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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刺青之声剧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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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一)  
他走了……  
只留我一人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里  
在那同时  
这个打击也令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有时我不禁问自己  
我……一个人活下来真的好吗?  
没有你的陪伴,我的生存有何意义?  
没有你的世界,又有什么希望可言?  

在那个漫天雪花飘舞的暗夜里  
他出现了  
出现在我的梦中  
可是……  
那是梦?还是现实?  
现实为何会渐渐被梦境侵蚀入其中?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带我去吧  
去有你存在的世界中……  


1楼2007-08-03 17:43回复
    优……” 
    男子没有丝毫反应,在过了大概一秒钟后,他缓缓转身,向着拐角走廊的另一侧走去。而当那个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怜方才如梦初醒。 
    “优!”怜急呼一声,赶忙向前追了过去。可就当怜转过拐角的那一刻,一种异常诡异的感觉却在刹那间团团笼罩了她的身心。 
    时空仿佛在那一瞬间扭曲了,怜所处的空间顷刻间变为了失却了一切色彩,化为了一个只剩黑白两色的世界。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自天空飘落而下,可是……现在明明应该是刚刚入秋夏季才对。而怜如今的置身之地也并非走廊,而是不知为何竟然会变成了一个自己从未来过,充满了神秘气氛的屋邸的墓园之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 
    怜迷惑地看着正前方那阴森森的墓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而就在此时,优雨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墓群的另一边,并缓缓消失在了对面尽头的房门内。怜犹豫了一下,然后毅然跑上前推开了那扇大门。 
    当推开门后,房内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光的存在。怜从腰间拿出手电打开,这才通过那微弱的光芒看清楚了屋内的情况。映入怜眼中的是一个有着典型古老日式风格的房间,从建筑的风格来看倒是与刚才她所在的那间大屋极为相似,但要比后者干净整洁了许多。 
    怜缓步走在房间内,不住地向四周张望着。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但怜却总是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某处窥视着她,而空气中也不时会传出仿佛是人语一般的模糊不清的声音,这种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穿过前厅,怜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中,尽管只是一闪而过,但她刚才确实看到优雨走在这条走廊上,并消失在了另一侧的尽头。 
    忽然间,怜感到身后似乎有些不对劲,一种奇怪的“嗒嗒”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大屋中,好像是有人正在以飞快的速度跑向这边似的。当怜回身准备看一下时,却被映入眼中的那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在走廊的另一侧,一个身穿一身白色长袍,高举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大砍刀的男子正向怜这边飞奔而来,口中不住狂吼着意味不明的话语。怜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向着走廊尽头处飞奔而去。凄厉的吼叫声不断从她身后传来,可她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只是拼命地逃着。 
    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到走廊尽头的怜一把推开房门跑了进去,并将门紧紧关了起来。过了片刻之后,房门那边的怒吼声渐渐消失了,此时怜那紧绷的神经方才松弛了下来。她背倚着木门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着自己的心脏像敲鼓似的怦怦跳动着。 
    虽然刚才只是粗粗一瞥,但怜却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孔。 
    说面孔也许并不适合,因为……那根本就不能称为“脸”了。在那仿佛被火烧毁而布满疤痕的脸上,耳朵、鼻子、嘴唇都已经被割去了,而两个眼珠也已不见所踪,所见之处只剩下了两个黑黑的大洞。 
    此刻,“鬼”这个单词突然浮现在了怜的脑海中,并令女子全身剧烈地一震。虽然怜平时对鬼怪传说嗤之以鼻,但现如今的情况却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正当怜浑身微微颤抖之时,优雨的背影又一次在前方的门前出现了。 
    “等一下,优!”怜大喊一声,想让自己的未婚夫停下脚步,但就在她喊的途中,优雨已经消失在了那边的门内。 
    怜不顾一切地跑上前推开了门,可就在此时,时空又一次扭曲了。当怜回过神来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不知怎的仰面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四周一片黑暗,她身上的衣服也已不知所踪。怜试着想站起来,但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仿佛已经脱离了意识的控制,任凭她怎样努力都无法将自己的思想转化为行动。 
    这时怜才发现,从刚才开始,有四个身着白色浴衣的小女孩便一直静静地分别站在她四周的方位,一动不久,就仿佛是幽灵一般。披散的长发令人看不清她们的相貌,但挂在她们嘴边的那诡异的笑容却让怜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哼唱着那完全无法听清的儿歌,女孩们同时蹲下身,分别用一只手将一根削得尖尖的木棒的尖端悬在了怜的手腕或脚腕上空。而当看到女孩们的另一只手举起小铁锤准备敲向木棒时,巨大的恐惧也在同时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向怜侵袭而来。她拼命挣扎着想要阻止女孩的行动,但却无法移动分毫,而心中那急切的呼救声到了嘴边也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就在同时,一种奇怪的青色纹身忽然出现在了怜的背部,而在转瞬之间,那如同青蛇一般的纹身已经以飞快的速度蔓延笼罩至她全身的每一寸皮肤上。 
    无力挣扎的怜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她以惊恐的眼神望向那些女孩,望着她们高高将锤子举起,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放在怜四肢上的尖木猛砸了下来。 
    “怜姐?” 
    这声呼唤令怜浑身剧烈一颤。她慌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现在置身之地竟然又变成了刚才的那间废旧大屋,而深红则正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怜姐?”深红疑惑地问道,“从刚才起你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什么……”怜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还想追问的深红,转身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在最初,她本想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深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刚才的那幕幕景象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就连现在的她都不敢肯定那些究竟是否是自己的幻觉,更不要奢望别人会相信了。 
    当走到门外时,小雨依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由于已经到了梅雨季节的缘故,这两天的雨几乎就没有停过,而据气象台所说,这种天气还会持续将近半个月左右,虽说雨并不大,但整日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一片,总是会让人感到心里有几分烦躁。 
    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席后,怜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手表,但却发现这块刚买了不久的表的指针从刚才起便停在17∶00的位置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坏了。 
    “几点了。”怜扭头向刚刚上车还没坐稳的深红问道。 
    被问到的深红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先是一愣,然后抬头向怜诧异地说道:“奇怪,我的表好像坏了,一直就停在17∶00的位置不动。” 
    怜的心一紧,不敢再问下去,而是连忙发动了汽车。此时的她已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秒钟,只盼着能尽快离开这里。 
    但是,无论她怎样努力,却都无法将刚才在幻梦中见到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怜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眶微微地湿润了。 
    “优……”


