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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门纪事】更新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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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08-10 18:17回复

      纪又木心中更加慌乱,急忙打给顾世秋,电话通了,正等待对方接听,纪又木一边心说:“接啊,快接电话!”一边时不时瞟着阿玉,生怕她在自己眼皮底下不见了似的。
    然而30秒不到,顾世秋就把电话挂了。
    纪又木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心下凉了半截……这很不科学。
    顾世秋做事一向有交待,擅自挂断来电绝对不是他的风格。如果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的话,那只能说明他遇到麻烦了。而且顾世秋挂断了电话,说明他听到了电话响,但是他所处的环境不允许他接电话。什么情况会不允许接电话呢?
    一般来说,一个人很忙的时候是没法接电话的,但是这不合理。因为顾世秋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一个人真的忙到无法抽身,他会怎么做?
    是的,他根本不会理会电话,而是应该任由它自顾自地响着......
    “又木……”阿玉怯怯开口道。
    此时,一个可怕的想法闯入了纪又木的脑海中,以至于她没有听清阿玉说了些什么。纪又木脑子只不断地回响着那一个可怕的想法……
    电话被挂断还有一个可能,挂掉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顾世秋......
    当一个人被绑架时,如果肉票的手机突然响了,绑匪的第一反应一般就是挂断电话,询问肉票打电话者的情况。假如顾世秋此时已经被软禁了,那么纪又木打过去的电话,很有可能已经让顾世秋又减少了一种联系外界的有效方式......
    纪又木突然想起顾世秋的那条短信——“绝对不要出来!”
    纪又木在和顾世秋通话时,顾世秋是知道纪又木在宿舍的,随后顾世秋尖叫一声挂断了电话,发出了这条信息,说明顾世秋的意图是让纪又木不要出宿舍。顾世秋之所以发出这样的警告,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宿舍外遇到了十分难对付的事物......
    而宿舍外的地点有很多。斗清书院地势偏僻,三面环山。南蛮之地,历史的战火并不常至,斗清书院又深居大山,所以尽管历经几次朝代更替,这里的建筑损毁不多。经过几次修修补补和小规模扩建,斗清书院糅合了明清、民国等多时期的建筑风格。通俗点讲,就是当你从由明代古旧楼阁改成的藏书阁出来时,迎面就会对上印着掉漆的毛主席语录的水泥墙。
    离宿舍楼最远的地方是高三楼,但是顾世秋不可能在那里。他的班主任出了名的严厉,逢自习必守株待兔,顾世秋没机会打给她。接下来是......操场。
    那样闷骚的人大晚上的不上自习,在操场晃荡,想象下就让人有种顾世秋绝对是怪叔叔的感觉。在操场四处闲逛,然后遇上麻烦的可能性倒是极高。那么顾世秋会在操场吗?纪又木想了想......
    不会。
    操场十分空旷,并且在晚结束后常有小情侣来逛操场,不管顾世秋正在逃命还是被控制,他都不可能还在操场。
    正这样想着,老木门剧烈地晃了起来,真正的多角度全方位深层次......
    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困扰的纪又木暴怒了,吼道:“他娘的,到底是哪个渣渣,还找帮手来了是吧!”想到外面可能是强奸犯,居然还敢嚣张成这个样子,她气得差点冒烟,顺手就拿起顶着木门的书桌上的剪刀把木门格子上糊着的布剪了开来,怒气冲冲地凑近了看......
    只一眼,纪又木就被眼前所见彻底吓傻了,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世秋要警告她绝对不要出来了......因为.......
      一团血红在门外拥挤冲撞着,空洞的眼神,艳红的鲜血和干掉的黑色血迹,白色的似乎是脑浆的东西星星点点地粘在他们的校服上,浓烈的血腥和臭味扑鼻而来。完全就是一副丧尸大爆发的景象......
    纪又木突然知道阿玉刚才说了些什么了,她似乎说的就是“又木……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是僵尸……”。
      “我了个去......”纪又木心下大骇,千万只草泥马自心田呼啸而过,瞬间手脚冰凉,头皮发麻,她好恨自己没有早点听清早点想明白阿玉说的话,居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细节。全身汗毛倒立,后背发凉的纪又木发疯似的冲回去搬重量级地木雕床......但是一大波丧尸的威力巨大,不多一会儿就快撞开残破的木门了。
    “该死!”纪又木骂道,照这样下去,床还没搬到门边,自己就该先被丧尸吃得骨头都不剩了。纪又木一米六的身躯止不住得因为惊恐颤抖得更剧烈……
    “快疯了!”纪又木怒喝,一只手轻轻搭了过来,将纪又木的手抚上。纪又木侧过头来,看到阿玉坚定的目光。阿玉轻轻点了点头,给纪又木以无言的支持和安慰。
    纪又木果断抓起阿玉的手,站起身来,指挥道:“阿玉,我们不搬了,快去把蚊帐和床单扯下来,绑成绳子那样,快!”
    “嗯!”阿玉点头,立刻照做。
    纪又木心中很是感慨,自己则抓起手机塞进书包,迅速背上。
    环顾四周,只有阳台可以出去了。但是这里是3楼,跳下去非死即伤。纪又木飞奔到阳台,查看底下是否有丧尸。
    但在乡村生活过的人都知道,乡村不像城市,这里的夜来的很早,且乡村的夜才称得上是黑夜,这是城市无法企及的静谧和安宁。
    楼下早就没有多余的灯光,漆黑的夜风凌厉,树影婆娑,一片暗色,根本看不出楼底的情况。门外的丧尸却已经快要冲进来了,年久失修的门的门栓脱落,丧尸伸着血淋淋的手往屋内挤,嘴里似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吞咽食物时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事已至此,拼死一搏!
