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暻吧 关注:48贴子:787

♠ HoKyung ♠ 140202┆长篇┆何以笙箫默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浩暻
转自pinkfinite吧
原作者@金抽恩


1楼2014-02-02 20:11回复
    第一章 重逢
    再次见到他,是在七年之后,一家拥挤的超市,到处挤满了周末采购的人潮。
    洪瑜暻独自推着购物车,艰难地在人群中走走停停。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她,还不太适应这样的拥挤,然而这样热闹而亲切的场面,却使她不自觉地带着微笑,几乎是用感激的心情聆听这嘈杂的乡音。她不知道别人刚刚回国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心里的激动和喜悦几乎无法抑制。
    七年!久违了啊!
    但是,怎么刚回国就遇见了他呢?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他们。
    瑜暻默默地看着站在蔬菜架前的那一双俪影,再一次领略了命运的奇妙。七年之前,也正是他们,使她最终做出了出国的决定。
    现在他们一起来买东西呢,那么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吧!还好她走得快啊,不然恐怕只会伤得更深。
    李浩沅,李庭恩,她真傻,怎么会以为有相似的名字就一定是兄妹呢?
    “我们根本不是兄妹,以前我们两家是很要好的邻居,都姓李,所以大人就取了相似的名字。后来浩沅的爸爸妈妈出了意外,我们家就收养了浩沅。”
    “你觉得你比得过我和浩沅二十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我今天是想告诉你,我爱浩沅,我不想偷偷摸摸地爱他,我要和你光明正大地竞争。”
    十九岁的那年,瑜暻生日的前一天,她一向文静内向的好朋友李庭恩,突然勇气十足地对她这样宣言。一向温柔不与人争的庭恩会这样说,一定是爱到了极点。
    可是她拿什么跟庭恩竞争呢?就在庭恩宣战的当天,她就败了,然后逃去了美国七年。
    李浩沅——突然想到那日他冰冷的眉眼,绝情的言语,瑜暻的心有一丝抽痛,浅浅的,几乎难以察觉,却是存在的。
    他们向她的方向走来,瑜暻抓住推车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几乎立刻想要掉头。但超市实在是太挤了,推着购物车的她根本无法转身。而在下一刻她也想开了,为什么要逃避?她应该平静地对他们说:“嗨,好久不见。”然后潇洒地走开,留给他们一个美丽的背影。
    更何况,他们也许根本认不出她来了。她变了好多,以前那头飘逸的长发已经变成了齐耳利落的短发,以前白皙的皮肤已经让加州的阳光晒黑。穿着宽大的TSHIRT、牛仔、球鞋的她,和以前的差距太大。
    他们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然后……擦肩而过。
    不是不心痛的。
    若有似无的语声传来。
    “要不要买点牛奶?”庭恩轻柔的声音。
    “……”
    回答却听不真切了。好怀念,浩沅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这些年在异国他乡,仍然时时处处在她耳边吟诵。
    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秀晶抬起一直低垂的头,迈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4-02-06 15:05
    回复
      开步子。
      “砰”的一声,购物车撞上了地上堆成一座小山似的减价肥皂。罪魁祸首洪瑜暻傻傻地看着几百块肥皂坍塌下来,场面颇为壮观。
      呃,她可不可以当做不是她干的?
      “天哪!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超市理货员发出痛苦的。
      所以,这也不应该怪她吧,哪有人把货物堆在路中间的。瑜暻悄悄地吐吐舌头,努力地摆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李庭恩。她只是不经意地看向那个特别嘈杂的地方,然后呆住——是她,居然是她!庭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回来了?
      “庭恩?”李浩沅不解她的反应,出声询问,眼光顺着她看去。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
      洪瑜暻!
      那一脸无辜垂着头的小女子可不正是洪瑜暻!脸上是百分百的歉然,眼睛里却闪着毋庸置疑的顽皮笑意。远远的,其实看不大真切她的表情,但浩沅就是知道。他一直知道的,她是这样,习惯搅乱一池春水后不负责任地离开,任性自私又可恶。
      整整七年……她还晓得回来吗?
      李浩沅垂眸。“庭恩,我们走吧!”
      李庭恩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浩沅:“你不想去打个招呼吗?也许……”
      “她早已不是我生活中的人了。”波澜不兴的语调,仿佛真的没有什么。
      庭恩细细地打量他的神情,却找不出蛛丝马迹,最后只得低叹一声:“走吧!”