    8楼2007-08-04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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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半个小时后,怜与深红回到了位处于市中心的家中。 
      这间两层的公寓是怜与优雨在半年前共同挑选并买下来的,在搬进来后,两人对房子又进行了一番整修。由于优雨喜欢安静,因此室内的装饰风格给人以一种简洁大方而又清新淡雅的感觉。怜和深红的房间在二楼,而一楼则是主要是用来待客休闲的场所。 
      走进房间后,深红从怜手中接过了装摄影器材的背包,在将照相机拿出来后把其他的东西都放到了门口的矮柜中。看到深红准备前往暗室时,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叫住了她。 
      “等一下,深红。”她快走两步走到深红面前,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次我来冲洗胶卷就可以了,你先去休息吧。” 
      “唔,好的。”深红感到有些诧异,因为像这种事情以前都是由她来进行处理的,不过她还是将照相机递给了怜。看着怜急匆匆地向着暗室的方向走去后,深红的脸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昏红的色彩笼罩在整间暗室中,怜小心翼翼地用夹子夹住已冲洗好的照片的两个角,将它们齐整地摆在了上面的挂架上。 
      就在此时,怜最为关心的一张照片也在显影液中渐渐显露出来。而当看到那张照片后,女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顾不上可能会令照片受损的危险,急匆匆地用夹子将照片夹起拿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今天下午怜在那间旧屋内拍摄的最后一张照片,而最令人震惊的是,优雨的身影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照片之中。 
      那一切,并不是幻觉…… 

      当天晚上,怜做了一个梦。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中慢慢飘落,将整个地面都染成了一片银色。数百根蜡烛有规则的插在地上,烛光在黑暗中轻轻舞动着,划出了一道道诡异的光线。 
      在这静谧的暗夜中,怜静静地站在一个空旷的大庭院内,抬头望向伫立在自己面前的那座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巨大日式屋邸。 
      她曾经来过这里。 
      在白天的梦境中,她曾经来过这里…… 
      此时,接受委托时那个编辑的话语又一次出现在了怜的耳畔。 
      “听人说,在那间鬼屋里,有时候能看到本应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但却是自己最思念的某个人的身影。” 
      能见到……那个人吗? 
      真的能……再次见到他吗? 
      好象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怜不自觉地迈动了步伐,一步步地向着那敞开了大门的屋邸走去。 
      但此时,她却完全忽略了编辑之后所说的那句话语,或者说,是她的内心刻意想将这句话在心底抹去。 
      “但如果你追随逝者而去的话,就会同他一样去到那个世界中,永远都无法回头了……” 

      一切的一切……自此开始……


      9楼2007-08-04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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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X日 
        不要再碰我了!我已经受够了!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一切了! 

        当看完日记的最后一句话时,忽然,怜感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就仿佛自己前一秒钟还置身于熙来攘往的闹市之中,而仅仅一秒钟后,周围的人突然一下子全消失了,只留下自己孤独无助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一般。 
        而当怜转过头来重新面对病床时,在那一瞬间,她的呼吸完全停止了。 
        映入她眼帘中的,是病床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睁大了眼睛死死瞪着怜的泷川吉乃。此时她的表情早已不复刚才的安祥,而是变得极为可怖,一种奇怪的青色纹身更是忽然出现在了女子的脖颈上,并在瞬间之内覆盖了她全身裸露在外界的皮肤。 
        怜惊呼一声,抛下日记便想向门外逃去。可就在此时,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并令她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已经不在了……” 
        怜急忙转身,但却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可是,那个声音明明就仿佛是在自己耳畔轻声细语一般。不知怎的,怜忽然剧烈地哆嗦了起来。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害怕的话,那么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被那种突如其来的难以名状的恐惧感笼罩住了。 
        病床上的泷川吉乃已经不见了,就仿佛是在刹那间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而就在几秒钟前,她明明就躺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冷冷盯着怜。 
        黑泽怜艰难地转过身来,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慢慢向着病床的方向走去。当走到床边时,她狠了狠心,一把掀开了病床上的被子。 
        而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病床上那仿佛人类形态一般的漆黑的炭灰…… 

        拖着疲惫的身躯,怜冒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刚进门,一直等候在家中的深红便迎了上来。 
        “怜姐,怎么样?在病院里查到你想要的情报了吗?” 
        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默默地走过深红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当准备上楼时,她转过身来,看着女孩低声说道,“对不起,深红,我最近感到有些累。不用为我担心,我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说完之后,她不等深红回答便径直转身走上了楼梯。 
        一走进自己的房间,怜立刻便将房门反锁并躺在了床上,将脸深深埋在了枕头中。 
        雪夜中的神秘屋邸、在大屋中不断向自己展开袭击的怨灵、本已死去但却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恋人、将恶梦与现实相连的射影机、化为黑炭消失的泷川吉乃…… 
        此时此刻,怜的脑中已经乱成了一团,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像是一场恶梦一般。梦是如此,现实也是如此。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分不清恶梦与现实的区别了。在梦中拍摄的胶卷出现在了现实的相机中,在梦中见到的女子又在现实中凭空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怜在心中拼命大喊道,可是,没有人能告诉她这个答案…… 