    纪又木迅速敛起阿玉接好的床单和蚊帐,扯了扯,试验了一下强度,可以接受。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下去,说不定楼下一只丧尸都没有!想起顾世秋的警告:“绝对不要出来!”再看看惨不忍睹的门口……
    纪又木一咬牙,拉上阿玉就从阳台翻身而下。
    顺着这根“绳子”,阿玉和纪又木飞快地踏着空调外机箱往楼下滑着。很快,丧尸冲了进来,挤在阳台向纪又木伸着手挥舞,略显滑稽。“小样,原来你们的智商那么低,爬绳子都不会。”纪又木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拜拜!”然后又嘱咐阿玉道:“阿玉,小心点。”
    “好咧。”阿玉声音温柔轻快,那个失魂落魄的阿玉已经恢复如初。但是,不一会儿,眼看就快下到一楼了,阿玉却迟疑地说:“又木,好像……好像绳子快要没了,我现在摇晃得厉害……”
    纪又木笑不出声了,只闷声应了阿玉。
    之前时间紧迫,只拉了一条床单和一条蚊帐,又打了个结,长度远远不够下三楼。阿玉和纪又木被悬挂在这种尴尬的位置,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看了看阳台上血淋淋的丧尸团,纪又木忍住反胃的感觉,继续向下攀爬起来。绳子已经快用尽了,很快,阿玉就停在纪又木下方不动,宣布道:“又木,绳子用完了。”
    “嗯,知道了,你反手绕个圈,抓紧绳子。”纪又木自己也反手把蚊帐绕在手上,防止自己意外滑落。
    “阿玉,我去试探下四周的环境,你抓稳来,别掉下去了。”纪又木吩咐道。
    待纪又木脚下传来阿玉的应答声,她才开始把双脚尽可能地向左边伸开,找寻落脚点。很快,她就踢到了一个障碍物,来回蹭了蹭脚,纪又木感觉那应该是一根比较粗的水管。
    一般房屋厕所下水道的水管都比较粗,这很有可能是安置在屋外的下水道。小偷就经常顺着这种下水道潜入受害者的家。但是小偷是在接触到并且稳抱下水道的前提下攀爬的。纪又木此时离下水道有一定的距离,想要抱到下水道,除非她是壁虎。
    思索片刻而无计可施,纪又木又把双脚向右边伸过去,右边似乎有个平台,大概是放空调外机箱的地方。但是距离也不近。
    “又木,你说,僵尸也会爬墙吗?”阿玉的声音从纪又木脚下传来,有点点飘渺而忧虑的感觉。
    “啊?”纪又木猛地回头,一层冷汗从她的后背冒了出来,透过衣服,渗透了出来。不远处,一只僵尸蹲坐在两米不到的另一个空调平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似乎正缓缓地蹭了过来……
    再定睛一看,他的移动速度很慢,目测10分钟内是过不来的。纪又木稍稍送了口气,问道:“阿玉,还看到别的僵尸在附近吗?”
    “没有了,就一只,”阿玉答道,而又迟疑说到:“又木……他好像,动作越来越快了……”
    纪又木一直盯着那只僵尸,果然,和阿玉说的那样,他的移动速度在缓慢而持续的加快着。思来想去,纪又木想到一个好办法。
    “阿玉,如果我们尽力够到平台,再扭身过去,会受到绳长的限制,要站立在平台上的话,就必须放开绳子。”纪又木向绳子下面的阿玉解释到:“但是整个过程很短,放开绳子后由于惯性,两人摔下去的可能比能踏上平台的可能大得多......”
    “嗯,”阿玉思索了会儿,说:“那该怎么办?”
    纪又木回答道:“阿玉,你看左边,平台的边缘提供了一个踏脚点。”
    “我明白了,”阿玉的声音有点惊喜,紧接着说道:“如果我们在下水道和平台之间反复荡,就能选择合适的时间放开绳子跳到下水道水管上。对吧?”
    “嗯,聪明的孩子”纪又木赞许到。这个过程需要两个人默契的配合,而且风险着实很大。成功的几率有多少,纪又木心里也没有底。但是她可以肯定,再不行动的话,那只僵尸分分钟会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打定主意,两人喊着“左右左,左右左……”别扭地晃了起来。
    真是想象容易做起来难啊,身体的扭动和晃荡的反弹力总是不能协调,调试了好几次才有所改善。
    纪又木再次调整呼吸,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经验教训,再次行动。
    这次总算荡得比较像样了,下水道水管在夜色的掩映下也现出原形了,正高兴着,纪又木就听见“撕拉”一声,蚊帐快要断了......
    “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阿玉,跳!”纪又木蹬了最后一次,果断放开双手,飞向了下水道水管......
    一瞬间,纪又木只管抱住水管,最后一次不稳定的弹跳和经验的局限还是使她顺着水管硬生生向下滑行了好一段距离。纪又木紧紧抱住下水道水管,停下来时只觉得双臂和胸部火辣辣地疼。
    “又木,我成功跳到水管上了,你怎么样了?”阿玉急切而兴奋地朝纪又木喊到。
    “他娘的,怕是磨破皮了。”纪又木骂了一句,忍着疼继续顺着水管爬下去。
    落地之后,纪又木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疼痛,纪又木的动作比较慢,阿玉早已经在地面了,见又木下来,赶紧过来搀扶纪又木。
    阿玉扶着纪又木,汇报道:“四周很黑,但是应该没有丧尸。”
    “嗯,你没伤着哪里吧?”纪又木问。
    “没有,你赶紧看下伤口吧。”阿玉拉着纪又木找了个看起来稍赶紧的地方,和她并肩休息起来。
    纪又木瘫坐在地上,打开背包,借着手机的电筒功能查看伤势。
    手臂果然磨破了皮,正往外渗出丝丝血珠。胸部也红了,但是毕竟有衣服挡着,并没有出血。纪又木从背包拿出纸巾,一边擦拭血迹,一边思考起来。
    首先,宿舍阳台上的那些到底是不是丧尸纪又木还没法下定论,但是如果说浑身血淋淋的嗜血吃人的行尸走肉,纪又木并不是没有接触过。


    4楼2013-08-10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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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蛊始于人蛊王,一旦人蛊王死了,其他人蛊也活不下去了。”揉了好半天,顾世秋终于停了下来,严肃地说道:“如果不找出人蛊王,像我们一样的幸存者迟早会变成人蛊。”
      人蛊王……纪又木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男人惨不忍睹的脸和凄惨绝望的眼神,胃里一阵倒腾起来,纪又木赶紧弯下腰,试图让自己好受些……
      “我知道他在哪里了……”纪又木突然直起要腰,兴奋地朝顾世秋惊呼:“保安室!保安室能找到他!”
