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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心恋笛☆╮【转贴】赫地司(哈笛)与波瑟芬妮(贝瑟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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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匹蒂亚没有进来服侍。波瑟芬妮窝在赫地司的臂弯中如此想道。 

  偷偷露出一个稚子般的纯真笑容后,她小心翼翼地想离开他的身旁,去把衣服穿上;不过,很不凑巧地,赫地司似乎已经醒来了。 

  “早,睡得好吗?”赫地司爱怜地亲了下她的额头,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与严厉之色。 

  “嗯……”她有点脸红地点点头,看也不敢看他。 

  他突然看着她忖度一会儿。“我想……我以后喊你‘妮儿’,好不好?” 

  “妮儿?”他所做的改变很教她惊愕。“你……你真的要这么喊我?” 

  “因为这么样喊你比较亲切。” 

  “那……好吧!从来没有人这样喊过我。”她羞怯地将脸埋进被毯之下。 

  赫地司再次把她给搂紧了些,似乎要将她和自己完全融合一起。尝尽长久以来的孤傲与寂寞,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幸福。 

  突地,他的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复杂而挣扎的光芒,而这样的光芒教波瑟芬妮探出头时也正好瞧了见。 

  “赫地司?” 

  他再望向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黯郁与严肃。“你……还恨不恨我?” 

  他的这句话教她有些怔忡,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出他心里所存有的歉意。 

  紧接着,许多种压抑过的情绪浮上她心头,虽然她有股冲动想求他让她见母亲一面,但是,她又很怕此时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和谐气氛会消失不见,所以,她只得暂时强压下来。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并露出了一个很柔很柔的笑容。 

  “算了,不要在乎这些了。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不是吗?而且,我心中若是再继续恨你,又有什么意义?” 

  赫地司仍旧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中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那么,你想不想念你的母亲?” 

  波瑟芬妮沉默一会儿。“你要我说实话吗?” 

  “是的。” 

  她苦笑,垂下了脸。“我……当然是很想她。” 

  赫地司没有说话了,抱着她的手也渐渐松开。她立即敏感地抬起头。 

  “你在生气了?”她顿时后悔了自己的坦白。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他却凝重地说了:“如果……我让你回去和你母亲重聚,你还会回来吗?” 

  她错愕地睁大眼睛。“啊?” 

  “回答我。一旦你和你母亲重逢了,你还肯不肯回到我身边来?”他无比沉郁地问着她。 

  “赫地司……”他眼神里的深情教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不许敷衍我,我要听你的实话。”他再加重音调。 

  这一刻,波瑟芬妮无法再否认自己对他渐生的感情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能牵动她的心;只是……她无法抛弃与母亲那么多年的感情。 

  “我……我还是爱我的母亲,非常非常的爱,但是,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我更不会背叛我的丈夫。”她用着最认真、最坚定的话语回答他,并用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真的?”他抓住了她的手。 

  她信誓旦旦地点头。“嗯。” 

  “好,那么我让你回去见你的母亲。”他坐起身。 

  “真的?”她难以置信地跟着坐起身,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身子。 

  “但是,若你背叛我,那么……”他回过头来看着她,双眸里的深沉令她有些不安。“即使找遍整个宇宙,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波瑟芬妮心中的热度一冷。“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他摇头,有些苦涩地望向前方。“不是不相信,而是怕。”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再度软化她的心,她从背后抱住了他,将脸贴着他的背,感受他的热度与温暖。 

  “不要这样,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算……就算你不放我回我母亲身边,我也不会埋怨你。” 

  赫地司一个侧身,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需索的唇立即印上了她的,彷佛要将生命里所有的爱意与热情完全倾注在这一吻,让炽热的唇传送着他的深情。


23楼2007-11-24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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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雅特?”她抬起了泪眼汪汪的脸。 

      “是的。她是埃那森王的女儿,打自一出生就不曾掉过半滴眼泪,所以,她的眼泪可说是有着异于常人的珍贵,并且能够刺激你母亲的神经,好让她清醒。” 

      “可是……我要怎么让她流下眼泪呢?” 

      阿波罗在此时又长叹一口气。“所以,这就是困难所在了。因为据说她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女孩,即使痛失了自己的母亲,她仍旧没有掉下一滴泪。” 

      正当波瑟芬妮绝望地垂下脸哭泣时,阿波罗又说了。 

      “不过……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得到她的眼泪。” 

      “是什么?”她又蓦地抬起头。 

      “那就是——挖出她的眼珠,她的血也同样管用。” 

      波瑟芬妮惊骇得为之一震,全身发起抖来。“这……” 

      “所以,你还是放弃吧!因为这是件残忍的事。” 

      “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是的。”他斩钉截铁地点头。 

      波瑟芬妮哀伤逾恒地抹掉泪珠,毅然而然地站了起来。 

      “好!那么我就去想办法让她掉下眼泪,不管要用多少的耐心。” 

      “你办不到的。”并非是他故意泼她冷水,这是实话。 

      “为了母亲,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望向那个正在自言自言、两眼呆滞无神的母亲,心里的痛就更深了。 

      “可是,你打算怎么对赫地司交代?” 

      “我会去告诉他,让他给我时间医好我母亲的。” 

      阿波罗看看她,没有再说话,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可以预知到她和赫地司的未来。 

      他轻轻叹息,摇摇头化成光束朝天际隐去。 

      “你要到人间去?” 

      赫地司骤然变冷的声音,教波瑟芬妮打从心底惶恐。 

      “你听我说,我……我是想要医好我的母亲,你知道,她为了我,整个人陷入了失常的状态里,所以我必须救她。”她急急地解释着。 

      赫地司看着他新婚不过一礼拜的妻子,感到十分的心灰意冷。 

      “我才刚放你回你母亲身边,你现在就要再离开我的身旁?” 

      “我也不愿意这么做,但是,我别无选择啊!” 

      “你别无选择?”赫地司自王位上霍然站起,走下阶梯,不威而怒的目光冷冽无比。“那么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赫地司,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你明知道我不是有意要一再地离开你,你知道,我是为了我的母亲……”波瑟芬妮退了一步,霎时红了眼眶。 

      赫地司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没好过。 

      “换句话说,你的母亲永远比我重要,而我只能一再地被你忽视,让你丢弃在一旁?”他咄咄逼人。 

      “你……你太偏激了!难不成你要我放着我母亲不管吗?”她握着拳喊着。 

      “我当然不会这么残忍,但是,我相信一定有别的方法。”他冷冷地别过脸。 

      “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呢?除了这一项,阿波罗什么都没告诉我呀!” 

      “既是如此,又为什么偏偏要什么该死的‘珊雅特的眼泪’?他明知道那女孩打自出生,面部神经就丧失了喜怒哀乐的能力,要她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忿怒地喊着。 

      “虽然不可能,我还是要去试……”波瑟芬妮忍不住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赫地司,求求你别阻止我,只要这回能医好我的母亲,我保证我往后一定全心全意地待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好不好?” 

      “你……”赫地司不禁气忿自己对她如此莫可奈何,他根本无法拒绝她。“好,我就让你返回凡间,但是同样地,我也有条件。若是超过一个月,你都不能得到她的眼泪,那么,你就必须回到我身边。” 

      “一个月?……好,够了,一个月够了。赫地司,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波瑟芬妮无比感激地又落下泪来。 

      赫地司干脆转身抱住她,让她在他温厚的怀里哭,可是他的心里面却挣扎得十分痛苦;一想到他又得失去她一个月,他就难受得几乎要抓狂起来。 

      突地,一个乍然闪现的新念头在他脑中出现,他怔了怔,望向波瑟芬妮,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但是,看来他不这么做,是绝不能安心的了。


    25楼2007-11-24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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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风吹拂着爱琴海中的伊姆罗兹岛。 

        澄碧无云的天空中,太阳正恣意地辉照着,蓝得清澈的海水,在岸边拍打起阵阵浪花,于海港边辛勤工作的渔民们,与忙着卸货上船的水手们,将午后的寂静重新挑起热闹的气氛。 

        一艘往返于比里亚斯岛与伊姆罗兹岛的货运船,正停靠在港口卸货。 

        “船长,储粮舱里躺了个女人啊!” 

