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自觉地用上了肯定的语气,我果然没忘记这家伙从小就喜欢热闹的祭典~每年到了烟花大会的时候都会吵着让老师带我们去看,而老师仿佛也特别偏爱他,每次都笑眯眯的回答:“既然晋助想去,我们就一起去看焰火吧~”
有时候,我真是稍稍有点嫉妒他呢~虽然高杉的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好,经常莫名其妙发高烧,但头脑可聪明地要命,上课的时候也一定是乖乖听课,而我就常常因为睡得直流口水而被老师戳脑门……
“很快就有精彩的演出了,银时,好好看着吧。”
话音刚落,远处的舞台上传出震天的一声巨响,随着一大片白色烟雾的弥漫,街上的人群开始惊慌地四散奔逃,隐约能听见真选组众人的声音,果然要作好将军的保卫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刚才假发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一下子全明白了。
果然假发和高杉之前见过面了么,而且,假发一定完全明白高杉今晚的意图,高杉常常有很多话不肯挑明了说,却唯独不会对假发隐瞒。
我隐约觉得事态严重,握着洞爷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还记得吗?银时,我以前统帅的鬼兵队,那里头有一个对机械很精通的小鬼哦~好像叫做三郎呢~”高杉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心头又是一惊。
“原来是你唆使那老头在这祭典上闹事的?”
“别说傻话了,我的鬼兵队被肃清的时候,三郎也还在队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的人头被那样陈列在河边,作为老爹的他心里是什么滋味你不能想象么?我们明明在那么努力地与天人对抗,那么努力地在保护我们的国家,结果呢?反而是幕府夺走了我们的刀,杀了我们的同胞,把我们当成了谋反者……”
听到他在我耳边用一种我所熟悉的、奇怪的温柔声线说出上面那一大段话的时候,我头脑里的理智之弦彻底绷断了。
“高杉你清醒点吧,这个世道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了!”
反手用大得连我自己都吃惊的力量死死地握住他的刀,手心一阵钝痛,随后一股血腥味从我背后弥漫开来——他的刀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锋利无比,以前常见他有空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擦拭他的爱刀,那把刀好像是老师用过的最后一把刀了,名字?啊~我不记得这种东西!
别以为只有你身体里有什么黑色野兽在翻滚。
别以为只有你记得同伴在自己眼前被杀的景象。
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忍受着痛苦。
其实,我和你,还有假发、辰马他们都一样。
然而假发在看到我受了伤还是坚持要去救我家的两个小鬼时对我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左手。”
辰马在离开地球之前也说过“想带你一起去宇宙捞星星。”这样的话。
可是倔强的你却从来也不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我不是你的同伴么?
我这么想着,心头的压抑与烦躁再也克制不住,转身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拳打在这个男人的左眼上,很重很重的力道。
我眼看着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向后倒去,也不做任何回击的举动,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上,左手轻轻地抚上自己蒙着绷带的左眼。
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因为左手突然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你……没事吧?”我有点心虚地问他。
高杉不说话,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仰着头看我,脸上重新出现那种让我火大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你的手不是很痛么?”
我无言以对,不明显地蹙紧了眉头。
“你还记得我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么?”他保持那样的笑容,突然这样对我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