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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以南》(BY Rei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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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TO BD


IP属地:浙江1楼2007-08-27 11:07回复
    (楔子) 
        
    距离树林边缘约有十米处,鼬习惯性地止住了脚步。时近仲秋,接近木叶的地段仍然很热,林子外的阳光也有些刺眼。如果没有必要,不要踏进明亮而没有遮挡的地方,——这是初级忍者规则,对今日的鼬来说已完全没有意义。然而他并没丢掉这习惯,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不愿花费力气去改掉这习惯。和一般人的相像不同,鼬不喜欢改变,容忍度高,不在意细节。当然,若是觉得什么事情不对了,他也绝不介意为此把天翻转过来。 
        
          鼬在跟踪卡卡西,他已经跟了三十来里。卡卡西走得不紧不慢,按照常理他本该走得更快一些。得手之后要迅速离开危险的地方——这也是忍者守则之一。这样揣着战利品大摇大摆地走在敌方的势力范围看上去简直就是耀武扬威,但鼬认为他没这么无聊——他的无聊是另外一种:试探危险与安全的分界线在什么地方。他做这种无聊的事鼬并不觉得奇怪,无论做出什么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才是这个人真正奇怪的地方。 
       
    前面的银发晃动着,一瞬间穿过光与影的分界,没入傍晚橙色的光线里。树木挡住了他的视线,鼬轻轻跃上树顶,隐身在浓萌之间。树林外是逼窄湿润的河岸,河流宽而浅,水流平缓。渡过这条河,便进入火之国的领地。而卡卡西踏着边岸高高低低的圆石来回走动,双手悠闲地插在兜里,却不象是在寻找渡水的路线。 
        
    鼬坐在树枝上,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出声招呼。现在已经不是一见面便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状况了,何况就算这样要担心那个的也不是他,然而他总觉得有必要好好想想为什么招呼,以及怎么招呼。在很多方面鼬是相当矜持的,所以实际这些问题他已经考虑了几次:在茶馆门后,在小镇的出口,在山路上,在树林里,每次似乎都算不上好时机。这么一犹豫,卡卡西已经摘下背上的包,挑了块大石稳稳地坐好。在包里翻一阵,掏出一把鼬见过许多次的黄金苦无,忙乱一阵后右手轻轻一挥,鼬看到一根透明丝线甩了出去,前端细细的钩飞快沉入水底。 
        
    钓鱼么……未免太过悠闲了吧?这么一来鼬也只好跟着悠闲起来。 
        
    鼬二十一岁,已成年,称得上熟悉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现在他坐在树枝上,脑子里慢悠悠晃过一串人影。父亲,母亲,止水,零……这些是死了的,剩下来的只想得起佐助,和卡卡西。他略有点惊讶地发现,把死人和活人加起来,最熟悉的那个似乎还得算眼前这个懒散钓鱼的人。 


    IP属地:浙江2楼2007-08-27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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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当卡卡西把风镜放到供桌上面,便听到少女细细的哭泣,鼬敏感地察觉到身周的气氛异样起来,是要让人窒息的那一种,虽然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然而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地行礼,退回到人群中。鼬注意到金发男子从那时起将手搭在少年的肩上,直到几年后,他才明白这举动的含义。 
         
      有件事值得一提,鼬在五岁的时候曾经离家出走,是卡卡西把他找回来的。当然确切地说,鼬并不认为他的行为称得上离家出走,而卡卡西也只是碰巧遇上他而已,然而这便是鼬与卡卡西真正相识的开始。 
          
      事情起因于宇智波先生和夫人的一次争吵,争吵的焦点在于是否要让鼬去忍者学校。宇智波夫人认为作为名门望族的宗家继承人,这个年龄正是学习社交技巧和培养高雅兴趣的最佳时段,不能去学校沾染粗俗的习气,至于忍术,鼬在家里已经学得很好。宇智波先生则一定要让鼬早日入学,因为目前只有鼬有可能不输给“那个靠宇智波家写轮眼吃饭的所谓天才”的纪录,可以为家族挽回点颜面。二人正在僵持不下时,鼬跑进来说了几句什么,这时两个大人已经讨论到了鼬二十年之后的前途问题,正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因此别的什么都听不见。鼬站了半天没等到反应便转身走开,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是止水邀请鼬去他住在海边的外祖父家玩,止水的父亲叫他去跟父母说一声,然而当鼬把换洗衣服塞进自己的小包之后再跑出去,发现止水家已经大门紧闭人去楼空了,这让鼬站在他家门前发了好一阵子呆。他想了一会儿以为是自己动作太慢止水等不及了,于是又回到房间找地图和罗盘。后来我们知道实际情况是止水等着急了来找鼬,经过叔父的房间顺便问了一下鼬能不能去,正说得兴起的宇智波先生把手一摆叫他出去,止水以为这是否定的表示便回家叫了父亲上路。在正常情况下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然而鼬的个性是决定的事一定要做到,少许的意外不可能改变他的行动。

      鼬仔细考虑了一下此事的可能性,他有地图,罗盘,到水之国的路程大约是三天,带上少许干粮和钱,肯定走得到那个地方。自己忍术已有相当火侯,粗通侦察术和遁术,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危险,还很有可能在半路上就赶上止水和他的父亲。这样,鼬便决定上路了。他穿过走廊时听到佐助房间里有哭声,走过去看见婴儿趴在地上努力伸手却怎么也够不着滚到一边的奶瓶。他捡起奶瓶塞在他手里,随后匆匆离去。

      事实证明五岁的孩子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欠缺经验和判断力,还不知道地图和罗盘说明不了所有问题。鼬选了他认为最近的一条路,却浑不知这条路最近变得相当危险。

