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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生③世§】《谁染霜林醉》by 随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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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空~


1楼2007-09-20 11:20回复
    再空~


    2楼2007-09-20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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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空!


      3楼2007-09-20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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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岫山,山顶。 
        我隔著密密麻麻的树林朝下眺望,结果却是一所获。 
        站在我身边的白衣男子上前几步,含笑道:“由脚步声听来,至少有二十个人。” 
        “哼!区区数十个人就想要我的命,这些所谓的白道人士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哧笑一声,由腰间拔出佩剑,随时准备应战。 
        “如尘,对方像是有备而来,说不定有什麽陷阱在里头,你待会可要小心一点。”白衣男子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说。 
        “知道了!大哥你什麽都好,就是有时候罗嗦过了头。”我说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一下要打起来,你可千万不要插手。” 
        “为什麽?” 
        我白他一眼,道:“这还用说吗?大哥你好歹也算是白道人物、武林正义的表率,若是让人瞧见你和我这个邪魔歪道混在一起,指不定会惹出什麽事端来!必要时候,还是跟我划清关系比较好。” 
        “原来如此。”墨蘅的眸里闪过一道幽光,“不过,这回围攻你的人这麽多,恐怕有点……” 
        我傲然一笑,答:“大哥尽管放心。这些只知道以多欺少的乌合之众,我才不会放在眼里呢!” 
        墨蘅轻笑著往我身边靠了靠,道:“你的武功确实厉害,但……若再加上这个呢?” 
        腹部忽的传来一阵剧痛,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注视著眼前的男子。“大哥,你这是……做什麽?” 
        “正和你所想的一样。”他看我一眼,笑得比方才温柔千百倍,“我不是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吗?你应该……更加小心一点的。” 
        我痛苦的倒退数步,腹部多了一柄青色的长剑,正是墨蘅前一刻还拿在手中的随身兵器。 
        “为……什麽……?”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偷袭,我实在是太大意了。 
        “理由,不用我说你也猜得到吧?” 
        “因为正邪不两立吗?”我冷笑一声,道:“什麽御剑山庄的少庄主、名动天下的年轻侠士!没想到你竟是此等卑鄙无耻之人!” 
        “我也没料到你会如此轻易上当,不过是帮了点小忙,又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你这个藏月宫的宫主就真的把我当朋友了。”他轻哼了一下,眼里尽是嘲讽,“简直就连涉世未深的江湖小辈都不如!” 
        心脏刺痛了一下,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愚蠢至极。但那是因为,从小到大,不曾有人如他那般出手救过我。即使……即使我明明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山风吹乱一头长发,额前不断渗出冷汗。 
        我咬了咬唇,问:“那你所说的,要跟我做朋友、当兄弟的话,全都是骗我的?” 
        墨蘅抿唇轻笑,眸里微光流转,衬得他的如玉容颜更为出色。 
        “抱歉,我对你,从来没有什麽兄弟之情、朋友之义。” 
        事到如今,我自也没什麽挣扎的余地了。深吸一口气,我强抑下腹部的疼痛,努力恢复一惯的冷静。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恩情。你救过我一回,就用方才那一剑,以及……这个来偿还吧!” 
        我说著缓缓举起左手,挥剑而下。剑光一闪,左手的尾指已被削了下来,一路滚至墨蘅的脚边。 
        “玉如尘!”他惊讶的抬头,失声唤我。 
        我拿剑遥指著他,冰冷的眼里全是恨意。“墨少侠,你已经没资格再叫那个名字了!从今往後,你与我恩断情绝、两不相欠!我今日若大难不死,以後定会报这个仇;若是死了,也绝对会生生世世与你为敌!” 
        “是吗?”他闭了闭眼睛,神情散漫。“那……在下就随时恭候玉宫主了。” 
        说话间,那些围攻我的人已然行至山顶。虽然都不是什麽武林高手,但此刻的我恐怕没有胜算。 
        恨只恨这山顶上没有现成的断崖可跳,害我连唯一的生路都被断绝了。妈的!那姓墨的一定是故意骗我来这种地方的,甚至连这帮人都是他寻来的。 
        我伸手抽出刺入体内的长剑,扔还给墨蘅,然後摆好应战的架势。无论何时,我都不能在人前示弱。 
        腹部的伤口不断刺痛著,我连神智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只知不停的挥动手中的剑,眼前溅起一片片血红。 
        不是杀死别人,就是为人所杀。我怎麽会忘了呢?这才是江湖中人的生存之道啊。竟然会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人,我活该有此等下场。 
        “哈……哈哈……”好疼,全身上下,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我的一生要这样结束了吗?为什麽最後出现在眼前的,仍是墨蘅那张俊美的脸孔? 
        “再见了,玉如尘,……”他的声音由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恶!若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要……报仇! 

        “啪!”狠狠的一鞭子击在身上。 
        “哇!”我痛叫著坐起声,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打我!” 
        “王八蛋?臭小子,你连老娘我都敢骂!是不要命了吗?”随著一道尖锐的女声,鞭子不断的落了下来。 
        好痛!我急著躲避鞭打,一不小心就由床上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拼命的用手护住自己的脸,透过指缝看清了站在门口人——一个二十出头的美豔女子,而且我与她根本不相识。 
        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就连记忆也变得有点混乱了,只本能的大喊著“住手”两个字。 
        过了许久,那女人才收回鞭子,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使劲往门外拖去。 
        “臭小子!天都亮了还不起来干活!一天到晚只知道偷懒,真是白养你了!” 
        我愣愣的跟著她往前走,浑身上下痛得厉害,手脚更是酸软得使不出半点力气。 
        完全陌生的地方,一点也不认识的女人,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一觉醒来,世界竟全然变了样? 
        那女人在一间破败的屋子前停了下来,一把将我推了进去,口里喝骂道:“姑娘们都快起身了,还不快给我生火做饭!” 
        咦?做饭?为什麽我堂堂藏月宫的宫主,要干这种蠢事啊? 
        不!重点是……为何我会在这里,眼前的女人又是谁,还有,她刚才拿鞭子打我的时候,我怎麽会……一点都逃不开呢? 
        “臭小子!还给我发呆!你皮子又在痒了吧!”说话间,又一鞭落了下来。 
        我反射性想逃,结果却踉跄几步,整个人都扑在了一旁的水缸上。 
        “唔……咳咳!” 
        我狼狈的抬起头,在看清水中人的倒影後,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今映在水里的这张脸……不是我自己的!


