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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桥映春愁(杜牧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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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小杜镇楼



IP属地:河南1楼2013-08-10 13:03回复
    时光漫长,我日夜站在相同的地方,从这一扇窗向北方遥望,而你,终未归来。而扬州城的二十四桥上,镌刻着我对你刻骨的思念。


    IP属地:河南2楼2013-08-10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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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分愁 落魄江南载酒行
      我记得这个青衣男子,眉目间有一丝风流,衣衫总是微湿,不知是被杏花烟雨淋湿,还是被春汗濡湿,这平添几许落魄。他总是骑一匹白马,执一把折扇,悠悠然只身打马过二十四桥。
      这些,发生在十年前。
      那是初春时节。春汗料峭,一场桃花雪纷纷扬扬落下,卷落枝头打着旋儿的半朵残梅,一夕天地尽白。
      瘦西湖畔杨柳林,忽闻踏歌声阵阵。那年我不过十三岁,正是一片春心无处寄,闲愁万种的年纪。那放歌男子的清新诗句,字字嵌进我柔软的心扉。于是,我提裙顾盼,登上横跨瘦西湖的二十四桥,辨明那声音的来源。
      林外少年春衫薄。不知为何,他也在同一时间转换了目光,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我。我徐徐扬起一颗臻首,看到他的眼神由好奇变为惊叹再变为欣喜,我知我在这素白的世界中定如一株惊艳的梅花,好似空白的澄心堂纸上画龙点睛的一滴浓墨重彩。他调转马头,扬起马鞭,向我奔来,一袭春衫在风中飘转如旗。
      我身边的老妈妈很识时务地凑上来,悄语:“豆蔻姑娘,此人神态俊爽,举止潇洒,我看非官即贵,恐怕正是新到任的扬州节度掌书记——杜牧杜大人。”
      杜牧,杜牧。我一遍一遍在心里疯狂的默念着这个名字,一种暗藏已久的情愫仿佛就要喷薄而出,那些年少对于爱情的幻梦总是以他为主角。我手指用力,不觉间,二十四桥的桥壁上竟留下了几道深痕。


      IP属地:河南3楼2013-08-10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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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分愁 豆蔻梢头二月初
        少年听雨阁楼上,红烛昏罗帐。
        我着一绯红色绸衫,挽一弯灵蛇发髻,淡妆轻点,在他面前翩翩起舞,春花秋月夜的节拍很是缓慢,当唱到“不知江月待何人”之时,我收袖停舞,娇媚一笑,对眼前把酒微笑的男子说:“杜郎,我不要筝伴奏,我要听你吹箫。”
        杜牧一惊:“你怎知我会吹箫?”
        我微笑不语,将一只白玉萧递到他手上。他凝视我片刻,眼神渐渐柔软,也不再细究,结过了箫,微微闭上双目。半晌,才有几个轻音飘出,之后,便如同凉意浸淫的雨水潺潺而下,为月夜染上一层凄冷的色泽。
        我长袖曼舒,宛如飞燕。
        月色渐次漫上,醉了的杜牧两颊绯红,双手紧紧搂住我细细的药。我在他耳边问:“杜郎,你可有妻室?”
        时间仿佛凝滞,我甚至听得到自己心如鹿撞。
        他缓缓摇头。
        我心头一喜。
        然而,倏忽间,他眼神亮了些,抱住我的手微微松了些,点点头,道:“我有。”
        我忍了忍,眼泪终是没落下来。
        我咬唇,淡淡道:“杜郎,今夜良辰美景,你可否为我留诗一首,也让我将来有个念想?”
        他醉眼望我,凝神片刻,便出口吟道:
        娉娉袅袅十三余,
        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
        卷上珠帘总不如。
        好一首清丽的诗歌,巧妙地嵌进了我的名字。若是落到那些戏子手中,又该争唱一段才子佳话、江湖异闻,称谓一阕撩人心弦的艳曲了。


        IP属地:河南4楼2013-08-10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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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分愁 芳草渡头微雨时
          其实我与杜牧初见,并非在十年前那个雪天。
          而是在十七年前,我六岁那年。
          当时还是青涩少年的杜牧已经在文坛崭露头角,凭着他清新的诗风,才名直逼老杜,名噪南北。或许是心仪江南美景已久,他南下扬州,着一袭青衫,持一把折扇,悠悠然只身打马过二十四桥。
          可惜那日天公不作美,遇上连绵春雨,一川烟草、满城风絮,凌波难过横塘路。他下马停歇,敲开湖畔一扇朱门。
          开门的是位妇人,见到年轻人游春遇雨,便邀请他到陋宅避雨。就是这一日,他遇到了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和着雨声在堂中独舞,舞姿轻灵宛如飞燕,两朵红霞飞上双颊,轻柔春雨顺着发隙零落,绯红色绸衫在风中飘转如落花。
          杜牧诧异,叹道:“此奇色!扬州多粉妆重彩女子,此女清新不多见也。”
          随机取下腰间白玉萧,双目微闭,半晌,几个轻音淌出,然后便如凉意浸淫的春水连绵,和着春雨嘀嗒的节拍,恍如天籁。
          一曲毕,他指着那女孩儿,对妇人说:“十年之内,我定会锦帽貂裘,迎娶她,你不要将她许给他人。”


