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警方在BLS的废弃修车场里找了前几日突然失踪的格拉文斯的尸体,死者曾经多起涉嫌毒品买卖,从现场情况看来初步判定……”
“啪——”米罗关掉了电视。
“为什么不看下去,我还想看看警察发发现他的时候那家伙的尸体有没有长蛆。”卡妙坐在沙发上把土豆片咬得嘎吱作响:“放心,他们是不会认真追查这件事的,并且我们在现场什么线索也没留下,那两枚子弹都是十分大众化的产物。”
“我很好奇。”米罗正色说:“为什么要帮警察的忙呢?仅仅是因为那个毒枭抢了你们的生意?”
“不仅仅是这一点。”卡妙正色说:“我们消灭这块地区一切可能引起警察注意的杂碎们(他说到杂碎的时候讽刺地笑了笑),任何犯罪,包括天然气公司职员的那些勒索客户的小把戏都是咱们的管辖范围。我们会警告他们一次,第二次再犯的话就立刻干掉。这对我们而言是一种安全保障,整个地区的低智商犯罪越低,政府就永远不会注意到这块地方,或者增加财力来扩充警察数量。咱们的人进监狱里,也很容易被保释出来。”
“看起来你很专业。你干这一行多久了?”米罗把遥控器丢在桌上,对卡妙投来的怀疑眼神视若无睹。
“你看起来像是干证件审核的。”卡妙说:“会开枪吗?”
“是的,我爸教过我。”米罗说:“小时候我想当个吉他手,15岁那年我为了最喜欢的乐队逃学,那天主唱被人枪杀了。我目睹了整个过程。于是我有了一把枪,自己的。”米罗说着,伸手到裤兜里摸索那把枪,突然猛地抽了出来。
“轰轰轰轰!”米罗一边叫着,拿着枪冲着对面的卡妙乱晃。
“听起来像是二手摩托的破发动机。”卡妙面无表情地挖着耳朵:“他没有教你开枪要先拉下保险?”
“走火了怎么办?”米罗把枪抛起来又接住,越抛越高。
“嗨,有客人在?”客厅的门被拉开,一个年轻的棕发女郎站在门口,穿得简直就像是来面试的。
“……”卡妙脸上突然浮现出极不自然的笑容,米罗差点怀疑他是面抽筋了。
“这位是米罗——”他站起来拉过米罗的手,后者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介绍也要拉手。他被用力拽到沙发上和卡妙贴在一起紧挨着。
“你敢多一句嘴我就宰了你。”卡妙在他耳边用低声说。
“你好。”米罗挤出一个白痴似的微笑对门口的女郎说。
“我是艾伦,卡妙的未婚妻。”她走进来,在他们对面优雅地坐下:“是我误会了吗?你们这样看起来简直就像两个蹩脚抢匪正在演一对新婚夫妇一样滑稽。卡妙?”
被点名的人呻吟了一声:“什么?”
“你的小情人手里为什么拿着枪?”
“我爸……”米罗刚想答话,被卡妙一把捂住嘴。
“小道具。”卡妙冷静地回答。从米罗手里夺过枪,左手作成筒状,把枪口伸进去戳了戳。
“OMG……”米罗张大了嘴。
“不要吓到客人,他会为你那种莫名其妙的举动而感到困扰的。”艾论同情地看着米罗:“上次他把那个管道工吓得呕吐了,还有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也是。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死心,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吻他?”
“你欣赏水平真那么低?管道工?”米罗不可思议地看着卡妙。
“胡说什么,我当时根本就没有亲下去!”卡妙吼道。
“这个家伙有拉着一切雄性生物在我面前扮GAY的嗜好!”艾伦说:“可惜这些把戏一看就是假的。”
“过来!”卡妙咬牙切齿对米罗说。
“我会配合的。”米罗举起手保证。
“行了伙计们,今天戏就演到这里,我走了。”艾伦站起来:“晚饭的我已经做好带过来了,放在冰箱里,两人份。我没料到你有客人,所以我还是回去吃好了。”
两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直到听到关门声和艾伦高跟鞋逐渐远去的声音时,卡妙才放开米罗。“我不想失去她。”他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们一起长大,感情像兄妹一样好。但是我不想让她介入我现在的生活,她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
“这么说来,GAY是个谎话?”
“不是谎话,也许仅仅是我太卤莽地想要向她表示我是GAY,就像刚才那样。简直像个神经病”卡妙点燃了一支烟:“潜意识,不想让她对我失望透顶。现在她不过觉得我是在故意撒谎躲她而已。我觉得我真是个自私的家伙——我想就这么维持着我和艾伦的友情。”他张开嘴,烟缓慢地从他嘴里冒出来。
“下次我还是会帮你的。”米罗拍拍卡妙的肩膀。
“谢了。”卡妙说:“明天我们还有一项任务,不过这次我们需要你的配合。如果表现不错,你将取代接捷森成为我的新搭档,那家伙要升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