      满脸疑惑的顾世秋愣了几秒,也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聪明!我们这就去保安室!快去叫醒那个女的。”
      纪又木一边跑向阿玉,一边大声对顾世秋说:“什么那个女的啊,她叫阿玉。”然后她蹲坐下来,调整成背向阿玉坐着的姿势。
      顾世秋看着她的诡异姿势,喊道:“阿玉就阿玉吧,别磨叽,赶紧的!”
      纪又木朝顾世秋坏坏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给了阿玉一巴掌,然后又迅速回过头来,装作和顾世秋聊天的样子。
      “呃,好痛……”阿玉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自言自语……
      纪又木缓缓转过身,温柔地问道:“怎么了,阿玉做噩梦了吗?”
      糊里糊涂的阿玉说:“呃,好像是的……”
      纪又木把阿玉扶了起来,说:“没事的,不要怕。我们快出发了,起来吧。”说完还偷偷向顾世秋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顾世秋彻底崩溃了,被纪又木的雷人行为吓得无言以对,不可置信地张大着嘴。心想,这货真是够奇葩啊……
      与此同时,顾世秋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
      “喂……”顾世秋一脸黑线,无语地接起电话。
      他沉默地听着对方讲话,眼神偶尔瞟向纪又木。
      她正轻声和阿玉说着什么,阿玉看看顾世秋,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然后羞涩地低下头,抓住了纪又木的手。
      顾世秋闷声地回答着电话那头:“嗯,嗯……”,最后顾世秋一脸阴沉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纪又木带着阿玉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顾世秋的眸子暗了下去,紧紧盯着纪又木的眼睛,好一会儿,才开口沉沉地说道:“没什么,走吧。”
      顾世秋没有说出的话是,顾岚,顾世秋同为道士,天赋异秉,道行颇高的哥哥,亲自告诉他,不要相信正在他身边的人。
      也就是,纪又木。
      顾世秋沉默地走着,跟着他身后的纪又木和阿玉两人也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斗清书院有两个保安室,分别在正门和侧门。斗清书院三面环山,只能从唯一和马路相接的一面进入,因此,和传统的正门与侧门的格局不一样,斗清书院的正门和侧门在同一直线上。侧门靠近女生宿舍,但是正门才有监控录像。
      利用监控录像找寻人蛊王的踪迹,是最安全可靠的方法。
      夜静得可怕,只剩风声吹动着榕树的叶子摩擦的声音。
      三个人提心吊胆地走了许久,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又木……”阿玉抓紧纪又木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吗?”
      “嗯?”纪又木看着平静的四周,疑惑地问阿玉:“怎么说?”
      “安静得过分。”顾世秋冷冷地答到,脚步丝毫没有放慢。
      他们已经快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了,没有遇见一个人蛊,也没有任何威胁出现。越是平静的海面,越是隐藏着汹涌的惊涛骇浪。
      山间雾气越发浓重起来,穿着短袖的三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顾世秋,停下!”纪又木突然冲上前去抓住顾世秋的胳膊,惊呼道。
      顾世秋脚下一滞,回头不解地看着纪又木,说:“半夜三更的,大小姐你闹哪样?”
      “你不觉得……”纪又木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把内心的恐惧暴露出来:“我们已经第二次走过这里了吗?”
      “啊!”阿玉听到纪又木的话,小声惊呼:“我们……我们又来到了友谊桥……”
      友谊桥赫然在他们的面前,诡异得可怕。友谊桥是女生宿舍楼下不远处的桥,桥底下是防暴雨的沟渠。秋天没有什么雨水,此刻桥底一片漆黑。沟渠大概一米多宽,桥也很短,冷冷的夜里,不禁让人想到地府的奈何桥。
      顾世秋听罢阿玉的话,立刻下意识转头望向身后。然而雾气浓重,看不清在他们后面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是回到了友谊桥,就意味着他们刚才走过的三分之一的路程白走了,他们又回到了原点附近。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而尴尬起来。
      三个人沉默着不说话。顾世秋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很是疲惫的样子。纪又木撇过头,定定地望着前方的友谊桥。
      不久,阿玉怯怯地说道:“我们……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啊……”
      纪又木回头看了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到纪又木的肯定,阿玉的眉头微皱,眼睛湿润起来,嘴角止不住地向下撇,一副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未必。”顾世秋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对阿玉说:“虽然我是个菜鸟道士,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解释不清的东西。但是,我从没在道士的圈子里听说过鬼打墙。”
      纪又木和阿玉听到顾世秋这么说,都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
      顾世秋紧接着说:“鬼,其实是一种意念,往往是怨念,现代科学称之为电波。很多情况下,人们以为鬼的力量可以置人于死地,其实不然。鬼魂甚至没法用肉眼看到,连吓人都很难。你们听说过收听收音机会被收音机发出的电波杀死的吗?”
      “所以,你觉得这是人为的?”纪又木不太相信地问他。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顾世秋目光炯炯,看着阿玉和纪又木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人为的,”顾世秋继续说道:“但是一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错。”
      “很简单啊,现在我们把路重新走一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纪又木看着顾世秋的眼睛答到。
      “但愿吧。”顾世秋草草应答,起身再次出发,不再说些什么。
      这一次,三个人格外仔细地看着四周的环境,走得比较缓慢。山间的夜晚很凉,没有多余光线的夜显得静谧漆黑得可怕。
      “又木,我怕……”一直看着暗处的阿玉扯住纪又木的衣角,担忧地说道。
      “没事的,别怕。”纪又木把阿玉的手抓过来握住,安慰到。
      走了很久之后,至少顾世秋这么觉得。三个人再一次愣住了,呆呆地站定在原地。
      他们面前,又是友谊桥!