      鼬白天穿街过市,肚子饿了在路边的小店买东西吃,晚上露宿在郊外,他知道单身的小孩在外住店肯定会招来一大堆麻烦。第二天晚上月色很好,在月光下的树林里行路也是令人愉快的,于是他决定一直走到想睡觉为止。这么往前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快速移动的声音,衣服带起的劲风,偶尔“叮当”一下金属的碰撞。很显然这是什么人在打斗,于是他悄悄上前想要看个究竟。 
          
      明亮的月光下,曾经见过两次的那个银发少年被四个忍者围在中间,圈子外面躺着两具尸体,是对方的服色。鼬一眼便看到少年的左眼裸露殷红如血,想起家族的传言,顿时明白这个人便是经常被人念叨的“卡卡西”。看情形他现在已经相当吃力,周围几个人倒是好整以暇。突然对方发动了攻势,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卡卡西已如狂风暴雨中的小舟,左支右绌,眼见难以为继。 
          
      鼬考虑了一下,一把手里剑朝离他最近那个人打去,去势又快又急。对方吃了一惊全力向上纵跃险险避开,鼬紧接着一个火球朝他喷去,那人在空中一个倒翻,折转身朝鼬这边扑来,于是短兵相接。鼬有点兴奋,这是他的第一次实战演习,然而也有点担心,对方实力高过自己不止一筹,经验就更不必谈起。假如卡卡西不能在最快时间解决那边的三个,恐怕自己只能完蛋大吉。 
          
      鼬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了,对方动作快得看也看不清,只是凭着直觉不断地挡下攻击。苦无上承受的重量越来越大,汗水渗透了掌心就快要把握不稳,突然重重的一击让苦无脱手飞出,寒光朝自己咽喉闪电般袭来,鼬心里咯登一跳,还来不及闭上眼睛,一道金黄色的光破空飞来贯穿了敌人的胸膛,鲜血溅了鼬满头满脸。 
          
      尸体借着惯性朝鼬扑来,鼬伸手一推,它向旁边倒下打了两个滚才停下来不动。鼬擦了擦糊住眼睛的血,这时耳边响起刺耳的嘈杂声,眼前是灼灼的电光。他努力睁大眼,模糊间看到青白的电光穿透一个敌忍的身体,又毫不留情地奔向下一个人。顷刻间,已是一地的尸体。 
          


      IP属地:浙江4楼2007-08-27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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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当空,银发沾染了斑驳血色,在一片死寂中伫立不动。突然卡卡西晃了两下,一跤坐倒在地,鼬听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片刻他略为缓过劲来,朝刚刚和鼬缠斗的那个忍者的尸体指了一下,“劳驾,把那把苦无递给我。” 
           
        鼬弯下身子拔出插在尸体身上的苦无,这把苦无比一般的苦无长了三分之一,重了约有两倍,却是用黄金打造的。他皱了皱眉头,这种金属质地太软,根本不是做武器的材质,长度和重量也不合适。他用敌忍的衣服仔细擦干还未凝结的血液,走到卡卡西跟前递给他,一面实话实说:“这个东西很不实用。”前面我说过,鼬是沉默的天才小孩,所以他说话的口气很象大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卡卡西的手正好捉住苦无的柄,他就愣了一下,随后鼬看到他低下头抽动着肩膀,似乎在笑。等他扬起脸来鼬看到他脸上确实有笑容,他把苦无在手掌上擦了一擦,又擦了一擦,然后对鼬点点头,正色说:“你说得不错,简直一点用都没有。”鼬想辨驳说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至少它救了他的命,但是卡卡西已经站起来拍拍裤腿,说,“走吧,你要去哪里?” 
            
        我们知道鼬本来是要去止水的外祖父家的,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想去了。于是少年和小孩并排向木叶的方向走去。鼬很轻松就能跟上卡卡西,因为他的脚在刚才的战斗中挨了一刀现在正一瘸一拐。两个人看起来很悠闲地走着,一路上说了不少话。 
            
        照常理来说卡卡西应该是问话的那个,比如你是谁家的小孩,姓甚名谁,为什么一个人在黑夜里赶路,诸如此类。然而他什么也没有问,甚至也没有就鼬救了他一命这一事实而道谢。这让鼬觉得很自在,因为假如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唇舌,他就不能马上问自己关心的事情。鼬对有些问题很关心,非常关心,因此最终先开口询问的那个是鼬,他的问题是:“你的写轮眼开了三个勾玉?” 
           
        卡卡西点点头嗯了一声。 
           
        “是怎样开的呢?” 
           
        卡卡西开始详细地解释。 
           
        成年人都知道有些事情,是有些人能问,有些人不能问的。比如关于写轮眼,别的人或许都还能问上一问,但宇智波家的人问就会变得非常尴尬,就好象询问欠了自己钱的熟人家中的财政状况如何一样,很不合适。所以他们从来不在卡卡西面前提起和写轮眼相关的任何话题,只是在背地里时不时抱怨。如前所述,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熟了这个名字,但他不是成年人,而且谈起这个问题绝对没有讨债的意思。小孩子心高气傲——当然长大了也是——他认为写轮眼没什么了不起。所以就算他花了很多时间学习写轮眼的开眼决窍,也不是因为觉得这东西天下无双非它不可,而是因为碰巧他有这个血继限界,学起来比较方便。长大了他或许会学会古龙的说法:要命的不是眼睛,而是使用眼睛的人。 
            
        大概你也看出来了,鼬是那种喜欢钻研问题的小孩,根据近水楼台的原则,他现在对忍术着了迷。鼬所学是纯粹的宇智波家传,宇智波家的绝学,最高自然是写轮眼,而写轮眼最高,便是三巴。可以想见这个目标对他来说不过是应有之义。他在家中见过不少二勾玉,然而三巴只是父亲才有。可是宇智波先生认为现在跟鼬谈三巴还为时过早,所以他的好奇心一直得不到满足。 
            