        雪花……纷纷扬扬自空飘落的洁白的雪花…… 
        又是那个恶梦,又是那间神秘的大屋……甚至,就连怜现在身处的场所都是昨天的梦醒之地。 
        她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与泷川吉乃在日记中所说的应该就是同一个恶梦。泷川吉乃在现实中消失了,那么,下一个会是自己吗? 
        很奇怪,现如今害怕的情绪已经在怜的心底渐渐淡去了,她自己都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如此。也许是因为恐惧过度所导致的镇定,也许是对于恋人的思念已经超越了对于危机的恐惧,两者都有可能吧。 
        怜低头看了一眼握在自己手中的射影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向着通道的前方走了过去。 

        在大屋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中,怜又一次发现了泷川吉乃的身影。但是,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当怜看到她时,女子正蹲在房间正中抱头瑟瑟发抖,而数个人形的黑影则将其围在中间。原本怜想上前将泷川救出来,但女子却忽然起身疯狂地向怜扑了过来。从现在的泷川吉乃的身上,怜已经感觉不到一点人类的气息了,而射影机急速闪现的红光也证实了怜的猜测。 
        泷川吉乃……已经变为了怨灵。 
        无奈之下,怜只能端起射影机与泷川吉乃周旋了起来。如果只有对方一人的话还好说,但是,这次怜所面对的敌人还有那数只如同黑影一般的怨灵,这就令怜的战斗变得异常困难,只能不断地在房中逃来逃去,再伺机寻找机会进行射影封灵。 
        终于,在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后,所有的黑影怨灵以及泷川吉乃都在射影机的闪光灯下消失了。 
        怜弯下腰去不住地喘着气,过了好久才令自己紊乱的呼吸稍微平静了下来。她惊慌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的情况,虽然说房间中已经没有怨灵存在了,但那压抑的气氛却令她连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怜跑到门前,拉开门刚想逃出去,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几乎与其撞了个正着的泷川吉乃却令她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望着女子的怨灵猛地伸手抓向自己,躲闪不及的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梦又一次醒了。 

        怜呆坐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猛然间从死亡的危机中逃离出来的经历令她一时间还无法从那种冲击中恢复过来。忽然,怜感到自己垂在床边的右手好像有些异样的感觉,因此便向那里看去。 
        但就在那一看之下,黑泽怜的血液突然在那一刻凝固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蹲在床边死死抓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冷冷地盯着自己的泷川吉乃。 
        可就在刹那过后,泷川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就仿佛她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但停留在怜右手手腕上那冰冷刺骨的触感,却证实了刚才的那一切并非自己的幻觉。 
        恶梦,正在一步步地侵蚀入现实中……


        14楼2007-08-04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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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冰室邸,深红的梦。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渐渐感到,对于我来说,哥哥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绝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无论我欢笑、流泪、喜悦、悲伤时,哥哥都会陪伴在我的身旁。所以,当听到哥哥失踪的消息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顾朋友的阻拦,我来到了那间当地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大屋中。但我却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是那样的…… 
          在之后的两年中,我一直都在后悔,每次夜深人静想到哥哥时,我都会躲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偷偷流泪。 
          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要自己回来呢? 
          为什么……我那时没有坚决地反对哥哥所做的决定呢?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你要抛下我一个人离去呢…… 
          我想见你,哥哥…… 
          不管是在何时,不管是在何地,不管是以什么方式,不管后果会是怎样。我、我只希望再看你一面,我只希望能再次看到你那开朗的笑容! 

          于是,在那个飘雪的梦里,我再次见到了你——我最喜欢的哥哥…… 
          而在这时,你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前方…… 
          虽然不久之前怜姐刚刚劝说过我,虽然我很清楚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虽然我也很希望能与怜姐一直在一起,可是…… 
          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在那个树满了红色鸟居的无边无际的深道中,深红停下了脚步,痴痴地望向刚刚向自己这边转过来的青年。 
          静静伫立,彼此凝望,相对无言却仿似千言万语。在那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在两人的空间中消失了,他们就是那样痴痴对望着,任凭空间外的时间慢慢流逝。 
          终于,静止的时间之瓶被敲碎了。当青年再度转过身继续向黑暗的通道尽头走去时,在少女内心深处压抑了两年之久的悲伤与痛苦也终于在此刻彻底决堤。 
          “哥哥!” 
          伴随着这声饱含着深情的大喊,深红不顾一切地向着真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而当她迈动脚步时,一直深藏在她体内的怜的意识也以实体的形态被强行拉了出来。 
          第一次在深红梦中获得行动能力的黑泽怜惊讶地望着深红,而仅仅过了一刹那后她便清醒了过来,急忙向深红追了过去。因为在那一刹那间,她忽然想起了关于沉眠之家的都市传说中所提到的一句话。 
          “当梦见死者时,如果第二次追过去的话,那以后就永远都无法回头了。” 
          当想到这一点时,怜忽然感到浑身冰冷,前所未有的恐惧令她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她已经失去了优雨,而如果深红也离她而去的话,那她真的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是否还能忍受这种如同无期徒刑般的孤独。 
          名为真冬的青年静静地向前走着,走向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名为深红的女孩拼命呼唤着哥哥的名字,不顾一切地企盼能够与哥哥再度相聚。 
          名为怜的女子奋力追逐着前方的深红,希望能够阻止女孩坠入永恒的恶梦。 
          在这只由黑白两色构成的静谧的空间内,深红的内心话语与怜的急声呼唤在静止的空气中交织环绕着,回荡在整个空间之内。 
          深红:所有人总有一天都会死……但是,直到最后一刻前,他们都无法得知自己究竟因何而死…… 
          怜:不要追,深红!如果人死了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要接收这个事实会非常痛苦,但你千万不要放弃啊! 
          深红:但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看到自己死期的时候,你才会明白一直隐藏在自己心底的真正的想法是怎样的。而我的心声则是——我想待在哥哥身边…… 
          怜:在过去的时光中,你总是鼓励我、安慰我。正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会看起来好像很坚强的样子。 
          怜:不要去那里! 
          深红:不,即使不在身边也没关系。只要……只要让我再看他一眼就好。 
          怜:你的真冬哥哥已经死了!所以……不要过去!深红! 
          深红:哥哥,我的真冬哥哥…… 
          怜:其实我……我也想和优雨在一起,但是……所以……深红,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了,不要走! 
          深红:再一次……再抱我一次好吗?我最爱的……哥哥…… 

