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公元183年,中山无极县。
一名女娲呱呱坠地。这女娃生得分外清秀,丹唇外朗,皓质承露,芳泽无加。
“唤作甄宓可好?”
“甚好。”
公元204年,邺城。
“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转眼二十一载悄然而逝,甄宓出落得愈发美丽。“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望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面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可今日---
屋外火光冲天城中烧杀抢掠的尖叫声呐喊声不绝于耳。侍女们各自逃散。甄宓木然地坐在铜镜前,肤色苍白,面色憔悴,可眉眼却依然精致飘渺,散落的秀发更是衬得她分外凄楚,令人顿生怜意。
镜前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怪袁熙,正可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一个连母亲都可以抛弃的人,哪还能指望他顾得上妻子呢?
甄宓低头在昔日的往事里,直到破败的门扉被刘夫人推开,才缓缓转过头,然后向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此时舌灿如花的刘夫人捧起了脸。“曹将军,您看…”看到曹丕一脸的惊讶和爱慕,刘夫人又上前问道。
甄宓似乎明白了。
她也不怪刘夫人,在这样的乱世中,丈夫和儿子均抛弃她自顾自逃命,她能依赖的,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儿媳了。
曹丕缓过神来,开始在身上翻找着,随即便从腰间取下一枚白玉环佩。这白玉质地优良,素净的玉身上雕刻着简朴大气的花纹,做工精巧,或许是因着多年的佩戴,白玉温润无比。曹丕笑着将白玉塞到甄宓手中,“这白玉可护汝在城中安全。”
毕竟还是十八岁的少年啊。那笑容竟没有因多年的战火而褪去一丝一毫的爽朗纯净,犹如雨后的澄空,干净清新得令人着迷。触着这目光,甄宓原本如死水般的心又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