        我们的天才少年和天才小孩就这么边走边严肃地讨论着专业问题,气氛颇为融洽。除了忍术之外他们还有一些别的话题,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讨论忍术多些,十四岁和五岁的差别还是太大了一点,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卡卡西觉得鼬讲起忍术来还算头头是道,说起别的却总有点颠三倒四。当然反过来,鼬对他讲的有些东西也感到理解不能,比如什么样的女人长得比较好看。 
            
        途中有一次鼬要求卡卡西把护额取下来让他看一看,因为他早就把护额重新拉了下来遮住眼。鼬觉得卡卡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把护额拉了上去,露出左眼的写轮眼。当时是白天,明亮的光线下红色变得浅而透明,在上下两道粗糙凸起的疤痕衬托下显得非常漂亮,至少鼬这么觉得。他看过不少的写轮眼了,然而每一个比它都差了点什么东西,比不上这样的生机勃勃。当然这句话是我说的,鼬那时还不会用这个形容。考虑到这本是一只死人的眼睛,不能不说有点诡异。 
            
        鼬看了一会,甚至掂起脚触摸了一下那眼睛,然后又继续他们的行程。这只眼睛虽然漂亮也有不少功能,但鼬认为还是不够实用。因为它一直开着耗费体力,总的说来还不如不要。在之后的几年里鼬逐渐确认了卡卡西的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把一些没用的东西带在身边,总也不肯丢掉。比如那只苦无吧,也是这样,你不能说它完全没用,鼬常常看见卡卡西用它来烤野兔,或是挖陷阱,然而考虑到它的长度和重量,还不如换一只正常点的。有一次卡卡西没钱花了曾经把它拿到当铺去当,价钱还相当不错,照鼬的看法就不用赎回来了,但发薪水的日子刚过他又看到卡卡西拿着这个晃悠,晚上继续吃拉面,这真是何苦来。

        回头说,这次旅行的结果是这样:卡卡西和鼬一路无惊无险地回到木叶,那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卡卡西把鼬送到宇智波家的大门口,鼬就自己进去了。可以想见这几天宇智波家已经乱开了锅,这个时侯担心鼬的奶妈还是睡不着,她在庭院里走来走去,刚好就看到送鼬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后来传言变成卡卡西企图诱拐宇智波宗家的长子,对此卡卡西和鼬都没有解释。卡卡西没有解释是因为他知道解释也没用,鼬则是根本就不知道有解释的必要。 
           
        这次诱拐事件的另一个结果是,从此鼬开始往卡卡西家里跑,因为反过来的情况是不可能成立的。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很多年,到鼬进入忍者学校,到他毕业,到他升为中忍,到他进入暗部,到他家里出事,到他跑路,为止。这期间鼬从五岁长到十三岁,卡卡西从十四岁长到二十二岁,现在回想起这个,卡卡西就会感叹这几年招待鼬吃甜食的费用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他似乎忘了鼬从家里带来给他的各种食品价值还要高得多,这也难怪,因为鼬带的东西通常是给他的狗准备的。 
            


        IP属地:浙江5楼2007-08-27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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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鼬的最初三次任务都是波澜不惊,第四次,按照当时的概率该轮到出点什么意外了。果然,鼬一行三人护送军备物资(诸如军粮丸,武器,绷带等等)到接头地点,等了半天却等不到人。鼬的老师(姓名,年龄不详,且叫他老师A)召出通灵兽侦查一番,发现这批人已经在中途被人干掉。事到如今,只好自己冒点风险送过去。 
              
          走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在一个山谷里不出所料地碰上了拦截者。十对三,老师A自然经验老到,从来者逼近时的脚步声就判断出已方并非处于劣势。于是他主动出击,引诱了六个人的兵力。剩下两个学生以一对二,算来应该没有问题。 
             
          鼬冷静地和两个人斗在一起,开始时还有点生涩,慢慢地便有了把握,十来个回合后他已经有了取胜的办法,把矮个子功夫较好的那个逼开,同时露出破绽诱使高个子功夫较差的那个进攻,一击便可取他性命。说干就干,巨大的豪火球喷出,矮个子果然急急后退,只听得脑后风声响,知道是高个子欺近身来。这时候只要稍微侧身风魔手里剑招呼上去,以他的速度力道,高个子非死不可。然而说也奇怪,出手竟然慢了半分,兵器贴着对方的奋力跃起的脚底险险擦过。这样一来,便又陷入了缠斗之势,要想取胜就得另想办法了。当然对方实力不如,机会还有的是。 
              
          鼬自我反省,之所以当时慢了那么半分,一定是由于首次杀人心里犹豫。这种情况他听很多人说起过。想起同伴(姓名,年龄不详,且叫他同伴B)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便偷了个空转头看去,然后就觉得心里平衡了那么一点,因为那边两个人明显实力还在这两个之下,同伴B完全占了上风,居然拖到这个时候也没下手,看样子他的毛病还要严重。 
              
          激战之时容不得他走神,这边两个又逼了上来,鼬收起心神专心应战。可对方似乎看出他的意图,一时加紧了防守,倒也奈何他们不得。正打得天昏地暗,耳边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说它奇怪,是因为这个声音和眼下的场景似乎不大协调,很象是天上刮大风吹断了长出位的树枝,又好象自己啃苹果时发出“噗”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但在满耳的金属锵锵声中反而显得异常清晰。鼬忍不住好奇又分神朝声音来源望去。 
             
          鼬看见一地的红红白白,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子,脑浆子是从削掉三分之一的脑袋里倒出来的,而这个脑袋,是属于他的同伴B。被削掉的那半截脑袋还在地上骨碌碌乱滚,可能是削的部位牵扯到了固定眼球的肌肉,一个青白的带着血丝的球体就突了出来。现在想起来有点丢脸,当时鼬看到这个眼球就一下呆住了,虽然在解剖课上看到过完整剥离的眼球,但他还是觉得那尺寸大得吓人。 
             