      最后一眼看向李浩沅,却发现她也正好偏过头来看到她,视线在空中相撞,瑜暻好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容,朝她点头致意。
      庭恩慌忙回头叫:“浩沅……”
      “嗯?”
      “她……”庭恩愕然打住,再回首川流的人群中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怎么了?”
      “没、没什么。”庭恩低头。只是,她明明就看见他们了,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走了?而浩沅,也明明看见了她……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回到这里。
      主编面试的时候问她:“洪小姐,你为什么选择在A城工作?”
      瑜暻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呢?因为曾在这里念过一年多的大学?因为曾在这里认识他?因为曾在这里经受过很多很多?
      她开始也不知道,回国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直到那天见到他才明白,她是想见他,虽然他已经不属于她,但是,她就是想看看他。
      只看看而已。
      “可能是因为不能回家吧。”瑜暻说。主编奇怪地打量了她良久,留下了她,成了某女性杂志的摄影记者。
      然而主编过分地看重她在国外杂志工作的经历使她不安。
      “那只是一个小杂志社。”瑜暻这样对主编说。
      “哎!JI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2-06 15:14
      回复
        N。”四十多岁的女主编亲热地叫着她的名字,“你是在夸奖我的博识吗?我居然连美国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志社都一清二楚。”
        瑜暻笑了起来,不安也一扫而空。
        主编正色地说:“JIN,我知道一个中国人在美国当一个摄影师多么的难,你必须比大多数白人优秀。他们总以为我们中国人是没有艺术细胞的。”
        就这样安定下来,她仍然去那家超市购物,却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们。直到有一次,超市的保安叫住了她。
        “小姐,请你到保安室来一趟。”
        瑜暻一愣,直觉没有好事,报纸上有太多的关于超市保安强行搜身甚至打人的报道。
        瑜暻谨慎地盯着他,保安无奈地说:“小姐,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个月前有没有丢了东西。”
        一个月前她刚回国,难道她丢了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好奇地随他走进保安室,保安递给她一个黑色的皮夹。
        瑜暻不用看里面就知道不是自己的,笑着摇摇头说:“你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保安出乎意料地固执:“你打开来看看。”
        她接过打开,然后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保安得意地说:“小姐,这是你的照片吧,虽然和现在差别很大,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差别是很大的,因为那是刚上大学时拍的入学照。她还是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傻乎乎地笑着。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皮夹里?
        瑜暻把皮夹还给保安:“这的确不是我的。”
        保安傻傻的:“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可是皮夹不是我的。”
        “可一定是认识你的人的,小姐,说不定这个皮夹的主人暗恋你……”
        哎,谁说中国人没有联想力的?
        “可是……”
        “你拿去吧拿去吧,一直没人来认领,放在这里我们也很难处理,交上去也是充公,还不如给你,你和皮夹的主人肯定有点关联。啊!说不定我还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缘呢……”保安沉浸在电视连续剧似的想像里。
        一个月前,大约也是她碰到李浩沅李庭恩的时候,会是他掉的吗?怀着这样可笑的猜测,瑜暻把皮夹拿回了家。
        晚上洗完澡在床上仔细地研究它,简单的式样,名贵的牌子,现金不多,完全不能确定失主的身份。
        而那张照片,瑜暻小心地取出来,上面还有钢印的痕迹,应该是从什么证件上撕下来的。无意地翻过来,她突然怔住,背后有字!那潇洒凌厉得仿佛要破纸而出的字迹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浩沅的笔迹,用黑色钢笔写着——
        my sunshine!
        复杂城市里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很单纯,工作、吃和睡,如此而已。一段忙乱的适应期后,接下来就是麻木的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02-06 15:15
        回复
          复。
          “JIN啊,我到处找你。”
          瑜暻刚踏入杂志社,就听到老远有人在喊。
          “老白,有什么事情?”
          老白其实很年轻,是杂志社的另一个摄影师,姓李,因为老说白字所以大家戏称他老白。他哄明星很有一套,所以杂志封面人物的拍摄都由他负责。
          “我老婆要生了,明天帮金大模特拍照的事能不能麻烦你?”
          金闵希?瑜暻有点为难,“我是没什么问题,但听说金闵希的脾气很怪,不是熟人根本不配合。”
          老白也想到了这一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再叫我。”
          第二天,当瑜暻见到冷艳动人的金闵希时,她完全呆住了。她对国内的明星不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金闵希的照片,不知道她竟然……竟然跟她大学时代的好友长得那么像。
          可她的好友是那样一个纯朴而笨拙的农村姑娘,眼前的人却跷着修长的,抽烟的动作熟练而妩媚……
          瑜暻不敢认,也许只是相像的人罢了。
          可金大模特眯着眼瞅了她一眼,踏着优雅的步伐走来,停在她面前。
          “怎么,不认识我了?”
