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华盛顿的一条大街上。雪停了。微风拂起路边的积雪，像堆积的天使羽毛被轻轻的换气，轻轻的飘飞，轻轻的落下，然后再度轻轻的起飞……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让本就很纯净的雪花显得更加夺目的亮，夺目的洁净，夺目的白。在繁华的大都市的灯光照耀下，路边的积雪被镀上了不同的色彩，闪耀着，辉映着，照亮了两个并肩走着的，金发少年的脸。也许是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夜太甜蜜，太完美，两人谁也不愿打破这大城市重大街道上小角落里独有的沉寂…… 




 终于，磁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而两人柔声的对话，或许会让夜显得更静谧吧…… 




 “今天晚上有月亮呢。”这是布雷特的声音。“啊，这样的月光会让人心情舒畅呢。”月光照在乔白净的脸上，布雷特看到了期待的表情。她在期待什么？乔只是在期待有更多个像今晚一样的夜，哦，不，他没有更多的奢求，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 




第二天的训练，凭空多出了一些声响。这来自于那个叫安琪的女孩子。她是米勒的表姐，今天第一天来到了美国队队上来探望米勒，居然一下就被布雷特迷上了，大声说自己近期之内不走了，让米勒恼火的很。更意外的是，这个大方的女生居然宣布自己一定要把布雷特追到手，而且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当然作为米勒的姐姐，也算得上是一个千金大小姐，穿着得体，显得很雅观，虽算不上太美，举止也总不会太失风度，但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一般女孩子身上所有的那种矜持。比如……乔就是一个例子。 




这时的乔对这一切也只能默不作声的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了。乔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再想什么，也不知道周围为什么会凭空变得那么嘈杂，她只是每天的呆呆的坐着，呆呆的调整，呆呆的练习，呆呆的吃饭，呆呆地看着那个女生把布雷特照顾得很周到。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机械了。乔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似乎是麻木，似乎是漠不关心，但乔始终不能恢复先前的状态，整个人显得很憔悴，眼大无神。这些夜里，她是无眠的，只是想看月亮、看星星，可最终什么也没看见。夜空是极深邃的黑，望不到尽头，看不见出口；只是那夜星光月光飘雪的美妙，身边有他的安全感，在这些夜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许下美好的愿望，好像是前夜的事；而同样是夜，这些天来，乔的心里却总是觉得害怕根疼痛兀?lt;p> 


其实一直有一种平衡维系子布雷特和乔之间，这是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却带给彼此无比的安静，无比的和谐，无比的融洽，无比的舒坦。两个人都不曾把自己内心深处埋藏的话说出来，抑或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没有强烈的意识和渴望去告诉对方自己的感情。没有意识到，没有发觉，不代表没有感情，而代表有一天感情从内心浮起、激情在瞬间迸发的强烈幸福感，而这种力量，是任什么事情都无法压抑的。而现在，这种近乎于完美的平衡被安琪打破了，布雷特对于她细心体贴的照顾很感激，也对于她的能力感到赞赏，可是，他心里的第一位总是留给乔的，他希望她能明白，同时也摸不清乔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所受的内心的痛苦，队里训练的辛劳，终于使坚强的她支持不住了。 




布雷特只爱喝乔泡的咖啡。早晨，乔脑袋里总觉得空空的。她小心地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布雷特的宿舍。因为训练，最近队员们都不回自己的家，而布雷特也被这没日没夜的忙碌弄得焦头烂额。房门开着，乔看到了布雷特和安琪在用这一台电脑，彼此讨论着什么，兴高采烈的，布雷特还不时拍拍安琪的头。乔终于在那一霎那感觉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痛苦。强忍住要掉落的泪，乔轻轻地敲了敲门，无语地走进去，把咖啡放在布雷特的桌子上，又无语地走了出来。她只是用力挤出一个微笑个他们。晚上，下雪了。可是月光很朦胧，夜色不再显得那么美了。月亮，大概是被黑云挡住了吧。雪花飞舞的天气，稍稍缓解了乔近日以来心底升起的并非因天气原因造成的寒意。她忘了自己应该干什么，也忘了自己的方向，更忘了自己最近在担心什么、难过什么，只是希望雪花能为她带走一切烦恼。

乔忘了时间，只是静静的坐在雪地里，看着周围的白和天的暗。冷了，就抱紧腿，蜷起身；倦了，就把头埋在膝盖里。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额头此刻已烫得可怕，而手脚的冰凉,最后变成麻木，也不再能支撑她的身体，他晕倒在这样美的夜里，这样美的雪地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感到了身体在上下晃动着。勉强地睁开眼，看到布雷特焦急的神情，也明白她此时就在他的怀中，而他，抱着她，不，是紧抱着她，在奔往医院的路上。 




乔放心了，再次昏睡过去，伴着布雷特心跳的节奏。从医院的急诊室里推出来的乔，神色平静，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生气和活力；而医生的答案，却给了布雷特很大的打击：乔病得很严重，原因除了最近的过度劳累、睡眠不足、又在雪地里昏睡了那么久，还有，就是最近心情压抑，堆积成疾。所以，乔的病很严重，而如果今夜醒不了，病情也许会进一步恶化下去，虽不会殃及声明，但后果仍然不堪设想…… 