      8楼2013-08-10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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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清甜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的担忧和关心。
        顾世秋睁开眼睛,纪又木和阿玉蹲在他的面前。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疑惑。见顾世秋醒了过来,纪又木站起身,不再看他。阿玉则柔声问道:“小秋,你怎么突然睡了过去啊,怎么叫都叫不醒……”
        “还乱喊乱叫的,不比杀猪好听呐……”纪又木打趣他到。顾世秋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场梦这么地真实可怕……
        “半个多小时……”纪又木看着手上的电子表,侧头想了想说:“刚才重新走的这一趟,我们走了40多分钟。”
        “可是我们完全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阿玉仍旧皱着眉头,很是担忧地说到:“这样的话,即使我们走再多遍……我们根本都没有办法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啊……况且……”
        “况且我们在这里多呆一秒,危险就多一分。”纪又木看向顾世秋,求助似的。
        “你说什么半个小时,你再说一遍?”顾世秋停下揉着太阳穴的动作,紧张地朝纪又木大声喊道。
        纪又木一愣,立马反应了过来,皱着眉头恨恨地说:“说就说,自己先问我们走了多久的,无缘无故就睡了过去。睡醒了还吼我!我说半个多小时!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啦!”说完,纪又木赌气似的,怒气冲冲地想走。
        “哎,哎,好好说话,大家好好说话……”阿玉拉住纪又木的手,纪又木怒气未消,直接甩开了阿玉的手,阿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次拉住纪又木。也不是阿玉惹的纪又木,纪又木也就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开阿玉,只好闷闷地任阿玉拉住,身子还是往前,一副要走的样子。头也扭过另一边,懒得看顾世秋。
        “小秋,你也是的,好好的怎么就吼又木了呢……”阿玉见纪又木给自己面子,没执意离开,赶忙指责起顾世秋来。
        顾世秋此时却是满身冷汗……
        又是这样,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冷冷地看着纪又木和阿玉,却看不出她们两个哪个有什么问题。如果刚才的是一场梦,为什么他的梦居然连接了事实……如果那不是梦,那么眼前的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顾世秋突然觉得,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从哥哥顾岚给自己的第一个占卜结果,说今晚会发生大事,务必注意安全开始……再到人蛊的爆发……再到哥哥的第二个占卜结果,说不要相信身边的人……再到光怪陆离的梦,和梦境衔接现实的诡异事件……他隐隐感觉到这一切不是巧合。
        数学统计学中,有一种函数图像叫做正态分布密度曲线。整个函数图像围成的面积近似为一,代表事件发生的概率为百分百。也就是说该事件必定会发生。但是有一个定值,它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以它为分界线,如果事件的概率转化为图像面积时,对应的概率等于甚至小于那个值,就说明……该事件是不可能事件。
        眼下,顾世秋所经历的种种巧合,从一种极端的角度来看,你可以认为是运气衰到了极点,但是,如果要科学地解释一系列不可能同时发生的事情,发生了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制造这一系列的事件。
        就像是一台舞台剧,冥冥之中,顾世秋一行人已经成为了这个舞台剧的演员。然而尽管演员们各司其职,却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自己的意志下的行为,其实是被人编排好的剧本……他们掉入了一个又一个陷阱,或者说是被引导,却始终没有发现,这场荒诞的舞台剧的导演在哪里……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完美的而又愚蠢的木偶。
        “把我给你们的道符拿出来吧。”顾世秋看着眼前的两人,淡漠地说道。总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解开这个巨大的谜。
        “啊?哦。”阿玉被顾世秋的无厘头弄得脑子一时短路,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转过身去,试图把道符拿出来。
        “给……”阿玉红着脸,把道符递给顾世秋,毕竟那是从自己的胸部上方拿下来的啊……真是很不好意思啊……阿玉微微侧过了身子,才感觉没那么尴尬。
        顾世秋大方地接过道符,在他看来,有时候真的不用计较性别……然后,他严肃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纪又木,问道:“你的呢?”
        “我……”纪又木显得有点不自然,微微抬头望着天,不敢正视顾世秋。她用细若蚊虫振翅的声音说道:“我的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顾世秋目光如炬,紧紧追问到。手上的道符因为他下意识的用力已经微微扭曲变形。他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愤怒,害怕,不爽……
        “大概……大概是经过友谊桥的时候吧……”纪又木小小声说到,眼珠子看向眼眶的左边,努力回忆到。
        “纪又木,你是左撇子吗?”顾世秋紧紧盯着纪又木的眼珠转动方向,忽然问道。
        “啊?不是啊……”纪又木不知道为什么顾世秋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然后反应过来,无语地说:“这和道符什么时候不见的有什么关系啊……你到底要这破道符干吗啊?”纪又木有点气结,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有重点,思维跳得比兔子还快啊……
        “哦,没什么,差不多到时候要换了而已。”说着顾世秋再次拿出两枚道符给分别她们。阿玉羞涩地收下了,而给纪又木时,顾世秋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次别弄丢了。”
        “……”纪又木无言。
        纪又木终于感觉到,顾世秋的态度很冷,像是结了一层冰……而顾世秋对自己似乎不怀好意,她开始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不是普通的争吵了。顾世秋对她防备起来了,像敌人一样敌对她,用冷漠排斥她……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也许有些误会应该谈谈?纪又木无奈地皱了皱眉,无声地叹了叹气,把顾世秋拿来的道符胡乱塞进裤袋,心情突然纠结得像荒野上的乱草……
        顾世秋背过身去,一动不动,然后叮嘱道:“阿玉,你快点。”
        “啊……嗯……”阿玉再次涨红了脸,背对着顾世秋,小心地拉开上衣的领口,把道符贴回原来的地方。
        不是左撇子,眼球在回忆事情时却向左瞟……刚才纪又木的潜意识动作明显出卖了她。这是一个很实用的心理学著名规律。一个人在回忆事实真相和编造谎言时,往往有着不同的生理反应,而他的肢体语言往往在潜意识中就会为真相作证。比如说,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他往往会紧张,表现得也不大自然,甚至会摸摸鼻子。如果和你正在交谈的人摸了摸鼻子,不是挠痒的话,那么你就要注意了。摸鼻子代表掩饰自己的愧疚和不安,和你谈话的人,极有可能在撒谎。
        同样的,人们在回忆事实时,往往习惯性地眼球转动,看向某一侧,或者在某侧区域来回滚动。如果一个人习惯性方向是右侧,那么在他回忆事实时,他的眼睛会看向他的习惯性方向,或者在该方向转动。如果他声称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回忆事情时眼球却在眼眶左边区域转动,那么他就是在撒谎。
        1996年上任的美国总统克林顿,曾否认自己和白宫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邂逅、调情、并发展为情人关系。为克林顿辩护的证人坚持强调,克林顿是清白的。在回忆事件时,他的眼球转动到了眼眶右边区域,而他的左手拿着一只钢笔。他是一个左撇子。
        果然,不久后,录音带以及莱文斯基的详细日记迫使她把事实和盘托出,而莱文斯基所提供的证据又证明总统说了谎。最关键的证据是一件沾有总统精,液的蓝色洋装,莱文斯基原想把它留作纪念,没想到却留下了总统的DNA证据。当化验结果出炉,总统不得不对全国发表讲话,向美国民众道歉,承认自己和莱文斯基有不正当的交往。
        顾世秋已经断定,纪又木绝对有问题,她一定对自己有所隐瞒!


