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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愿意,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 作者:杜水水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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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靠,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又要和那个孙子打交道。”等大家主走了,四海立即捂着脸哀嚎起来。
  众兄弟幸灾乐祸的围上来祝贺他,说晚上要给他好好的送送行。
可惜,这次兄弟集会林翟没有去成,因为在他和众人走出去的那一刻,陈伯挡住去路。
  陈伯说:“老爷吩咐,医院已经安排好明天配型,今天晚上五少爷要好好休息。”
众人一下子蔫了,四海低吼,“靠,太着急了吧。”
  他抓住陈伯的手,“陈伯,您是最好的,您去和父亲说说,只要有钱肾源哪里没有?还有,我们就希望把第五堂交给小五儿,他在我们在,他再不行我们……”
  “闭嘴!”第五以冷然呵住他,“二十四五岁的人了什么话都敢乱说,净惹陈伯笑话……还不向陈伯道歉!”
陈伯面无表情的看了众少爷一眼,微一躬身,转身离开。
兄弟几个人默不作声的来到院子里。
“你想害死小五儿吗?父亲决定的事什么时候能够改变过?”见都是自己人了,第五以低声训斥没脑袋的四海。
  “我、我也是着急嘛。”第五海垂头丧气的挠挠自己的刺猬头,这位生意场、战场上都能独挡一面的拼命三郎一遇到兄弟的事情,就会变成脾气爆燥的“拼命三羊”。
“好了,大家快走吧,别因为这个影响好心情。”林翟淡淡笑着劝慰大家。
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五观歪着头盯着林翟,林翟被他一双桃花眼看的哭笑不得,“还不去找你那些美人儿,阴阳怪气的盯着我干嘛?”
  “我对你好感兴趣哦,第五少爷。”第五观嘻皮笑脸的缠过来,在林翟的小细脖上恶心叽叽的呵着热气,“看吧,英明神武的第五堂主对你是这么的关心,连和别人都出去玩都不准……人家好好羡慕哦。”
  “你给我闭嘴!”众人被他的太监声音刺激的齐齐打冷战,同时骂他。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42楼2013-08-29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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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还是不死心,缠着第五以问十万个为什么……“大哥你说,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小五儿配型?堂堂第五堂,什么样的肾源搞不到?”
      “因为,在三沧上台之前,小五儿必须先残废!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放心。”第五观抓抓自己引以为傲的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即使小五儿是个废物,只要存在,便是个威胁……不是吗?”
    “所以……”第五以大话接龙一样,接过第五观的话尾,“我们越对小五儿好,父亲就会越觉得小五儿的威胁力大,他就越不容忍小五……”
    “所以……”第五观又把话题抢回来,还奸笑着捏捏林翟的脸蛋儿,“四海你千万别对小五儿太好,最好是天天欺负得他生不如死……”
      “去!”林翟嫌弃的拍掉他的色爪子。
    “这样吗?”四海已经被老大老二的所以给弄昏了,他充满疑惑的看着大家,大家齐齐向他点头。
      他这才沮丧的发现……“原来,这个道理只有我没弄明白。”
      大家一起拍他脑袋庆贺,“耶,终于聪明了一回。”
    ……其实,你们都猜的不对!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林翟苦笑。
    轻轻穿过暗道,推门进去。
      第五博越一身黑色丝绸的睡衣,歪在床上看文件。柔和淡黄的灯光,给那张冷漠绝艳的面容,染上了几分暖意。
    林翟低垂着头,站在大大床前,只有才洗过的黑发上的水滴,顺着发迹和乳嫩的面颊,流进雪白的衣服里。
      “把衣服脱掉。”那个人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冰冷的说。


    43楼2013-08-29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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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翟很听话,一点点剖落身上的衣服,眨眼间,全身上下不着一缕,嫩滑的肌肤在灯光下象完美精致的白玉石雕象,肌理细致却筋骨分明,骨肉匀停。
        第五博越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这样的情景,喉结上下一动,声音不自觉放轻下来,“自己坐上来,快点。”
        “我……明天还要配型,”
      “那是明天的事……”第五博越忽然抬起手指,慢慢捏在林翟粉色的□上,林翟身体一颤,脖颈不禁微微后仰。
        “上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林翟闭闭眼睛,慢慢爬上那张一尘不染的大床,在他身边停下。
      手里的文件,抛到一边,第五博越托起他的下颚,冷冷的望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而此时,林翟再也不是那个淡淡微笑的从容青年,而是,小鹿一样的脆弱无措,在缠绵的灯光下,致命的诱惑力!
