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废弃的大楼总是很适合满月,因为残破需要完美来映衬。秋日的风从西边的灯火阑珊的城市吹来,在空旷的只立着正方体水泥柱的13楼留下“呼呼”的回声。
“芝!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银发少年被狠心的摔在一水泥柱上,身体因疼痛而反射性的蜷成一团,背靠着柱子颤抖着。他脸上挂了彩,白色的校服衬衫从左胸处破了个大口子,隐约看的出从唇角滴下的血的印记。
“正如你所见到的,监禁你啊。”被唤作芝的少年一脸理所当然地笑着,用追踪形防空刀在水泥柱里相邻两面靠近棱的位置上穿了个窟窿,又将一只手铐锁在窟窿上——当然令一只是铐着银发少年的左手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左手被铁环拉起的少年抬起脸,平时是那样单纯和坚强的眼神,此时却透露出一丝迷茫。
“为什么呢……明明这样做的话千年君会吵个不停的说我破坏了委员长大人的计划的……不过委员长应该不会说什么吧,因为他也是喜欢看戏的家伙。厄,要说原因的话……如果你不在的话我真的很无聊嘛~~可爱的知佳酱啊~”芝刚说完,握着防空刀的手猛地戳向知佳的脸,就在知佳闭眼的一瞬刺进了他右侧的水泥面里。他咬着他的耳朵,发出轻轻的笑声。
“就让你这相信朋友的眼神在侵犯中变得扭曲给我看吧……”知佳想起了他在上次战斗中说的话。
“阿芝……为什么?”他这样默默地念着。来得太快和太离谱的再再次相遇,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事情得从三小时前说起。
“多谢惠顾——啊!终于倒了关门的时间了!”
知佳在便利店里一边收拾着没卖的便当,一边抱怨着:“该死!那个混蛋思徒,采购什么的一个人去不就可以了么,干嘛把小满也拉走?害得我今天一个人看店一个人拿便当回家。不过,这些便当就归我了!这样也算是一个人这么辛苦的补偿吧~但是还是不甘心啊!啊啊啊!那个混蛋思徒!”
“呵呵……不行了,真的太可爱了!哈哈……真的忍不住了。什么嘛,果然还是不想服从委员会啊!不过我本来就是为了追寻自由才重生的,这种做法应该是很符合我‘活着”的意义的。嗯……就这样做吧。”芝笑着整理起风衣的领口来。见面时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芝带着玩笑的性质想。
知佳关了店门,提起便当走就走。
“哟~~晚上好,知佳酱。”
背后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知佳的身体仿佛僵住了一般,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地面,潜意识的准备回头时,突然无奈的笑了,站直了准备继续前行。
“啊……不行,居然又出现幻觉。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不,我确确实实地在这里哟~”说着这话的芝,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从知佳身后10米左右的地方移动到了他的背后,并用风衣里拿出的手抱住了他,“我就在这里,就在你的背后,知·佳·酱……”
“好奇怪,明明是那样渴望着这声音,但是他真实的到来的时候,我却最先想到逃跑。”后来他这样回忆着和芝的重逢。
“不过那时的我也很清楚,我逃不掉。”他又这样补充到。
“是……阿芝么?”便当掉在了地上的声音在没有人的街道里意外的有震撼力,知佳明白了自己不是在梦中。
其实在梦中才好,在梦中的话,或许就能没有仍和顾虑的像从前一样楼住你的脖子。
实现的话,有有其他不得不做的事了。
好想你能回来。其实是很想这样说的。
“知佳,要一起去什么地方么?”他把头埋在他颈项和肩膀之间,让他短硬的银发刺着自己的脸。
“现在……不行。”他转身,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着芝问:“你真的……是芝……芝怜一郎么?”
认识到这是现实的知佳也认识到自己现在不能被情绪左右。不知道芝又有什么阴谋,必须找方法离开这里。
“啊~是的,我是赤月知佳初中年代的死党,芝怜一郎。”
“……”
“简单的来说我运气不错,把死神的核抢了过来——你知道核吧,就是彼岸人维持生命形态的东西。总之我成了假死神,暂时,去不了天国了。”芝这样解释着,右手在不知不觉间已握着新月形的死神之镰。
武器威胁么?
起风了,就从知佳的对面吹来,扬起了芝的黑色风衣。
“一起走吧,虽然是用祈使句的语气,但是你知道的吧,你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