        11楼2013-08-10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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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越不对劲啊……顾世秋面色越来越阴沉,小麦色的脸上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越看越不对劲啊……他心想,然后不停地切换画面,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似的。
          “怎么了?”纪又木看他动作飞快,好像魔怔似的,不由地关心地问道。毕竟生死一场,虽然自昨晚之后,顾世秋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比较冷淡,但是谁让自己有错在先呢。大概他发现了什么吧?正想着,纪又木又想起顾世秋给的符还在自己裤子的口袋里,便偷偷地拿了出来,而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丢在了地上。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用脚把符踢进了黑暗的角落里。而这一切,却被纪又木身后的阿玉看见了……
          “不对劲啊……”顾世秋把监控录像切换得更快了,又喃喃道:“不对劲啊……”他闷闷地看着监控录像,一副很烦很急躁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啦,我就觉得很正常啊……”陈海天也忍不住问了,他都看着这些监控录像好多天了,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啊。这小子一来就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的,这不是砸他的场子,嫌他做保安不够格吗……
          “焦点,焦点不对……”顾世秋把监控录像切换完了,双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额头,皱眉说道:“为什么这些监控录像的焦点不是教学楼和行政楼?”
          陈海天和纪又木听他这样一说,也仔细地看了看监控录像。果然,学校的监控录像居然不是以学校教学楼和行政楼为重点监控对象的,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校内地点。
          这些监控录像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信息……
          “这样看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如我们把监控地点标注出来,看看情况吧?”纪又木说完,又转过头,问向陈海天:“保安室有学校的地图吧?”
          “额……有是有,但是比较小。据说是上年校运会之夜学生自己画了之后复印出来的,也不知道准不准。”陈海天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回答到。
          “没关系,去拿过来吧,顺便带支笔。”纪又木吩咐道。
          “嗯。”陈海天应着,转身去到保安室内室拿来了地图和一支红笔。他倒是挺聪明,红笔明显,易于突出重点。
          他们按照监控录像上的地点把地图上相应的位置标注了出来。标注完之后,问题也就凸显出来了。果然,学校的监控录像分布得很诡异,根本不像是为了监控学生和老师的安全分布的。宿舍、教学楼、行政楼都只是象征性地安排一两个监控点。
          “我们得先把宿舍、教学楼、行政楼的监控点忽视。”纪又木一边说,一边把这几个地方的标注画上了叉。她觉得这些地点肯定不是有问题的地方,如果把这些地方加以考虑,就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万一漏掉什么细节怎么办?”顾世秋问道。他倒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小心使得万年船。
          “不会的,爷信小丫头。”陈海天的手支在桌子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地图,慢悠悠地说。很明显,瞎子都看的出来,这几个地方不会是监控的重点,纪又木的想法是对的。
          “然后我们再把分布监控最密集的地方圈起来。”纪又木说完,狠狠地给了陈海天一掌,然后瞪他一眼,小声骂他:“没大没小的……”
          “哎呦喂,没轻没重的,小爷看你是女的,要不然……”陈海天疼的龇牙咧嘴道。谁说女生打人就不疼……陈海天揉着自己的胳膊,心里连连叫苦。
          纪又木不理会他,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监控点设置密集的地点,分别是:学校操场、校图书馆、学校的某个路口。其中校图书馆和学校操场距离很近,路口稍远,但对比整个学校的规模,也可以算近的了。
          “好了,你们看,监控点设置密集的地方已经圈起来了。”纪又木说道:“现在你们说下看,应该会是哪个地方有问题吧。”
          “操场应该不可能吧,人流量大,而且空旷无物,能有什么问题?”顾世秋抢先分析道。他经常会去操场晃荡,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说他做道士的资质很一般,能力也不算很强,但是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是有的。
          “怎么不可能?爷就觉得很有可能啊。”陈海天偏要和他唱反调:“人流量的话这三个地方哪个不大?而且真要有问题吧,它不一定就是表面的……”
          “哦,那你说说看,哪里最有问题?”顾世秋挑起剑眉,双手抱胸,抬起下巴,看着陈海天反问道。
          “照爷看嘛……哪里都有问题……”陈海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好不那么嚣张了,支支吾吾说道。
          “说了等于白说。”纪又木无语地说道。她本来还对陈海天有点期望,以为他真的有什么大想法,现在只剩失望了。
          “爷怎么白说了?”陈海天不服,硬是说道:“你们方法就不对嘛,这地图毕竟不比实物啊,就靠地图就能看出啥端倪来?痴人说梦呢?不是爷的水平不行,根本就是……”陈海天狡辩起来话就一箩筐……
          地图?实物?顾世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的确,陈海天这话倒不假,地图毕竟是平面的,尤其是这张小地图,很多细节根本没法体现出来……他有办法了!
          “不如,我们这样看……”顾世秋拿过地图,指着监控点分布密集地区以外的标注说道:“从我们的角度,我们很难猜到这些监控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因为我们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一开始思考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有这些监控点在相应位置作为前提了。”说完,他坚定看着纪又木和陈海天的眼睛,以确认他们听懂了没有。
          “爷知道了,你是想说,我们应该从最原始的条件出发。”陈海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对,”顾世秋见陈海天理解了,纪又木也没什么疑问,就紧接着说:“想象下,如果你是设计学校监控设置点的人,你为什么会设置一个监控点在这里……”顾世秋说完,等待他们的回应。
          见顾世秋看着自己,虽然自己懒散惯了,不太习惯这么认真严肃地气氛,陈海天还是忍了忍。“嗯,再用脑子回忆一下,这些标注点的实际情况,如果是你在这个位置,最有可能是为了去什么地方……然后把路线画下来,我们比对一下。”陈海天回避了顾世秋的视线,看着地图,接着顾世秋的话说到。这样就从双重角度看待问题,更容易接近答案。
          “看不出来你俩还挺聪明啊。”纪又木看着顾世秋和陈海天笑着说道,心里挺惊喜。他俩这样演小品似的解说一下,倒是挺清楚明白的。
          “等你小天爷一下。”受到赞美的陈海天心里很得意,然后撂下一句话,转身又进了保安室内室,拿出几张地图和笔,分发给阿玉他们,然后说:“现在我们各自做下实验,找出自己心里觉得这些监控点的设计的原因,到底是为了监控哪个地方,然后把结果统计下。”
          拿过纸笔后,大家就开始认真地代入角色,各自仔细地在心里思考分析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分析清楚了,陈海天把四个人的答案集中在一起……
          除了阿玉,其他三个人的答案全部都是图书馆!