        冰冷的目光终于缓了一些:“一年零八个月,看来你过的不错,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更诱人了许多……你说,今后我要不要把你囚禁起来呢?”这是个问句,可林翟知道,他不需要回答,只任凭那个人一边说,一边吻上自己淡粉的嘴唇。
      第五博越从来都是一个极致的人,或者说是一个绝决之人。
        他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使用任何的手段。
      之所以林翟这个废物儿子能够爬上老子床,并让他为之修暗门,时不时招唤的原因,说出来也许很可笑,也容易的让人吃惊——
        三年前,他带着林翟去参加好友的一场豪门生日宴会,谁知那竟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圈套。第五博越对危险的嗅觉简直到了风动自然知的地步……为了让“好友”放松防范和警惕,他对着房间暗格里的那枚摄像机,清风云淡间,宠幸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试想,哪个正常人能抵挡得住父子乱伦,而且是如此绝代风华的两个人,意乱情迷的唯美情景,让那位目瞪口呆的“好友”至死都念念不忘。
        那一次,他们顺利的虎口脱险。
        


      44楼2013-08-29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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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第二天,林翟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身体很干净,身上被仔细的盖着被子!
          ……那个人总会在事后,流露出非一般的温柔和体贴,这算是对自己服务满意的奖赏吧。
        虽然全身酸疼的不想动,林翟还是抱着被子滚了两个来回,傻乐不已。
        “少爷,该起来了。”门外七子的声音准时的响起,林翟扬声答应,“就好。”
          洗澡的时候发现,还好,那人知道自己今天要配型,没有在这个身体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林翟不想惊动大家,打理好自己,绕过大厅,从角门走出老屋。
          可是,等他发现自己的车子时,也发现了那三个妖魔鬼怪早就等到那里,他们已经把那辆并不算豪华的车的前后门全看住了,连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
          看来自己的这番做作算是白费力气了,林翟踱到大家跟前,淡淡的笑,“蛮隆重的嘛……要不要来个开枪为兄弟送行?还有你,怎么还没去找你的约瑟夫,小心父亲知道罚你。”
        三个兄弟表无表情的看着他,没一个人搭腔。
          林翟失笑。
        半晌,还是第五海沉不住气,连吓唬再同情的问:“听说这个配型过程可是惨烈无比的,你行吗你?”
          林翟笑,从兜里摸出一张小纸条,大声的朗读起来,“肾活检穿刺是一项有创伤的检查,但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检查,由于是局部麻醉并且穿刺的速度非常快,术中给患者带来痛苦的可能性非常小。”
          “操,谁给的?”第五海抢过那张写的工工整整的纸条,X光扫描一样严厉的检查。
          “陈伯。”林翟的笑容里透着淡淡的温暖……临出门前,老头儿悄无声息的出现,塞过来一样东西,然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看不出……这老头儿!”第五海总算对那老头儿有了些好感,但只是总算——“如果他真这么关心你,为什么不说服父亲放弃这个倒霉计划?”
          


        46楼2013-08-29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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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我希望你不要再试图挑战父亲的决定……倒霉的家伙!”第五观扒拉小狗一般,狠狠给他一个脖溜儿。
            后者小狗般委曲的撇撇嘴。
          “好了,该出发了。”抬手看看表,第五以亲自给林翟打开车门,然后叮嘱前面的七子,“七子,照顾好你家少爷。”
            早等候在副驾驶上的七子面无表情的点头。
          回头看着三兄弟慢慢慢慢变成了小黑点,林翟微笑着仰靠在坐椅上,“有兄弟真好,对吧,七子?”
            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收到某人的回答。
            林翟微笑。
          虽然严格来讲林翟已经不算是第五堂的人,但他毕竟是第五堂堂主的儿子。
            因此,整个配型过程相当的顺利,医生护士的服务态度好得让你觉得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当然了,这医院是第五堂的……
            大家都是一家人。
          检查结束,经过住院部的时候,林翟脚步明显缓了缓,考虑是不是要进去看看第五沧,但一想到那天的情景,他想,还是算了吧,他不能让病人太受刺激。
            如果配型成功的话,二十天左右就能手术了,可是在这二十多天里,自己这个编外第五少爷,应该怎么打发这慢长的幸福时光呢?