        这时,有名水手突然挥着手大声嚷嚷着,而恩坦罗——也就是这艘船的船长,自甲板上走了过来,连带地也吸引了其它水手的注意。 

        “女人?这怎么可能?”恩坦罗皱起眉。 

        “真的!真的!不信你来瞧瞧。” 

        于是恩坦罗便挪步来到储粮舱的舱口。 

        “在哪里?” 

        “……就在那呀!” 

        那名水手指着角落一隅,恩坦罗随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瞧见一名女子的身影。 

        “快去把人给带上来,看是不是还活着!”恩坦罗立即下了命令。 

        “是的,船长。”说罢,两、三名船员立即纵身跳了下去。 

        然后很快地,他们便小心翼翼地将人给抬了上来。 

        恩坦罗蹲下身,将躺在甲板上那名女子的脸给扳了过来,结果看到了一张清新脱俗、素净似瓷的脸蛋儿,衬着一头如瀑布般披散开的长发。 

        他伸手过去探她鼻息,感觉她仍在呼吸,知道她尚活着,便命人提了桶水来泼醒她。 

        本来那些船员是有些踌躇的,但由于是船长的命令,他们也不好违抗,只好真去提了桶水。 

        而这一泼,那名女子果然为之惊动地清醒过来。她在睁开眼后,咳了几声,又霍地坐起身,然后看着眼前的一切—— 

        耀眼的阳光,温暖的海风,微微摇晃的地面,那似乎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待她的目光慢慢移转到眼前这名不友善的男子身上,就被他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高大强壮的体格,黝黑粗犷的气势,再加上一脸的络腮胡,和遮了一眼的黑布条,实在是像极了横行于海上的海盗。 

        “你是打哪儿来的?为什么偷跑上我们的船?”恩坦罗二话不说立即盘问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我?”波瑟芬妮微微一愣,注意到自己一身的湿,连头发都在滴水,却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就是你。” 

        “我……偷跑上……”她强咽口气,有些艰涩而怯怯地重复他的话。“你们的船?” 

        “用不着再装傻了。你是打哪个港口溜上来的,快老实招来!”恩坦罗面色一沉,口气亦变得凶恶。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波瑟芬妮有些无法招架地瑟缩起身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这时,她慢慢回想起早些时刻所发生的事。 

        她记得很清楚,赫地司为了让她化为凡人之躯进入凡间,找了一具刚死去不久的躯壳让她寄生,并经由转生之路将她打入凡间。 

        那时的她在坠落重生道之后,就失去了记忆,只知道一个温暖的气流包围住她,让她的身子不断地旋转、飘浮、下坠,至于接下来的事,她是完全一片空白。 

        难道……这里已经是人间了? 

        “对不起,请问……这里是哪里?”她有些急促地问道。 

        “这里是哪里?”恩坦罗大蹙其眉。 

        “是不是伊姆罗兹岛呢?”她更加焦急地问。 

        “这里确实是伊姆罗兹岛,但是,你没有付船费就偷潜上我们的船,是必须付出代价的。”恩坦罗冷冷地说。 

        “对不起,我……我会赔给你们的。”波瑟芬妮吃力地站起身。 

        “好,那你现在就赔吧!只要赔了钱,你就可以走了。”恩坦罗一板一眼地说,蓬乱微卷的头发被风吹得更乱。 

        “钱?”波瑟芬妮当场一愕,只得窘迫地摸摸自己,知道自己身上连半毛钱也没有。 

        “我……” 

        “没有是吗?那么很抱歉,恐怕我们得将你送交警司。”他似乎是个视钱如命的家伙。 

        波瑟芬妮听了大为惊慌。这时,她瞥视到她的脚踝上戴了一条金色的踝炼,她顿时一愕。


      26楼2007-11-24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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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地司,冥府里最高统治者,也是独一无二的地狱之王,就坐在他的王座上,神情沉郁地看着一面圆形明镜。 

          从明镜中显示出的人影,正是他的爱妻——波瑟芬妮。 

          尽管她已换了另一张凡人面孔,也使用着他所不熟悉的躯体,但是,经由他蓝眸的透视,他眼里所见到的她,仍是他所爱的波瑟芬妮。 

          知道她已平安抵达人间,并顺利进入王宫后,他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总算稍稍落了地。 

          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却是更加艰困的一段过程,他实在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做到,更不知道她能不能在一个月内办到。 

          突地,三判官之一的马诺斯,沉重地开口了。 

          “冥王,事情似乎不太妙。” 

          赫地司慢慢将视线转向他。 

          “什么事情不太妙?” 

          “王妃所使用的那副躯壳……”这句话是雷达曼塞斯说的,他似乎也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那副躯壳怎么了吗?”赫地司正色问。 

          “如果我们判断无误,那么,此躯壳的魂魄并未审判过。”马诺斯答。 

          “查伦没有渡她过河吗?” 

          “问题不在此。”雷达曼塞斯摇头。“适才我看过死神手上的生死簿,才发现此魂阳寿不但未尽,而且死于意外坠海,所以没有举行过正式的葬礼。” 

          赫地司的脸色变了。“那么,此魂不就仍在苦恼河的岸边徘徊流连?” 

          “没错。” 

          “该死的东西!”赫地司一怒,拍着王座扶手起身。“这样大的错误你们居然现在才发现?!” 

          三判官全都无话可说,低头认罪,脸上的神情更是凝肃无比。 

          赫地司强抑怒意地重新坐下。“那你们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通常这样的事是很少发生的,即使有,也会让其饮下遗忘河的河水,忘掉来过地狱的记忆,并让其迅速返回身躯,重续阳寿,但是现在……”这下换雅古斯面有难色地说了。“似乎有些困难。” 

          “那现在波瑟芬妮所使用的躯壳是谁的?”赫地司瞪着他们问。 

          “好象是一个名叫奥德雪.纽克古斯的女子。” 

          赫地司忖度了许久才说:“既是如此,那就先让她在冥府里待一阵子吧!否则她若继续停留在苦恼河岸,再过不久就会魂魄渐逝的。” 

          “这么做……行吗?”三判官都皱起眉。 

          “能不行吗?犯下了这样的错误,又不能送她返回人间,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别条路走吗?”他冷冷反问。 

          “这……”他们一时语塞,也只好接受,毕竟当初这副躯壳是他们找来的。 

          可是,真要让那个名叫奥德雪.纽克古斯的女鬼魂留在冥府之中,那也是麻烦一件呀! 

          这里就是那位珊雅特公主所居住的宫殿了。 

          走进里边,金碧辉煌自不在话下,可是波瑟芬妮可不敢东张西望地打量里头景设,只能放轻脚步,加快速度地来到那位公主面前。 

          “你就是新的侍女?”这是一句疑问句,但出自珊雅特的口中,却成了平板又毫无高低起伏的话。 

          “是的。”不能出任何差错,她暗暗告诫自己。 

          “那好,帮我倒杯茶来。” 

          “是的,公主。”想来有点悲哀,她好歹也是位女神,如今居然得屈就,顺服于这凡人的话。 

          波瑟芬妮没敢抬头去看珊雅特公主,所以在转身出宫殿时,仍不知她长得如何。 

          在倒完一杯温度适中的茶之后,快到达宫殿之前,她突然又绕到花园去。 

          找了株开得灿烂的玫块,她撷取当中的一点花蜜,加入茶中,才快速返回宫殿里。 

          “公主,你的茶来了。” 

          “嗯。”珊雅特将瓷杯接过,轻啜一口,发现并无可挑剔的地方,才将杯子放“抬起脸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通过第一个考验了吗?波瑟芬妮不禁有些高兴,于是她抬起脸回答。 

          “我叫波瑟芬妮。” 

          意外地,珊雅特公主长得没她想象中的怪异可怕,反倒十分高贵优雅,只是看起来有些冷傲。 

          “听说你是自愿要来侍奉我的,为什么?”


