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一:
“这近十年的爱恨、到头来、我爱的、爱我的、拥有过的、奢望过的、都去了、去了啊……”步迟腰间还挂着他的刀、曾经深刻如由沧海亲手雕琢的容颜被脏乱的胡渣覆盖、那个从前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理智风趣的成熟的男人形象的刀客像是被一把抽去了脊柱一样瘫软在案上、吃吃的笑着、眼中混沌一片。
我想这大概是这个半辈子与刀为伴以酒过活的男人第一次醉的这样肆无忌惮、这样放纵果敢。
这个男人英勇了这半生、也懦弱了这半生。面对苍豫的万人大军压境时为了兄弟可以毅然只身投入修罗场、可却独独只愿活在自己编撰嗯的空虚而理性的假相世界里一步也不愿踏出。
“步迟是个和酒过日子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醉。”
我看了他现在也不曾离身的刀、想或许是因为、醉了、也就醒了吧。
步迟、步迟、一步错、一生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