          深红的声音渐渐变为清澈透明的雨滴滴落于地,而后溅起无数的水珠飞散在空,化作轻雾弥漫着这个现实与往世交织的世界。 
          黑暗的通路尽头,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白光逐渐亮起,并最终化为了刺眼的白完全夺取了怜的视线。而在失去神智的一刹那前,最后映入怜眼中的,是犹如电影慢镜头一般由白昼跑向黑暗的那一端的深红的身影……


          20楼2007-08-04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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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世家是母系家族,而久世之宫里更是不允许有男性的存在,这也是为了保证仪式的洁净而采取的举措。不过为了令家族得以繁衍生息,家主会定期将久世家开放,准许一些男性民俗学者前来,并在暗中派家族中合适的女性与这些人欢好。当这些女性之后生下孩子时,如果是女孩的话就留下培养为刻女或镇女,而如果是男孩的话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投入井中作为祭祀。 
            而也正是这一无情的制度,催生了日后那场悲剧的诞生…… 
            民俗学者秋人在被批准进入久世家后与名为久世镜华的女子相恋,并与其发生了关系。但是,他最终的下场却是成为了久世家举行仪式的活祭品。不过,镜华则一直认为自己所爱的人只是被赶出了这里,因此一直在久世家痴痴地等待着他有一天能重新回到这里。不久之后,镜华生下了一个男婴,由于她非常清楚男孩在这个家族的命运会是怎样的,所以她忍痛将这个取名为“要”的婴儿放在河水中让其漂流而去,祈祷能有人发现他并进行收留。为了能在日后与自己的孩子再度相认,她特意在婴孩身旁放了一对耳环中的一只。但那时的她根本就敢相信,自己的孩子竟会在十几年后以民俗学者的身分真的再度回到了久世家。 
            与自己的父亲一样,要也爱上了久世家的一位少女,但这却是一份注定无法有结果的恋情。因为他所倾慕的那位被称为久世零华的少女,正是下一任的刺青之巫女…… 
            实际上,要与镜华早就认识,那时的女子的名字还是雪代零华。由于零华的家乡遭遇飞来横祸,她的所有家人全都在灾难中死于非命。此时,久世家的当任家主久世夜舟找到了她,并希望她能和自己一同回到久世家成为刺青之巫女。这时要还在外地,而当他闻讯急忙赶回来时,零华已经随久世夜舟回到了久世家,并且……已经举行了刺魂之仪。 
            要来到了久世家,但他却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其实就是自己的真正家族。知道他真实身分的只有一个人——久世镜华和其他人生下的女儿雨音。 
            还不满十岁的雨音正是四位镇女之一,而由于母亲曾向她讲述过一切的缘故,所以当她一看到要戴的那个耳环时就明白,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 
            在雨音的暗中协助下,要通过秘密通道来到了举行刺魂之仪的刻宫,并且更是来到了奈落之底亲眼见到了全身已经刻满了刺青,四肢被钉在地上进入了沉睡中的恋人。 
            而在不久之后,破戒发生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根本就无法进行弥补的破戒…… 
            在巨大的盛怒与恐慌之下,久世夜舟也是下令其他三位镇女处死了雨音,然后挑选集合来自各地最优秀的寺院神社工匠,希望他们在建造一个巨大的屋邸将久世之宫包围起来,以将自己家族封印在黑暗中的方式来封住因为破戒所导致的刻宫溢满的瘴气。而这个巨大的屋邸则被称为“狭间之宫”。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似乎那个叫做久世零华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以人类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对付的强大的怨灵,我想怜你也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浑身刺满青色纹身的长发女子有着很深的印象吧……”萤继续说道,“久世夜舟的计划可以说是基本上成功了,当狭间之宫被建成后,零华以及来自于黄泉的怨念都被封印在了宫内,不会溢出到现世中,之后除了工匠头外,所有参与过这次建筑的工匠都被杀死并作为祭品以保守秘密,而久世家也自此永远沉入了黑暗中……” 
            “但是,为什么这些年来总还是会有人被恶梦拉入狭间之宫呢?”怜忍不住问道。 
            萤点了点头,说:“这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我想,大概问题还是出在那个叫零华的女孩身上吧。”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窗边,然后转身看着怜说道,“也许是因为她的怨念实在是过于强烈,所以即使那个空间被牢牢封印住,她依然能通过梦的力量影响到那些对死去的亲友抱有强烈思念之情的人。如此看来的话,如果不解决她的话,那这场悲剧将会永无休止。” 
            “解决?”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怎么解决?” 
            “再举行一次刺魂之仪。” 
            萤的这句话让怜浑身一震,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在梦中再举行一次刺魂之仪。”萤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当初之所以会破戒,惟一的可能就是久世要拔掉了刺在零华四肢的刺青木,不然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像这样在狭间之宫四处游荡。不过,她作为人类的的本体一定还静静地沉睡在奈落之底,既然这样,只要我前往那里将刺青木再度刺入她的四肢,那样说不定就可以令一切都得以结束了……” 
            “太危险了!” 
            怜大喊了起来,但萤却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称得上是‘危险’的了。做了的话,我们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而深红和零也将从沉睡中被唤醒;而如果不做的话,便只有坐以待毙一途而已……” 
            他昂起头长吐了一口气,然后微笑着看着怜说道:“今晚让我睡在这里的沙发上好吗?我希望明早醒来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怜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说出“请保重”之类的话语,对于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永远的梦的他们来说,“保重”这个词实在是太可笑了……