          被一个完全不会给人造成实质损害的东西吓住,尤其是在战场上,是不是丢人尚可另议,要紧的是敌人绝不会象八点档武侠剧一样乖乖停下来等你伤完春悲完秋。也就是这么一呆的功夫,矮个子敌人的长刀已经闪电般袭向咽喉。接下来的场景让我们充分理解了天才的定义,所谓天才,可不光是指不用预习复习做习题也能在忍者学校轻松包揽每科第一名,还指临场应战中关键时刻潜力的突然爆发,甚至还包括莫明其妙的运气。鼬向左一矮身避过了攻击,手里的风魔手里剑往对方腰部削去,速度突然快出了平常一倍以上,对方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上下两部分就象被印刷厂的切割机切割一般平平整整地分成了两半。当然,不同之处在于身体被切割会喷出血来,也不知是鼬没有考虑到这点还是速度太快躲不开,总之被那滚烫粘稠还很难闻的液体喷了一头一身。 
             
          鉴于后来的血腥场面持续不懈地超过十八禁,我想还是只做个提要比较合适。总之剩下的三人一起围攻鼬不但没讨到好反而吃了大亏,然后老师A收拾了自己那边几个跑过来帮自己的学生,最后对方全军覆灭。 
              


          IP属地:浙江7楼2007-08-27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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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坐在那里看他吃面,他吃面的时候当然是摘掉面罩的,除非为了捉弄某些小鬼,他会吃得很慢很专心,把汤汤水水一滴不漏地装进肚子里去。鼬看到过很多次他吃东西的样子,但是今天的这种阳光把他脸部的边缘映出细细的茸毛,看在眼里就觉得有些异样。 
                
            “我的脸很好看?”回过神来,卡卡西已经拉上了面罩笑眯眯地望着他。 
                
            “还算端正。”鼬据实相告。 
                
            听到这个回答卡卡西似乎受了打击,他四周看了看拉面店里除了他们只剩老板娘,便歪到柜台上把面罩又拉下来,放出身段摆个pose,诚意十足地请她鉴定这是不是一张很帅的脸。但我们这位老板娘的审美观显然与丈夫女儿大不相同,她无动于衷地看了卡卡西一眼又看了鼬一眼,然后热情地夸赞宇智波君真是美少年,在收到“大婶你是不是有正太控的倾向”的评语后用刀背卖力地剁了一下上忍的头,然后看着上忍惨叫一声捂着头退到门外,美少年不急不徐地跟在后面。 
               
            说实在的,那张脸虽然不算很帅但是相当有魅力啊,和俊美得不象话的少年一起走在夕阳里也算是一幅风景呢。大婶觉得应该补充这么一句,但是人已经消失掉了,于是她继续削她的青瓜。 
                
            鼬走在卡卡西身边,阳光把他的背晒得暖暖的,让他想起夏天就快到了。其实这样两个人一起走路以前不知有过多少次,但他觉得今天这样走着非常舒服,或者说,第一次非常明确地感到了舒服。他忘了止水忘了族人群情汹涌的脸忘了父母疑虑的眼神。他甚至忘了自己回木叶只是暂时的,过几天还要走。 
                
            夏天似乎真的到了,连接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这几天鼬过得可以说是相当惬意。他到火影办公室去递假条,虽然三代不愿意但看到他脸上写着“准也罢不准也罢就这么定了”,也只好拿出印章给他戳了一下。于是他就可以成天名正言顺地出没于木叶图书馆和自已家的藏书室。他翻那些泛黄的典籍,纸张在这种天气里散发着陈旧的味道,说不上好不好闻,但心里觉得安稳,一直没找到相关记载,他也不着急,早上进去傍晚出来,然后就去一乐吃拉面。如果卡卡西不出任务他也会在那里,很明显,因为这是月底他不可能吃得起别的东西。他和卡卡西闲扯一阵子,有时还会碰上别的人,然后各自回家。 
                
            现在想起来,的确是有点奇怪,一切都平稳得过了头,连父母也没有就止水的事情和他罗嗦。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呢?鼬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能怪他,因为他没有读过原著,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家就快被灭族了。然而在那之前,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当然和后面的比起来,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 
                
            这天傍晚他照例去吃拉面,照例碰上卡卡西,照例和他闲扯了一阵子。这时候门口晃过一个人,卡卡西看到就两眼,不,一只眼放光。他很夸张地“哟”了一声,就朝着那个人走去。这个人高大英俊包着头巾叼着草棍,我们知道他是玄间。可是重点不在这里,他那时脚步东倒西歪脸上红成一片,腰上还挂着个酒葫芦,任谁也能看出这人喝得差不多了。卡卡西笑嘻嘻地和他勾肩搭背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个人挥手作别。鼬的观察力很好,看到玄间偏偏倒倒走开时腰间的葫芦已经不见了。 
               


            IP属地:浙江16楼2007-08-27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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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卡卡西回来时,眼睛眯得比平时更厉害,手里拿着的不是那葫芦又是什么?他敲敲桌子叫老板娘拿个杯子来,那模样就象突然间腰缠万贯的暴发户。他仰起头把一杯酒倒进喉咙里,然后非常满足地叹一口气,嘀咕着“这几天嘴里快淡出鸟来”之类。 
                  
              上忍一转头,看见鼬目不转瞬地盯着酒葫芦,忙伸手护着警惕地告诫他年龄不足不能喝酒,可是鼬现在突然偏偏就想喝。笑话,人都可以杀酒有什么不能喝的?他也敲敲桌子叫老板娘拿个杯子来,然后用谁也看不清的手法从上忍手中夺过葫芦满满倒了一杯,学着他的样子仰起头一饮而尽。于是上忍就只好叹气,由得这小鬼和自己分享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事实证明无论是从关爱未成年人身心健康还是保护自己的食物不受他人染指的角度来说,卡卡西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两个人对半分着喝完了这葫芦酒,结果是第一次喝酒的鼬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卡卡西却已经“有八成”了。 
                  