        4楼2007-09-20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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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称得上清秀的眉眼,像杂草一般乱七八糟的头发,以及瘦弱单薄的身子,无论怎麽瞧都只有十六岁上下的年纪,跟以前的自己连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我才接受了自己此刻的状况。无论容貌身份都已彻底改变,没了傲视群雄的武功、一笑百媚的容颜,一夕之间,我由藏月宫的宫主变成了青楼里打杂的下人。 

          原来的玉如尘应该已经死了吧?大概是我死前想要复仇的意念太过强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可恶!都是墨蘅那个大混蛋害我至此的,等我离开这个鬼地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了他! 
          我如今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伤痕,一看就知道长年遭受别人的虐待,而且严重的营养不良,一副弱不禁风的蠢样子。还有,原来我的名字不是臭小子,而是小烟,似乎是因为我一直负责生火做饭,才得了这麽个名字,甚至连姓都没有。 

          “呼~虽然难听,但总比什麽小火、小柴之类的好多了!”我一边把木柴往灶里扔去,一边自言自语。 
          “小烟!”与我一道在厨房帮忙的小连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道:“你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前几天总是病恹恹,半死不活的样子,看得我怕死了!” 
          “是吗?”我懒懒的应了一声,继续顾著灶里的火。真要命!为什麽我必须在这里干这种事啊? 
          “你早上又被兰姐打了吧?她还真是爱找你麻烦!” 
          我低低的哼了哼,骂了句:“那个不要脸的死八婆!”嫌著没事干,每天早上都来催我起床。 
          “你说谁不要脸啊?不要命的臭小鬼!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身後响起一道凶狠的女声,我还来不及反应,头发就已叫人一把揪住。 
          虽然头很疼,我仍是倔强的回嘴:“最不要脸的就是你!” 
          “你说什麽?”兰姐将我的脸转过去,扬手就要甩我巴掌。 
          我反射性的伸手拦她,抬眸,狠狠的瞪了回去。 
          “喝!”她猛然一惊,急忙将我推倒在地,“臭、臭小子!你做什麽?” 
          我不答,只斜著眼睛睨她。薄唇轻抿,神情似笑非笑。 
          鞭子立刻就抽了过来,伴随著女人尖利的叫骂:“瞪!你再瞪!小心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蜷缩在墙角,紧咬著双唇,不让自己逸出一声惨叫。 
          若换作以前的话,这种程度的鞭打自然不算什麽,但我此刻内力全无,身体又异常柔弱,无止尽的疼痛似放大了千倍万倍般的袭上心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打骂声终於停了下来,兰姐泼了桶凉水在我身上,大喊道:“装什麽死人!还不快给我起来干活!” 
          兰姐走後,方才在我被打时消失无踪的小连突然又出现了。“小烟,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你只要像平日那样求求饶、惨叫几声,就可以少挨些打了!为何如此逞强呢?” 

          我冷哼一声,费力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回灶边,继续生火做饭。 
          一个人可以当弱者,可以成为任人打骂的下人,但绝对不能不要自己的尊严。即使沦落到如今这般不堪的地步,我也不能轻易向人低头,不可以……将求饶两个字说出口。 

          更何况,此时此刻,我玉如尘也只剩下这一身傲骨而已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仍旧是日日遭到兰姐的打骂,有时是鞭子,有时则是随手捡起来的木棍,能活到现在,当真是个奇迹了。 
          兰姐是这家“飘香院”的主人,晚上受了客人的气,就喜欢在白天打人泄愤。而一向懦弱胆小的我,自然成了她最好的出气工具,甚至连院里的那些红牌姑娘也老爱找我的麻烦。似乎是被欺负的人越柔弱、看起来越悲惨,那些施虐的人就越能得到心理上的平衡。 

          再继续待下去,我一定离死不远了。看著自己身上青紫的伤痕,我终於下定了逃离“飘香院”的决心。 
          我如今的这副身子,本就不是练武的料子,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也只是使自己变得稍微强壮了一点,勉强能爬过後院的高墙。 
          像我这种从小被卖入青楼的人,若逃跑被人抓住,绝对会被活活打死的。不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无论如何都应该试上一试,何况,我现在也算不上是什麽玉了。 
          夜里是飘香院最热闹的时辰,大部分人都在大厅里忙活,没多少人会注意到我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是夜,我乖乖坐在灶旁,盯著里头跳跃的火光看了好一会。 
          等到屋里只剩下我和小连两个人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道:“我有事要出去,你帮我看一会火。” 
          “咦?偏偏选在这麽忙的时候?好啦,好啦!快去快回!” 
          我淡笑著站起身,头也不回的道:“马上就回来。” 
          借著夜色的掩饰,我顺利的行到了後院的墙边。为了防止院里的姑娘逃走,这墙筑得特别高,爬起来还真有点难度。 
          我深吸了一口气,奋力一跳。 
          “唔……!”太好了,右手抓住墙沿了! 
          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後,我终於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我擦了擦额上的汗,刚想松一口气,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谁在那里?” 
          耶?我顺著那声音往下望去,就见墙外的路边站了个人,黑夜里,隐约可见对方颀长的身形。 
          不会吧?我逃跑都还没未成功呢!就……被抓了? 
          “那个,这位兄台。小弟生平最大的爱好就爬墙,今日路过此地,觉得这面墙很不错,所以就爬上去试了试,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急著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最为合理的解释,一时没注意脚下,就这样跌了下去。 

          这墙离地面并不是很高,但以我那种头朝下的掉法,摔到地上以後一定很疼。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片刻之後,却没有触上冰凉的地面,反而是……柔柔软软的人类的身体。 
          “你究竟要抱到几时啊?”头顶响起方才那道冷冷的男声,原来我竟是一跳跳进了人家怀里。 
          忙不迭的抬头,我借著月色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容貌。 
          秀若远山的淡眉,深似幽潭的双眸,好一张俊美雅致的脸孔。 
          这同时也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长相。因为我每晚临睡前都会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每个梦里都有他的影子,梦见自己将这家夥砍成碎片,然後再红烧清蒸,怎麽好吃怎麽煮! 

          没错!这个接住我的男人,就是害我至此的罪魁祸首——墨蘅!