            23楼2007-08-04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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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是夜,在梦中历经了无数场艰苦的战斗后,萤终于得到了四根刺青木,而他现在所处之地,正是久世家的最底层——奈落之底。 
              “就是……这里吗?”萤望着正前方那个被黑暗所团团笼罩的小小的神社,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道。 
              此刻,他的双腿忽然哆嗦了起来。那是直觉向他发出的“不要去那里”的强烈警告,但此时的萤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当昏睡不醒的零的面容再度在脑海中闪过后,萤咬了咬牙,推开门踏进了面前的那个神社。 
              神社内一片漆黑,萤的视线一时无法适应,不能看见任何东西。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刺青木,犹豫着不肯迈步,以防在黑暗中会有突如其来的攻击。但当片刻之后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萤却后悔自己竟然能看见这一切。 
              如果说这世界真有地狱的话,那么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应该比起地狱也没有任何逊色的了。 
              在这小小的神社内,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女子的尸体,青蛇一般的纹身侵蚀着她们全身的每一寸皮肤,几乎将整个地面都映成了一片青色。女子的尸体扭曲成了各种形状,看得出来她们在死前曾遭受过极大的痛苦,但不管身体无法扭曲,她们都无法摆脱刺穿自己四肢的那四根刺青木,而只能被牢牢地束缚在地上。 
              “睡吧,不听话的孩子 
              睡吧,不听话的孩子 
              爱哭的孩子会被扔上那永无归途的小舟上 
              刻上纹身,送到那遥远的彼方 
              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剥皮哦” 
              为了减轻心中的恐惧,萤清唱着这首在梦中多次听到的镇魂曲,一步步地向前走着。他四处张望着,希望能从这些刺青之巫女中找到久世零华的尸体。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长发,同样的刺青,一次次地寻找却让萤一次次地失望。 
              但最终,他还是找到了。 
              找到了久世零华。 
              而在发现女子尸体的同时,在天仓萤心底升起的已不再是失望。 
              而是……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 
              萤手中的刺青木哐铛一声掉到了地上,在那一刹那间,他几乎感到整个身体中的血液都冻结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也因为巨大的恐惧而拼命地打着冷战。 
              因为在他眼帘中映出来的,是静静躺在地上,四根刺青木都完好无存地钉在其四肢上的久世零华。 
              忽然间,情势发生了异常诡异的变化。 
              虽然站在此地的只有萤一人,虽然没有任何外力的影响,但将零华的尸体钉在地上的那四根却分明正在慢慢地向外拔出。而与此同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镇魂曲的歌声忽然间笼罩了整个空间,越来越响,化为回声不断冲击着萤的耳膜。 
              “睡吧,不听话的孩子 
              爱哭的孩子会被扔上那永无归途的小舟上 
              刻上纹身,送到那遥远的彼方 
              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剥皮哦” 
              萤一刻都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他急忙转身想要跑出神社,但就在那时,那扇大门却忽然间关上了,将他牢牢地关在了神社之中。 
              天仓萤最后的希望之火,也随着黑暗的完全降临而彻底熄灭了。


              24楼2007-08-0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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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二楼,深红静静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大厅,天仓萤静静躺在略有些硬的沙发上。 
                两人惟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都在睡觉、都在做梦。 
                做一个永远都无法醒来的梦。 
                仅仅在一天之内,黑泽怜就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及自己最后的希望。 
                她想哭,但泪水早已流干;她想拼命地大喊,但那疾声的喊叫到了嘴边却变为了无声的哽咽。 
                “我能做些什么呢?我还剩下了什么可以期望的呢?谁能告诉我究竟该如何做才对呢?” 
                在浴室中,怜将莲喷拧到了最大的位置,任凭水流一次又一次剧烈冲击着自己的身体。而这,也让她再度想起了两个月前的那个暴雨之夜。 
                “优……” 
                当恋人那微笑的面容再度浮现在她脑海中的一刹那,失去好友之痛,思念恋人之痛,这些痛苦及思念缠绕着交织在怜的心底,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优……优……优……” 
                在女子的痛哭声中,那个如蛇一般的刺青像鬼魅般浮现在了她的背上,越来越大,吞噬扩散,已渐渐蔓延到她全身的皮肤之上…… 

                “我回来了……” 
                当在夜里再度来到梦中的狭间之宫时,怜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轻轻地在心底这样自言自语道。 
                在那个世界里,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而在这个世界中,至少…… 
                怜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射影机面无表情地向着此行的终点——奈落最深处的神殿走去。 

                刺青封面的日记 一 
                爸爸、妈妈、弟弟、大家都到“那一边”去了。被抛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要,现在你在哪里…… 
                久世之宫的人来接我了,他们希望我成为新的刺青之巫女。只要将那些纹身刻于肌肤之上,就可以拯救拥有许许多多可怜的人。 
                可是,一旦成为巫女,并且刻下刺青的话,我就不能再也不能走出久世之宫一步了。 
                村子已经被毁了,爸爸、妈妈、弟弟、大家也都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幸存了下来。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已经不能和要见面的话,那么,我应该也可以进入永久的长眠吧。 
                如果这样可以拯救许多与我有同样痛苦的人的话…… 

                刺青封面的日记 二 
                为了寄托人们的思念,我接受了身切之仪。 
                刻在我身上的那许许多多的纹身木冬,让我做了各种各样的梦。截然不同的痛苦及思念也在这些梦中纷纷向我席卷而来。 
                但是,我的痛苦与他们的痛苦毫无契合之处。它刻在看不见的地方,时时刻刻残留在我心中,比起各式各样的痛更激烈更锐利地刺于我身。 
                没有谁能帮我承受我的痛苦。它是只属于我的东西,我的思念,我的痛苦。 
                就将它刻在这蛇目之上,在这里亲手将其粉碎吧。只有我自己的思念…… 
                但是,如果可能的话,我、我想与她再见一次面…… 