          “……闵希?”
          “呵!”她讽刺地轻笑一声,“可不就是我。”
          “JIN,你跟金闵希认识?真是太好了。”一起来的同事兴奋地说。
          “大一的时候她是我的上铺。”
          “大学里的上下铺可是最要好的。”金闵希的经纪人也凑上来说。
          “不是要拍照吗?快拍吧!”金闵希不耐烦了。
          她真的变了好多!瑜暻一边拍照一边想,镜头下的人不再是那个笨拙得可爱的闵希,那么她是谁呢?
          也许谁都不是。一个好的摄影师能够摄取镜头下人的灵魂,而瑜暻捕捉不到金闵希的灵魂,也许是她功力不足,更也许是镜头下的人根本没有。
          金闵希很空洞!一种让人绝望无力的空洞,也许正是这种空洞才使她红得发紫。
          拍完一组,金闵希挥挥手。“今天就到这吧。”
          “可是金闵希,下面还有……”她的经纪人急切地说。
          “就到这儿。”金闵希毫无余地地说,转头对着瑜暻,“我们去喝杯咖啡。”
          “久别重逢应该喝酒,可惜最近我的胃出了问题,只好喝咖啡了。”
          “呃,喝咖啡很好,或者你应该喝点牛奶。”瑜暻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有太多太多的事想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身体比较重要,节食也要有尺度。”瑜暻找些不着边际的话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4-02-06 15:16
          回复
            “我从来不节食。”金闵希似笑非笑,“我酗酒。”
            “真理!”瑜暻惊愕于她一副自我厌恶的神色,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她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金闵希反射地甩开她的手,秀晶一愣,气氛尴尬而沉默。
            “你变了很多。”半晌,瑜暻涩涩地说。
            “是的,还记得大一的时候我暗恋过一个人吗?”金闵希冷漠地叙述自己的故事,“有一天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他接受了,但他不爱我,我现在是不一样的金闵希。”
            三言两语,蚀骨穿心。瑜暻一阵心痛,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过了一会儿,金闵希冷讽地说:“你倒没怎么变,还是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怎么舍得从金光闪闪的美国回来的?”
            这话多少伤了瑜暻,但想一想毕竟是她理亏在先。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七年杳无音讯,是她对不起她们的友情。“那时候,我是走得太匆忙了……”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金闵希打断她,“这些话你应该向李浩沅说。”
            李浩沅?怎么会扯到他?瑜暻想起那日他和庭恩俪影双双,“我想他并不在意……”
            “不在意?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无情无义没心没肺?”金闵希的声音激动起来,“你刚失踪的那几天,他找你找得快要发疯,后来干脆整天在宿舍楼下等,可是他等来了什么?”金闵希目光冷冷地指责她。“来了几个人把你的东西都拿走了,然后告诉他告诉我们,你已经去了美国,可能永远不会回来。”
            “瑜暻,你真狠。”金闵希顿了顿,又说,“我永远忘不掉他当时的样子,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绝望到了极点,叫人都不忍心看,他是那样高傲的人,居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瑜暻听得浑浑噩噩,这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
            “也许他是内疚……”
            “洪瑜暻,抛弃他去美国的是你,该内疚的也是你。”
            “闵希,你不明白……”
            “我有眼睛会看。”
            瑜暻停住不说了,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她抛弃了他吗?明明不是啊!
            明明是他说那样的话……他说他不想再见到她,他说他宁愿从来都不认识她,他叫她滚得越远越好……
            明明是他!
            告别金闵希,瑜暻走在初夏的街道上,脑中仍回响着金闵希的话。
            “他后来一直一个人……李庭恩?她不是他妹妹吗?”
            他们竟然没有在一起,那她当年离开又是为了什么?
            他又是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摊开手掌,掌心里稳稳躺着的纸片上写着“袁向李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金闵希说:“也许你需要。”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4-02-06 15:17
            回复
              她不是特意来的,她只是路过。可她毕竟已经站在“袁向李律师事务所”里了。
              接待她的小姐抱歉地微笑:“李律师不在所里,请问你有预约吗?”
