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刚才开始一直想说什么的样子,到底是?”
佩恩坐在简约风格的正厅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又见小南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刚才你和那位先生说关于时空链接的事情,我认为并不完全正确。”
成年的小南穿着得体的服装,戴着一副性感的红边眼镜,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因果关系这一点是没有异议的,但是,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时空链接而认识了你的话,‘我’的未来也不会有所改变。”
“你的意思是?”
“佩恩先生告诉我,原本在你认识过去的那个‘我’之前,本应是现在的‘我’是一名教师,但实际上,坐在你面前的这个我却是一个设计师,从你的表情也能看出你感到相当惊讶。”
“的确……这与我之前所知道的事实并不相符。”
“在我的记忆里,自从佩恩先生对我说了‘与其让自己在未来后悔,还不如现在就去拼搏一场’这样话之后,我就一直坚定不移的想要成为艺术工作者,实际上我也那么去做了,我并不曾有过想成为老师的念头,或者说,在这个时空里的‘我’并不存在那样的念头。”
小南放下茶杯,专注的看着佩恩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我的想法,还有我的未来,都因为佩恩先生的那句话而改变了。于是产生了因果关系,现在的这个我,把你认识‘我’之前存在于这个空间的那个‘我’取代了,也就是说——”她突然站起来,双手按在茶几上直直的盯着佩恩,“其实,因果关系的‘因’并不在过去的‘我’身上,而是在认识了过去的‘我’的,现在的你身上,是你改变了过去的我的未来,也就是现在。”
佩恩来回想了好长时间,才算把小南的话理顺清楚,这么说来也的确没错,如果自己没有复制角都电脑上的程序,就不会认识十二岁的小南,如果自己不认识十二岁的小南,就自然不会对她坚信不移的母亲指出的道路发出异议,她自己的想法也就不会改变,现实时空中的小南也就不会……
“同样的道理,如果佩恩先生认识的那位先生的生活发生了改变的话,也不过是因为他自己造成的而已。”
她坐回座位上,推了推眼镜,雪亮的反光让佩恩看不清她的眼睛,配上刚才的话,让她显得有些冷酷无情了。
“要是那样的话,角都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佩恩想起之前角都猛的摔了他的电话的反应,不由有些心虚,对小南说了声抱歉之后立即拨了电话给角都,但是得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的提示。
“糟糕……目测来不及了。”
“你们还真是神烦啊!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任务就只剩下来杀我这一个了吗?”
飞段狂奔着,手中的镰刀割裂敌人的身体带起的血液如同幕布一般掀起一幕又一幕,他完全不躲避别人的攻击,无论是忍术还是忍具,命中率都相当的高,但是他不会死亡,就算躯干被剁碎成渣渣也不会死亡,只是一直战斗着。
“啊啊啊——”
不晓得飞段能力的忍者贸然上前攻击,虽然躲过了他的镰刀索命,但还是被割伤,飞段淡淡看了他一眼,又去杀戮其余的人,忍者一时以为自己得救了,但是紧接着身上便传来奇异的痛楚,他大声叫喊着,痛的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哀号,但是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他怀疑自己是疯了,但是周围的声音渐渐离他远去,最后,终于什么都听不到了。
“与我一道,感受这个世界的恶意吧。”
飞段已经分辨不出面前是敌人还是别的什么,漫天漫地都是血色,人影和树影扭曲在一起,黑洞洞的如同鬼影一般。
飞段咏叹般说着,突然觉得一股大力自背后而来,他没法抵抗,也无需抵抗,被重重的击飞出去——
“飞段!”
角都几乎忘了自己和飞段并非在同一个时空,撞到脑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飞段被从背后偷袭的忍者击飞了出去,他本来就离那片湖够近的了!整个人就像一块破布一样,毫无反抗力量的飞了出去,怎么会……飞段不是很强吗?
“噗通!”
巨大的一声仿佛世界破裂的动静,飞段落入了湖中,溅起一人多高的水浪,然后,湖面渐渐的归于平静,周围的忍者仍警惕的不敢上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湖面上如同水墨画一般晕开触目惊心的红之后,角都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
再见了,飞段落入湖中之前蠕动嘴唇说出的话语,就算角都没有学过唇语也可以看得懂了。
再见?等一下啊,你不是……不会死吗……?
只听“啪!”的一声,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就如同角都此时的心情一样。
十二点了,魔法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