          一个小小的图书馆,却被安排了这么多的监控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这样监视起来?这个学校到底埋藏了什么秘密,教书育人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真相……几个人心里觉得很不舒服,隐隐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很大的谜当中,显得无力而又渺小……
          “阿玉,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操场呢?”纪又木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阿玉的眼眸,疑惑地问道。在做实验的时候,纪又木明显地觉得,设置这个监控点的人是为了紧紧地监控着图书馆,操场和其他地方的监控设置全都是殊途同归,重心始终会回到图书馆。
          “因为……因为……”阿玉脸涨得通红,一副欲言又止,不敢看着她,只好说:“一定是的!我……我……”她说不下去了,却是一副很急的样子……
          “嗯?”陈海天挑眉看着紧张的阿玉,表示疑惑。
          “真的……一定在那里……又木,不要去图书馆……”阿玉不理会陈海天和顾世秋,只是紧紧地抓住纪又木的手,乞求般说道:“不要逼我……”
          “阿玉,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纪又木也紧紧地盯着阿玉说道。阿玉却是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着眉头不肯说话。
          “我,我不会去图书馆的……”阿玉突然抬起头看着纪又木,说:“又木,你说过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她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丝警告,一丝渴求,还有一丝惧怕……
          “这……”纪又木一时语塞。这也得看什么情况吧?现在大家都觉得问题出在图书馆,不去图书馆难道去操场?这也不合情合理啊……
          “难道你也要抛弃我吗……”阿玉幽怨地看着纪又木说道,纪又木感觉阿玉的手瞬间冷了不少……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咳……”陈海天假意咳嗽,打破了这一尴尬的场面,然后说道:“既然阿玉说去,那就去一趟呗。说不定阿玉才是对的,走吧走吧。”陈海天招呼大家走,正字这时,顾世秋的手机却响了。
          刚被陈海天弄得活跃点的气氛又冷了下去,大家都干站着等顾世秋完事。阿玉也不再抓着纪又木不放,而是低着头看地板。纪又木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语地研究着天花板。
          顾世秋拿出手机,习惯性地背对着他们,点开一看,一条短信。
          顾世秋看完短信,平复了几十秒心情,然后转过身,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问向纪又木:“你到底是谁?”他的眼睛像墨一样黑,带着冰冷和愤怒的气息,脸也十分阴沉……
          “我……就是我啊……”纪又木被他突然一问,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地答到。
          “那金桑是谁?”顾世秋怒火中烧,喝问道:“你还想骗我们到什么时候?嗯?”
          “你……你都知道了?”纪又木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小心翼翼地问他。
          顾世秋不说话,眼睛却冷冷地愤怒地盯着纪又木。


          16楼2013-08-10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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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神幸苦~~大神再见


            IP属地:天津27楼2013-08-20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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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怎么了?”顾世秋说着,闻声走近来看。只见一个头颅赫然躺在杂乱的干稻草上,他的身躯一震,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全部都吐出来。他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越是恶心,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克制自己不要想,他越是会不自觉脑补。想到那漆黑的头颅里钻出白色的蛆虫,蠕动着,攀爬着,他就忍不住要撇开头,冷静一下……
              头颅的颜色很奇怪,不是常见的灰白色,而是焦黑色的。虽然上面有些杂乱不相干的枯黄的稻草,但是还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连牙齿的部分也是如此,焦黑一片。
              “为什么这个人的骨头和牙齿,都是黑色的啊?”看久了这颗头颅,金桑心中的恐惧已经减少许多,而好奇也更加浓重,于是她开口问道。按道理来说这不应该啊。骨头的成分可以分为有机物和无机物两大类。有机物主要是蛋白质。使骨具有一定的韧度,而无机物主要是钙质和磷质使骨具有一定的硬度。但是无论是骨头中的有机物也好,无机物也好,都不会和甲醛反应成这个样子,漆黑一片的。这是读过高中化学的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会不会,这根本就不是人的头颅?”陈海天盯着焦黑的头颅,突然幽幽地说,四周立刻静了下来。沉默,沉默得让人紧张。
              半晌,金桑诺诺地开口说道:“难道还是鬼的头颅啊……”
              “没见识。”陈海天说着,对金桑摆了一下手,表示不屑,语气则满是无奈。
              陈海天之所以这样说,是有原因的。他在拿着那个头颅的时候,感觉到的手感和重量,怎么都不像是头颅。浸泡过福尔马林的头颅他并不是没有拿过。当年还在做小混混,为了自己的前途铤而走险,研究枪械的时候,他的尸体靶子的脖子部分就曾因为受不了枪击的巨大冲击力而断了,咕噜咕噜地滚了老远。后来还不是陈海天壮着胆子把它捡了回来,又缝回了那具无头尸体上。
              带着皮肉的头颅他还是比较熟悉的,抓下去有一种滑溜溜的感觉。这样滑溜溜的感觉并不是因为头颅的表面沾到了福尔马林滑,主要还是因为头皮底下的脂肪已经和头骨分散了开来。因此头颅的触感是双重的。一方面,能触到柔软的头皮,另一方面,透过头皮还能隐隐约约地摸到硬硬的头骨。可谓触感丰富。
              但是这个头颅不一样。它虽然不完全是硬的,但是居然没有皮肉的弹性,而是一种脆生生的感觉。因为太脆,手捏下去就有微微的软的错觉,实际上那是表面的物质被捏碎了。而且焦黑色也是这个头颅奇怪的一个地方。
              陈海天想了想,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长棍之后,只好作罢,站起身来用脚轻轻地翻动那个焦黑的头颅。想要知道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头颅,只要看看那里就行了。那个地方的话,是很难作假的。
              随着陈海天的踢、翻各种动作,头颅的脊椎截面暴露了出来。
              果然,和陈海天想象的一样,这个头颅是没有脊椎的。在它本来应该是脊椎的地方,只有一个略不平滑的面,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它曾经是个平面。因为刻意的做旧,使得它不再光滑。但是脊椎截面复杂的骨头、经络,却没能作假到。这是极其高难度的一项工作,造假者直接放弃了。因为即使他不放弃,这也不足以迷惑别人,凑近一看,捏一捏,立刻就能判断真伪。
              “呐,看见了吧,就从这个地方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假货!”陈海天一边说,一边把头颅抓起来,让大家看得更清楚。焦黑的颜色也就很容易解释了。这个头颅很有可能是木制的,硫酸、火烧都能做出这样焦黑的效果。之所以要这样做,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掩饰它原本的材质,掩饰它是个假货的事实。
              “慢着!别动!”顾世秋突然对陈海天喊道,然后紧张地跑了过去。那个头颅有些不对劲!脊椎截面所在的地方,好像……有一条缝隙!