              瑜暻说不清自己是失落多些还是轻松多些:“没有。”
              “那你有什么 事情吗?我可以帮你转告,或者……”小姐看向时钟,“你在这里等一下,李律师也快回来了。”
              “哦,不用了,我下次再来。”瑜暻走出两步又回头,“这是李律师的钱包,请你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这就是结果吧。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JIN,你在国外工作和国内工作感觉有什么不同?”快下班了,杂志社的人也无心工作,闲聊时突然问起。
              “呃。”瑜暻 四处张望一下,见头头不在,“薪水高很多。”
              希罕!吃不到葡萄的同事们立刻鼻孔出气表示不屑。
              “你在那边有没有受到歧视?”
              “多少吧。”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香港人还不是看不起大陆人!”大宝从香港回来后感受颇深。
              “当自己真的遇到就不会这么想得开了。有次我老板就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说中国没有真正的艺术家。我一听气极了,从来没有那么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中国人,当场就指着洋老头的鼻子说,你懂什么中国艺术,我们中国人玩艺术的时候你们美国人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真猛!有气节!”同事们纷纷拍手,赞口不绝,然后一齐问她,“后来你是被什么借口炒掉的?”
              “……”瑜暻哭笑不得,“老美虽然自大,度量倒还是和身材成正比的。后来有一天老板居然拿着不知道哪弄来的文房四宝来找我要我写几个中国字,说他要挂在客厅。”
              “哇,真的假的?”
              “JIN,你的字能看吗?”
              “哈,我露了一手郑板桥的绝活,先把墨汁统统倒在宣纸上,再装模作样勾勾弄弄了半天,把那些美国人唬得一愣愣地叹为观止。不过说实话那几个字要不是我自己写的我绝对看不出是什么。”
              “你写了什么?”
              “尔乃蛮夷!”
              扑嗤!有个同事喷茶。
              一片哈哈声中,远远地有人叫:“JIN,有人找你。”
              瑜暻转头,被誉为花仙子——花痴仙子的夏荣兮兮地跑来,“在会客室里,好英俊好冷漠好有味道的男人哦。而且一看就是那种事业有成的都市精英青年才俊哎,JIN,你刚刚回国就泡上了这种好货色,真人不露相哦。”
              花仙子的话能信猪都能在天上飞了,一般而言她的话要除以二,有时候还可以乘上负数。
              不过瑜暻十分好奇,她才回国不认识什么人,谁会来找她?
              绝没想到是他!
              会客室里背对她立在落地窗前的英挺男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2-06 15:19
              回复
                竟然是李浩沅。听到开门声,他回头,清冷的眸光射向她,淡淡的表情没有一点起伏。
                花仙子总算没有夸张,他的确英俊不凡,气宇轩昂,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以前一样的自信沉着,但又多了几分凌人的气势。
                她完完全全地说不出话来。
                而他神色镇定从容不迫地点头致意。“洪小姐。”
                洪小姐?
                瑜暻真的想笑,然而难度太高。“李……先生。”
                远远地比了比椅子,秀晶说:“请坐。”
                她拿出茶叶,低头掩饰自己的神色,她无法像他那样无动于衷,只能藏起自己的激动,“你要喝点什么?”
                “谢谢,不用。”他的目光冷峻,“我说几句话就走。”
                “哦,你来找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停顿五秒才开口:“金闵希。我是她的律师。”
                “有什么事吗?”
                他口气透着寒意:“洪小姐三天前到鄙事务所时曾说会再度光临,却迟迟不见你来,我只好亲自过来拜访。”
                瑜暻愕然,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眸子。“你怎么知道……”她并没有留下名字,他怎么知道还皮夹的人是她?
                “洪小姐,我恰好有正常人的推理能力。”他嘲讽地说。
                也许当律师的都有这种“正常人的推理能力”,瑜暻盯着墙壁:“我是去还皮夹,你既然已经拿到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李浩沅眸光一闪。“除了还皮夹,你没有别的事?”
                她还可以有什么事吗?瑜暻怔怔:“没有了。”
                “很好。”他眼中仿佛掠过一丝失望,移步到她面前,“可是我有事。”
                他拿出那个黑色的皮夹放在她眼前:“这里面原来有一张照片,洪小姐知道下落吗?”
                当然知道,瑜暻低头:“有吗?我没有注意。”
                “哦?皮夹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洪小姐如何知道皮夹是我的?”
                瑜暻哑口无言。差点忘了他是律师,善于找出对方言辞上的一切漏洞,想骗他先得掂掂自己的斤两。
                他欠身:“洪小姐可否把照片还给我?”