          IP属地:河南5楼2013-08-10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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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分愁 自恨寻芳到已迟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巷陌里,处处争唱这清艳之词。
            我因杜诗,一夜成名。
            我的名声,竟因自己的未婚之夫而盛,多么可笑。
            之后,我日日纵情,夜夜笙歌,他们都说昔日二月初树梢的未发初蔻已被十里春风吹绽,开出一派妖娆。
            知道那日遇见那个人。
            他自称是杜牧的朋友,名唤韩绰。
            我依旧如往昔招呼客人一般招呼他,不冷亦不热。这个清瘦书生仰起头,深黑的瞳仁里好似隐藏着无数心事。
            他有些紧张:“我是提杜大人来为你赎身的,你愿意跟着杜大人么?”
            我冷笑:“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韩绰被我冷漠的态度弄得有些窘迫,或许,他是惊异于我一个风尘女子听到这个消息为何不是一脸媚相,欣喜若狂,却是如此冷淡,如同在看彼岸的风景。
            我又问:“跟他,做妾么?”
            书生微微皱眉:“难道你要做正夫人?”
            我摇头,目光直直盯着韩绰,直到他在我决然的目光里妥协,道:“那你好自为之。”


            IP属地:河南7楼2013-08-10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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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六分愁 银烛秋光冷花屏
              半个月后,韩绰急匆匆走进来,楼里的姑娘依着规矩热情地拥了上去,他却径直往里走,指着我的绣阁说:“我要找豆蔻姑娘。”
              我以为他又是替杜牧说媒的,不想与他言语。可是他却闯了进来,静静凝视着我,眼里有温柔也有挣扎。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正夫人?”
              我知,那一刻,我原本决然的目光在这句话语里溃散,只剩一片柔软,如同江南暮春时节无尽的阴雨,情意绵绵。
              半生颠簸已过,却只是在赴一场无望的等待,而未至的半生,我只愿它安宁静好。
              韩绰在一个月后微我脱了籍,择了吉日,定好了婚期。
              成亲那天,我静静地坐在绣阁之中,也学着那旧处深闺的待嫁少女,红妆青鬓,锦衣华服,一副娇羞摸样。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早已不是怀揣梦想的青涩少女,期待掀起喜帕的良人如何地温柔体贴、眉目含情。我只要,一处不太微贱的归宿,守着自己的年华静静老去,便已足够。
              东风拂过绣帘,漏出一丝微光,映出窗外的湖光山色。我抚摸着窗,想起漫长而孤寂的等待,终是叹了口气。可转身的那一刻,余光撇到窗外,那二十四桥上长长的迎亲队伍之首,骑在白马上的新郎,不是韩绰,而是杜郎!
              我惊唤来老妈妈。她道:“姑娘,你就从了杜大人吧,我看他虽不能给你正室的名分,可是对你的心意,确实是昭然可见啊……”
              我问:“韩绰呢?”
              老妈妈道:“你还不明白?那是韩大人想的计策……”
              我凄然,原来连那未至的半生,都无法求到安宁静好。
              窗外,雨疏风骤。


              IP属地:河南8楼2013-08-10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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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分愁 十年一觉扬州梦
                我逃婚了,
                遁入扬州城外山上尼庵中,将朱颜青鬓换了木鱼菩提。
                很多年时光如轴承般质押转动,我依旧会站在窗边遥望北方,一如年轻时节。然而我只是独自听檐上滴雨声,看岭上青云披絮帽,再无奢求。
                依旧,会走过二十四桥,抚摸爬满青苔的桥壁,那深深浅浅刻下的青春心事。
                又是春来到,江南草长莺飞,春寒料峭。
                瘦西湖畔,二十四桥旁,青衣男子飘然下马,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眉间有掩不住的凄婉:“十年一觉扬州梦,豆蔻,我终是忘不掉你。”
                我恻然,青灯古佛阑珊了年少的心事,但他的颦眉凝眸却依然如此蛊惑,触动我喑哑多年的心弦。
                即便佛光宏盛,也无法拯救我逃出你撒下的情网。
                我道:“杜郎,今夜,让豆蔻再为你舞一曲吧。”