        28楼2007-11-24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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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只是……真的有一点困难。”马诺斯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三判官里只有他愿意发言。 

            “困难?喂!你们不是什么鬼判官吗?只是把我送回人间而已,有什么困难可言的?”她更加不爽了。 

            “这……” 

            马诺斯愈来愈招架不住这小女子的凶恶了,幸好较年长的雷达曼塞斯总算肯开口了。 

            “是这样的,由于你在人世间的躯体现在正……有人使用,所以,我们还不能放你回去。” 

            “啊!”奥德雪眉头一皱,怪嚷起来:“我的身体有人在‘使用’?你们在说哪门子的疯话啊!” 

            “实在是很抱歉!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如此之事,所以,能否请你暂时委身冥府中,等你的躯壳使用完毕,我们定会速速送你回人间。” 

            “什么跟什么嘛!”她恼火地叫。“我才不要待在这里!” 

            “你行行好,别这样,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啊!”马诺斯已经哭丧着一张脸了。 

            “真的很烂耶!为什么我要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待遇呢?凭什么嘛!”她愈想愈生气、愈想愈不甘心,忍不住就踹了一脚身边的柱子。 

            马诺斯噤若寒蝉地退了一步,怕自己到时也成了她的出气筒。 

            “不……不如这样吧!为了补偿你,我们给你多加一年的寿命如何?”雷达曼塞斯也有些口吃了。 

            “一年?”她挑起眉来望向他们,心想:这倒也不是个坏交易,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饶过他们。“不行,至少加十年。” 

            “十年?”雅古斯终于忍不住地叫了起来。“你这女子也太贪心了吧!” 

            “贪心乃长寿之本。这你没听过吗?”她卷起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好!好!十年就十年,我们不跟你讨价还价,这样你高兴了吧?”马诺斯赶忙安抚她,免得她真的动起手脚。 

            “嘿嘿,这还差不多。”奥德雪得意洋洋地奸笑起来。三判官都觉得被她打败了。 

            “那么……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们,就得好好待在冥府里,这你同意吧?”马诺斯小心翼翼地说。 

            “放心,我会‘好好’待在这里的。不过先说好,你们可要奉我为‘上宾’啊,否则我就闹得你们鸡犬不宁!” 

            这下子,三判官真的都变成一张苦瓜脸了。一向威严凛凛的他们,曾几何时竟栽在一个鬼魂的手上,而且还是个发育未完全的丫头?这要传出去,他们还有面子可言吗?更可恶的是,那丫头竟也不怕他们的身分,实在是令人懊恼啊! 

            不过没关系,那丫头要嚣张也只有这个时候了,等她一返回人间,嘿嘿,他们可就要她好看了,等着瞧吧! 

            珊雅特这突来的举动教波瑟芬妮错愕不已。 

            瞧她先是摔椅子、踢桌子,而后将寝宫内许多珍贵的陶瓷玉器摔个粉碎,让她想上前阻止都有些来不及。 

            好不容易等她发泄够了,坐在床沿喘息时,她脸上仍是那个呆板的表情。而波瑟芬妮踌躇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公主……你怎么了吗?” 

            珊推特突地将床被甩到地上,又把波瑟芬妮吓了好大一跳。 

            “该死的父王!居然要我嫁给那个猪猡,真是可恶!” 

            听清楚她的话后,波瑟芬妮楞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 

            “国王他……逼你嫁入?” 

            “岂止是逼,根本就是强迫!而且已经成定局,就算我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她别过脸,唯有从声音里才听得出她的忿怒之气。 

            “是吗?那……那对方是谁啊?” 

            “除了戈利欧王那个孬种儿子索隆圭还会有谁!哼!我就知道他一直在垂涎我的美色,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卑鄙,用那样下流的手段要我父王逼我嫁给他。” 

            其实波瑟芬妮原先想保持沉默的,因为怕说什么都是错;可是,真要她不闻不问也有些困难,而且现在的珊雅特似乎也需要有个人陪她说话消消气。 

            “是什么样下流的手段呢?” 

            “说来就教人气忿!他问我父王三个问题,并说,若我父王没一题答对,找就得嫁他。我父王一向好面子,又自认博学多闻,于是便应允了他。谁知道我父王一@一题竟没半题答得出来,我的幸福就葬送在那三个问题上,你说我能不恼吗?” 

            波瑟芬妮闻言灵机一动,立即有了个好法子。 

            “那么公主,你也可以来个如法炮制啊!” 

            “怎么样的如法炮制?”她望向她。 

            “就是反问那索隆圭三个问题嘛!如果他不会,你也有权利不嫁他。” 

            “但是,我不知道该拿什么问题问他。” 

            “这简单,我可以教你啊!” 

            “你?” 

            “嗯,如果……如果公主你信得过我的话。”她只好加上这句。 

            “好吧!反正赌一赌也没有损失,但是……你必须保证他绝对不会这三个问题。” 

            “这个……我会尽力的。”虽然她是硬着头皮说这句话,但其实她的心里已有三个具体的问题出现。 

            她相信,这种与脑力、智力无关,男人又不会有兴趣的问题,那个索隆圭是绝对不会的,只是……她还是得好好地动一动脑筋了。


          30楼2007-11-24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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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若要出现奇迹,机率恐怕也是很低的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努特理会来找波瑟芬妮是另有目的。”汀斯雷特神情凝重地对着赫地司说道。 

              “怎么说?”赫地司在听到他的话后,镇定地问。 

              “二十六年前,他与一名凡间女子相恋,不过这女子在半年后即因病死亡;但是很显然的,他并不谅解这件事,且认为那是我们所犯下的滔天大错,因此他一直想报复,只不过始终找不到机会。后来,他知道你强娶波瑟芬妮一事,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于是便找上迪米泰,藉由一杯有毒的茶使得迪米泰精神逐渐失常,再间接促使波瑟芬妮为寻解药而下到凡间,那么他便有机会接近她,为他死去的恋人报仇。” 

              汀斯雷特停顿一下,又继续说:“昨日,伊姆罗兹岛上发生地震,而震源是自卜斯莱火山一路延伸过来的,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你也明白;卜斯莱火山即为努特理居住地点,至于地震原因,则在于他的身边那一只怪兽,所以我敢说,他一定是准备对王妃下手了,所以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一腔怒潮猛地炽燃胸间,赫地司的脸阴沉至极。他掐紧双拳,蕴藏的火焰似要爆发出来。 

              “这该死的家伙!如果他敢动她一根寒毛的话,他就别想活了!” 

              “我看要阻止他对王妃下手最好的方法,就是速速把她带回地府,否则王妃的安危实在堪虑!” 

              “这个我知道,但是……”赫地司气忿又恼火的。“我答应给她一个月的期限让她得到‘珊雅特的眼泪’,如今还剩一个礼拜,她定是不会肯的。”汀斯雷特看着赫地司懊恼的样子,不禁觉得这波瑟芬妮的影响力真是无远弗届。 

              “不能强迫她吗?” 

              “如果能强迫,我会让她下凡间吗?” 

              “既然如此,那……那就找个人去保护她吧!” 

              “不必了!”他粗里粗气地立即道。 

              “不必?”赫地司有些闷闷地别过脸,又十足威严的。“我决定亲自去一趟。” 

              “你?”汀斯雷特有点儿傻了。 

              “和努特理的决一死战是绝对免不了的,我若不亲自出马,即使是派了你,我也无法安心。” 

              “可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而且我早有此想法,因为就凭波瑟芬妮的力量,是绝对无法得到那该死的眼泪,虽然目前的我并没有好的方法,但是,再见不到她,我肯定会疯掉!”他咬着牙说。 

              汀斯雷特很难得又有了想笑的感觉,但他憋了住。 

              “那么……你几时要去?” 