                瑜暻突然觉得莫名其妙。他是什么意思?一边摆出一副“你是陌生人”的模样,一边却又讨要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我,为什么要给你?”
                “洪小姐,我劝你不要和一个律师讨论物品的所有权问题。”浩沅冷冷地说。
                瑜暻气馁,这样的浩沅她不熟悉而且无法应付。“照片不在这里。”
                “明天给我。”
                “明天我有……”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02-06 15:24
                回复
                  傻地问:“你怎么知道?”
                  浩沅神色自若地回答:“因为那是我传的。”
                  这回终于换她瞠目结舌,耳边是他在冷静地分析:“我考虑过了,如果三年后你注定是我女朋友,我何不提早行使我的权利。”
                  呵!那时候啊!
                  镜子里的人嘴角微微弯起,然而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已经收敛。
                  茫茫然走到阳台上,看那月朗星稀,明天应该是个好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4-02-06 15:26
                  回复
                    在的心情。
                    “清河新村到了,到站的乘客请准备下车。”
                    跳下车,一片老房子出现在眼前。算起来清河新村也有十几年历史了,瑜暻就在这里一点一点地懵懵懂懂地长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站在熟悉的楼下,自己的心里竟满是物是人非的凄凉。
                    这次回来,是找母亲。瑜暻和她已经有七年多没联系了,不知道她还住不住在这里。
                    外面的雨下得大起来,瑜暻湿淋淋地冲进楼道,敲门,一直没人来开。
                    出门了吗?还是已经搬走?
                    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人回来。身上的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脚趾头已经冻得冰凉。
                    瑜暻突然想起小时候好像也有这么一次,淋着雨从学校跑回来,家里又没人在,她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爸爸提着公文包回来。
                    还记得爸爸当时心疼极了的样子呢,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连声地说:“爸爸不好,爸爸不好,瑜暻打爸爸屁股吧!”
                    中年得女的爸爸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像个老顽童,带着她四处恶作剧,完全没有赵市长的半点威风,只是他实在太忙,能抽出给女儿的时间实在有限。瑜暻小时候的同学有不少羡慕瑜暻的爸爸做官,那时候的小小瑜暻却在作文里写:我的愿望就是爸爸每天准时下班,每天没有叔叔到我家来找爸爸说话。
                    但是只要有时间,做官的爸爸就会把瑜暻宠上天,完全不像妈妈……记忆里,妈妈一直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对她这个女儿都鲜有笑容……
                    “JIN!”
                    惊讶的呼声把瑜暻从回忆中惊起。“黄阿姨。”
                    站在眼前的中年妇女是瑜暻家的邻居,她丈夫是父亲原来市政府的同事,和他家来往算是密切。
                    “JIN,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快进来,看你淋成什么样子了。”黄阿姨一边开门一边招呼她。
                    用毛巾擦过以后总算舒服了很多,瑜暻有些不安地开口:“黄阿姨,我妈妈还住在这里吗?”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4-02-10 21:58
                    回复
                      “诗妍,你们杂志社怎么想起做这个?”
                      “师姐,如果杂志上介绍一个名牌大学毕业,事业有成,外表英俊的青年才俊,你会不会买来看看?”
                      “买,瞒着老公买。”葛丽捧场,“不过诗妍,以李浩沅的性格来说,他大概不愿意出现在一本女性杂志上。你不知道,当初请他来做特邀主持,我费了多大的劲。”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有点犹疑,“不过也不一定,也许……他愿意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她不确定地说。
                      瑜暻搅拌着咖啡的手突然一顿,林诗妍看了她一眼,问葛丽:“师姐,你当初怎么说服他的?”
                      “当初啊……”
                      葛丽想起两年前她初次见到那个刚刚在律师界闯出名堂的校友,向他提出合作意向时,那个年轻律师一向冷静的表情好像有点恍惚和神不守舍,依稀仿佛听到他说:“这算不算站在了显眼的地方?”
                      后来又一次,让她感觉到也许这个年轻的律师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内敛而低调,那是有一次他问她收视率如何,她轻松地告诉他在同类节目中相当高的数字。
                      然后她听到他低声的自语:“那就是很多人看到……”
                      “是啊,很多人看到呢。”当时她这么重复着,现在想来,这位律师也许也喜欢公众关注吧?
