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的愤懑在那一刻爆发。我从未想过软弱的自己竟然还能反抗,也从未知晓自己反抗的时候会拥有这样的神情。极其平静的将怀里的课本放在那个女生桌上。然后站起身,用眼角轻蔑的扫视了全班,包括那个被明显吓到的老师。<?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态度冷漠从容到我似乎一开始就是这样油盐不进的坏学生。
在全班诧异的眼神中拍了拍裙摆蹭到的灰,与本田老师路人般的擦肩而过。然后跨出教室门,整个过程顺利流程并且毫无担忧。我不知道那位老师心里会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在被我抛之脑后的那些人,会对一直乖巧沉默的八月安以有什么新的认识。
既然做不了最好的,那么就做最本色的。
这是我在我自己心中,听到那番喋喋不休的俗套话语后,萌生的第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我只身一人跑到天台上,靠着栏杆,肆意地让风贯穿我的身体。额前的刘海被零碎的吹开,难得的清爽。
看着地上被缩小的一切,竟然有种不切实际的自大与骄傲。多想成为这样的人,世间万物一切都触手可得,目空一切还可以被人吹捧。胡思乱想总容易让人感伤,如果是姐姐就肯定不会跑出来到天台上像痞子一样吹风。如果是越前的话,如果是像他那样骄傲的人话,会怎么做?
深吸了一口气,收回张扬收回叛逆。然后内敛地低下头,靠着栏杆滑下去,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到,才缓缓抬头看个究竟。才睡醒的少年和白色的衬衫,在那个午后勾勒出一副惊艳了时光的美好画面。
“额……越前?”试探似的叫出他的名字,然后注视着他手插在口袋中的慵懒模样,直到他不紧不慢的转身。叫出名字的瞬间便后了悔,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听见他朝我叫出八月清律。
所幸没有。
“上课了?”半饷,他倒是不明不白的像这样问了我一句。
“唉……?第一节课快结束了啊。”这是睡过头了?我望着对面男生一脸无辜的表情,不免憋笑着,佯装镇定的咳了几声。实在是惊喜于看见骄傲如斯的人这样不修边幅的一面,也是在是惊喜于,球场上的骄傲对于他来说还是一场红尘之外的美梦。
目送着他与自己檫肩而过,然后平躺在天台上,享受他享受过的风景与午后。开门声响,我眯着眼,不在意地偏头。我有想过会是姐姐,也有想过会是怒不可遏的老师,但是没料到的,是那个看起来极为乖巧的三明本。
她轻轻合上天台的门,带着嘴角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平静的看着我,说:“这样的行为,可真不是清律口中所说的听话又可爱的妹妹所做的事。”
我撇了她一眼,用极为骄傲的语气反驳:“趁机跑出来逃课的行为,也不是学生会副主席该做的事吧。”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带着那丝笑意,凭栏远眺,眼里有着不可捉摸的流光。
“安以,你喜欢你身边的一切吗?”在闭眼了的黑暗中,她清晰而又舒服的嗓音,从远处传到了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