              “或许就在明日,而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多替我分担一点事吧!至于三判官那边,我会知会他们一声的。” 

              “嗯,我知道了,你尽管安心就是。”一早起来,波瑟芬妮的心里便有着不祥的感觉。 

              这样的情形并不多见,甚至就连当初赫地司要强攫她,她都没有这样的预兆。 

              可是今天,她不仅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特别快,心底也好象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沈甸甸的,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或许是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她不得不如此想道。 

              算算日子,只剩六天期限,她离开赫地司也已有三个礼拜之久。她仰望着天,不禁想起了他,顿时愁肠百折地轻叹口气。 

              “怎么,有心事吗?”珊雅特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她心下一惊,赶忙慌张地回过神,急急摇头。“没……没有。” 

              “我听说你原本是个花匠。” 

              “嗯,是的。”她耸耸肩。“难怪你会有那三个问题让我问索隆圭那家伙。” 

              “那这件事,应该真的解决了吧?” 

              “能不解决吗?索隆圭那家伙把话说得那么绝,也算是正中我的下怀。”波瑟芬妮看着她,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 

              珊雅特也沉顿许久,才又抬起头说道:“听说花园里的梦鸢花都开了,你去摘些到我房里吧!” 

              “梦鸢花?公主喜欢梦鸢花吗?”她微微诧异的。 

              “还好,看了还算顺眼。” 

              “梦鸢花是一种祈祝人平安幸福的幸运花,我也很喜欢呢!”


            32楼2007-11-24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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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糟糕!”努特理在发现之后,惊吼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赫地司不晓得在何时已窜现在努特理的身后,他的身子就如万箭穿心般的喷洒出鲜血——他瞪大瞳孔,张大嘴巴,支离破碎的身子往前一例,嘴边却还喃喃念着“伊梦兰”这三个字,最后终于断了气息。 

                随着怪兽剧烈的嚎叫声,赫地司负着伤将波瑟芬妮迅速抱起置于地面;但是没想到,怪兽竟凭着波瑟芬妮身子移动而掌握出赫地司的位置,四足狂踏,仰天怪吼,就这么趁他不备,将他抛至空中,再重重摔落地面。 

                受到这猛烈一击的赫地司,也因为措手不及而在摔落地面后,不支地晕了过去。 

                “可恶!我还是晚来一步!”霍地,一道金黄色的光束骤然显现于赫地司身旁,那是太阳之子——阿波罗。 

                他急切地冲过去审视他的伤状,发现赫地司已经头破血流晕迷过去,若非他身为神人,恐怕也得到地府三判官前报到。 

                “该死的东西!你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忿怒至极的阿波罗大吼一声,金色的阳光化成千万道光采,盈然发亮,但在照到怪兽的身上后,却都成了利箭。 

                于是,这只同样作恶多端的怪兽,就这么痛苦地随着他的主人同赴黄泉了。 

                这时,又有另一道白色雾光闪现在努特理身边,阿波罗见到来者,便肃然地站起身。 

                “海帕利恩。”那是一名白发苍苍、胡子俨已垂地的老者。 

                “没想到他还是死了。”他看着死状极惨的努特理,凝重而伤痛地摇摇头。 

                “这不能怪赫地司,一切皆为努特理咎由自取。” 

                “这个我知道,只是……他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说都有感情……”海帕利恩有些吃力地蹲下身子,将努特理的眼皮轻轻合上。 

                突然,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阵低沉而威严的声响。 

                “阿波罗、海帕利恩,速回奥林帕斯,凡界之事不容你们再行插手。” 

                “是宙斯!”阿波罗仰起脸后蹙起眉,海帕利恩也是。 

                “海帕利恩,准你带回努特理,至于赫地司与波瑟芬妮,自有命运安排。”在这个声音之后,那股威严的气势便消散在空气中。海帕利恩抱起努特理,不做告别地转身而去。 

                阿波罗虽然内心十分挣扎,但还是不得不听令于宙斯,于是他再化成一道光,也重回太阳的光芒之中。 

                在他离去后,波瑟芬妮与赫地司的身上同时被白色光圈给包围,刹那间,便如一阵雾般的消失在空气中。 

                “波瑟芬妮……”是谁……在叫我? 

                “波瑟芬妮……”到底是谁在叫我?到底是谁? 

                “妮儿,听到我的呼唤了吗?回来吧!快回来吧……”妮儿?是谁喊我妮儿? 

                “我的妮儿,回到我的身边,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将比地狱还要黑暗……” 

                赫地司?是你吗?赫地司…… 

                “森冷的地府不能没有你,少了你,我的爱将没有归依……我……将会因而死去……”不!赫地司,你不要吓我,你不要这样吓我…… 

                “姑娘……” 

                “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赫地司……”波瑟芬妮双目紧闭,痛苦地呻吟出声。 

                “她好象在作恶梦。” 

                “那就快把她给摇醒吧!” 

                “姑娘,醒醒啊!”她却更加激动地摇起头来。“不,不要这样,我会回到你身边的,你别死……你不要死……” 

                “姑娘,你清醒清醒,姑娘!” 

                “噢,不——”蓦地,她惊心动魄地大叫一声,整个人自床上笔直坐起,额上的汗如雨水般涔涔落下。她急促而恐慌地喘息着。 

                站在床边的那对夫妇都被她突来的举动给吓得呆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全然不知所措。 

                “赫地司……赫地司……”不知怎么地,波瑟芬妮的胸口有着椎心的痛楚。她迅速奔下床,冲至门边,四处寻找着赫地司的身影,最后,她在一处院子里抱住了头。 

                “赫地司,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真的不要吓我……”她焦切而惶恐地蹲下身子,无助地喃喃低语。


              34楼2007-11-24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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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勒尼夫妇急忙跟着她来到院子,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我在作梦吗?”她的全身发着颤,渐渐仰头望着天空。“那只是我幻境里不真实的梦吗?”倏地,她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陌生至极,再下一秒,她跳起了身,看到那对看来已年过半百的夫妇。 

                  “你们……” 

                  “你……你还好吧?”卡勒尼先生忍不住问道。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惊惶地退了一步。 

                  “是这样的,你晕倒在一处荒郊野地,被我们发现了,所以我们只好将你带回来。” 

                  “荒郊野地?”波瑟芬妮睁大眼睛回想着脑子里残存的记忆,但无论她怎么想,都只有她跑到花园里被不知名的人给弄得晕过去的情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但是,她心中的不安却达到最高点。 

                  “到底会是谁要对我这么做呢?到底是谁呢?” 

                  “姑娘……” 

                  “啊,糟了!我得赶紧回到王宫里。”她突地跳了起来,但又转身上前握住了他们夫妇俩的手。 

                  “谢谢你们救了我,真的谢谢!”她感激地说。 

                  “这点小事不必挂在心上啦!”他们尴尬得直摇头。 

                  “这……我不晓得要报答你们什么……”想遍她全身上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似乎就只剩下戴在耳上的那对银色小耳环,于是她毫不迟疑地立即拔了下来。 

                  “这样吧!这副耳环就请你们收下。” 

                  “不!不!不必了!”卡勒尼大吃一惊,连忙摇头。 

                  “这个东西虽然不怎么值钱,但却是我的一点心意。”波瑟芬妮把它塞到卡勒尼太太的手里。“对不起,我必须马上走了,有机会我会再报答你们的。”说完,她形色匆匆地快速离开这里,弄得他们夫妇俩一呆一楞的。 

                  而卡勒尼太太手上的那副银色小耳环,还闪闪发着亮,似乎在暗示些什么……珊雅特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这名男子,已经足足有三个小时之久了。 

                  时间好似整个静止般,她就这么一动也不动地深深凝望着他,保持了三个小时的不动状态。 

                  终于,她轻轻地眨了下眼睛,把他看得更仔细些,而他那沉睡中仍紧蹙的眉,令她忍不住地伸出手,让指尖轻拂过他的眉梢,将之抚平;见他皱着的眉头渐渐舒缓,她的心里就有股悸动且温柔的感觉。 

                  她还记得自己在花园里发现他时,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伤痕累累。汨汨流出的大量鲜血,让她以为他已经死去,后来在发现他仍有微微的呼吸后,她立刻明了人将他送去医治。 

                  在经过众医司的一番抢救后,他奇迹似的被救了回来。他那包扎着的头部似乎受过可怕的重创,而身上的骨折、脱臼、擦伤、瘀青更是不计其数。虽然父王十分反对她救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但她还是坚持留下他,并亲自照顾他。 

                  说来连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明明是个素昧平生的人,为什么会让她的心里有着那样难以言喻的情愫?好象她若不救他,自己便会痛苦地死去一般! 

