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这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拍了拍我的后腰,将我们两个的下身稍微分开了一点,贴着的额头也分开来,然后挪到旁边跟我肩并肩靠在一起。我伸过手去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密密贴在一起的时候突然觉得这样娘们儿了一些,可又实在舍不得放手,于是动动手指摩挲他的指窝,直到他也回应地紧一下手指,我才“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我,眼底里也有一丝笑意,我傻乐着跟他对看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
“你笑什么。”
“小哥,这要不是在斗里,我们可能都直接上完三垒了。”话音一落,我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笑,笑着笑着觉得自己有些停不下来,最后居然笑出了眼泪。
闷油瓶默默地握住了我的手,又把我揽过去虚虚拥在怀里,我埋头在他肩膀上,蹭掉了那几滴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水珠,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良久,他沉声对我说:“吴邪,我都懂。”
是啊,他其实都懂。我俩对待彼此的方式何其相似,对于此事,无论是我或者他,并无任何委屈。我低低地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腻歪了,我还顶着别人的脸呢,你也亲得下去。这脸皮临时做的,没以前的好,刚才泡了水又烤了火,带着真心不舒服,可能很快就得脱落出来,咱们得找个方法尽快从这里出去。”
闷油瓶“嗯”了声松开我,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的火折子抖落几下弄亮,转头看了一眼黑暗深处。
我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想了一会儿道:“小哥,我通过‘孽镜’掉进陷阱之后也是在一个类似的地洞走了挺久,从‘血池’出来前还遇到了一个岔道口,跟这儿是有什么联系吗?”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直接用我心里想的那些东西代称。如果真跟我猜测的一样,他早就来过这斗,还不止一次,我现在这么跟他交流肯定完全不是问题。
闷油瓶看了我一会儿才道:“原路返回不实际,从这里开始往前探索。”
我皱了一下眉头:“皮包跟孙宇之前是找到灭火的办法了才跑开的吧?他们没跟你说什么?”
他摇摇头:“成功率不大。火势过猛,即使勉强扑灭,下层仍有坍塌可能,非常危险。”
“那我们更没理由丢下他们自己走啊。“
闷油瓶看我一眼,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无奈:“……趟雷。”
我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脸有些发热。原来他不是要丢下别人跑路,而是想趁他们还没回来之前先自己找一条路。这队伍的人员鱼龙混杂,还不如靠自己把出去的路线找好了再回头知会队员,免得又节外生枝。我一想通这些关节,也就不再纠缠,尴尬地摸了把裤袋,意外发现早上集合时顺手塞进去的斗内地形图还在,忙把它展开来招呼闷油瓶过来看。
把这趟“地狱”从头到尾逛过一遍,再来看这张奇怪的地形图,就觉得十分容易理解了。平面图上看似交错的A、B耳室,其实是错层房间造成的视觉效果。如果这图不是平面的,而是一个立体几何形,那么整体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上底长下底短的梯形。十八个房间分别代表十八层地狱错层螺旋朝下排列,房间有大有小,形制规整的同时又十分灵活,将建筑泰半重量依附于山体。
我建筑学毕业的名头可不是盖的,看清楚了这平面图就有些兴奋,这种建筑形式闻所未闻,当下盘腿而坐,翻了张皱巴巴的速写纸出来,画了个想象中的全斗透视图。闷油瓶也不阻止我,在自己背包里摸了一会儿居然还被他找出一个便携式小手电来,蹲在一边巴巴地给我照明。
我一边画一边给他讲解,把自己掉进“孽镜地狱”的陷阱之后的发现告诉他,推测出那个地洞机关的走向,最后还把我们现在的大概位置指给他看。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地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思索了一下,也兴奋起来:“小哥,你的意思是,这斗工程庞大,工匠们也不确定能否按照原计划进行,所以准备了很多备用的方案和缓冲地带,况且里面联通各个房间的机关设置也需要空间,这地道很有可能就是当时留下来的?”
闷油瓶看着我,眼中浮现一丝笑意,缓缓点了下头。
我像是获得了什么鼓励一样,越说思路越清晰:“不仅如此,建造过程中产生的废料、需要的材料都需要运输管道,将山体挖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还有‘血池’,光是那个机关就需要极大量的水源储备和排水管道。由此推测,这个地道才是斗里的‘捷径’,它甚至连通这墓的全部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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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要明天更的= =
催更的人这么多。。。。。
不出意外明天还有一更Or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