          5楼2007-09-20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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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蘅发完疯後,第二天又换了一间屋子住。身为小厮的我当然也跟了过去,坐在门外听候吩咐,经过昨天的混战,我已经不敢随便进屋了。 
            接下来的几天,墨蘅的情况时好时坏。一早起来先是对著窗口发白日梦,看著看著,神色就会狰狞起来,然後便是一通大闹,最後又恢复原样。如此这般,反反复复的上演。 

            我的工作虽然轻松,却也不曾闲著,大部分时间都被我用来练功了。剑招、剑势之类的倒还好,最重要的就是内力,因为那个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需要不断积累。我现在若不勤加练习,只怕再过个十年八载也不是墨蘅的对手。 

            我正忙著调息整气、打通经脉,门内忽然传来墨蘅的声音:“小烟,你在外头吗?” 
            我吓了一跳,从地上一跃而起,答:“少爷,我在。你有什麽吩咐吗?” 
            “你进来。”那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任何情绪。也猜不出他此刻究竟是正常的,还是已经发病了。 
            我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墨蘅懒懒的倚在窗边,一手支著下巴,神情温和淡雅,眼里还流动著暖暖的笑意,瞧起来极是温柔。 
            他见我进来,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道:“过来坐吧。” 
            那样一张斯文俊美的脸,再配上悠然的浅笑,怎麽看都很无害。 
            他现在既不呆也不可怕,应该算是比较正常的吧?可不知为何,我心头硬是闪过一个成语——笑里藏刀,用在这家夥身上真是再合适也没有了。我记得,他那日刺我一剑的时候,就是这般微笑的。 

            这样想著,不由得一阵心寒,走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少爷。”我最後在他身前站定,完全没胆子坐到那椅子上去。 
            他轻轻一笑,拉了我坐下,道:“我前几日又是砸东西又是拔剑的,有没有伤著你?” 
            “没……没有。”我使劲摇了摇头。他这副样子,温柔得好诡异啊。 
            “那就好。”墨蘅扯过我的右手,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著。“你那日替墨心挡住了我的剑,手应该受伤了吧?现在还痛不痛?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伤得不重,没什麽大不了的。”我干笑了一声,答。心里则只想著快点抽回自己的手。 
            他也跟著笑了起来,显得非常开心。“没错。只要你那双眼睛和声音没事,就什麽都无所谓了。” 
            啊?我身子往後一仰,差点撞到窗上。 
            搞了半天,他竟然只关心我的眼睛和声音而已。难道说,我的存在就只有这麽一点意义吗? 
            “小烟。” 
            “干嘛?”心里著实觉得不爽,连声音也变得凶狠了起来。 
            墨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叫一声来听听吧。” 
            “叫什麽?” 
            “就是……那个啊!” 
            神经!他不说,我如何会知道那个是哪个啊?啊,莫非是…… 
            “叫床?去你妈的!我虽然出身青楼,可是一点都不会这些玩意!要叫你自己去叫吧!”真***下流无耻、衣冠禽兽! 
            “谁要你叫这个了?”他皱了皱眉,道:“我是说,你那日在路边讲过的话,我还想再听一次。” 
            我哪天都说过些什麽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这位……大哥?” 
            “去掉前面那两个字。” 
            “大哥?” 
            “再一遍。” 
            “大哥?” 
            “继续。”他笑眯眯的看著我,好像很高兴。 
            “……大哥。”有些不耐烦了。 
            “再多说几遍。” 
            “大、哥!”开始咬牙切齿了。 
            墨蘅轻轻叹了口气,道:“真的……非常相似。” 
            “……”我一时怒火攻心,屈起膝盖就给了他一脚。“你***到底有完没完?这麽想听人叫,不能让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来吗?神经!” 
            我说著站起身,掉头欲走。 
            墨蘅由後面拉住我的右手,一手捂著腹部,表情痛苦的扭曲著。“墨烟,你竟然……踢我。” 
            “我就是踢了又如何?大不了你发疯给我看!”我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神情很是不屑。 
            他抬眸看我,眼神逐渐冰冷了起来。 
            惨!我好像提到禁句了。 
            “你……去拿些酒来。”他边说边继续疼得抽气。 
            “少、少爷,你今天……怎麽既不扔东西也不拔剑?”好反常,根据平日的经验,我此刻应该已被他追得满屋跑了。 
            他瞪我一眼,很无奈的说:“我今天没力气。” 
            “耶?啊……也对。”任他武功再好,天天这样发狂,体力也不可能跟得上。 
            “而且……”他顿了一下,声音恐怖的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你踢得我好疼。” 
            “呵……哈哈。”我扬了扬唇,傻笑。我刚才那一脚,好像是太用力了一点。 
            “敢对自己主人动手的小厮,你还真是了不起啊。”那语气,怎麽听都是在讽刺我。 
            “我、我这就去拿酒来给你。”大白天的喝什麽酒?醉死你! 
            他点了点头,道:“等你回来以後,记得也让我踢一脚。” 
            呃……就知道他不会这麽轻易放过我。这男人也真够小心眼的,真要算起来,他欠我的一条命都还未还呢! 
            “那……少爷,我要去拿酒了。” 
            “好啊。” 
            “我保证马上就回来,少爷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知道了。” 
            “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 
            “我晓得了,你快走吧。” 
            “我真的真的立刻就回来,所以……” 
            “又怎麽啦?” 
            “少爷,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我说著扬了扬仍被他紧紧抓住的右手,这样子,我根本一步都动不了。 
            墨蘅愣了一下,很是惊讶的看了看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然後缓缓松开手指。他眼里流动著幽暗的光芒,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此刻瞧来却是哀伤无比。 
            “少爷……”我轻唤了一声,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以手遮脸,痛苦的低喃著:“酒……我要酒!” 
            “好好好!我这就去拿!” 
            “小烟。”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我。“你回来以後,再多叫几声让我听听吧。墨心她不行,只有你叫出来才最像。” 
            “砰!”我负气的甩上房门。 
            混蛋!王八蛋!他拿我当什麽了,鹦鹉吗? 
            要命!害我……又想踹人了!