              最后,护送醉鬼回家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少年的头上。卡卡西把着鼬的肩,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大街上。平心而论,他勉强算是自己维持平衡,也不算太难扶,不过他一直吃吃笑着还不停讲比凉白开还凉的冷笑话,鼬就只好脸上一直挂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的确是相当辛苦。中途有几次他没站稳整个人趴到鼬肩上去了,本来就象扫把似的头发扫着鼬的脖颈,痒痒的,鼬默不作声。 
                  
              走到卡卡西家门前的那条小巷时,一阵凉风穿过,卡卡西打了个寒战,也不知是好过点还是难过点了,总之他脱开鼬的搀扶靠墙而立仰头望着天空。看了一阵子,他招招手叫鼬过来,“嘿,那个是不是天狼星?”他用手指着上面。 
                  
              “哪一颗?” “那一颗。”再用手指。 
              “到底是哪一颗?” 
              “就是那一颗啊。”继续指。 
              “……” 
              上忍终于发现用手指是说不清楚的,于是他扳过鼬的头,上下左右调整着角度,但鼬的头又不是天文望远镜,就算这么调也不能准确定位。折腾了半天,哪颗星是天狼星依然没有搞清楚,卡卡西的手却整个覆在了鼬脸上,鼬感到那手在上面停了一会儿,把脸颊暖得发烫,他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 
                  
              那双手紧了一下,不是错觉,他听到卡卡西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清醒:“以后会不会有非得砍下这颗头的时候呢?那种事,我可是非常不想呢,鼬。”他讲这话的时候身子放得很低,头快要抵着鼬的头,温热的气息在鼬的发间擦来擦去。
                 
              随后他放开手,向前走了几步跳上自己家的窗台。
                 
              “卡卡西。”鼬叫了他一声。
                
              他蹲在窗台上侧着头听他说什么,鼬想了一想说:“也许我现在不走了。”卡卡西就弯起眼睛,向他挥挥手跳进屋子里去,留下两扇窗页轻轻摇晃。
                 
              鼬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之后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最近的感觉特别奇怪,他想,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做什么都心情不错,要是老象这个样子下去,留在木叶却也无妨。
                 
              哦不,事实上不象我说的这么模楞两可,鼬已经十三岁了,是那种从来都清楚自己的想法的人,所以他也清楚地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留下来。就象卡卡西,在这里呆了二十二年,也必定有他的原因,是爱,负疚,责任,或是别的什么,有历史也有现在。他不太清楚他的过去,虽然他确实知道他有着很多过去。但少年的鼬并不在意,因为自己所有的是未来,大把大把的未来,所以那一点点过去实在算不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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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切正常,鼬在这个时候回家就一定不会碰上父亲,因为这是宇智波先生雷打不动的收看“木叶警讯”的时间。但是他推开大门就看见父亲站在庭院中间双手环抱若有所思,现在想来,这似乎就是那天晚上一系列异常的开始。他看到鼬便叫他过来,然后问:“前几天你问的写轮眼最高境界是不是三勾玉,查到答案了么?”
                 
              “还没有呢。”
                 
              “有套《珍闻录》,你没看过吗?在图书馆。”
                 
              他说的那套书鼬是见过的,一套四本,但是图书馆里缺了一本。因为翻了翻几乎全是讲奇异的动植物所以鼬没怎么留意,听父亲这么说,就觉得有点奇怪。
                 
              “那里面有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去看看吧。”
                 
              听他这么说了鼬便没进屋子,转身去了图书馆。知道了这个消息不去看个明白睡得着觉才是怪事。他觉得今天晚上尽是好事情,怎么会这么好呢?
                
              后来他在图书馆里找到了那套书,原来不见的那一册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他把这一册拿出来从头到尾仔细看,终于在快到末尾时看到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字样,有注释说明要杀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才能得到。
                 


              IP属地:浙江17楼2007-08-27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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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听到门外卡卡西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好认,不需要看人就能确定正是本人。那声调平和,却并非平淡,有着和常人不同的节奏感,正如鼬的记忆。这个时侯他开始后悔,不祥的预感徘徊不去,你去了某个不该去的地方,碰见某些不该碰见的人,于是会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最后得到一个不想要的结果。不管那错误多么微小,由当初的轻率决定引发的一连串后果都绝不会停下来。 
                    
                “以后会不会有非得砍下这颗头的时候呢……” 
                    
                想起这句话的时候,鼬站在河中,浅浅的河水没过脚踝,卡卡西的苦无抵着他的颈部,眼神就象领地受到侵犯的豹子。考虑到目前的情势,他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其实就这么一颗头,任谁砍去也无妨,不过目前办不到,鼬想,无论怎样也要把这东西再留一阵子才行。 
                    
                因为他是这样想的,所以把卡卡西丢进月读时没有半分犹豫,但是对做出什么样的幻象来击倒眼前这个人,倒是煞费了一番脑筋,拟肉体攻击会很痛,拟精神攻击会很痛苦,结果他选了前面一种,和后来对付佐助的不同。关于这种做法后来有多种猜测,有的说他偏心老相好,有的说他偏心自家兄弟,还有的说他偏爱SM,因为未经当事人确认,全都当不得真。但有一项推测是众口一词的,就是对鼬来说这绝对不是一次愉快的体验,因为他后来所著的《万花筒写轮眼详解》一书中,拟肉体攻击这一章后面有小小的注释:“慎用,对施术者不利。”至于究竟是怎样一个不利法,书中居然只字不提。众所周知鼬的作品素以立论严谨而著称,所以这样的一个bug实在令人费解。当时小编发现了这一点但联系不到作者,遂电话咨询了事件的目击者鬼蛟先生,鬼蛟的回答如下: 
                    
