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吧 关注:28贴子: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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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南感觉不到每天间的区别在哪里,没有刻痕,没有记号。
南已经在乎不到自己的病,每天都在心头的事情,经过一段时间就习以为常了。
穿衣,起床。洗漱时,镜子中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南。“他妈的,日子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南把脸上的泡沫冲刷干净,使劲拍着自己的脸。“竟然出现幻觉了。”
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背后的美发师并没吸引他——洗好的头发仍让人感觉充满了恶意,胡茬像碎芝麻似的,眼睛浮肿着,并没有吓人的血丝,他睡了这么久怎么会有血丝呢?
“瞧你,是个画家吧。”美发师是个爱说话的中年女人。
“算是吧。”南并没有多少心情愿意跟眼前的少妇沟通。
“我小时候啊,也特喜欢写写画画的。可那个时候的女孩哪有上什么学的,你也知道。”
“可惜,”南已经把以前学会的附和敷衍的词忘了个精光,说着“可惜”,心里却想着,我知道,我能知道个什么?
“画家,总是没空打理自己。可我看着却很有感觉。”
“是啊。”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心里想着混沌的日子,丝毫感觉不到背后中年少妇的心。尽管美发师故意时不时的把奶过两个孩子的乳房在他背上蹭。
谈论死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03-14 23:26回复
    南也不知道为什么坐上了这去往南方的火车。
    凌晨四点的票,熬得南睁不开眼睛。偶尔睁开眼睛,血丝狰狞地像是要往外爬。连着坐错两次座后,南坐在自己的19号位上,再也不想动。蒙蒙的黑装饰着窗,南没有心思去思考光明与阴暗的关系,他只想眯一会儿。
    所幸,车厢里静静的。狭小的车厢充斥着人们呼出的气体,暖暖的,催的人直想睡觉。南抱着自己的大书包,里边装的是杂七杂八的东西,两本书硌得南的脸生疼。十小时的车程,全指望它俩。
    19号座靠近出口和卫生间。过道的人排起长龙,南决定不再喝水。在他睡觉之前,那个穿红色羽绒衣的女人在他可以斜视到的过道口。在他睡醒了一觉后,那女人才拉着拉链往回走。
    车行了得有三个小时了,南的时间观念没那么清晰。迷迷糊糊的再也睡不着,车厢里的人都躁动起来。南吓了一跳,身边的人,还有对面的人,都换了。南想了半天,应该是停过站了。南的印象中,火车都是一路呼啸着、吐着白烟直达终点的。
    再往窗外看时,天亮些了,仍看不清事物。近些的有“栅栏”飞快地掠过,南以为是护栏的,其实是一排排松树,不过太矮小罢了。旁边的女乘客抱着孩子,挤得南不敢乱动。终于小孩醒了,嚷着要撒尿,女人只好拉着小孩去排队。解放了,南使劲的扭了扭脖子,那“卡巴卡巴”的声音真过瘾,脖子也好受了些。南的父亲颈椎不好,南没想到这样的“硬病”竟也遗传。南的腰也不舒服,胳膊也有些麻,他使劲的想伸个懒腰。结果,当他刚撅起屁股,挺起腰,正准备伸展胳膊的时候,不知是哪位十分应景的打了个十分响亮的哈欠。这个哈欠吓得南猛的缩回座位,他有些张慌,看了看对面的两位正睡得香甜,心才放下了。
    窗外亮的很了,近的能看到的仍是一排排“栅栏”,南看清了是松树。远处是蒙蒙的雾,南心里骂着,带上了口罩。
    雾,是越来越薄了,南以为是方向的原因,他心里说不出的对北方的厌恶。他不知道窗外的荒芜要延续多久,原来躁动的车厢又安静了。这列跨越大半个国家的火车挺平稳的,大半个车厢的人又都睡着了。
    与南一起上车的两个女孩精神依旧好,从工作到生活,到婚姻,到孩子。听到乡音,南心中并没有感到温馨什么的,只觉得吵。
    路上的建筑物由低矮参差变得逐渐高大整齐,发展的差异由此凸显出来。
    远远的,是萌动的灰绿。一堆坟显得特别突兀,坟头一棵歪头树,播放机里张国荣 的《倩女幽魂》响着。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4-03-14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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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4-03-16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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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不近 方能无尽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4-04-03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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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无所失
          这个词让我想到《1973年的弹子球》中描写雨中的狗的段子,雨把狗淋得屁股眼都湿透了,真是他妈的湿无所湿。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4-04-03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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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外星人有很奇特的长相,所以他们从没上过街抛头露面。脑袋硕大无比,嘴可以扯到耳朵根,像电影里的小丑一样。下巴扩张的弧度真是令人吃惊,只不过牙齿看起来好像没那么锐利。
            “简直可以咬下一个人的头。”
            “三、三个。”他每次蹦字我都担心他的下巴不堪重负掉下来。
            “不过,三个以后,脑袋就会变小,就会、会变成人。”
            “那,这是退化还是进化呢?”我觉得人还是很高贵的,至少长相比这怪怪的生物强太多。
            “退、退化,比人弱小的多,通常被马戏团抓、抓走,当展览。”
            我知道上帝是公平的,不禁还是叹气。
            “这、这都是宿命。”
            “罪与罚?”
            “差不多,不过只能为朋友咬、咬脑袋。”
            “怎么说?”
            “只能为朋友出手,咬下他的敌人或者对手的脑袋,他的罪,我来受罚。”
            这让我肃然起敬,我不能再问他一个问题了,这段对话已经够了,他们遵守了几亿年的老规矩。
            我幻想,带着这样的朋友去会对手。他会突然咬下敌方三个脑袋,然后下巴合不上地对我说,“我、我只能咬三个脑袋。”然后他替我承担着罪业和罚变成了人,多么重的罚。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4-04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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