                  于是,她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然后心甘情愿地守在他身旁等他清醒。 

                  但是很显然地,他在短时间内并不会醒来,因为医司们说他脑部所受的伤实在太严重,恐怕得要耗费上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他究竟会不会醒来。 

                  对于医司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不在乎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对她而言,只要能这么一直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35楼2007-11-24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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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地赶回王宫里后,波瑟芬妮总算松了一口气。 

                    尽管她的全身上下酸疼得要命,但无论如何还是得咬着牙撑过去;因为她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许久,一定会引来公主的强烈不悦,得快去向她解释才行。 

                    然而,在到达珊雅特的寝宫之时,守在寝宫之前的两名士兵,却将她阻拦下来。 

                    “珊雅特公主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入打扰她。” 

                    “啊!”波瑟芬妮错愕的。“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公主今天早上救了一个陌生男子,而这名男子现正在她的房里。” 

                    “公主救了一个陌生男子?”波瑟芬妮真是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而且还在她的房里?” 

                    “是啊!就连国王反对也没用,不晓得她究竟在想什么!” 

                    “那……那公主有没有询问过我?”她小心翼翼的。 

                    “没错,你今早跑去哪里了?公主就是因为要去花园找你,所以才会碰到那个男的。” 

                    “我……”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算了算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跟公主说吧!” 

                    “……嗯。”莫可奈何,她只好点点头离去了。 

                    翌日一早,波瑟芬妮在梳洗完毕后,便来到珊雅特的寝宫里;然而,令她惊愕的是,她竟趴在床沿睡觉,且身上穿着的衣服极为单薄。 

                    看到这样的情况,她赶紧跑去拿了件绒布织的长披风,再跑到珊雅特的身后为她盖上去。 

                    待她这么一盖,手也放开直起身,目光便不经意地往床上轻轻一瞥,想知道那个被公主救起的陌生男子长什么样子。 

                    然而,仅仅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她却整个人震骇得倒抽一口气。 

                    以为自己看错,她还揉揉眼睛,将瞳眸睁得更大些;然而,那不是幻觉,也不是作梦,躺在床上的正是她日夜牵挂的人! 

                    她难以置信地握紧拳头,咬紧了牙,身体内的血液似要整个凝结,脑子里也乱烘烘地一阵晕眩,随着问号的激增,她所有的思绪皆被搅乱。 

                    为什么? 

                    为什么赫地司会在这里? 

                    他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到此,她的脸色倏地转为苍白,并激动地上前去仔细看着赫地司。 

                    只见他的头上、手上都里着厚厚的白布,恐怕连他的两只脚也是如此吧!她清澈的眼珠顿时浮涌起难抑的泪水。 

                    “怎么会伤成这样?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她无助地摇着头,然后咬住拳头逼自己不准哭出声,但泪水经她那么一晃,便掉出眼眶。 

                    熟睡中的珊雅特,就被那湿湿凉凉的东西给弄醒。她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直觉地拉住披风后,便看到了波瑟芬妮。 

                    “你在做什么?”她微微皱起眉。 

                    “啊……”一听到珊雅特的声音,波瑟芬妮赶忙慌张地抹着眼泪,背过身。“没有……没有……” 

                    “没有?”珊雅特转头看了眼赫地司,疑心地慢慢站起身。“你不会是认识这个人吧?”波瑟芬妮只是拼命地摇头。这时又想到自己的脸颊上有着水,她摸摸脸,用手背擦了掉。 

                    “……你在哭?为什么?”她强硬地将波瑟芬妮的身子扳过来。 

                    “没有……我……我只是……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她垂下脸,嘴唇还有些打颤。 

                    “控制不住自己?你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人?”要承认吗?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承认? 

                    她咬住下唇,用力地摇头。“不,我不认识他,只是……他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你的一个朋友?” 

                    “嗯……” 

                    “那你哭什么呢?” 

                    “因为……因为他现在……不晓得在哪里,我……很想他。”珊雅特理解了,也相信了她的话。 

                    “是吗?原来如此。”她放心地转身,把赫地司身上的被子再盖密一些。 

                    “公主,你……”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波瑟芬妮的心都扭紧了。“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珊雅特摇摇头,将目光投视在赫地司身上。“我怎么可能认识他,我甚至没有把握他会不会是坏人。”她顿了顿,又耸耸肩。“不过无所谓,不管他是不是,现在他伤成这样,恐怕连动也很困难吧!”尽管珊雅特的脸上仍是平平板板的,但是,波瑟芬妮却觉得她在微笑,一种发自内心却散发于无形的笑。


                  36楼2007-11-24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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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忍住心中情绪的翻腾汹涌,她镇定地问:“那么,他……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珊雅特只是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等他醒来我再问他吧!” 

                      波瑟芬妮不禁担忧地看着赫地司,喃喃念着:“那他什么时候才会醒?他的脸色那么苍白,真的能活下去吗?” 

                      珊雅特在这时站了起身。“帮我准备衣服吧!我要晨浴。” 

                      “啊!是……是的。”临走前,波瑟芬妮还依依不舍地一直看着他,好象五脏六腑都翻搅在一起,令她既痛苦又难受。 

                      “你慢吞吞的在做什么?”珊雅特在走出门后喊了一声。 

                      “是……是的,公主,我马上来了。”一向凝肃而平静的冥府,近来似乎没有一天安宁过。 

                      就像这日,那位不合作的奥德雪.纽克古斯又要和他们来个唇枪舌战了,三判官全都无奈地严阵以待。 

                      “我看这回你们怎么给我交代,都一个月了,还不放我回去!”她两手插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十分理直气壮地冲着他们说着。 

                      “这……”他们有些委屈地相互望了数眼,似乎找不出较具敷衍性的借口搪塞她。 

                      “拜托,不要让我的青春年华继续地耗在这里,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会抓狂的!”她忍无可忍地嚷。 

                      岂止是你要抓狂,我们三个也要发疯了!他们三个苦闷地想。 

                      “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你们可别告诉我,我回不去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可是会杀人的!” 

                      “噢,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也真的想放你回去,但是,我们做不了主呀!冥王至今未归,我们也拿不定主意。” 

                      “他不回来你们就不会去找他吗?干嘛这么被动啊!” 

                      “这……这跟被动一点关系也没有,实在是我们不能随便离开工作岗位。”雷达曼塞斯正色地摇摇头。 

                      “那就派别人啊!这地府里的喽啰这么多,随便找一个不就得了。” 

                      “唉!你一定要这么为难我们吗?冥王到现在还不回来,定是有他的原因,我们的权力再怎么大,也管不到他头上。” 

                      “天哪!”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为什么这些个倒霉事都落在我身上呢?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拥抱我的阳光和我的土地?” 

                      “你放心,回去是一定会让你回去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还要多少时间呢?你可要记得女人的时间是最宝贵的,怎么可以白白浪费在这个鬼地方!”她哇哇叫。 

                      “你就再忍一忍吧!我保证再用不着多久的。” 

                      “是吗?这句话你们已经说了不下百次,我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要不然这样吧!再给我们两个礼拜的时间,若两个礼拜后冥王仍未回来,那么,我就派人去找他。” 

                      “你保证?”她挑高眉。 

                      “唉!是的,我保证。” 

                      “……好吧!再给你们两个礼拜。两个礼拜一到,要是还不送我回去,你们就完蛋了!”奥德雪还真不客气地说。 

                      三判官不禁摇摇头叹息,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 

                      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尽管一个月的期限到了,波瑟芬妮却不必返回冥府,因为……赫地司陷入昏迷之中,人也置身于凡间。 

                      只是,这几天守在他身旁的,却不是她,而是珊雅特公主,即使……她是他的妻子。 

                      不能相认的痛苦,就如万蚁噬心一般的折磨着她,然而能怎么办?除了等他清醒,她什么事也不能做。 

                      “波瑟芬妮,你过来一下。”珊雅特突然说话让她一惊回过神,赶紧就到她身旁去。 

                      “什么事,公主?” 