                刺青封面的日记 三 
                我梦到了那个人。 
                在狭间之中,在从未间断的痛苦之中,在向奈落坠下之前,那个人来到我的面前。 
                家主大人不会看到这一切的,因为这只是我的梦。 
                那个人伸出了手,我也伸出了手。当指尖快要触及时,我似乎感到痛苦有一点点减轻 
                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碰到他的手…… 
                虽然承受着人们的痛苦思念,但我依然可以与他相聚。 
                在久远的长眠之中…… 

                这便是久世零华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的三篇日记。 
                如果不是她的话,黄泉之门便不会开启。 
                如果不是她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被拉入恶梦之中。 
                如果不是她的话,深红与萤也更不会…… 
                但是……怜却一点都对其恨不起来,而是在心底里对她充满了怜悯。尤其是当她知道零华当年究竟是为何而疯狂之时,这种情感也愈发强烈了。 
                在那已无从考证的年代与时间中,久世要不顾一切来到了执行完刺魂之仪被抛入奈落之底的神社的久世零华的面前。而在恋人不断的轻声呼唤下,零华慢慢睁开了眼睛。 
                “是……你吗?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零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迷茫。但随着那人面容的逐渐清晰,她也终于看清楚了,拿着那闪耀着淡蓝色光芒的油灯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从那时起就一直让自己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她不能说话,因为她的声带已因痛苦而被扯断。


                25楼2007-08-04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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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法移动,因为她的四肢都被刺青木牢牢定在了地上。 
                  但是,她可以流泪,留下喜悦的泪…… 
                  在经历了不计其数的令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后,零华的脸上终于又一次浮现出了笑容。 
                  但是,那却是只有刹那间的笑容…… 
                  当看到家主久世夜舟在恋人的背后毫不留情地将利刃挥下时,零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呆呆地看着。 
                  看着恋人睁大了眼睛倒在自己面前。 
                  看着那蓝色的油灯滚落熄灭。 
                  虽然近在咫尺,但她的手却无法触到恋人的身体。 
                  虽然近在咫尺,但她的唇却无法吻上恋人的脸颊。 
                  虽然近在咫尺,但她却根本就无法阻止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切。 
                  “对了,这一切……都是梦……都是个恶梦而已吧……只要我醒来的话,要一定就会陪伴在我身边,只要我醒来……” 
                  “我……要醒过来!” 
                  伴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痛苦的刺青如血丝般刺入了零华的眼睛。 
                  黄泉之门应声而开,无穷无尽的痛苦及怨念伴随着女子的绝望向这世间席卷而来。 
                  破戒,自此发生。 

                  当在奈落之底的神社前经历了一番前所未有的苦战,以射影机击败了完全疯狂的久世零华的那一瞬间,零华生前最后目睹的那幕情景也直接传入了怜的脑中。 
                  怜在原地呆了半晌,然后默默地走进了神社,走到了侧对着躺在一起,相隔只有几厘米之遥的一男一女面前。 
                  怜蹲下身去,轻轻用手合上了零华那数百年未能瞑目的眼睛。 
                  “请闭上眼睛吧。你可以,安心地睡了……” 

                  神社的另一侧,是无边无际的存在于地下的海洋。这里便是常世之海,而海的那一边,则是与此世相对的另一个世界。 
                  “去吧,前往彼岸 
                  去吧,前往彼岸 
                  小舟飘摇,前往彼岸 
                  门扉轻摇,前往彼岸 
                  随波而起,刺青漂扬 
                  漂扬到那个世界 
                  此世之人,无语凝噎 
                  挥手惜别……” 
                  清唱着镇魂曲的最后一小节,怜将零华与久世要的尸体轻轻放到了停靠在海边的小舟上,然后用力将小舟向着海的那一边推去。 
                  安息吧…… 
                  或者说,在那个世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目送着小舟随海浪轻轻飘摇,渐渐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后,怜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想向来时的方向走去。而就在此时,她前方的海面忽然发生了变化。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影浮现在了海面上。 
                  一个、两个、三个……不计其数的黑影排成了一条长队,一语不发地默默向着海洋的另一侧走去。 
                  而当这些黑影中那个熟悉得无法再熟悉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时,怜一下子呆住了。 
                  她抬起右手本想叫住那个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嘴张大了几次都不敢喊出声来。她很害怕,害怕只要一喊那个人就会又一次消失不见。但当那个身影渐渐远去时,怜终于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 
                  “优!不要走!” 
                  怜大喊一声,迈入海水中拼命向着自己的未婚夫追去。 
                  “这次!这次……我要和你一起去!” 
                  她一面奔跑一面哭着大喊道,浑然不顾海水打湿了自己全身的衣服。 
                  “求求你……不要……这次不要丢下我了!” 
                  那个身影终于停住了,在梦里,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怜的喊声而停下脚步。而在隔了半晌之后,他将身体慢慢转向了怜这一边。 
                  在这无边无际的常世海上,在这阴阳两分的世界中,原为恋人,但现在却已分属于两个世界的男女终于又一次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怜深深将脸埋在优雨怀中,此时的她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带我走吧,求求你,这次带我一起走吧。” 
                  优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谢谢……能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必须走了……”他温柔地抚摸着女子的头发,继续平静地说道,“就是因为你的思念,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将你紧紧搂在怀中……” 
                  怜死死抓住优雨的衣服不肯放手,泣不成声地喊道:“我、我无法忍受没有你在的日子。哪怕是死也好,我、我只希望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带我走吧……” 
                  听到这句话后,优雨将怜搂得更紧了。此时怜才吃惊地发现,原本已经遍布自己全身的刺青此刻竟然渐渐转移到了优雨的身上,无数青色的波纹游荡在他的衣服上,就仿佛海水波澜的倒映一般。 
                  “如果你死了的话,我就会立即消失无踪。”当将女友身上所有的纹身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后,优雨轻轻松开了怜的手,慢慢向着海洋的另一侧走去,身影与那些黑影一同消失在了海平线的那一段。但他的话语,却依然清楚地传入了呆立在那里的怜的耳中。 
                  “但是,只要你活着,我就会永远地活在你的心里……”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梦醒了,永远地醒了。 
                  久世零华的怨念此时已经完全消失,而“沉眠之家”的都市传说也将成为永远的传说。所有曾被卷入这个恶梦,但还未化为黑炭消失的人现在也应该都已苏醒了过来。 
                  深红是,天仓萤是,萤的侄女零也是,大家都得救了。 
                  窗外射入了久违的阳光,之前遍布在天空的阴云早已散去,而持续了数十天的梅雨季节也在今天终于结束了。 
                  一切,都是好消息不是吗? 
                  一切的悲剧,自此刻起已永远地结束了,不是吗? 
                  可是又有谁会知道,在东京的某个公寓中,一个刚刚从梦中醒来的女子正在掩面哭泣…… 
                  但是,梦已经结束了…… 
                  (The End)