            9楼2007-09-20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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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对小圆说了声少爷想吃口味重点的菜,夜里就果真送了大鱼大肉过来。 
              把药放在这些菜里头,应该不容易被发现吧?墨蘅虽然很有江湖经验,对这些低等的毒药,却不怎麽防备。 
              我由袖里取出下午刚买的药,然後完全傻住了。因为买的时候没有注意听掌柜的介绍,如今……根本分不出哪包是哪种药了。 
              我皱了皱眉,干脆随便挑了一包撒进菜里,拌匀之後倒也看不出什麽异样。至於药效嘛……就要看墨蘅那家夥今天的运势如何了。 
              一切准备就绪後,我端著饭菜,笑眯眯的进了墨蘅的房间。 
              “少爷,用晚膳了。”为了洗掉我的杰作,他整张脸都变得红红的。 
              “你还有胆进来?”他瞥我一眼,声音冰凉彻骨。 
              “嘿嘿!少爷你追了我一下午,都不嫌累吗?还是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边说边轻笑著将菜推至他面前。 
              墨蘅挑了挑眉,冷冷的吐出四个字:“笑里藏刀。”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语。心里暗道:再怎麽样也无法跟你比吧?你个卑鄙无耻的大贱人! 
              墨蘅吃饭的时候,我一直积极的把下了料的菜往他碗里放。 
              “少爷,多吃一点!”真是,笑得嘴都快歪了。 
              “你平日里拽得根本不像个小厮,今天怎麽如此反常?” 
              “呵呵,将功补过嘛!” 
              “太晚了!”他冷哼一声,右手突然抖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滑落在地。 
              我忙将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抬头,就见墨蘅一手按著额角,眼里满是困惑之色。 
              “少爷,你怎麽了?” 
              “头……好晕,似乎使不上力气来。”他说著甩了甩头。 
              原来这家夥中的是迷药啊! 
              我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道:“是不是太累了?我扶你回床上休息吧。” 
              他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随我摆布,乖乖躺回了床上。 
              哎哎!等他睡著以後,我要如何报仇呢?上一次是脸,这一回就换成头发好了。 
              我想象的正开心,墨蘅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轻唤了一声:“小烟……” 
              “干嘛?”药力都发作这麽久了,他怎麽还不晕啊?果然不该买便宜货的。 
              他柔柔的笑了一下,眸里幽光流转。“你……说些话给我听听,好不好?” 
              又是为了我的声音吗?我没好气的答:“你要我说什麽啊?” 
              抬眸,双眼一瞬不瞬的望著我。“就说些你以前的事好了,就比如……为什麽会被卖进妓院之类的。” 
              耶?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夥是故意的吗?非要我说一些自己最不愿回想的事情,那些讨厌的过去,若能永远忘记就好了。 
              纵使他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却也偏要与我作对。当然也可以随便说些东西来骗他,只可惜我实在不擅长编故事。 
              呼~我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我娘她……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婢女,在极偶然的情况下怀上了自己主人的孩子,也就是这个原因,她在府里受尽了正室的欺凌。我从出生开始,就是府中最卑贱的人,我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连名字也是随便乱取的。” 

              如尘,如尘,就是像尘土一样卑微的意思。便连玉这个姓,也是我成为藏月宫的宫主後才得到的。 
              “小烟?” 
              “呵~”我轻笑了一声,续道:“我娘身子不好,又总是以泪洗面,我六岁的时候,她就过世了。这以後,每日每日,我的人生里面就只有重复不断的干活了,劈柴、生火、做饭、打扫庭院或是洗衣服,几乎每一样活我都干过。而且,不管我干得好或不好,总是会被打骂,身上的伤痕从来没有少过……” 

              真正让我讨厌的,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被人像蝼蚁一样踩在脚下的感觉。我痛恨如此软弱的自己,所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练功,强迫自己变得冷酷无情,为了藏月宫宫主之位,甚至连亲生兄弟也能下手。 

              结果,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全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毁了。最可悲的是,即使换过一个身体,我还是摆脱不了遭人打骂的命运。 
              我说了这半天的话,墨蘅却仍旧没有睡著,只睁著一双眼睛直直的看我,笑得温柔无比。 
              可恶!我的人生如此悲惨,他不同情一下也就罢了,竟然还笑! 
              我怒瞪他一眼,道:“有什麽好笑的?幸灾乐祸?” 
              “没,只是觉得你的人生虽然如此,却一直很努力的活了过来,真的是相当坚强。”他扬了扬唇角,眼底全是笑意。 
              耶?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觉得脸好像有些发烫。 
              “不似我,无论何时都是这般软弱,尤其是在……感情上。”墨蘅咬了咬唇,声音有些低哑。 
              “少爷?”他指得是二小姐的事情吗?喜欢这两个字从来不曾说出口麽? 
              “小烟,”他握了握我的手,问;“你可有喜欢过什麽人?” 
              “没啦!”我一直忙著钻研武学和扩张藏月宫的势力,根本没那种闲功夫谈情说爱。 
              他闭了闭眼睛,轻问:“那……如果你爱上了一个绝对不该爱的人,会怎麽办呢?” 
              我以手支头,仔细思考了一下後,答:“当然是想办法和那个人在一起啊!我才不会管什麽身份地位的差距呢!即使那个人已经有了丈夫,我也会设法让她成为寡妇的。” 

              墨蘅惊讶的看了我一会,眼里的神色复杂无比。 
              “如此说来,被你喜欢的人也不知是幸或不幸。”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双眸蒙上一层雾气,“换作是我就不行了,我大概只会想尽办法逃避自己的感情,甚至不惜让那个人恨我,也不敢将心意传达过去。有些话……永远也说不出口。” 

              “为什麽不试一下呢?说不定……” 
              墨蘅摇了摇头,左手轻轻抚上心口。“我不行!我没有那种胆量,我很怕自己会伤害到那个人,所以宁愿她离得我远远的,永不相见。我现在会得这种毛病,也是因了那个人,只要一想起她,心脏就会很痛很痛,若不拔剑的话,我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他一边说一边痛苦的呼吸著,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悲伤的表情,既矛盾又挣扎,仿若陷入了某种错乱的情绪之中。 
              我听说,那女人的夫婿是墨蘅亲自挑选的,他当时究竟是怀著怎样的心情送自己最爱的人出嫁的呢? 
              应该会很痛很痛吧? 
              这般想著,连自己的心也跟著疼了起来。明知眼前这个人是我最大的敌人,却禁不住有些同情他了。


              12楼2007-09-20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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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我一边搅动著碗里的粥,一边把白色的粉末撒进去。 
                昨天的迷药效力太差,等到墨蘅终於睡著的时候,我也已经昏昏沈沈,提不起兴致欺负他了。所以,今天决定一大早起来就给他下药,那家夥可怜归可怜,我的仇还是要报的! 