              陈海天一个没忍住,差点撒腿就跑。小混混做久了,他听到这话就有条件反射,总是想起被警察追赶的日子,手脚也不自觉地有逃跑的冲动。顾世秋快速跑过来,让陈海天固定好那个焦黑的头颅,而自己却在假的头颅上一阵掏弄。
              几分钟过去了,顾世秋拿出一块圆柱形的木头,一个圆形底面是漆黑的,其他都是木头的本色。果然内有乾坤。
              “哎呦,隐藏地够深啊,爷都没想到!”陈海天惊喜地说到。看着顾世秋把什么东西拿了出来,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头颅没那么简单。造假者费尽千辛万苦,不可能就是做个头颅玩玩,怕别人抢我的玩具,于是挖个福尔马林池好好收藏起来……照现在的样子,这个头颅应该是个容器,之所以做成头颅的形状,那只是为了掩人口目。要是里面藏着宝石什么的,黄金也好,那他陈海天就发达了!想着想着,陈海天微胖的脸上露出了傻笑。
              “没见识。”顾世秋淡淡地说,不动声色地帮金桑报了仇,双手则仔细地继续掏弄。他虽然总是被金桑欺负,但是他知道那是金桑对他的另类的友好表现。而陈海天让金桑吃憋,他却是不能容忍的。好兄弟被人藐视,此仇不报非基友啊!
              拿出那个不明显的木头塞子之后,假头颅里露出一个槽口。槽口里面塞了一些像是保鲜膜一类的薄膜材料,效果应该是防止渗水。拉开这些薄膜,里面赫然一团微微泛黄的东西。顾世秋很惊喜,小心翼翼地拿过陈海天手上的假头颅,轻轻往下拍,不久,那团东西就掉了下来。
              顾世秋捡起那团东西,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铺平。这大概是羊皮卷,颜色已经发黄了,看来存放时间不短。打开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用黑色和红色的颜料画了一幅地图,旁边标注了一些字和符号。
              “这是什么地方的地图啊?”金桑凑近看了会儿,问道。这些字不是我们现代的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而是篆体。篆分大篆和小篆,但是无论是大篆还是小篆,金桑都看不懂。很多的刻章都是使用篆体,因此金桑觉得这些字还算眼熟,应该是篆体。
              “不知道。”顾世秋诚实地回答。他也不懂篆体,而且这幅地图画得很简单,山脉的走向什么的只是简单几笔带过,难以分辨地势。但是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却用红色做了一个记号,那是一个红艳艳的叉。确切的说,那曾经是个三角形标记,但是后来却被人改成了一个红艳艳的叉,浮现在三角形的上方,像是仓促之下画上去的,让人看着有些心绪不宁,难免慌张。
              “别管那么多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顾世秋放开地图说到,金桑和陈海天凑得更近了,少了一个人,他们倒是看得更清楚方便了。而顾世秋则退了下来,捡起地上装着糯米鸡的袋子和阿玉的民族风袋子,开始收拾起了残局。
              “给,你的。”顾世秋把绣着奇怪图案的五彩黑布袋子递给阿玉,说道。
              “啊?哦……”阿玉应着,脸色却是极其难看。见到那个袋子,她先是愣了一下,脸由白转青再转白,然后犹豫地接过袋子,将袋子塞入了口袋里。
              顾世秋见阿玉脸色不对,关心道:“怎么了?”很奇怪,他心里一直觉得阿玉很奇怪。一路上,她的表现都很异常。
              “啊?没……没什么……”面色凝重的阿玉被顾世秋这么一问,回过神来,答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顾世秋见阿玉支支吾吾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他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收拾完地上的东西,他边走到金桑和陈海天面前,催促他们离开。
              “啊,真没意思,爷还以为是什么金银珠宝呢,结果是块破地图,还看不懂,扫兴!”陈海天懒洋洋地放开地图,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递给金桑,说:“小金啊,你的匕首,还你了啊。”虽说这把匕首很好用,很合心意,但是始终不是自己的,还算得还回去的。
              “嗯。”金桑淡淡地回应着,接过了匕首,然后收拾好地图,把它们一起放进了黑色登山包。
              “现在大概是5、6点的样子了,校外应该还有车,我们先坐公交回去再说吧。”顾世秋一边说,一边示意阿玉把腰上的东西拿过来。阿玉毕竟是女孩子,顾世秋还是有绅士风度的。见他这样,陈海天也自觉地接过金桑身上挂着的塑料袋子。
              大家对他的提议都没什么意见,于是便再次走向了保安室的方向。保安室和校门是在一起的,走过校门,再过一条马路,不远处就有一个公交车站点。从那里回到市区,快的话只要一个小时,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但是,事情注定不会这样简单地就结束。
              快走到保安室的时候,他们的脚步的停滞了。
              “我去!真的假的!”陈海天嚎叫道。他很愤怒,等了一夜,正打算跑却遇到了顾世秋他们。现在好不容易,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却…….