                      “去烧些热水来给我,我要帮他稍微地擦一下身子。”珊雅特静静地看着赫地司,毫不迟疑地说着。 

                      波瑟芬妮一时反应不过来地愕住。 

                      见她一动也不动,珊雅特将目光转向她。“没听懂我的话吗?我要你去烧些热水来给我。” 

                      “这……”波瑟芬妮有些慌乱的。“你……你真的要帮他……”珊雅特忖度一下,似乎也考虑到“那个”层面的问题。 

                      “好吧!顺便再替我找个侍卫来。”波瑟芬妮总算松了一口气,她点了头。“是,我马上就去。”然而,就在她转身欲离去之际,一个骤发的剧烈咳嗽声让她当场停住脚步,珊雅特的声音也立即在她的身后响起。


                    37楼2007-11-24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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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波瑟芬妮……波瑟芬妮你快回来!”波瑟芬妮回过头,瞪大眼,发现赫地司竟一咳,咳出了血,眼睛也因此而痛苦地睁了开来。 

                        “快,快去叫医司来,快!”珊雅特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朝她大喊着。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点着头,焦切地一个转身飞奔出去。 

                        待叫来医司后,赫地司的胸前已一片殷红,脸色却苍白如纸,虚弱得说不出任何言语。波瑟芬妮的整颗心都纠痛了,眼眶又不由自主地盈满泪水,却不敢太过接近他。 

                        珊雅特双目紧紧地看着赫地司,而医司已检视完他的病况。 

                        “他没事了。” 

                        “他没事?”珊雅特不敢相信的。 

                        “嗯。”医司自己似乎也有些纳闷。“我想刚刚的那一咳,大概把他体内淤积的坏物一次排出,所以他才会清醒过来。” 

                        “那他现在真的不要紧了吗?” 

                        “只要不再引发其它的病症,我想不会有问题的。”医司沉顿一下,又说:“不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虚弱,恐怕要调养好一阵时日才能恢复体力,得好好照料他才行。”这时,珊雅特发现躺在床上的他缓缓转动脸望向他们,似乎想说话,她赶紧握住他的手,在床边蹲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他的眼睛闭了一下,似乎真有哪里痛,波瑟芬妮也忍不住地站上前。 

                        “我……”他的声音虚弱如蚊呜,且十分沙哑。 

                        “是……是不是你想喝水?”珊雅特一时想到,于是转头朝波瑟芬妮喊:“你快去倒杯水来!” 

                        “噢,是。”她赶紧照做。“水来了!水来了!”波瑟芬妮匆匆忙忙跑来。 

                        珊雅特接过杯子,细心地扶着他起身,再将水递给他喝,并轻拍他的背。 

                        “小心点,慢慢喝。”等他喝完,珊雅特将杯子拿给波瑟芬妮,只见他艰困地喘息一阵,才又慢慢抬起目光,巡视着周遭的人、事、物。 

                        当他的视线落在波瑟芬妮的身上时,波瑟芬妮的呼吸几乎要屏住;但是,他却没有反应地掠过去,注视着正握着他的手的珊雅特。 

                        “你……是谁?” 

                        “我是救你的人,也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我叫珊雅特。” 

                        “珊……雅……特?”他喃喃念着,那蓝眸淡淡的,带点恍惚地望着上方,顿时皱起眉头。 

                        “那……我是谁呢?” 

                        “啊?”珊雅特身子明显地一僵,她看向医司,又望回他,以为她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是谁呢?”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好象缥缈不存在似的。 

                        “你不知道你是谁?”这会儿医司愣了一下。他低头忖度许久,紧接着他就有些理解了。 

                        “看来他的脑子伤得不轻,才会导致失去记忆。” 

                        “失去记忆?那怎么办呢?” 

                        “这我就没办法了,得靠他自己才行。”医司摇摇头,叹口气。 

                        “那……那这个现象会持续多久?”波瑟芬妮突然惶恐地拉住医司。 

                        “很难说,我也很少碰过这样状况,不过据说,严重点的,可能会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我的天……”她脑中轰然一响,忍不住就退了数步。 

                        赫地司失去记忆?他忘了自己是谁? 

                        天哪!那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医司不禁担忧地说了:“公主,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将他交给国王处理,否则他要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办?” 

                        “他都失去记忆了,还怕来历不明吗?修莱医司,你管得也太多了。”珊雅特相当不领情地说着。 

                        “公主……” 

                        “好了,你可以走了。”见珊雅特如此执拗,医司也只好莫可奈何地离开寝宫。 

                        “波瑟芬妮,去吩咐御厨做一些恢复体力的东西,尽量快一点。”珊雅特立即又下了命令。 

                        尽管波瑟芬妮现在实在不愿让赫地司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但是,珊雅特公主的话她实在不能不听从。 

                        “……是,我马上就去。”在经过一番沟通之后,珊雅特总算妥协,愿意让赫地司睡在别的寝宫梩。国王虽不愿自己的女儿与一陌生男子过分亲近,但见她如此坚持,也无法再继续阻止她。


                      38楼2007-11-24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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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一来,珊雅特除了睡眠与沐浴之外,其余时间就都待在这个房里了。 

                          “我以后……喊你葛尼,好不好?”赫地司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他打自清醍后,就一直陷入一种半恍惚、半沉思的状态,深深沉沉的,有点忧郁。 

                          “这样吧!你先把这些东西给吃了。”赫地司却在这时皱起眉,望向她。“你说我叫什么?” 

                          “葛尼。” 

                          “葛尼?那是我的名字吗?” 

                          “不,那不是你原本的名字。只是,我无法晓得你原本的名字,而你也无法告诉我,不是吗?” 

                          “那么,我到底是谁?” 

                          “我想……你还是暂时别去想这些吧!该想起来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来的。”赫地司并不会觉得头痛,但他的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就连一点点片段的记忆也未曾出现;他怀疑自己在此之前是否存活过。 

                          这时,有个侍女走进来。 

                          “对不起,公主,国王有要紧的事请你过去一趟。”珊雅特停顿一下,将碗交给波瑟芬妮,然后站起身。 

                          “好吧!我随后就去。” 

                          “是的,公主。” 

                          “波瑟芬妮,你代我喂他吧!定要他把东西吃下去才行。” 

                          “我?”波瑟芬妮有些无措,她甚至连面对赫地司的勇气都没有。 

                          “好好照顾他,我很快就回来。”说罢,珊雅特便走了。现在的她对波瑟芬妮,似乎已是完全地信任。 

                          波瑟芬妮拿着碗,竟忍不住地发起抖来。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在床沿坐了下来。 

                          赫地司顺势将目光望向她,但也是面无表情。 

                          知道他在看她,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了。 

                          “你……吃点东西吧!” 

                          “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他竟像个孩子似的摇头。 

                          “可是……为了恢复你的身体,你多少还是得吃一点,要不然你怎么好起来,是不是?”他却彷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径自说出了这句话。“我觉得……好陌生啊……” 

                          她微微一震。“好陌生?” 

                          “空气流动的感觉、亮亮的感觉、呼吸的感觉……”他望着窗外的绿景。“好象都跟我毫不相干,好奇怪啊……” 

                          “赫……”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又教她硬生生地吞回去。“你……别去想这个了,先把身体养好吧!” 

                          “那是鸟吗?好轻盈的身子,这么一瞬间就飞过去了,和‘孤傲’很像……”他没有理会她,只注意窗外有只鸟儿飞掠而过。 

                          “孤傲?”波瑟芬妮这下子真的震住了,也有些激动起来。“你……你说‘孤傲’?” 

