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金钟大刚睡醒正躺在床上翘着脚数着帐篷上被他用指甲抠出来的横道打发时间,见那被人日夜把守的帐篷外扔进来两个冷馒头,连忙拍拍屁股站起,捡起躺在地上的馒头,看着馒头上沾着的泥灰皱了皱眉,可这肚子已经叽里咕噜叫个不停了,他抿着唇盯了片刻,还是把沾到灰的部分掰去。
咬着冷硬的馒头发着呆,这都被抓好几天了,不论是高丽军方还是自己那边都没个消息,他知道若要从京师整合大军再赶来最北方的幽州城最起码要十天,而高丽那边赶往平壤求问高丽王如何处置自己的信使一来一回也没这么快。
他其实从几次的对战里看出来了这高丽大军的主将是个没能力没主见的庸才,不然对付两个毫无用兵经验的毛孩子也不会两个月都还进展全无。
这么一个庸才在抓到敌国的皇子之后没有利用此次机会从精神上打击敌方,只是将自己软禁起来,等着信使带回高丽王的口谕之后再做处理。
真是庸中之庸啊,他边吃边摇摇头,不过这主将不是庸才的话自己也断不会贸然夜袭。
吃完一个馒头,他灌了口凉水润润嗓子。
金钟大知道这几日朴灿烈也在陆续地找机会营救他,他听得懂高丽话,那站在帐篷边看守他的士兵偶尔闲聊时被他偷听到的,也有几回来救他的人都到门口了,他在帐篷里都能听得到打斗的声音。
无奈那主将再怎么蠢笨也知道这皇子是万万丢不得的,层层把守日夜森严,明明知道一直都有人在想办法接近帐篷营救自己,可那些勇士一次都没有成功地突围到帐篷里来过。
同样掰掉另一个馒头上的泥灰,他咬下一口鼓着腮帮子咀嚼,却一不小心牵到了被擒那晚留下的嘴角的伤口,他仗着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不需要顾及皇家的脸面,皱着鼻尖一通龇牙咧嘴。
从出征令下来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哪里隐隐地不对劲,说不上来的古怪感,总觉得有细微之处被自己忽视过去了,直到上了前线军情毫无进展两个月后被这庸将捉住,他才猛地顿悟。
为何那原先定好的主将朴正将军要一力推荐他毫无出兵经验的儿子朴灿烈来打这一仗?此次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兵力国土等各个方面,这么重要的战役,为什么要交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跟自己这么样一个“草包”?
就好像……就好像朴正并不希望这仗能大获全胜一样。
不!应该是说他并不希望这仗能速战速决才更加贴切。
隔夜的馒头吃的他胃里冷冰冰得难受得紧,他嫌恶地瞥一眼手里吃了一半的馒头,闭着眼睛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哎……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一串糖葫芦就好了。
拍拍手还没来得及重新躺下,帐篷外又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金钟大坐在床上艰难地打了个饱嗝。
这一般都是半夜来救人的,谁大早上大摇大摆来劫营……说朴灿烈傻真一点都不冤枉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走在最前头的吴亦凡一挑开帐篷的布帘撞见到的便是丝毫不掩饰嫌弃表情的金钟大,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了个准,好笑地看他一张不大的脸上风云骤变硬生生瞪大了眼难以置信般望着自己。
除了瘦了一些没有什么变化,这样,自己一直吊着的一颗心也就能放下了。
“辰哥!”原本跟在吴亦凡后头的吴世勋硬是钻进来将他挤开,两只月牙笑眼弯弯,“我们来接你了。”
吴亦凡见着金钟大的眼睛瞪得更加大了,嘴巴也可笑地半张着傻乎乎望着死而复生的吴世勋,“你……你不是……”
但这“你不是”后的半句话还没说出口,这人倒是先一步反应了过来站了起身,即使身处狼狈也不忘朝吴世勋略躬了躬身,那难得一见的迷糊表情收的一干二净,眼底还是吴亦凡熟悉的一抹灵动,“我被俘也不过几日,这么快就赶来,辛苦王子了。”这话是对着吴世勋说的,那双眼睛却是看着王子身后站着的吴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