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许-
林睎十五岁那年,被一架她每天放学必经的白色小洋楼上飘下的纸飞机砸中了脑袋。
飞机洁白的双翼上,赫然写着这样几个大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不知。
林睎‘噗嗤’一笑,抬头只望见迎风舞起的白色窗帘,并未见到什么少年。
这首《越人歌》是少年刚从书上读到的,看到每天路过他家楼下清爽可人的少女,把诗中的‘君’改为‘卿’,以示自己的倾慕之情。
后来林睎在学校结识了这个男生,同一所中学,比自己高一级,叫傅骁。
两人第一次照面的时候,傅晓红着脸,腼腆的说了一声,“嗨。”
林睎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那架飞机的主人,傅骁说与她同路,两人便结伴而行,直到了那幢洋楼,傅骁说他到家了。
林睎笑了。“傅骁,你是要我做楚王子把你领回家呢,还是把你领回家呢?”
自那以后,两人成了一般意义上的朋友。
林睎高兴,傅骁在;林睎难过,傅骁在;林睎生病,傅骁在;林睎离去,傅骁,也在。
那是一年冬季,林睎读完了高中准备去异地读大学,刚上完本市大学一年的傅骁为她践行。
“傅骁傅骁,为什么哪都有你?”
“林睎林睎,我一直都在这里。”
临近告别,傅骁问,如果5年后我还在,你是否会考虑?
林睎笑,考虑什么?
傅骁没有再回答。
其实爱一个人,他/她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只要我一直看着你,到只剩一抔尘土,回头再看,方觉安好。
巧的是,五年后,林睎真的回来了,并不是为了遵守什么诺言,而是为了见一个身入黄土的人——她一年前在工地上坠楼身亡的父亲。
林睎回天乏术,哭得嗓子都涩了。
这时,一个身着黑裤黑鞋,白衬衣的男子,撑着一把红伞,缓缓蹲在她身前。
林睎捂着脸,呜咽着说,“傅骁!怎么又是你...”
“五年前的话我可不想再说一次。”
林睎破涕为笑,傅骁,你怎么这么傻,不,这么执着。
“我可不会把你领回家。”
傅骁温润地笑着,递给她一方手绢。
林睎没有接,“你把我领回家吧……”
傅骁愣。
“愣什么..我说你把我领回家吧!”
傅骁继续愣。
林睎叹了一口气,双手窝在嘴巴两侧,大声对他喊,
“傅骁,林睎说你娶了她吧!”
头顶有‘嗒嗒嗒’的声音渐渐清晰,在此刻如此悦耳动听。
‘雨大了,我们回家...’
尾声

“小睎,你真的要嫁给他?”母亲问。
她笑着想了想“嗯,死也要嫁给他。”
……
傅骁,你许我不离不弃,我能给你的,便只有生死相许。
笑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