                      “也许他会同意,我帮你说说看。”最后葛丽这么说。
                      吃饭的地方不能打车,要穿过一个广场。这个时候广场上的人流最多,很多厂家在广场上搭台促销。
                      林诗妍发现瑜暻越走越慢,忍不住催促:“快点走吧,快要上班了。”
                      “哦。”
                      看她眼神有点飘忽,林诗妍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啊?”像是被她惊醒,瑜暻的语气有点低落,“没什么,想起以前和他……一个同学在这里走散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我就跟他说,要是再找不到他我就要爬到展示台上去了。”
                      “为什么?”
                      “他也这么问。”瑜暻黯然地一笑,“我说,既然我找不到你,只好站在显眼的地方让你找到了。”
                      浩沅在电视上露面,是希望她看到去找他吗?这次,换他站在显眼的地方?
                      或者,她又在自作多情了?
                      “你喜欢的人?”林诗妍问。
                      瑜暻没回答,良久林诗妍听到她好像说:“……很喜欢的人。”


                      来自手机贴吧18楼2014-02-10 22:00
                      回复
                        庭恩向她道谢,笑着解释说:“他是我哥哥。”
                        走到门口,庭恩突然将手中的东西都扔给瑜暻:“你拿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东西并不多,然而瑜暻却觉得手上这些东西,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瑜暻。”庭恩幽幽地说,“我并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他。”
                        瑜暻看着她渐渐走远,说不出任何话来挽留。
                        房门没锁,手一推就开了。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一张床空着,浩沅的床位靠窗。开门的声音并没有把他惊醒,他挂着点滴,仍在睡。
                        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缠住了,一步步地靠近他,那线一寸寸地收紧。
                        他躺在床上,脸容苍白而瘦削,睡梦中也蹙眉。重逢之后她其实并没有好好看过他的样子,现在终于可以。手指不自觉地划上他紧皱的眉头,然后刷过睫毛,想像着如果主人清醒,这双眼睛必定睿智而冷漠,有时候还会带着微微的嘲弄。
                        最后,停留在略微苍白的唇上。据说,有这种唇的人大多薄情,浩沅浩沅,你为什么不?难道你不明白,我们已经再回不到从前,七年的时间,什么都改变了啊……
                        然后,在她还没意识到她在干什么之前,她的唇代替了她的手指。她的唇上还带着屋外的寒冷,他的却意外的温暖,然而这温暖却让她蓦地一阵心酸,眼泪不知怎么的就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再也止不住。
                        直到,她的手腕被人狠狠抓住。
                        浩沅!
                        他醒了?
                        瑜暻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眼睛被水光模糊,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能听到他怒极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浩沅咬牙切齿地说,“洪瑜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她张口结舌,所有思绪从脑子中飞走。有一段时间她只能这样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模糊的样子,感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好像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碎才甘心。她想收住眼泪,它却不受她控制,而且越落越急。
                        怎么会这样?她清晰地听到心里曾经坚固的东西正在被打碎,这种破碎的声音让她感到害怕恐慌。而浩沅的咄咄逼人声色俱厉让她胆怯,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不是要彻底斩断过去连他一并排除在外吗?那么她刚刚又在干什么?她完全乱了。
                        逃走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刻主宰了她的行动。她不知道自己哪里生出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掌握,往门口跑去。
                        浩沅厉声说:“洪瑜暻,你敢走!”
                        该死!
                        浩沅看着她拉开门,猛的拔掉左手正在输液的点滴,下床去拦她。可是他正在病中,又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脚步迈得又急,居然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病床边。
                        而这一切,瑜暻自然不知道。
                        她茫然地跟着一大堆人走进电梯,电梯里的人看了她一眼后又见惯不怪地低下头想着各自的心思。这医院里天天上演着生离死别,一两个这样泪流满面的人实在是再寻常不过。
                        走出封闭的电梯,大厅里嘈杂的声音一下子了她的耳朵,人来人往之间瑜暻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能到哪里去呢?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这天下之大,竟没有一个没有浩沅的地方。


                        来自手机贴吧20楼2014-02-10 22:02
                        回复
                          楼主还会继续更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4-02-18 13:07
                          收起回复
                            好妹妹爱你了哈 回家我给你弄一份搬文单 以后我们要有计划的没周干点事了哈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4-02-25 15:44
                            回复
                              的肩膀上。
                              “浩沅你教我,以后我煮给你吃。”
                              温热的拥抱,好像要把他心底最后的那一点涩意都蒸发。
                              就这样吧,浩沅想。
                              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再也不去在意。
                              因为他已经是如此的累。
                              如此的,迫不及待想要幸福。


                              来自手机贴吧31楼2014-02-25 16:1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