                  26楼2007-08-04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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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传说与神隐事件:

                    优雨和萤一直在调查的事情,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传说,在日本某处的一个古社中,人们可以看到自己死去的亲人和恋人的身影,这些死去的人就会引诱着生者前往古社的最深处,然后去往另一个世界(一个被称为“常世”的地方),然后这些生者就会相继陷入沉睡,最后消失。游戏一开始,怜和深红就是因为听了这样的传言才来到眠之家(现实中的废墟),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怜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深红还说传说就是这样(不可信)了。结果之后怜就看到了死去的恋人的身影……



                    眠之家:

                    文件上说,这是一个不知道建造者是谁,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建造的古社,那里似乎长年进行着一种神秘仪式。据说失去了至亲和恋人,怀着深刻思念的人在梦中会被吸引到这里,追随着亲人和恋人的脚步,向古社深处走去……直到再也无法醒来。



                    常世:

                    死去的人前往的场所,似乎是在眠之家最深处的那片海的彼岸,追随着死去亲人的生者们会被吸引着来到这个地方。



                    刺青花纹:

                    每一个梦中来到眠之家的人,醒来之后身上就会出现这种刺青的纹样,而且随着进入噩梦次数的增多,这种花纹会逐步扩散至全身。吉乃,深红还有怜身上都有这样的花纹。



                    刺青少女:

                    传说曾经有一个失去了恋人的少女,因为思念恋人而痛苦着,于是她在自己身上刻满了刺青,以此来转移(?或者象征)对死去恋人的思念的痛苦。(我怎么觉得有点BT.........)

                    另外有传说云,曾经有一个很善良的人,他为了替别人承受思念死去的至亲的痛苦,而把刺青纹样刻在自己的身上,由自己的身体去承担他人的痛苦。后来许多人在听说了这样的传言之后,都去找这个刺青之人,希望把自己对死去亲人的思念转化成为他身上的刺青。于是渐渐的,这个人的全身都被刺青所布满了,最后连他的眼睛都被纹上了刺青,但是传说中眼睛有镜子的功效,当这个人的眼睛也被刺青了之后,所有加诸在刺青之人身上的痛苦就会像被镜子反射一样全部反射回那些施加者的身上。。。

                    刺青,应该象征着因思念而产生的痛苦。

                    刺青仪式:

                    这是眠之家的原身“久世宫”执行的一种仪式,个人推测,可能是从家族成员中选出一名巫女,将她全身刺青(除开眼睛),关到笼子里放入终渊的宫殿里。在这之前,要将役工们全部执行串刺之刑杀死,然后埋在地下。至于为什么要执行这样的仪式,个人推测,一,可能是为了承受亡者亲人对其思念的痛苦。二,在游戏中依然提到了黄泉之门,说如果黄泉之门一开,灾厄就会降临,这个仪式也许也是为了镇住黄泉之门的打开,阻止灾难降临。三,游戏结束之后,在结尾可以看到那些死去的人成群结对的前往海的彼岸,也就是所谓的常世,所以也许这个仪式的举行,也是为了保证死者的往生吧?



                    泷川吉乃:

                    游戏中出现的一位很重要的关键人物。在某次飞机失事事故中,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她的恋人,一个人奇迹般的幸存了下来,被送到医院治疗。但是在这之后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说经常做噩梦,梦里会来到一个古社,在那里看到她的亲人的影子,大家都在责备她,她很害怕,说这不该是她的错。可是自从那以后,她身上就出现了刺青花纹,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她很害怕,但是完全没有逃脱的办法。在梦中,她还对怜说:“如果你醒了,拜托,请把我叫醒。”可是当怜回到现实中,到医院去看她的时候,她的全身已经被刺青花纹弥漫,接着就消失了,只在床上留下一大滩黑炭般的污浊痕迹。应该说是眠之家的第一大受害者。虽然这期间也有其他人像她这样神隐掉的,可是游戏中做最直观描写的还是她这个人。



                    久世零华:

                    雪代零华本是外人,住的村子被毁后来被久世家收养

                    久世要是镜华(梳发女)和秋人(长得很像莹)所生的儿子,由于久世家禁止生男子,要被驱逐,后遇零华并与其相恋,此后零华才进入久世家并改名久世零华.

                    刺青仪式的巫女,深爱着久世要,在刺青仪式中成为牺牲品,被送到久世宫的最深处。在那里,还有最后一口气的她如偿所愿地见到了要的最后一面,可怜的是,要马上就被身后的忌人杀死了,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恋人,零华睁大了眼睛,失去至爱的痛苦化成最后的刺青蔓延到了她的瞳孔,于是她承受的所有痛苦被瞬间释放,灾厄降临到整个久世宫,她也成为了怨灵,对进入久世宫的生者们展开了攻击。


                    27楼2007-08-04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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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世要:

                      关于这个人,还是有太多迷团了,现在仅知道他是零华的恋人,也是久世家的内部成员。

                      游戏中有一盒磁带上记载了他的心声,他说他想见零华,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但是如果不去的话……所以他一定要再见她一面,后来他一人来到了零华的面前,却被身后的忌人杀死了。



                      天仓澪:

                      自从水坝神隐事件以后,独自一人回到现实的泠虽然身体没有异样,但是精神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了,之后就长时间陷入了沉睡。在眠之家她追逐着姐姐的身影,可以说她和吉乃一样,也是眠之家的受害者之一,但是后来她到底怎么样了却没有交代,到底是消失了还是醒来了



                      蛇与柊:

                      古时候传说,思念着恋人的少女把对死者的思念和心中的痛苦刻印成刺青."柊"就是思念的痛苦,"蛇"是神派遣的使者,当人身上的刺青,也就是痛苦多到不能再多的时候,那个人的心和灵魂就会被蛇吃掉.