                我刚刚把毒药拌匀,房内就响起了某人的声音:“小烟!” 
                “少爷,你起身了啊?”我把早膳放在桌上,快步走了过去。 
                墨蘅半坐在床上,脸上仍带著刚睡醒时的迷茫神色。他抬头看我一眼,柔柔浅浅的笑著。 
                哎呀,他今天看起来很正常嘛! 
                我随手选了件衣服递过去,然後帮他梳了一下头发。一切打点完毕後,跟他一起走到桌边。 
                “少爷,喝粥。”我把碗推至墨蘅面前,殷勤的微笑著。 
                他看了看摆在面前的早膳,轻轻的笑了起来。“小烟,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耶?”我惊讶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少、少爷,你说什麽?” 
                “就是……让你跟我一起吃啊。”他说著拉我坐了下来。 
                哇啊!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我痛苦的摇著头,道:“那个……我只是下人,实在不能与少爷你同桌吃饭。” 
                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递了碗白粥给我。“没关系,你即管吃就是了。” 
                呃……你没关系,我可有关系啊!我一点也不想吃被自己下了药的粥。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我若继续推拒不吃,一定会让他起疑的。无奈之下,只得哭笑不得的端起那粥,小口小口的吞咽起来。 
                妈的!若非墨蘅这家夥此刻笑得如此无辜,我还真要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只能祈求今天这药的效力不要太强,免得我也跟著一起遭殃。 
                “小烟。” 
                “啊?什、什麽?”我一心惦记著吃进嘴里的毒药,连回答问题也是一惊一乍的。 
                “昨夜真是谢谢你,听我说了这麽多蠢话。”他低头喝著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什麽啦!只不过……少爷你也应该想开一点,你老是动不动就发病,恐怕对身子也不太好。”重点是,身为他小厮的我真的是非常危险。 
                墨蘅幽幽的叹了口气,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了,永远的……” 
                我心头一动,刚想问他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却忽觉腹部一阵绞痛。 
                糟糕!我暗呼一声,後面的话脱口而出:“泻药!”没想到发作起来这麽快。 
                “你说……什麽?”他一字一顿的问著,眸里满是怒火。 
                “哈哈!” 
                我干笑几声,与墨蘅对视一眼,然後两人同时朝门口冲去。 
                “少爷!你的轻功比较好,所以还是让我先走吧!”我紧抓住墨蘅的衣袖,拼命的往前挤。离这里最近的茅房只有一间,我一定得赶在他前头才行。 
                他回头狠瞪我一眼,道:“开什麽玩笑!搞清楚,我才是这御剑山庄的主人!而且,我的饭菜里会有泻药,也是你搞得鬼吧?” 
                “冤枉啊!”我眨了眨眼睛,装得既无辜又可怜,“如果是我下的药,那我怎麽会自己也吃下去。” 
                “我哪里晓得你心里在想些什麽?快点放手!”他说著猛推了我一下,不顾一切的夺门而出。 
                我的背撞在了门框上,加上肚子又疼得厉害,终於还是瘫倒在了地上,痛苦的蜷成一团。 
                “墨蘅……你个大混蛋!”我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断断续续的呻吟著,“该死!这个仇……我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呜~好痛!真是痛死我了! 
                等我艰辛异常的爬出房门,再手脚发软的走回去的时候,思维已经是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摇晃我的肩膀。 
                吃力的睁开眼,出现在面前的是墨蘅那张俊美非凡的脸。 
                我愣了一下,直觉的挥拳过去。 
                “你做什麽?”他从容的拦下我的右手,问。 
                “混蛋!你竟然就这样丢下我先跑了,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杀我一次还不够,这回竟眼睁睁的看著我痛死在门口,无论如何也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哦?你这是在骂我吗?”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道:“敢跟自己主人作对的小厮,还真是少见哪!” 
                “我就是骂了,怎麽样?有本是你就来杀我啊!杀吧!杀吧!”说著,挑衅的抬高下巴,主动把头凑了过去。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墨蘅奸诈的笑了一下,由身後拿出一只毛笔。 
                耶?心头立刻升起不好的预感,我拼命调动酸软的四肢,缓缓後退。 
                “少、少爷,你拿那个出来,是什麽意思啊?” 
                他冷冷的笑了笑,道:“我记得你那天在我脸上画满了乌龟,还写了几句话,今天又在我的饭菜里下泻药,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才好?” 
                我慌乱的摆摆手,继续後退。“少爷,乱用私刑可是触犯刑律,你千万不要干傻事啊!” 
                “刑律?”他的脸渐渐逼近,表情越看越狰狞,“可惜,那一套对江湖中人可一点都不管用!你那天怎麽对我的,我如今就十倍的报还回来!” 
                “不要!救命啊!”这样子,我还宁愿被他追杀呢! 
                我奋力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制住了手脚,沾了墨汁的毛笔往脸上落了下来……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报应的话,未免也太快了一点。 
                “光画乌龟好像无趣了一点,不如再加点别的东西吧?” 
                “住手……” 
                “要写些什麽东西呢?我是大魔头?” 
                “不要啊……” 
                “‘我是大呆瓜’这句话好像也不错!” 
                妈的!我还西瓜冬瓜南瓜咧!咦?他的手……在做什麽啊? 
                “等一下!画我脸上就够了!不要脱我衣服啊!”惨,待会非要洗掉一层皮不可了。 
                正当我拼命与那魔爪作抗争的时候,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大哥,你在里头吗?我有事找你。” 
                墨心说著推门而入,然後一脸呆滞的看著两个滚作一团的大男人。 
                墨蘅半直起身子,问:“找我有什麽事吗?” 
                “你、你们……”她伸了伸手指,欲言又止。看来受到的打击不小。 
                我趁机扯回被脱了一半的衣服,胡乱的擦了擦脸,急急的站起身。“三小姐有什麽要事吗?小烟还是先出去好了。” 
                我刚踏出房门,墨心便也跟著走了出来。 
                “三小姐,你不是有事找少爷吗?” 
                “啊,我突然想起也不是什麽要紧事,所以还是算了。”她边说边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神色很是怪异。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照这个情形看来,我已经完全被误会了。