                IP属地:河南9楼2013-08-10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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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八分愁 二十四桥明月夜
                  扬州,瘦西湖;明月夜,二十四桥。
                  据说,最初只是一情一相思,一世一相见;后来缘积成灾,才有了这座湖上桥。
                  除了风,明月是今夜桥上唯一的来客。缓缓流动的湖水折射着月影,我立在画舫之头,错觉中竟是坐在月亮微暖的怀里,手里还握着它柔软的光芒。一弯圆月,几道细波;拱桥为蕊,西湖做瓣,古城在这一刻绽如睡莲。
                  我对面,是青衫总是微湿的杜郎。
                  我凄然一笑,斟满一杯酒,举盏道:“杜郎,我敬你一杯。”说罢,一口饮尽。
                  他只是静静看我,“豆蔻,我终是忘不掉你。可是你知道么?那还是十几年前,我在扬州瘦西湖畔一处人家避雨,见到一个清新善舞的女子,遍轻易许下三生之约。因了年少的承诺,我不得不负你终生。
                  我惊问:“你是说,当年你说你有妻子,便是指那个女孩?”
                  杜郎微微点头。
                  我的目光渐渐绝望。
                  他清亮的眼眸暗淡了些许,念起一首我从未听过的绝句:“自恨寻芳到已迟,往年曾见未开时。如今风摆花狼藉,绿叶成荫子满枝。豆蔻,可惜那个女孩儿,已经嫁人了。”
                  我又斟满一杯酒,饮尽:“你如何得知?她受难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嫁人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她如今长成什么摸样,嫁到哪户人家,过得好不好,你可知道?”
                  杜郎看着失常的我,有些惊诧,道:“我是托韩绰帮我打听的,他说那户人家早就搬走了,女孩儿也嫁人了。”
                  我惊诧。韩绰……你,这又是为何?
                  我刚要开口,杜郎忽然起身,紧紧拥着我细长柳腰,说:“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我和着萧声起舞,宛如飞燕。那一招一式,全是少年时摸样,直到酒里的毒药渐渐发作,直到我在杜郎惊诧而恍然的眼神里渐渐倒下。
                  月光下,一袭绯红飘转如落花。


                  IP属地:河南10楼2013-08-10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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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九分愁 玉人何处教吹箫
                    据说每年清明节,江南草长莺飞时,我的墓碑前,都有一个清瘦的书生,细致地擦拭墓碑上的灰尘,拔去荒芜的杂草。
                    那一年,时任湖州刺史的杜牧杜大人前来拜祭,听得那书生对杜大人说:“我确实早就知道豆蔻就是那个扬州女孩,是我骗了你,但是那是因为我也爱她啊……你可知道,我是真心想娶她做正夫人,你却要我用这个幌子骗她做你的妾!我怎能容忍、怎能容忍……她果然如我所料,终是逃了婚。只是,我万万不曾料想,她并没有斩断情缘,最终还是因你而死。或许,年少的那一眼,已经让初蔻许了一生。她嫁不了你,就宁可死。”
                    后来,扬州城巷陌之中,戏子优伶争相传唱着杜大人的一首新诗——
                    寄扬州韩绰判官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诗,逐渐成为名诗,家家争唱,可是,谁又知道,那里面,有杜郎凄切的思念和我缱绻的初恋以及错过的爱情。


                    IP属地:河南11楼2013-08-10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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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IP属地:河南12楼2013-08-10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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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3-10-08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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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16楼2014-05-21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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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现在被奉为垮掉一代的圣经,它在成书6年后最终于1957年由维京出版社出版。但在1951年,因为其挑衅性的内容和非传统的写作风格,没有出版社愿意碰它。众多出版社的编辑对稿件作了粗略的审阅,批示称该书碰不得。克诺夫出版社是其中的一家。2007年,美国国家公共电台采访了得克萨斯大学哈里-兰塞姆人文研究中心副主任理查德-奥拉姆,就《在路上》的凄惨审阅过程和他作了交流。克诺夫档案就存放在该中心。奥拉姆读了帕克先生的部分评论。听听这儿:
                                “……这是一个被严重误导的人才……这部庞杂而不得要领的的小说可能会卖出几本,会引来四面八方冷嘲热讽和怒不可遏的评论。”
                                接着是另一位编辑更为尖刻而简练的评论:
                                “反正我不会翻这本书。”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4-08-03 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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