                “月读?……不知道……不清楚……他平常不怎么使这个术……传啊混蛋!……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妈的他差点拿刀砍我!……往左,往左!……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做!……说?我只说了‘你们这个简直是混混打架’……真他妈猪啊又跟丢了!……什么意思?你等等(叭嗒关电视的声音)……这还不明白吗?什么叫做一流高手?砍人就是要一刀致命!查克拉都快用光了居然只把人弄个半死那叫一个没水准!那边那小子也没用!有力气开口就要说 ‘鼬不行了大家快上’,那我们俩就玩儿完啦,嘿,尽扯些有的没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你进去试试就明白啦!……我?……呃……啊我还有事……再见……喀嚓……”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小编很不满意,因为鲨鱼头讲得太过粗枝大叶以至看不出什么头绪,但鲨鱼头也是没办法,他知道自己一向不会讲话。那天捕猎妖狐的首次行动无功而返,回程的途中鼬沉着脸一言不发,他才讲了那么一句,鼬立刻手按刀柄,漆黑的眼底泛出深红,身周杀气毕现,于是他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巴。后来鼬加快速度,几个起落把他远远抛在身后,他没有跟上去,直觉告诉他鼬刚才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绝不是因为受不了坦率的批评。 
                    
                鼬几乎不记得这回事,当时,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句话。 
                    
                “……那种事,我可是非常不想呢,鼬……” 


                IP属地:浙江20楼2007-08-27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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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之前记起来的某句话的下半截,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当时头顶是星空,身周是微醺的酒香,脸颊的皮肤感觉到手指摩挲的粗糙。 
                      
                  在月读中,当时间过了二十四小时,如果那时想起这句话,不知后来又是怎样。 
                      
                  那时,暗色的天空下,腥红的十字架上挂着囚徒,灰黑的头颅低垂,他艰难地喘息着,手腕与镣铐结合的部分肌肉绽开,已经看得到骨骼。鼬停下刀,将冰冷的刀锋横搁在他的颈部,只要平挥一刀,这个人在幻境中和现实里的痛苦全部都会消失。 
                      
                  但是那个人抬起头,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话:“鼬,替我留着这颗头,还有用。”他的声音嘶哑,口气却随便得象央老友倒一杯茶。 
                     
                  于是鼬忍着呕吐再一次挥刀,洞穿他的肝肾脾肺。 
                     
                  那血的颜色是灰白的,却依然是非常,非常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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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写月读了,又写,我还真是屡教不改啊T_T 
                      
                  各位同学如果有技术上的问题,请参考某R的另一篇《算》。基本上,那个可以当作这个的番外,或者反过来,这篇也可以当作那个的番外。 
                      
                  (八)所谓贼老天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命运可能向东,也可能向西,而最后的结果是向西,但他一点也不知道这种结果是来自于他不知道的某些方,由于某些他不知道的人,基于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就如鸣人,现在安安稳稳地趴在老师的背上,双脚不用沾地就回到了木叶,完全不晓得几百米之外一颗猪笼草长出来又缩回去。又如佐助,终于摆脱了一大堆烦死人的尾巴, 如愿以偿地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也不知道路上一直有双眼睛跟着自己但是什么也没干。 
                      
                  现在我们可以来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两个小朋友正在烈日下打得天翻地覆时,几百里之外的一座山顶的树林中却是又荫凉又安静。一只游隼飞快地投入林子停在一人肩上,那人抬手抚了抚鸟儿的头颈,再伸手时,手里已多了一张纸条。他低头扫了一眼,向着旁边一人笑道:“令弟决心很大,这事你怎么看,鼬?” 
                      
                  黑发青年望着林子外面无表情,他只说了两个字:“很好。” 
                      
                  首领,我们现在知道他叫“零”,讲话的口气好象是在叹息,“果然是两兄弟,做事的方式一模一样。这倒有点难办了,鼬,眼下正是招呼我们老同事的最好机会呢。” 
                      
                  “他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找他麻烦不用等到现在吧?”鼬眼皮也没眨一下。 
                      
                  零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立刻失笑:“半点马虎眼也打不得,真不愧是宇智波君!我这个顺水人情却是卖不掉了……鬼蛟,传令下去,三年之内任何人不得有异动!” 
                      
                  鬼蛟这时正在几米外的一棵树上作蝙蝠状,听到这话晃了两晃大摇其头:“不爽利!一点也不爽利!”  
                     
                  现在零心情非常之好,他踱过去拍拍树干,抬起头耐心解释:“鬼蛟,咱们以逸待劳,借树开花,省下力气岂不甚好?”其实鬼蛟觉得首领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动不动掉书袋,虽然还没到听不懂的分上,总是别扭得很,于是瓮声瓮气地回答:“心急吃不得热稀饭嘛!我晓得。反正大蛇丸喜欢惹事就让他小子去惹好了。不过鼬啊,你可要答应天天陪我打架!”也没等鼬回答,一阵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零笑吟吟地转过头来还想和鼬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他眼望林外一脸的贵客自理,只好自个儿讪讪地走开。我们知道鼬并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之所以不理人是因为早在一分钟之前他就已经完全没留意身边两人在干什么说什么了。他用手指摩挲着刀柄,刀柄非常非常之光滑,虽是用硬度极高的合金打造而成,精心雕刻的花纹却已有点糊涂不清,一看便知颇有年头。之前究竟有哪些人,怎样地把玩过这柄刀,已经是不可考,但可以想象在自己手中的这四个年头不过是它长长历史中一不小心就会忽略掉的那么一小段,就算再加上三年,也不会让这段时间在它的履历表上更加显眼一点点。 
                      
                  他站起身来,树林外的阳光很刺眼,但他就这么眨也不眨地盯着,似乎想要看清些什么。好象是已经忘掉很久,他觉得现在确实是想起几年前佐助的样子了,圆圆的脸蛋尖尖的下巴,黑眼睛纯净得象一汪水,远远看见自己就会丢下手上的东西跑过来,用小手抓住自己的衣角,气喘嘘嘘地,脸颊微微泛红,和个把月之前看到的那个佐助完全不一样。那时他比以前瘦得多了——也许只是因为长身体的缘故,可是额上青筋暴露,眼里是对仇人的憎恨对力量的狂热和不顾一切的决心。他看到那样子时一点也没吃惊,甚至觉得他刚好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因为那不正是自己原本想要的么? 
                     