                13楼2007-09-20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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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下行装,跟那些被遣散的下人一起出了御剑山庄。 
                  “小烟,你说……我大哥他会不会死啊?”赶路的时候,墨心不时的回头眺望。 
                  “啊?”我干笑了一下,道:“这种问题我实在无法回答。” 
                  若以武功来说,墨蘅该是与我不相上下,可是……那家夥一心求死,所以大概会死得很惨。 
                  啊啊啊~我使劲敲了敲自己的头,真是蠢死了,我一天到晚惦记著那混蛋做什麽?他欠我一条命,现在被人杀也是活该! 
                  可是,一想到墨蘅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某个不相干的人所杀,就会非常非常的难受,胸口就似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般,呼吸不畅。 
                  “小烟,我实在无法像这样一个人逃走。我的武功虽然不济,但至少可以与御剑山庄共存亡。所以……”墨心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仍旧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 
                  我偏过头去,生气的大吼一声:“吵死了!你闭嘴!” 
                  “小……小烟?” 
                  我深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後,道:“三小姐,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语毕,飞快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御剑山庄的方向跑去。 
                  那个破山庄的存亡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墨蘅的生死…… 
                  我如今什麽武功也没有,随便闯进去大概会很危险吧?不过,现在的玉如尘应当无法使出所有的功力,若我兵行险招的话,说不定会有胜算。 
                  进了御剑山庄的大门,远远的就瞥见两条纠缠打斗的身影。 
                  其中一个穿了一身黑色劲装,长相甚是俊美,只是眉眼之间有一股妖气,怎麽看都像是坏人。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角度观察自己的脸,其实我的五官长得都还不错,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一旦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那种相当邪恶的长相,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著一种邪魅的气质。 

                  至於另一个淡笑悠然的人,当然就是墨蘅了。 
                  那两人先是在半空中激斗了一阵,然後又回到空地上继续打。 
                  依目前的情况,无论怎麽看都是墨蘅占了上风,可是打到一半的时候,那家夥突然收住了剑势,任由对方手里的长剑刺穿他的左肩。 
                  鲜血顺势淌下,很快就染红了他身上的素衣。 
                  我看得心惊不已,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死命的把墨蘅往後拉。“笨蛋!你为什麽都不躲啊!” 
                  谁知他却连动都不动一下,双眼只直直的盯著玉如尘的脸看。 
                  我也跟一起看过去,这才发现,那个玉如尘见到我以後,竟然一点震惊的表情都没有。而且他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恨意,那种冷冷淡淡的神色证明,他只是纯粹想杀了墨蘅而已。 

                  也就是说,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既不是玉如尘也不是墨烟,那麽……他究竟是谁? 
                  我只不过闪了一会神,玉如尘手中的长剑就已往前推进了几寸。 
                  “可恶!”我咬了咬牙,干脆徒手抓住了剑刃。“喂!可以住手了吧!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 
                  玉如尘神色高傲的睨了我一眼,突然邪气的笑了笑,缓缓转动剑柄。 
                  好痛!我几乎听得到剑刃割裂皮肉的声音了。 
                  “卑鄙无耻!”我低低的骂了一句,死也不肯松手。 
                  “墨烟!你这是在做什麽?快点放手!”墨蘅总算有了一点反应,手忙脚乱的推开我。 
                  “去死啦!”我也不理会他,只将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了右手上,跟玉如尘较力,另一只手则悄悄探入怀中。 
                  玉如尘冷冷的看著我,逐渐将内力加到了剑上。 
                  唔……这个王八蛋!竟然用我的武功对付我自己。既然如此,我也不用管什麽江湖道义了! 
                  我飞快的伸出左手,往他眼前一挥,大叫:“石灰粉!” 
                  对方躲避不及,被我撒了个正著。 
                  我趁机甩开那把长剑,拉起墨蘅的手就逃。 
                  “等一下!小烟!” 
                  “笨蛋!你爱找死是你家的事,不过,我可不想跟著陪葬!还不快走!” 
                  我怕玉如尘的眼睛恢复後会追上来,所以不敢往热闹的地方逃,只好拖著墨蘅躲进山林里。 
                  “小烟……够了,我想……他应该不会这麽快追上来。咳咳……”身後传来墨蘅虚弱的声音,我这才想起他还有伤在身,不适合走太多路。 
                  我忙停下脚步,扶著他在一棵树旁坐了下来。 
                  墨蘅此时面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肩上的伤口不断流下血来。 
                  我撕下衣服的一下摆,开始替他包扎伤口。虽然伤得很重,不过他的身体底子好,暂时倒也没什麽生命危险。他上回刺了我一剑,这下,总算是扯平了。 
                  “小烟,你的手……” 
                  “啊?那个啊……不是很严重,没什麽大不了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已经痛到麻木了。 
                  墨蘅吃力的睁了睁眼睛,道:“先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伤口。” 
                  “不用了,你的情况比较危险。” 
                  “快一点!” 
                  “是是是!真是罗嗦死了!”我不屑的撇撇嘴,随手扯了块布过来,草草的往右手上缠了几圈。 
                  “咳咳!”他轻咳了几声,道:“你上回挡我的剑时,也是伤在同一个地方吧?若是右手因此废掉了,可怎麽办才好?” 
                  都什麽时候了,还给我乌鸦嘴!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借你吉言!若当真如此的话,少爷你就只能负责养我一辈子了。” 
                  “呵呵,”他苦笑了一下,道:“只怕我没有那种命。” 
                  “不许胡说!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 
                  他看了我一会,问:“小烟,为什麽又跑回来呢?” 
                  “我……”脸红了一下。神经!我若晓得理由的话,还用如此烦恼吗?“你要是死掉的话,三小姐会哭的。” 
                  他愣了一下,答:“我或许……太过自私了。” 
                  我轻轻捶了他一拳,道:“既然知道,就给我努力的活下去!” 
                  “提起这个,小烟,你知不知道闯进正在打斗的两人之间有多危险?以後千万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喂!严格说起来,还是执意去送死的你比较蠢吧? 
                  “有什麽关系,反正我仍旧活得好好的,还顺便把你给救了出来。” 
                  墨蘅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道:“竟然撒石灰粉,你究竟是如何想出这种下流招数的?” 
                  我一边帮他清理伤口,一边答:“我又不是江湖中人,用用这种手段也无所谓。” 
                  墨蘅闭上双眸,轻轻的说:“不过,那个人竟会躲不开,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的身手好像变差了。” 
                  何止是变差,那家夥打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招势,若不是仗著我的一身内力,他早就输给墨蘅了。 
                  武功这麽差还敢一个人来御剑山庄挑衅,他未免也太嚣张了一点!还有他的那个表情,一脸的苦大愁深,活像全天下人都欠他钱一样,我的长相本来就够邪气了,被他如此一弄,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大恶人了。 

                  不过,如今占据我身体的人,究竟是谁呢?真正的墨烟又去了哪里? 
                  自从那日无岫山上一战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混乱不清了,就连我的心绪……也是一样。