              在他们的面前,一堆滑溜溜,互相缠绕着的蛇,正吐着信子,幽幽地望着他们,发出警告:再往前,就等着被咬死吧!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去啊。”顾世秋眼睛瞄了瞄脸色苍白的阿玉,平静地说。隐隐约约地,顾世秋觉得这似乎和阿玉的异常有什么关系。
              这里的蛇很多,而且围成了一条防护带,沿着校园的边缘,包围成圈。很明显这样诡异的情况,总不能是蛇都突发奇想心血来潮导致的吧?而且这些蛇大部分都是毒蛇,头部呈明显的倒三角形。还有常见的竹叶青等毒蛇,绿色的、黑色的、褐色的、银环的交相缠绕着、蠕动着。
              吸引蛇的办法有很多。比如放置蛇类喜欢的食物,比如驱赶强迫蛇类到特定的地方。但是不管是这两种方法的哪一种,都不能让蛇类长久地、如此大量地聚集在这里。除非是另一种,消失已久的方法。
              在很久以前,顾世秋曾经听师父说过,苗疆地区有一种神秘而奇特的驱物术。湘西赶尸时,会在尸体的肩头,或者棺材的棺材面上,放一只放干了血的公鸡。虽然放了血,但是那只鸡并不会死,相反,因为驱物术,它会受施术者的指挥,保护着一行人。
              会不会,这些蛇也被施了驱物术?


              28楼2013-08-21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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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驱物术,已经失传很久了才对吧?
                “小秋,你能跟我去看看吗?”阿玉突然变得平静而坚定,直视着顾世秋,说道。也许到了这个时刻,只有顾世秋能够相信自己的话了,阿玉心想。
                “那怎么行,你被咬伤了怎么办?”金桑一听,脱口而出。她就是很怕蛇的人,不管有没有毒,她都害怕蛇这个物种。蛇的快速、敏捷、不友好让她恐惧,而且无法克服。
                “没事的桑桑,有的人体质很特殊的,我就是体质很特殊,能驱除蛇类的体质。不信你问小秋。”阿玉朝金桑甜甜地笑着说道。是的,自己的体质,的确很特殊啊……只是,这样的特殊,却令她厌恶和痛苦。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还能派上这种用场……阿玉自嘲地想,表面却不动声色,表现出一副无害的样子。
                “额?嗯。是有这种体质……”顾世秋模糊地肯定到。根本不是什么体质的问题吧,阿玉是想说自己会失传了的驱物术的意思吗?如果是这个意思,那么阿玉说自己有特殊的体质,倒也可以算是没错。顾世秋不是很懂阿玉的话,但是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到。
                “那就走吧。”阿玉拉上顾世秋,笑着补充道:“你们退后点吧,别被咬到了,这些蛇都有毒的哦。”这些蛇不但是有毒,而且是剧毒……
                金桑和陈海天本来还有些担心,见顾世秋也承认了,加上有顾世秋的陪同,心里就放心多了,他俩便一边听话后退,一边看着他们的背影往前走。
                没走两步,阿玉和顾世秋虽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是阿玉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换上了冷冰冰的严肃面孔。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世秋低声问道。他不相信阿玉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至少,会这失传已久的驱物术这一点,就已经很可疑了。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但是有些话,也只有你这种道士才听得懂,才相信。”阿玉眼睛盯着前方,冷冰冰地说:“驱物术的确已经失传了,但是我却能驱除这些蛇类。”末了,阿玉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着顾世秋的眼睛,坚定地继续说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大家,只是为了金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必须相信我对金桑的……”阿玉不知道用什么词合适,干脆不说下去,又继续往下走。
                顾世秋沉默了,没有回答她。金桑对阿玉很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阿玉对金桑则是十分的依赖。可以说,其实她的眼中只有金桑。
                “就到这里吧,再往前你就会有危险了。”阿玉放开顾世秋的胳膊,说道。而自己却头也不回地继续慢步向前。
                那些蛇见到有人走了过来,全都紧张地竖直了身子,快速地吐出信子,发出危险警告。而阿玉并没有理会,她勇敢而坚定地继续向前走了过去。
                奇怪的是,蛇并不敢靠近阿玉,相反,阿玉坚定的步履对它们起到了恐吓作用似的。许多蛇都犹豫着,微微侧开了身子,避开了阿玉。阿玉把脚踏入蛇群,很快,蛇都纷纷避开逃走,逃开之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带,里面几乎一条蛇都没有。而逃跑的蛇的身子也变得软软的,像是受了委屈,不敢动弹。
                阿玉再次踏下脚去,而这一次,她却往蛇多的地方踏了过去。蛇意外地再次躲开了她。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蛇就会被阿玉驱赶逃走,形成一条通路。顾世秋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他只听过有怕蛇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怕人的蛇。况且这些蛇还不是普通的蛇,而是剧毒之蛇居多。
                就在他看着阿玉缓缓地驱赶蛇群而发愣的时候,突然,他发现有一条蛇不对劲。
                这一条蛇明显比其他蛇更加有气魄。虽然阿玉的脚刚刚踏到它的附近,别的蛇都避让了开来。但是那只蛇却只是稍微挪了挪身子,而没有放松戒备。它的鳞片看起来是黑色的,泛着隐隐的蓝光,大概是因为鳞片实际是蓝色,太深了以至于像是黑色。它吐着蓝色的信子,像是不肯就范似的。
                阿玉的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个活毕竟很讲究踏的地方、力度、以及产生的魄力,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之后,再次判断好方位,重重地往那条蓝色信子的蛇旁边踏了下去。那条蛇虽说似乎有微微的受惊,但大体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吐着信子,幽幽地盯着阿玉。
                阿玉擦了擦头上的汗,再次调整状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脚快速得踏了下去。但是她的脚还没落地,悬在半空之中,那条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阿玉的脚咬了上去,口腔的肌肉用力地抽动着,将毒液从獠牙里全数注入到阿玉的脚上。
                “阿玉!”顾世秋被吓到了,赶紧冲上去喊道。就算她怎样,也是一条人命啊!
                “我,我没事……”阿玉吃痛,皱着眉头,缓缓蹲了下来,用力地挤开伤口放血。
                “阿玉,我们这就带你去医院!”闻声赶来的金桑带着哭腔吼道。陈海天也守在阿玉身边,并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了几条布条下来,递给了顾世秋。
                顾世秋拿过金桑的匕首,一边割开伤口放血,一边用布条将阿玉的血管绑紧,减缓血液的流动。
                “我没事的,我是特殊……体质……能抗蛇毒,不会死的……你们,你们快跑……千万不要……不要……”阿玉还没说完,头一偏,就昏迷了过去。而金桑则哭成了泪人……


                29楼2013-08-21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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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这里找...全在这里了亲爱的孩子们~


                  30楼2013-09-21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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