            ……林翟开始怀念四合院的大枣树和自己的小小自在居了。
          好在,时间并没有给他太多怀念的机会,车子还没驶出医院门口,就被一辆极拉风的黑色大悍马给拦住了去路。
            “下车!”大悍马里伸出的是邵大公子的脑袋,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好汉不吃眼前亏,书生不和军伐斗……众目睽睽之下,林翟乖乖的下了自己的车,爬上某人的大悍马……的副驾驶。
            七子也想跟进去,却被邵大公子一脚踹了出去。
            这下林翟有些不高兴,“你干嘛欺负七子?”


          47楼2013-08-29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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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闭嘴!”显然邵大公子情绪不佳,转过头来大声咆哮,大悍马更是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冲了出去。
              车外,众行人纷纷逃窜。
            “阿青,你、你生气啦?”林翟后知后觉的问。
              邵青不理他,驾着车子一种狂奔,穿过街道、穿过闹区、穿过绿地……没多久,驶进了一座宽广的城堡式建筑。
            “下车!”邵青拽着林翟的胳膊埋头往里走,林翟跟不上他的脚步,一路踉踉跄跄的很是狼狈。
              这小子手劲真大,林翟吃痛的微微皱眉,“放手,邵青。”
            林翟一直是个太过温柔的人,甚至有些温柔的温吞磨叽,当邵青听到他全名全姓的称呼自己的时候,他知道,这个温吞磨叽的人生气了。
              于是,当两人恰好闯进硕大的客厅时,他松开了手。
            “你看看……”林翟举着紫青的手腕,让这个别扭孩子认清自己的罪恶滔天,“太过份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邵青目光闪烁着灼人的光芒,没有退尽的怒气在眼睛里横冲直撞,半晌,他低吼,“谁让你答应给他妈的那个瘪三捐肾……你不是已经被驱逐了吗?他们有什么资格要你做这做那,如果早知道这样,之前就是扛,我都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北京。”
            哦……这孩子在后悔没有保护好自己吗?
              林翟微笑,抬手摸摸他的头,坚硬的直发扎得手心痒痒的疼,“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肾已经够一个人享用终身了,而且,你嘴里的瘪三还是我的亲哥哥,如果换作你,你会见死不救吗?”
              “我没这样的哥哥,也没这样的老子,”邵青烦躁的一脚踢飞了沙发上漂亮的抱枕,和刚才踢飞七子的那个动作同样的潇洒帅气。
              林翟看着他乐。
              


            48楼2013-08-29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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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青到底抵不住这样的温柔,一把抱住林翟,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闷闷的说:“为什么我只有二十一岁,如果象那些老家伙一样,就没这么多的顾虑了。”
                林翟再拍拍他的头,“幸亏你只有二十一岁……我可没有和老家伙们交朋友的“恋老”僻。”
              “只是朋友吗?”邵青愤愤的推开怀里的人,指着他鼻子算细帐,“是谁在你被所有人骂成废物的时候,守在你身边的?”
                “嗯……算你一个。”林翟叹气。
                “是谁在你每次被揍的时候,天兵天将一样来救你的?”
                “是,有你。”
                “是谁教你打的枪,是谁教你开的车,是谁自愿当散打靶子,被你揍得鼻青脸肿的?是谁在你被小妞儿调戏的时候,英雄救美的……”
                呃,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还不是一般的没用!林翟忍不住笑出来,“是你是你都是你……”
              “不许笑……你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能只把我当朋友吗?”
                林翟摇头,“不能。”
                邵青高兴了,“那你把我当什么?”
                林翟想想,“兄弟!”