                  18楼2007-09-20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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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对上一张美豔娇柔的面孔。 
                    羽剑?她怎麽会来这里。 
                    “不好意思,我不晓得里头有人。”她说著对我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不答话,只直直的盯著她看。这个笨女人,跟她说过多少遍,不要笑得如此勾人了,一个女人家可是很危险的。 
                    “呃……”羽剑指了指自己,问;“我……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吗?” 
                    呀!我方才会过神来,轻笑道:“没什麽。只不过姐姐你生得实在是太美了,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她的脸红了红,道:“你年纪轻轻的,嘴倒是很甜。是这厨房里的人吗?” 
                    “唔……”我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还是别让她知道我的身份比较好。“姐姐你呢?来这里做什麽?” 
                    “我家公子刚才没吃东西就跑出去了。我怕他回来後肚子会饿,所以想准备点吃的。” 
                    “这样啊……姐姐你对那位公子可真好。但我方才见他在外头发了好大的脾气,瞧起来很可怕呢!” 
                    羽剑轻叹了一下,道:“我家公子虽然长相邪恶,似极了始乱终弃的花花公子,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烂好人,性子实在是好的没话说。可自从他受伤失忆後,整个人都变了。尽管这种阴沈的性格与他的容貌地位比较相符,但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没什麽心机的公子。” 

                    “是吗?”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这样子,究竟是在褒我还是在贬我? 
                    “啊!”羽剑掩唇轻叫了一声,道:“我竟然跟著个陌生人说了这麽多有的没有的,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啦!姐姐你的声音如此悦耳,就算听再久也不会腻。” 
                    她低了低头,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会讨女人欢心这一点倒和我家公子很像。” 
                    废话!因为我就是真正的玉如尘啊! 
                    “姐姐是要煮面吗?我这里还多出一个鸡蛋,也放进面里去吧。” 
                    “耶?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什麽,能为姐姐这种美人服务,是我的荣幸。”我轻轻的笑著,手缓缓伸进袖里。 
                    我记得自己还剩下一包砒霜和一包耗子药,干脆全放那碗面里算了。 
                    虽然自己毒自己有点奇怪,不过,反正我也没什麽可能再回那个身体了,给他一点教训也好。 
                    不是我太容易接受现实,而是……命运总喜欢捉弄我,到如今,我已经完全习惯了。无论我如何努力也无法跟天命相抗衡,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 
                    做好了饭菜端回房里,墨蘅那家夥果然又有了胃口,乖乖的吃了起来。 
                    真受不了,非要别人这般伺候著,他才高兴吗? 
                    “如何?你跟凌公子谈过了吗?” 
                    “啊……灵儿她暂时没有什麽危险。” 
                    我挑了挑眉,笑道:“如此……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是啊。”他点了点头,抬眸看我,眼里全是笑意。“小烟,你做的菜……很好吃。” 
                    耶?我急急偏过头去,呼吸变得紊乱了起来。刚刚那一瞬,心脏似乎停顿了一下,又好像突然越跳越快。 
                    即使迟钝如我,也感觉得出,有某些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22楼2007-09-20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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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我穿过长长的回廊,一眼便看见墨蘅呆坐在庭院内,神色迷茫的望着远方的天际。 
                      那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了?真受不了他这种性格。 
                      我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烟?”他回头看我,迅速收起原先的悲伤表情,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眨了眨眼睛,在石阶上坐了下来,问:“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灵儿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凌公子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墨蘅摇了摇头,道:“那也是凌未逃出来以前的事了。灵儿现在的身份是人质,她在藏月宫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若是以前的玉如尘的话,应该是绝对不会伤害女人的,但如今……我已经完全无法预测他的行动了。” 

                      那是自然的!因为已经换过一个人了嘛! 
                      “所以说……”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笑道:“你必须快点把伤养好,去藏月宫救回二小姐,然后再重振御剑山庄!” 
                      他愣了一下,轻答:“……是。” 
                      “对了,有东西要给你。”我说着由袖里取出一包东西,塞进墨蘅手里。 
                      “这个是……?” 
                      “我刚在街口买的桂花糖,很甜的,送你吃吧。” 
                      “啊?”他为难的笑了笑,道:“可是,我又不喜欢甜的东西。” 
                      我摆了摆手,答:“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感觉自己有必要鼓励你一下。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伤春悲秋的,真是……很让人受不了耶!” 
                      说罢,狠狠推了墨蘅一把。 
                      其实,最最重要的原因是,见他心情不好,我的胸口也会跟着闷起来。 
                      “那样子,真是抱歉。”他低了低头,神情很是落寞。 
                      这个笨蛋!他的性格怎么就这般让人讨厌,而我又为什么,只要一见他这种表情,就会忍不住心疼起来? 
                      我略有些生气的抓过他的手,恶狠狠的说:“拜托!不要再自怨自艾了好不好?别忘了,你无论何时都不只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墨蘅猛的抬起头,非常惊讶的望着我。“小烟……?” 
                      我原是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番话的,可是被他这么一看,脸立刻就红了起来。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小烟,谢谢你。”他扬唇轻笑了一下,眼神温柔似水。 
                      ……笑靥如花。 
                      我一时竟看痴了去,完全移不开视线。 
                      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体内升起了某种异样的情愫。 
                      “小烟,你怎么了?”他说着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垂下眸子,轻轻的说:“太阳快要下山了。” 
                      “咦?是啊。没想到我已经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 
                      “我听人说,黄昏亦被称做逢魔时刻,意志不坚的人,很容易在这个时候受到鬼怪的诱惑。”由于心境的关系,我的声音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啊……好像是吧。” 
                      “那么,”我将头凑了过去,缓缓吻上他那柔软的唇,“我此刻会做出这种事来,应该也是受到了妖魔的蛊惑,不小心着了魔的关系吧?” 
                      “……”墨蘅瞪大眼睛看着我,气息紊乱。 
                      “被亲的人应该闭上眼睛才对。”我好笑的看着他惊慌无措的表情,嗓音低沉沙哑。 
                      “唔……放开我!”他拼命挣扎了一下,脸色绯红。 
                      我没有理会他,只近乎叹息的低喃:“相当……柔软。” 
                      下一瞬,自己被狠狠的推了开去,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好痛!” 
                      等我回过神来时,墨蘅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呼~我动了动身子,斜倚在廊柱上,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家伙,都受了伤,力气还这么大!” 
                      不但做出了轻薄的举动,而且还在言语上调戏了对方,没想到我还真的有成为花花公子的潜质。 
                      怎么办?我干了这种出格的事,非但没有后悔,而且还……很享受? 
                      呵呵!原来,我不仅是着了魔,甚至还愿意一直这般痴狂下去。 
                      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喜欢吗?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虽说是很怪异,不过,早就隐隐的有些预兆了吧?在我不知道的某些时候,心……早已经背叛了自己。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我端着一盘饭菜进了房间,然后对着坐在窗口的墨蘅大喊:“少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你快点过来吃吧。” 
                      他听见我的声音后,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却仍是一言不发的静坐着。 
                      我放下手里的饭菜,快步走了过去,轻笑道:“怎么?不吃饭,是打算饿死自己吗?” 
                      墨蘅也不答话,只赌气的偏过头去。暗夜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唉唉唉!”我一手托着下巴,夸张的叹了口气,问:“你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为什么……”他动了动唇,声音低不可闻。 
                      “啊?” 
                      “为什么……对我做那种事?” 
                      “忘了吗?上次你也亲了我的眼睛一下,这个算是还给你的。” 
                      他终于抬头看向我,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真的?” 
                      “当然……是假的!”我转了转眼珠,突然把头靠在了他的耳边,“我会亲你,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你的缘故啊!” 
                      墨蘅的身子滑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他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说什么?” 
                      “喜欢啊!你这么年轻就耳背啦!”我抓过他的右手,戏谑的浅笑着。 
                      “为什么是我?” 
                      “关于这个问题,我比你更想知道答案。不过,反正喜欢就是喜欢,用不着管那么多!” 
                      墨蘅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后,道:“抱歉,小烟。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因为现在我还不能完全忘掉那个人。” 
                      “现在不行,那就证明以后有希望了?” 
                      他轻叹了一下,眼里暗光流转。“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你确定吗?‘大哥’?”我勾了勾唇角,笑容里带了点妖异。 
                      “墨烟!”他往后退了退,看神色,好像是生气了。 
                      “既然你说现在不行,那我也不逼你。就先好好考虑一下,等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不过……”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你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喜欢我。第二,跟我在一起。” 