                  现在他站的这个地方是山顶,你知道在这种地方看景色感觉是不一样的。比方说,你沿着一条小路向前走,会在心里猜测它这样拐来拐去会通向哪里,可是站高了一看,不但走向一目了然,还会产生“从这一点向西挖三公里就可以直达那个没人去过的海滩了”这样的想法,假如再把想法付诸实施,很多人的行走路线就会改变。在鼬的眼中佐助,还有别的许许多多的人,都是不清楚前面道路的行人,自己从前也是,现在则好象站到了山头上。这没什么好庆幸的,首先这不是他的目标,往深了说,他觉得自己之所以换了个位置,搞不好也是被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所安排。 
                      
                  前后左右见不到半个人,周围仿佛是无尽的时间和空间,回忆就象洪水一样没遮没拦地掩了过来。他甚至想起了不到一岁的佐助,那日不知怎的没人看管,圆滚滚肉虫子一般地爬到了水池边上,眼看就要掉了进去,刚巧鼬放学回家,便一把拎起搁到安全地方板着脸教训:“不要一个人爬到水池这种危险的地方,记住了吗?”一回头,看见母亲从内堂走出来,倚在门框上掩着嘴吃吃地笑,长长的睫毛颤动。想到这里他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这几年想起的母亲都是那晚躺在地板上的样子,之前的模样竟有些模糊了。 
                      
                  于是鼬微微地嘘了一口气,放开抚着刀柄的手,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实在有点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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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IP属地:浙江21楼2007-08-27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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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蛇丸去养他的伤,晓继续找其他几尾的下落。 
                        
                    二、大蛇丸转生成功,出来制造麻烦。 
                       
                    三、等到天下大乱N败俱伤,晓就出来拣现成,那时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不顺眼的就收拾掉——其中当然包括鼬的仇家——这是零的许诺。 
                        
                    算盘是打得滴水不漏,不过俗话说得好,计划顶不上变化快,在这件事情上也并没有例外。第一个意外出现在时间上,我们都知道晓并没有象他们声称的那样等了三年,而是两年半。从晓的一贯作风来看,当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一方面大蛇迟迟不见动静,各大忍村却已经休养生息得差不多眼见实力对比越来越悬殊;另一方面提取人柱力的技术已经成熟,又担心宿主找到和尾兽融为一体的方法。总而言之夜长梦多,于是我们看到晓高调行事抓了风影搞得天下皆知,一干上忍率队追了过去。 
                        
                    接着我们来看看第二个意外: 
                        
                    卡卡西用右掌掴小狐狸的脸,很用力地掴了三下,还是看不到半点动静。  
                        
                    口口声声一定要救大熊猫的究竟是谁啊?他夸张地叹了口气。 
                        
                    左手按照从大姆指到小姆指的顺序挨个试了一遍,一根手指也动不了,反而有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尖直贯肩头,半边身子几乎麻痹,他呲牙咧嘴皱起了眉,就算是号称拥有不输于鹿丸的头脑,一下子也发明不出单手结印的技术吧? 
                        
                    凯和老婆婆那边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就带着这群残兵剩勇去挑晓的老巢?似乎必要好好清理一下思路。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迪达拉的尸体踢开了一点,单手去抓小狐狸的衣领想把他甩到背上,刚弓下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他停下动作笑了一笑,“鼬?” 
                       
                    听上去有点玄,可是在任何一本忍术教程里都会这么写道:对气息的敏感是忍者最重要的质素之一。现在卡卡西感到的不是杀气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而是试探的接近和防备的疏离,所以他笑了一笑问,“鼬?” 
                        
                    没有人回答,他转过身来,背后空荡荡的,刚才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掉了,只剩地上平躺的一个少年,眼圈黑得象熊猫。 
                        
                    卡卡西收起刚刚灌注在右手的查克拉,望着远处出了一会神。后来他念动禁咒把帕克叫了出来。 
                       
                    “背哪一个?随你选。”他指着地上两人慷慨地问。 
                        
                    帕克非常不情愿地抽了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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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怎样,后来的后来又怎样,鼬是一点也不知道。当时他冒着不小的风险把我爱罗偷偷弄出来丢给卡卡西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音忍的方向。根据情报大蛇丸实施转生术就在这几天了,他必须提前赶到。 
                        
                    不出一天便到达目的地。此时大蛇丸的居处戒备森严,但是对鼬来说不成问题,他潜入层层守卫竟无一人知晓,只在秘室的门外碰到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出来阻拦,本着速战速决的指导思想鼬用月读将他秒杀在地,此后他破坏结界进入内室,就看到了佐助,当时他悬浮在空中看起来是丧失了意识,浑身咒印翻滚力量充盈;大蛇丸盘踞在侧正象一条蛇在褪皮,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于是他非常省心地在大蛇丸愤恨的目光注视下挟了佐助就走,这时其他的手下也听到动静追了出来,但自然是追赶不上。 
                        
                    佐助恢复意识是在三个小时之后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头顶太阳西斜,马上就要沉下山巅,风很凉,刮得面前一件黑底红云的袍子不住晃动。 
                        