                          “我说‘孤傲’?”他登时蹙起眉头。“‘孤傲’是什么?我为什么突然提了这两个字?” 

                          “你……你还记得些什么?你是不是还能想起些什么呢?”她急急的。 

                          “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装下。” 

                          “赫地司……”波瑟芬妮再也忍不住了,她眼眶一红、鼻子一酸,便垂下脸低声饮泣。 

                          而赫地司却突然怔了下,并望向她。“你刚刚说了句什么?我好象听过那几个字。”她摇摇头,努力地抹掉眼泪。他犹豫半晌,主动地把碗给接了过来。 

                          “好吧!你别哭了,我把这东西吃了就是。”以为她会哭是因为怕被骂,他只好动起汤匙。 

                          她抬起泪痕犹湿的脸,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东西吃进肚里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为什么?”她的眼眶却再度一红,连忙掩住了脸。 

                          看到她愈哭愈伤心,他心中扭过一丝不忍。 

                          虽然他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仅仅只是这么一碰,他却立即感受到一种奇异的磁力,像电流般在他体内疾速窜动着—— 

                          “波……波瑟芬妮?”他潜意识地喊了出声。 

                          听到这四个字,波瑟芬妮万分惊诧地停止了啜泣。 

                          “你……”接着,他却矛盾地用手捶着头,紊乱地甩了甩头。“我又在说什么?那又是谁的名字?” 

                          “发生了什么事?”这时,珊雅特出奇不意地返回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波瑟芬妮有些心虚地赶紧站起身,并庆幸自己是背着她,不至于让她瞧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怎么,为什么不把碗里的东西吃完呢?这样子是绝对不行的。”珊雅特如此对他说。 

                          波瑟芬妮有一种急欲求得解脱的冲动,于是她什么也没说地转身就跑了出去,虽然珊雅特有些不解,但也没去多加理会。


                        39楼2007-11-24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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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小窄窄的窗口望出去,外头的月亮皎洁圆亮得有点刺眼。她叹口气,决定到花园里走一走。 

                            然而,她人都还没走到花园,大老远地就瞧见有个人站在花园里,仰头望着天,一直保持着动也不动的姿势。 

                            她有些意外,因为这个时间似乎不该有人还在这里。她本来想打消念头回房去的,但是,她又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于是,她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不晓得是不是她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慢慢地转过脸来。 

                            “啊!你怎么在这里?”波瑟芬妮惊愕地低呼一声。 

                            他的蓝眸在黑暗中更显澄澈清明,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审视着她。 

                            “你叫做波瑟芬妮?”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你……” 

                            “因为我听见那个公主这么喊你,所以我很奇怪。”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哪里奇怪?” 

                            “我记得我在无意中也曾喊出这个名字,但是,我以前应该不认识你,不是吗?” 

                            “……是的,你以前并不认识我。”她怅然若失地垂下头。 

                            “但是,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个名字,而你又叫做这个名字呢?”她一时无言以对,但半晌之后,她还是勉强地说了。 

                            “或许……那只是巧合吧!” 

                            “是吗?”“你的脚已经好了吗?”她这才想起,并赶紧看向他的脚。 

                            “嗯,都没事了,连手的伤口也好了。”他耸耸肩,似乎也对自己痊愈的速度感到莫名其妙。 

                            “那就好,但愿头上的伤也能如此。”说完这句话,她发现他还是在盯着她瞧,这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安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我……我脸上有什么吗?”他摇摇头,却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近。 

                            波瑟芬妮紧张了,因为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伸出手来,握住她略显冰冷的手。她颤了一下,身子也微微发抖,觉得自己连毛细孔都竖了起来。 

                            “真的好奇怪,只要一碰到你,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看你的人却没有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子?”看着他迷惘而疑惑的脸,她就有股冲动想扑进他的怀抱里,告诉他一切事实的真相。她多么希望能有个人来帮帮她,不要让她如此无助。 

                            她无言地低下头,复杂的思绪已经弄乱她此刻的心情。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他突然又唐突地问了这么一句。 

                            波瑟芬妮震然地睁大眼睛,面露为难之色。“你……” 

                            “对不起,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是,我真的很想找回自己过去的记忆,而你是唯一让我有所感觉的人。” 

                            “我……” 

                            “如果不行的话,那没关系,是我太过唐突。”他苦笑。 

                            “不!”她直觉地冲口而出。“我……我愿意。”完了,她的回答似乎有点糟糕,她半垂眼睫,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跳得很大声。 

                            他动作很轻缓,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拥了入怀。 

                            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波瑟芬妮不禁悲从中来的鼻子一酸,百种情绪一涌而上,她竭力克制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可是,你的存在又让我觉得矛盾……不对,我应该不认识你,也不对……”他甩甩头。“算了,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说什么……”突然,他觉得他的胸膛有些湿,低头一看,发现她竟然哭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地怔住。 

                            “你……” 

                            “不要说话!求求你让我哭,拜托……”她哽咽地说着,泪花已模糊了她的眼。 

                            “……好吧!你好好地哭吧!要哭多久就哭多久。”他的声音变得温柔。 

                            于是,波瑟芬妮就这么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夜深得不能再深了……两个礼拜过去了,奥德雪的耐性已达至饱和状态,她的坏脾气再也无法按捺了,怎么说都得大肆挞伐一番。 

                            “这回你们无话可说了吧!两个礼拜的期限已经到了。” 

                            “唉,好吧!我们派人去找他就是,不会赖你的帐的。”马诺斯无奈地说。 

                            “那问题是,这么一找又得要多久呢?别告诉我还得耗上十几、二十天。”


                          41楼2007-11-24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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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恨就让你恨吧!反正以后你就会感激我们的。” 

                              “感激?哼!门都没有!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见她生气地跑开,三判官和汀斯雷特只是互望一眼。 

                              “这丫头可真野啊!真不知道雅典的女孩子都像她这副德性吗?” 

                              “当然不,只不过她这个性若不改一改,恐怕以后会碰上不少事哦!” 

                              “唉,不管有没有改,她往后将会发生的事情也够精采了,不信等着看吧!”马诺斯信誓旦旦地说。 

                              “你的眼睛怎么肿肿的?”一早看到波瑟芬妮,珊雅特就狐疑地问。 

                              波瑟芬妮心虚地低下头。“昨晚……又想起了我母亲,所以一时情不自禁地就哭了。” 

                              “原来如此。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瞧你把眼睛哭得这么肿。”珊雅特摇摇头。 

                              “嗯,我知道了。”珊雅特沉顿一下。“不然这样吧!你今天不用来服侍我了,回去再好好补个眠,放你一天假。” 

                              “这……”波瑟芬妮错愕地怔了住,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心里有着强烈的感动。 

                              “记得别再东想西想了,那……我自己去忙了。”目送着珊雅特离开,波瑟芬妮的心中百感交集。她摸摸自己又红又肿的眼睛,不禁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不行!不能再去想那些了。她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 

                              她确实是累得已经筋疲力尽,得好好地睡上一觉才行。 

                              珊雅特在亲自做好饭菜后,小心翼翼地置于托盘上,然后来到赫地司的房里,再坐到床边的小凳子上。 

                              而他此时则睁着眼,看着床幔,似乎是在沉思亦或发呆。 

                              “来,该起来吃饭了。”她轻唤他一声。 

                              赫地司的动作很缓慢,好象有点乏力的样子。他坐起身后,便主动拿过碗筷。 

                              “我自己来就好。” 

                              “嗯。”珊雅特将拖盘放至一旁,便禁不住地撑着下巴看他吃。 

                              察觉她在看他,他十分不习惯地停住动作,嘴巴有一阵没一阵地嚼着。 

                              “怎么了吗?”她摇摇头,还是一直看着他。 

                              “你吃过了吗?” 

                              “还没,不过我不是很饿。”虽然她还是在看他,但他也不想去理会了,埋头就吃着。 

                              “好不好吃?”他抬起头,犹豫一下。“嗯。” 

                              “是我亲手做的,应该还不差吧!” 