                      即使明白自己此刻的神情像极了逼良为娼的恶霸,我也……无所谓了。


                      23楼2007-09-20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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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我吃力的睁开眼睛,感觉全是很是行下都在疼痛著。 
                        是昨夜睡得太晚了麽?今天起身後有要做什麽?砍柴,生火? 
                        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我的人生还真是无趣哪! 
                        放眼望去,所见的却是散了整床的黑色长发以及过分奢华的绫罗纱帐。 
                        这里是……我的卧房? 
                        我顿了一下,随即忆起了昏睡前发生的一切。 
                        石室里的地震,那个神秘的紫衣男子,以及我亲口允下的约定。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快得似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低头,不经意的瞥见,自己左手的尾指上戴了个长长的假指套。 
                        这是当初在无岫上上所受的伤,难道……我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我急忙翻身下床,随手扯了面铜镜过来,映在那上头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俊美无俦的容颜,略带了些邪气的眉眼,果然是玉如尘没错。 
                        终於又变回真正的自己了,可是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只因为心底里……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身影。 
                        我一手按下镜子,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轻轻的叹。 
                        就在此时,门“吱”的一声打开了,进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妙龄女子。 
                        “宫主,你可算是醒了!身子怎麽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略摆了一下手,算是回答。 
                        “那就好。”羽剑拍了拍胸口,轻笑道;“昨日那场地震来的可真吓人,宫主你被困在石室里头的时候,我还以为绝对没救了。要说起来,昨天这件事,都怪那几个擅闯藏也宫的人……” 

                        我浑身一震,强自镇定的坐了下来,轻问:“那几人现在在哪里?” 
                        羽剑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暧昧的眨眨眼睛。 
                        “宫主是在担心凌公子吧?放心,奴婢已经把他安顿在先前的那间房里了。” 
                        “我说的不是他,而是……”我窒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方才续道:“墨……庄主。” 
                        “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把他关在地牢里了。” 
                        我神色一凛,急急站起身来,紧张的问:“你有没有为难他?他……受伤了吗?” 
                        羽剑显然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见他往後退了退,小心翼翼的答:“不清楚。怎麽?宫主要对那个人用刑吗?” 
                        “谁说的?”我立刻瞪了一眼回去。 
                        “可宫主你不是素来有仇必报的吗?上回就是那个人害你受的伤。” 
                        眉轻蹙。z 
                        差点忘了,几个月前,我才发誓非寻他报仇不可,如今却……爱的死去活来。 
                        我跌坐回椅子上,缓缓摇头,一时只觉心如刀割。y 
                        我咬了咬唇,艰涩异常的开了口:“你找个大夫来给他治一治,明天……就送那几人出去吧。” 
                        “宫主?”b 
                        我转头望向窗外,任凭身後的人如何叫唤,也都不再言语。 
                        事到如今,一切便都算是结束了吧?g 
                        纵是有千情万爱,过了今日,却也只能烟消云散了。 
                        我就这样呆呆的坐了一整日,直到暮色渐沈,才起身关了窗子,准备回床上就寝。 
                        人还未挨著床边,却忽听外头传来一阵笛声。 
                        那声音凄凉婉转,如泣如诉,似极了数月前在御剑山庄听过的曲子。 
                        ……墨蘅! 
                        我感觉全身都在发抖,跌跌撞撞的冲至窗前。伸手,却完全没有力气推开那纸窗。 
                        熟悉的笛声近在眼前,心里想著的那个人与我只有一墙之隔,却偏偏……相思相望,不能相见。 
                        心脏处传来刺骨的酸楚,逼得人几乎不能呼吸,我缓缓蹲下身子,声音低哑的重复:“不要再吹了……” 
                        这就是所谓的情爱,一旦沾染,便注定跳不脱、逃不开。怪只怪,当初用情太深,到如今,根本收不回自己的心。 
                        从今往後,便是遇了,也只能装作不曾相识。呵呵,谈何容易! 
                        “墨蘅,知道吗?你此刻吹的这曲子里,我只听出四个字……” 
                        眼望住那不透光的纸窗,我干涩的笑了一下,轻轻的说:“尽忘前缘。” 
                        笛声不曾停下。至少这一晚,我可以不顾一切的思念墨蘅。 
                        想象那个人站在月光下吹笛,面上是带了点忧伤温柔神情。 
                        他与我,只隔了一堵薄墙的距离。 
                        一夜无眠。 
                        第二日,我一大早便去了练功房,对著一屋子石壁,疯狂的练剑。 
                        手脚都麻痹了,却仍不肯停下来歇一歇。我如今这副样子,倒是和墨蘅发疯的那会儿没什麽两样。 
                        


                        33楼2007-09-20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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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真想看看~


                          37楼2008-01-1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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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等你有空再说吧~折折


                            38楼2008-01-10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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