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这么晚了,你脑子进水了吗,居然大半夜地出来吹冷风……这要是一不小心病了,我的植培合约又要延期——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要求延期的违约金的。”一个懒洋洋的懒音出现在西维亚的身后,紧接着,便觉得秋干摇晃的弧度渐渐大了起来,荡到高处,让人有一种腾空之感,闹得西维亚双手紧扣秋千绳,这才算是找回了些坐秋千的乐趣来……
重新找回童年乐趣的西维亚自然毫不客气地指使人推着她,飞得越来越高,望得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统统抛到脑后,满心满怀只有此时此刻的简单的满足与单纯的快乐……
不过,大冬天地荡秋千果然不是寻常人能做的事,这夜晚间,不用说,西维亚自然是病了一夜,迷糊了一夜……
……
迷糊中,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哄着她睡觉;迷糊中,她握住那个令她安心的存在,抱进怀中,紧紧地,极珍惜地抱着,轻轻磨蹭,鼻翼之下,尽是一种好闻的清新气息,一种,她似乎熟悉到早已习惯,却在一时无法忆起的清新气息……
好容易将人灌了药,哄睡了,菲尔斯拨了拨西维亚的额发,一时也没费心抽出那只被紧紧搂着的手臂,更没有试图将依偎在自己身边,团成一团的小人儿推开,他只是这样仰躺着,一手不时拨弄着某人的发,眼望着头顶的黑暗,默默地,不知道沉思些什么,久久,薄唇微扬,露出一个意义未明的微笑。
由于前一夜灌药灌得及时,又好好睡了一觉,西维亚恢复极快,一路睡到中午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精神熠熠,生机勃勃——
“所以说,你决定接受他们的条件?”菲尔斯斜倚在窗台上,一手撑在身后,姿势轻松而优雅,阳光从他侧后方照射而入,将那张俊颜染上一层美丽的光晕,越发令人移不开眼。
“嗯,我父母的东西我总是要拿回来的,总不能便宜了他们,”西维亚望了一眼菲尔斯,便垂下眼,慢吞吞道,“而且,我今天才听说,我居然还有亲人,总是要去看一看,让父母能够叶落归根,回归故土为好。”
说话间,她微微偏了偏头,仍由柔软的发滑落肩胛,目光却是盯着光束中轻轻飘浮的尘埃,专注得异乎寻常:“该是我的,我总是会要回来;欠我的,我总是会追讨回来;曾经帮忙过我的人情,我自然也将给予相应的回报——这件事,这个过去总需要有一个完结,省得继续纠结不休。”
望着这个仿佛瞬间成熟了好几岁的女孩,菲尔斯的目光闪了闪,说道:“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契约——你最近沉迷印卡如亚文明的研究,已经使我们的契约计划出现了严重滞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