                      歌谣传说:

                      在陆奥地区的山区,有一首在村落间流传的古老歌谣,一共三节.第一节的大意是让眠之巫女沉睡,唱的是民间让孩子入睡的童谣.第二节大意是,如果巫女从梦中醒来,孩子们就要将她的四肢钉起来,这就是镇女们执行的"镇"的仪式.海就是黄泉,门是异界之门,异界之门一旦打开,灾难就会降临.

                      这个歌谣是在为了守护异界之门的仪式上唱的.(也就是说执行刺青仪式的最终目的还是守护异界之门)

                      刻宫的深处是巨大的海(黄泉),刻宫是连接此世与彼世的通道.

                      戒之仪式:(大意)

                      驾着小船,摇啊摇,久世之宫的祭祀

                      撕下皮肤,刻印,承受痛苦

                      蛇目之上,刻下声音

                      粉碎自身的思念

                      刺青仪式,终结之时

                      刺青木穿透四肢,戒之仪式可行

                      永远的镇,梦中沉睡

                      棘狱中囚禁,永远沉睡不复醒



                      异界研究者的手记:

                      陆奥地区的古老山中有一个被称为"常世海"的地方.

                      "狭间"意为梦,"忌目"意为噩梦,"向石"意为一种可以传达人们思念的耳饰



                      刺青日记:(零华写的)



                      父亲,母亲,弟弟,大家都走了,只剩我一人了.没有和要一起去,那时.

                      久世的宫主大人来接我了,成为刺青巫女就可以解救和我一样拥有相同痛苦的人们了.但是一旦成为巫女,被刻上痛苦,就再也无法出到外面了.村子已经没了,父亲,母亲和弟弟,大家都没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如果下定决心不再相见,我将进入永久的沉眠.然后拯救那些拥有同样痛苦的人们.



                      为了承受他人的痛苦,我被刺青了,因为被刻上了许多痛苦,我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梦.各种各样的痛苦,思念,我将这些痛苦全部承受了.

                      但是,我自己的痛苦无法消逝,它在看不到的地方刻印着,残留着.

                      在这些各式各样的痛苦中,它是一种更鲜明,更刻骨的痛,在我身体里扩散.

                      我的痛苦不能让任何人承受,它只属于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好想再见他一面.



                      我梦到了他.

                      梦中,无尽的痛苦中,他来了,来到已经堕入奈落的我的面前.

                      当主大人不会发现的,因为这是我的梦.

                      他把手伸过来,我也将手伸过去,就在手指相触的那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点,但是我的痛苦已经得到缓和.但是,最终我还是没能触碰到他.

                      即使承受着人们的痛苦,我依然可以见到他,在永久的沉眠中.



                      刺魂仪式:(大意)

                      彼岸,此岸,隔世的思念

                      通过梦到达涯,常世海摇曳

                      隔世的思念,将痛苦刻成刺青

                      刻在巫女的身上,刺魂仪式可行

                      刻着痛苦的刺青巫女,在梦中背负着痛苦

                      常世海,镇


                      28楼2007-08-04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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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之家:

                        陷入梦中的人如果看到了恋人或友人的梦,那么那个人也会被噩梦引诱,眠之家的噩梦由此扩散.



                        总结

                        1.镇女执行的"镇"是 防止巫女从梦中醒来,因为巫女醒来,噩梦就会向外扩散.至于镇女怎么选就没有提到了,雨音也是镇女之一,但是善良的她违背了镇女的职责,帮助久世要和零华见面,结果被当主下令处死



                        2.征集工匠是为了建造眠之家,把巫女永远困在梦中,封印久世宫,不让噩梦向外扩散.为了达到封印的目的,也是为了保守秘密,需要将所有工匠杀死,除了技能优秀的一人存活下来成为下一代的木工头



                        3.应该是先有久世宫,后有眠之家.久世宫主要是用来执行仪式的地方,眠之家则是起到封印久世宫和祈祷巫女沉睡的作用.不过一旦仪式失败了,噩梦扩散之后,外面的人也会被吸引到眠之家里来.



                        4.刺青巫女可以在眠之家中梦到别人的梦,这说明,怜梦到深红他们的梦也不奇怪了,感觉上怜应该是对应零华.而这里提到的别人的梦,也许指是"以别人为主角的梦",也就是说巫女在做别人的梦的时候,那个人是不会做过这种梦的.但是怜她们的情况是发生在仪式失败以后,当时噩梦已经在传播了,传播途径就是当怜梦到以深红为主角的梦的时候,深红也开始被噩梦侵蚀了.依此类推,噩梦就是这样传播。


                        30楼2007-08-04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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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咲深红:麻生优雨的助手, ,住在黑泽伶家里.梦里她见到哥哥,她坚决要追着他的影子.结果... 

                            黑泽伶:麻生优雨的未婚妻,和深红有着同样的恶梦.

                            泷川吉乃: 一次飞机失事的唯一幸存者, 但也是眠りの家的牺牲者,满身刺青的最后在黑泽伶面前消失..

                            久世零华: 刺青巫女,也是最终BOSS,她因为亲眼看到男友被杀死而怨死.

                            麻生邦彦: 专门研究<神秘科学>,研究出射影机,零石收音机,映写机等能和异界于 发生接触的东西.


                          31楼2007-08-04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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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07-08-04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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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07-08-04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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