                              “真的?那你满厉害的。”他不得不称赞道。 

                              她再看了他一阵,迟疑好一会儿,忍不住开了口。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他不解地皱眉望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你不觉得……我总是面无表情吗?” 

                              “你?”他上下端详着她。“不会啊!” 

                              “真的不会吗?”她意外的。 

                              “我觉得自己也是面无表情。”他耸耸肩。 

                              珊雅特的心里不禁温暖开心起来,也松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下子换他纳闷地问了问题。 

                              珊雅特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他,慢慢启了口。“因为……我想你永远地留下来。” 

                              “我?”他错愕的。 

                              “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若是娶了我,你以后就可以继承我父王的王位,虽然这并不是重点所在,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他为之一震。“公主,你……” 

                              “别叫我公主,喊我珊雅特,我们已朝夕相处一个月了,不是吗?” 

                              “你这样尊贵的一个身分,我怎么配得上你?”他蹙着凝重的眉摇摇头。 

                              “何必说配得上配不上?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这……”她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好了,这件事暂且别说了,反正我不勉强你。”沉默半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四周。 

                              “波瑟芬妮呢?她怎么不在?” 

                              “她昨晚没睡好,所以我让她休息一天。”珊雅特没有疑心地回答。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 

                              珊雅特将碗盘收一收,便起了身。“你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来。”不要乱跑?他拧住眉毛。他就算要乱跑,也没地方去吧! 

                              不过,换个念头想了想,他有点挂念起那个波瑟芬妮。经过昨晚那么一哭,不晓得她现在怎么样了?而且她哭得那么惨,今儿个的眼睛一定很肿吧? 

                              不知怎么地,好象有一股力量驱使他下床去看她,而他确实做了。 

                              或许,去看看她也好。 

                              虽然也不过才小睡片刻,但波瑟芬妮觉得已经够了,而且说实在话,在这样复杂的情绪下,她也很难完全入睡。 

                              她直觉地抬头一瞄门边,没想到正好瞧见赫地司站在那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她大吃一惊站起身,并无措地弄弄头发、整整衣服,深怕自己此时的样子很糟糕。 

                              “我?”他似乎也颇感困惑,只能捶了捶脑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是吗?”她垂下脸,两手扭绞着衣服。 

                              踌躇两秒,他左右张望一下,便迈步朝她走近。 

                              而凝聚在他们之间的气氛,一直有些诡异,也有些微妙,只不过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他好象被下了蛊或下了咒一般。 

                              “波瑟芬妮……我敢肯定,我以前一定认识过你。” 

                              “为什么?”她抬起了头。“为什么你敢这么肯定?” 

                              “虽然你的长相对我而言有些陌生,但是我知道,你和我的心灵相通,甚至也可以说是相互契合。而且我相信这绝不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他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用他深情、深邃的蓝眸直视着她。 

                              即使失去记忆,即使她换了个样子,他仍然感受得出她曾是他所爱的人;能够知道这样的事实,波瑟芬妮的情感顿时被激荡得澎湃热烈不已。 

                              彷佛冥冥之中皆有安排一般,他握住她的手,毫不考虑地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波瑟芬妮,我爱你。”她恍若遭受电殛般的震动与感动,抬起不可置信又同样深情的眼,几乎无法预料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那句话。 

                              已被他偷了心的她,又岂能不响应他的话? 

                              “我也爱你。”她也露出了腼腆的、羞怯的笑容,低低地对他说。 

                              此时此刻,他笑了,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笑了,而且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柔和与亲近。他点点头,看着她又笑了笑,那喜悦的感觉不断塞进他的身体里,又从上千万的毛细孔奔放出来。 

                              “知道吗?虽然我失去记忆,可是听到你这句话,我开心得几乎要飞上天。”他含笑地说。 

                              “所以你要快点恢复记忆呀!”她禁不住难过地说。 

                              “会的,我一定会早些恢复记忆的,至少我不能忘了你。”


                            43楼2007-11-24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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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光景,赫地司的头渐渐冒起一股烟,而且有着淡金色的光影显现;再下一秒,他便睁开了深沉而凝重的眼睛,那双恢复了赫地司灵魂交予的严峻蓝眸。 

                                他那原本笨重的身子变迅捷了。他倏地坐起身,转向汀斯雷特,所有空白的记忆在脑中皆充填完毕。 

                                “我失去记忆已有多久?”赫地司阴郁地转过头来直视他。 

                                “大概两、三个礼拜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宙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简直是太过分了!”赫地司忍无可忍地低吼。 

                                “你千万不要激动,我相信宙斯会这么做定是有他的用意。”赫地司握紧拳头,霍然起身一个迈步就欲往外走。 

                                “你现在要去哪儿?”汀斯雷特吓了一跳。 

                                “找波瑟芬妮。”他头也不回的。 

                                “请你等一等!”他赶紧喊住他。 

                                “又怎么了吗?”汀斯雷特摇摇头,十分沉重的。“来不及了,她已经先一步离开了王宫。” 

                                “离开王宫?她已经离开了王宫?”他脸色一变。 

                                “是的。因为珊雅特发现了你和她的事,为此,她一气之下便赶走了她。” 

                                “发现了我和她的事?”赫地司蹙起双眉。“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明白吗?”汀斯雷特轻轻一叹。“你自己想想吧!打自你失去记忆让她救起,她就倾尽心力地照顾你,然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她而言是个再陌生不过的人,若是没有理由,她实在不须如此自找麻烦,更何况她是堂堂的公主之身啊,是不是?所以总归一句,她喜欢上你,也可以说是爱上你了,懂了吗?”赫地司的脸在转瞬间转为僵硬的铁青色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无须骗你,不是吗?” 

                                “这……这教我要怎么做才好?”他凝肃地问,一颗心仍牵挂着波瑟芬妮。 

                                “至少告诉她一声,让她知道你要走,别不告而别。” 

                                “但是……我能跟她说些什么?告诉她我恢复了记忆,要离开这里,所有的一切我很感激她?” 

                                “虽然这听起来很多此一举,但是,你总得给她一个答案,好叫她死心。”赫地司深为烦乱地仰起头,朝天沉重地大呼一口气。 

                                “真给了答案,她就会死心了吗?” 

                                “或许不会死心,但你至少尽了自己最基本的责任。”尽了自己最基本的责任?赫地司心里的苦涩与阴郁不禁加深一层。 

                                忖度许久,他严肃地开了口。“……好,我会留下来告诉她这一切事情,只是……我还是会伤害到她。” 

                                “嗯,那么,我会回冥府等你和王妃回来的。” 

                                “我恢复记忆了。”一早刚踏进赫地司房里,珊雅特就听到这句令她青天霹雳的话。 

                                她看着一身黑的他,侧对着她面朝窗外,那刚毅冷静的脸,俨然已是恢复记忆的样子,顿时,她端着托盘的手一松,托盘“锵”地摔落地面。 

                                凝结的空气似乎让人很难呼吸,珊雅特的表情仍是一如往常,但周遭所散发的气氛却已改变空气中的因子,转为冷冽。 

                                “你想起了自己是谁?” 

                                他缓慢地点头。 

                                “知道自己住哪儿、从哪儿来?” 

                                他再缓慢地点头。 

                                “也记得你丧失记忆来所发生的事?”他叹口气。“是的。” 

                                “那么,然后呢?”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十分沉着。 

                                “然后,我必须离开了。”她的双手在极度不安地扭绞着,忍不住又深吸一口气。 

                                “你要离开?” 

                                “是的,希望你能谅解。” 

                                “谅解?就只有这样?”赫地司转过身来直视她。“我很感激你救了我,若是你想得到什么补偿,我可以尽量给你。” 

                                “补偿?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不愁吃、不愁穿,你以为我会想要得到什么补偿?” 

                                “我只能说我很谢谢你为我所做过的事。” 

                                “……如果我的补偿就是要你留在这里呢?” 

                                “那么很抱歉,这个补偿我做不到。” 

                                “为什么?”他沉顿两秒,平缓地说了。“因为我是个有妇之夫。”


                              45楼2007-11-24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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