                    面前的人,正是日日夜夜不停折磨自己的思想,不断地想着要将他挫骨扬灰的那一个。可是这时周身流动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头脑却异乎寻常地冷静,他没有立刻冲上前去,甚至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看他会说什么做什么。 
                        
                    鼬并没有开口,只是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扔到他手里。这本书已经很旧,边角起了卷,纸张经过长时期体温的烤灸已经枯干发脆,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四散纷飞。鼬看着他往下翻,一页一页翻下去,到最后一页停在那里。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数不清的疑问写在脸上。 
                        
                    鼬拔出腰间的长刀,这柄刀跟着他已快七年,他倒执刀尖将刀柄递了过去,这时他开口了,“听我说,听完你可以决定是不是用这把刀杀了我。” 
                        
                    佐助仔细地把玩着这柄刀,刀柄上刻着宇智波家族的纹章,这柄刀让他想起父亲最珍爱那一把,但又有着细微的差别,他看得清楚。耳边是鼬絮絮的述说,他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这么多的话。他讲到了灭族那天晚上的事,讲到了他自认凶手是为了不让佐助乱闯,讲到了他的寻仇经历,讲到了仇人现在何方。如今佐助已经拥有了力量,合二人之力,就算仇人本领再强势力再大,也有办法取他性命。讲到后来,他的声音有那么一点微微地颤抖着,这也是佐助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似乎长久以来一直按捺在心里的那些情绪终于冲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出来透口气。 
                       
                    七年…… 
                        
                    他盯着佐助,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相信自己的话。他是宇智波家的次子,他的兄弟,一定会认同自己的做法。 
                        
                    但是佐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说我们的仇人,我们的叔父,其实就是云影?” 
                        
                    “没错。” 
                        
                    “那个人五天前已经死了,病死的,消息确凿。怎么你不知道么?” 
                         
                    听到这句话,鼬就整个人呆在那里,那表情很有点象拼着年终奖金不要旷工飞车去看球赛路上还被警察抄车牌好容易赶到却发现门票早就不翼而飞,或者是在40℃的高温下眯着眼睛趴在课桌上抄了一个下午的蝇头小楷事到临头却被通知换考室调到隔壁,怎么看也是一个不知所措。这样的比喻未必合适,但是的确就给人这样的感觉。他站在那里足足呆了有一个月读那么长的时间,这期间一个原本模糊的概念越来越强烈,就是自己恐怕是被什么人狠狠地摆了一道。有这样的念头一点也不奇怪,有一些事件突如其来,足以改变你一生却让你完全插不上手,比如灭族,比如仇人突然死亡。假如你碰上这样的事,那么不管它是好是坏还是不好不坏,肯定也会忍不住想太多。如果知道世上有AB和某R这两只生物的存在,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们统统丢进月读去。但是很明显我不能让他知道,所以他也就只能站在那里发呆。 
                       
                    后来他抬起头向天上望,看架势是要指着上面骂“打你个贼老天”之类(金老先生请再次原谅我——在麦当劳听妇联主任训话的某R如是说)。但宇智波鼬终究不是谢狮王,而事件的性质也颇有不同,所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沉默地转身走开了。 
                        


                    IP属地:浙江22楼2007-08-27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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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我想,我写了两个普通人的故事。
                         
                      对于普通人,我的定义是这样的,他们有着普通人的需求,渴望着普通人都会渴望的那种幸福,在不得已的时候会做不得已的事,关心身边的人甚于远在天边的无关者,他们中的一些由于能力的原因看上去与众不同,然而在命运的洪流中,所能做的,不过多凫两把水罢了。如果老天爷心肠硬那么一点,如果这篇文不是一定要幸福的聘礼,那么我想他们也有机会是互相残杀。然而我们都知道这种情况:老天爷会发神经,一时残暴酷烈,一时慷慨大方。我想前面那种彩头这两个人都已经中了不少了,所以搞不好也会中中后面这种彩。
                         
                      我抹白了哥哥,但请仔细看,他并不是那么白得耀眼。与此相同,卡卡也是一样。“如果按照一般的道德标准来评价他这些年经手的任务,那么有的有道理,有的没道理,还有的说不清有道理没道理。再把范围扩大一步到整个木叶,也很难把它定性成正义的朋友还是邪恶的帮凶。”认真地想象一下其中的杀戳,你会发现真实的忍者世界并不是你我可以接受的世界。但我们可以都忘了这些,因为我们也是普通人,也关心身边的人甚于远在天边的无关者。所以我不写,不写那些刀下冤魂。
                         
                      所以这两个普通人啊——
                         
                      请在泥泞中活下去,并继续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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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故的解释:
                      写的时候图痛快,有些读者看起来会莫明其妙的东西就那么直接放上去了。现在觉得有必要小小解释一下^O^
                      1.在乡村鸡喝豆浆咖啡:乡村鸡是一家快餐店,豆浆咖啡是我在那里喝到的一种饮料,是的,一种,不是豆浆和咖啡,而是豆浆冲的咖啡,我真的喝到了。
                      2.在麦当劳听妇联主任训话:嗯,这也是,我亲耳听到了,字面意思,妇联主任就是妇联主任,麦当劳就是那个卖快餐的麦当劳,训话就是她真的通过店里的喇趴训话。
                         
                      每当碰到这样的事情,我就会感叹:世界真奇妙啊~
                         
                      其他解释:很多同学对小小的鼬居然可以和卡卡讨论忍术的问题很吃惊吧。当然这和AB的设定是分不开的,不过啊,现实中,据说米尔顿三岁即通读罗马史呢......天才的世界,毕竟是另一个世界呀......


                      IP属地:浙江25楼2007-08-27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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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IP属地:浙江26楼2007-08-27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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