                “靠,去死吧你!”邵青伸手掐住林翟的脖子,摇呀摇,摇呀摇,林翟笑着倒在沙发上,随他放泄年青过旺的精力。
              “兹……哦,别碰这里。”林翟忽然皱眉,推开邵青,捂在腰上兹兹的吸气。
                “怎么了,我看看?”邵青毛手毛脚的掀林翟的衣服,林翟想要阻挡却已经来不及了……邵青带着温度的手指已经摁上了嫩白的腰迹那处检查时留下的创面。
                “这里吗……哼,自作自受,你不可活。”邵青嘴上骂着,手上的力气轻了许多,小心翼翼的扶起林翟,想让他坐的舒服……结果在衣服就要滑落的时候,一枚紫红色印痕赫然显露出来——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49楼2013-08-29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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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林翟记得那年,自己上幼儿园大班,放学的时候,小朋友们都被家长接走了,只有自己一直一直站在校门口的传达室里,等着有人来接。
                  他很乖,默不作声的看着小老师不耐烦的在一旁跺着细高的高跟鞋。
                  后来,天黑的只能看到天上的星星,爸爸乐呵呵的跑来,他牵着自己的手,欢开喜地的告诉自己,“小翟呀,妈妈给你生了个小弟弟,高兴吗?”
                  那时候的林翟还糟然蒙懂,不知道妈妈生了弟弟,意味着什么。
                  后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便懂了,原来有了弟弟……能够让几乎所有的人都提醒他,弟弟是妈妈生的,而自己不是。
                  而妈妈以前偶然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无论自己多乖、多努力,都再也没有得到过。
                  于是,当认清这个事实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咚咚跳的那个地方,有虫子在蚕食。
                  后来,在知道即使自己放弃了继承权,后母和弟弟依然没有放过自己,竟然伙同外人抢劫自己,害自己横尸街头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咚咚跳的那个地方,有虫子在蚕食。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3-09-02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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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刻,在这一刻,叫作心的地方依如前世那样,有虫子在蚕食。
                    他一直视邵青为自己最亲近的兄弟,甚至比其它兄弟更近一层,因为二人没有任何利益和权世的冲突。
                    象一棵青松,林翟笔直的站在那里,目中含怒,薄唇紧闭,直视着邵青。
                    邵青跪在沙发上挣扎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对视上那双美丽的恼努的眸子,忽然笑了起来,“都快忘了,你现在再没用,也曾经是那条疯狗一样的第五少爷……呵,从小我就打不过你。”
                    淡淡看他一眼,林翟面色微白,转身形欲往外走。
                    “第、第五……”
                    邵青的声音,一贯强势而骄傲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试探和怯意,在身后喊他。
                    林翟苦笑,他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人人害怕的疯狗……他只是一个不够聪明,不够气势,不够手段,为人软弱又没志气……的普通人。偏偏两次人生,都陷进一个人人如狼如虎的彪悍群体里,这不能不说是命运使然。
                    可惜,前世里吃的亏,这世里还是照吃不误,而自己却从来没有试图去改变什么,这是自己的错。
                    ——所以,活该自己被欺负,活该自己被抓回来捐肾——人家没伸手进肚子里直接取货,已经算是给足自己面子了。
                  自己这样的废物!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3-09-0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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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青抬起头看着他,想启唇相击,林翟却抬手阻止住他,淡淡的笑,“难为你迁就忍让了我这么多年,但就因为我把你当成兄弟,所以,有些事一定得告诉你……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处,“它里面确实住了一个人,很早就住下了,挖也挖不掉,赶也赶不走……我没办法再接纳别人……”
                      邵青闷声道:“和你鬼混的那个人吗?”
                      眼前闪过那张冷艳威仪的脸,林翟有些失笑,“是,和我鬼混的那个人。”
                      “可是,我、我呢?”看着林翟的笑容,邵青心里是如此不甘,象长了一根刺,眉目不觉又竖立起来。“我认识了你这么久,你不可以这么不讲理……”
                      晕,素来不知道讲理为何物的邵大公子,现在居然在指责别人不讲理,林翟哭笑不得,把他推开来,让两人恢复到正常的距离。
                      “阿青,正因为我要讲理,才不能把你引入歧途,你知道,男人与男人并不如想象的那般风光……这是一种罪,”说到这里,林翟苦涩的叹口气,“一种无法得到救赎的罪……”
                      “我不管它是什么,”邵青飞快的打断林翟,语气坚定而自信,而大手又握上去,“我觉得可以,它就可以……你不必拿这个来吓唬我,我不是小孩子,至少不比你小……第五,我邵青从未对谁这么卑微求全过,难道这样,也不能打动你一分一毫吗……我就不信和你鬼混的那个男人,能有我这么对你好!”
                      是,和我鬼混的那个男人就是个混蛋,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对人好,但是——
                      “阿青,爱不是等价交换,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就好的简单加合。你说了,你已经是大人,所以,这些不必我说你也应该懂的,这样的事情不能勉强的。阿青,别难为自己,也别……难为我,好不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3-09-02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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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回到老屋的时候,林翟在外面徘徊了片刻,最后叹气……家总得要回,有些事总得面对,这就是人生呀。
                        是陈伯开的门,显然,老头儿等了不是一个时候了。
                        当他看到林翟的脸,明显的一愣,然后跟在林翟后面,絮絮叨叨的笑,“真是怀念,五少爷,在您十岁以后,我就再没看到过您这个样子回家了……说吧,和谁打架了,还打得这么惨烈,还是邵青吗?”
                        林翟笑,“呵,您应该感谢我,陈伯,看,我给您提供了一个多么好的缅怀往事的机会……”
                        陈伯撇嘴,“是呀,但往事里,都是你把姓邵的那个小子揍成这样。”
                        林翟呵呵笑出声来,他指指上面小声问:“都回来了吗?”
                        一丝担忧掠过眼睛,陈伯点头,“嗯,只回来一位……堂主。他、他已经知道你被谁拐走的了。”
                        这个七子!
                        林翟愤愤的咬牙,然后就看到了某根木头,笔直的种在拐角楼梯处。
                        林翟白他一眼,“虽然是被人踢下去的,但你好歹进进义务,派个车把我接回来吧,呐,现在可好,出租车费我还欠着呢。”
                        那个出租车司机一看自己从这家门口下车,钱都没要,踩油门一溜烟的就跑了,就象有人拿着刀子在后面追他一样。
                        ——第五堂,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林翟叹气。
                        “少爷……”酷酷的七子难得的一脸欲言又止,半天,才毕恭毕敬地说,“不是七子不去接您,是邵少爷说了,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我出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这个邵青,简直是土匪!
                        “知道了,”林翟深深的吸口气,抬脚往楼上走。
                        “父亲!”林翟淡淡的笑,看着巨大书桌后的那个人。那人白皙的手指握着笔的姿势很好看,长发垂在肩上,虽然面容阴柔但毫不减损威严。
                        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那人清冷的目光,刀子一般投射过来,最后的落点是他红肿的唇。
                        面对强大压力,林翟只是微微垂着长睫。
                        “回房间去,”半晌,那人慢慢开口……不怒自威。
                        “是。”林翟默默的退下。
                        当天晚上的餐桌前,林翟没有出现。
                        第五海已经飞到大洋彼岸,找他极讨厌的约瑟夫去了。剩下的兄弟二人,并没有因为林翟的缺席而露出任何异常。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3-09-05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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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已经习惯了,从前的小五儿,现在的小五儿,总是那么的不受这个家主的喜欢……这父子二人,仿佛天生就是用来作对的。
                          而这件事,是谁都莫可奈何的。
                          晚餐结束的时候,第五以终于迟疑的问:“父亲,要……吩咐厨房给小五留些东西吗?”
                          第五博越吃饭永远都是慢条斯理、高贵优雅,在第五以说这话的时候,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第五以等了一会儿,见得不到回答,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第五观,而后者,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完全埋在饭碗里,猪拱食一样,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仔细的擦拭完嘴角和手指,第五博越优雅的起身,离席而去,而餐厅里莫明的强气压,也随之逝去。
                          “二观,你怎么回事?”第五以五官端正正直的脸,难得的露出责难。
                          第五观笑嘻嘻的抬起头,“大哥,我到想问,今天你是怎么回事,明明最沉得住气的那个是你呀。”
                          第五以皱皱眉,自己也难以解释,“总觉得小五儿很……可怜。”
                          摊上这样一个冷情的父亲。
                          第五观拿起雪白的餐巾也如刚才第五博越那样,优雅的拭拭嘴,然后笑道:“如果连我都开口为他说话的话,那小五儿就更可怜,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大哥。”
                          唉,第五以叹气,半晌,站起身来欲言又止,“有些忍不住!想想那年,如果不是小五儿,怕是咱们连坐在这里吃晚餐的机会都没有,二观……好了,我得去总部看看了。”
                          剩下一个人的第五观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雪白的餐巾,餐巾上慢慢浮现出,当年那张年青的美丽的面容——带着血迹、如罂粟般妖艳。
                          那年,小五儿只有十七岁吧,却已经成长的那样的夺人心目。
                          可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吗?
                          第五观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然后他叹息一声,慢慢站起身来,待推开餐厅的门走出去的时候,俨然是那个面带桃花、风流倜伥的第五堂二少爷。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3-09-05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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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第五博越准时的起床,依然黑衣玄缎,黑发披肩,清明凛冽的眸子看不出一丝刚刚起床的惰意。
                            他站在窗下给那盆兰花浇水,清凉的水滴,扬扬洒洒的滴落在欲开的花瓣上,花儿欲加美丽,叶子欲加翠绿。
                            雪白的窗纱飞扬着,两只黄鸟儿在窗下那棵大树上的笼子里对唱,而远处,蓝蓝的大海上,几点白鸥飞翔掠过。
                            接过陈伯递过的手帕擦净手指,第五博越慢慢转身走出房门,转过书房,站在另一道卧室门前,抻出修长纤瘦的手指,轻轻一推,门开了。
                            林翟就跪在最角落的地方!
                            低垂着头,漆黑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来,掩住了美丽的眉目。
                            除了颈间的那枚金镶玉环,他全身上下不着片楼,白皙的皮肤在透过窗纱的晨曦里,泛着瓷质般的光润晕泽,而膝盖处,放着一条盘成一团、黑油油的皮鞭。
                            优雅迈步走进去,门在背后无声关闭。
                            “你知错吗?”他负手站在林翟身侧,垂眸看着他,修长挺直的身材,山顶青松一般。
                            林翟象是睡着了,或是在神游天外,半天,才猛然觉醒的抬起头来,与高高在上的这个人对视。
                            布满红丝的墨玉眸子对上清冷凛冽的深遽目光,一样的形,不一样的神。
                            “我知道错了,父亲。”
                            红肿的嘴唇经过一夜的消耗,虽已消肿,但因为失水过多,有些苍白枯萎。林翟慢慢扬起嘴角,淡淡的笑,拿起膝盖上的鞭子,递过去,“请父亲责罚。”
                            第五博越不动,只是冷冷与他对视,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上位者的威仪与冷酷在周身弥漫。
                            林翟也不急,就那样举着皮鞭,等待着。
                            两道相互碰撞的视线,就象战场上相互撕杀着的刀枪,难分难舍,纠葛不清,难分胜负。
                            半晌,第五博越倏的收回眸子,一个转身,朝门口走去,嘴里飘出冷酷的吩咐声,“你和三沧配型结果已经出来了,位点吻合度很高,所以,在手术前,别再让我看到类似的事发生……起来吧。”
                            所以,我可以逃过这顿腾龙鞭的惩罚了,对吧。
                            林翟微扬嘴角想说声谢谢,可是,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硬硬的地板上。
                            身后的动静让那人身形顿了顿,但也只是顿了顿。然后,推门,走出,关门。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3-09-05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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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一片寂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惜,一扇门是关不住多少秘密的,该发生的、已经发生的,总不会因为一扇门,而磨灭它的存在。
                              就象刚才的那场对视,不要以为是无形的战场,就不能分出谁胜谁负——只是,胜又如何,负又如何,到头来细算算,不过是两败俱伤。
                              后来,据少数的几个知情人神秘的传,就在那天,平静的老屋混乱的一塌糊涂,很多穿白衣的大夫,进进出出,悄无声息,却紧张不已。
                              而第五堂最稳重、最受堂主器重的大少爷第五以,也在那天,怒气冲冲的闯进老爷的书房,有史以来的和威慑的老爷发生了正面冲撞。
                              据说,第五以的低吼声,连重重的房门,都没有能抵挡得住。
                              而接下来几天,老屋的佣人都没能再看到第五少爷在餐厅里出现过,而他卧室的那道门,也没有再被打开过,只有股股药味,透过门缝,悄无声息的弥漫着整个老屋。
                              “那段时间的老屋,象江南五月梅雨的季节,阴雨连绵,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这话,是老屋里最开朗的那位胖厨师说的。
                              可是,奇怪的是,那样的冲撞,第五以都没有受到惩罚。
                              而那样漂亮的第五少爷,在几天后再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整个人憔悴的如大病初愈,本就纤瘦的一个人,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
                              ……我见忧怜。
                              大户人家,总是秘密最多,是是非非最多,更何况一手遮天的第五堂!
                              不相干的人们这样叹息或幸灾乐祸着。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3-09-05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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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3-09-05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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