病房里，一片黑暗。窗外的雪花趁着风飞扬得十分嚣张。布雷特紧握着乔的手，静静盯着她紧闭的眼睛。感觉到她手的冰凉，他起身，坐在乔的床沿边，轻轻让乔抬起身，是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紧紧抱住了她。他把下巴靠上她滚烫的额头，轻轻地在他耳边呢喃：“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真的，我太忽视你的感受了，我把自己要说的话藏得太深了，不过……你不能这样惩罚我，会太残忍……求你，醒来，拜托你了，好不好？其实，我曾期盼过很多次这样的夜，只有你我，窗外有雪花在飘……可这真得不是我想要的。你看，今晚没有月亮，这是这完美的夜的唯一缺憾了。你答应我，如果月亮出来，你就醒来好不好？答应我……”一滴泪水无声息的在黑暗中凋落，落到她的脸上；另一滴泪水从她的眼里流出，与他的泪混在一起，在她脸上形成泪痕。布雷特无言地把乔抱得更紧了，就好像他稍微松点劲，她就会消失似的。 




许久，乔醒了。微微睁开湛蓝的眼睛，看到的是那张她每天都在想的帅气面庞。布雷特笑了。“你醒了？真让我担心死了，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啊？”“嘘，多美的夜啊，有雪，有月亮，这么安静……当然，有你在……你不知道，我一直期望能有更多这样的夜晚。”果然，明月冲破黑云，把皎洁的光投向万物；这就是这两个人心中的完美吧…… 




这一夜，两颗心紧紧相依……还是没有语言的表达，却达到了最最唯美的境界。

星 

 乔的病在布雷特的悉心照料下很快就好了。12月23日傍晚，美国队一行人来接乔出院。“乔，还好你的病在圣诞节前就好了，要不你就得一个人在这冰冷冷的病房里过圣诞节了！”J调侃道。“怎么会好不了呢？布雷特可是天天往这里跑呢，呵呵。”米勒接话。“喂，喂！你可真是人小鬼大啊。少说两句哦。”乔红着脸说道。“咦？我刚刚有说什么不对的话了吗？”米勒一脸坏笑。“好了，我服了你了。我们先回队里吧。”布雷特无奈的说道。 

 转头的霎那，乔的眼神对上了布雷特的眼神，即使是隔着挡风镜。瞬间的默契，微笑浮起在两人的嘴角。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J、米勒、哈玛很知趣地走得飞快；而后面的乔和布雷特，则是慢慢地、美美地享受着冬日的残阳。两人的话很少，各自安静的走着，只是那紧扣的两只手显出了不易察觉却早就已经向四周空气中飞散的浓情蜜意，在繁华的路上勾勒出一幅淡雅的图画，让人看了就觉得欣慰、舒坦。两人唇边的笑很自然，紧扣的十指亦很自然。这若不是缘分的牵线，世间又有几对鸳鸯可以心有灵犀的享受着和谐、恬静、舒适自如的幸福？ 

 此刻的布雷特和乔，都从心底感到从未有过的释然。是啊，有什么比彼此了解自己爱的人对自己的爱更幸福的事情呢？大概再没有了吧。于是，就是这样，轻松的，悠闲的，安静的，乔根布雷特牵手在这条已慢慢被灯火点亮的大街上漫步，无论周围有多嘈杂，他们只听得见彼此坦然的心跳与均匀的呼吸；无论眼前的大街小巷多么错综，他们只看得见彼此不经意的微笑和柔和的眼神。乔第一次这么有安全感，第一次觉得除了父亲以外的男生这么可靠，这么可以依赖，似乎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他，自己就可以得到所有的幸福。而布雷特，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意识想去保护一个女孩子，让她不受一点伤害，让她不流一滴眼泪。她只知道，身边的他必将是她爱一辈子的人；他只知道，身边的她将是他一辈子的幸福所系。这是预感。两个人的预感。共同的，幸福的预感。总有一天，两人都会对彼此说出埋在心底的话；假使没有这一天，又会怎么样？什么都不会发生。只要有默契维系在两人之间，紧扣的十指就不会分开，而满天逐渐现身越来越亮的繁星就是最好的证明，而谁又会去在乎那口头上的形式呢？ 

 我很沉默，因为我很爱你——这恐怕是最能表现两人心声的话了吧。 

 “乔。”“布雷特。”两人同时开口，不约而同的打破了沉默，又都笑了。布雷特刚要说话，乔踮起脚尖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捂住他的嘴：“让我先说吧。谢谢你，照顾我，还有……”乔的脸颊在夜色的掩护下显出微微的绯红。“作我女朋友吧。”不等乔再开口，布雷特已经毫无预兆地把那句实际在心底掩藏了好久的话，也是自己最大的愿望说出来了。乔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眼神里尽是温柔。“走吧，”布雷特轻轻在乔的耳边说，语气里有一丝窃喜跟期待，“带你去个地方。我发誓这是你熟悉的路，但那里会让你大吃一惊呢。”乔心情轻快的紧跟布雷特的脚步，顺着回宿舍的路，绕过一片草坪，走上布满石子的小道，翻过几个小土丘——正如布雷特所说的，乔此刻看到的景象着实让她大吃一惊。乔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繁华的闹市区。竟也会有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有说不出的恬静，让人心神凝静，却又没有孤独的沉寂，使人心情极为舒畅。夜晚，微风轻拂，即使是十二月的风，却也让人觉得温暖。这只是原先的一块小草坡，寒冬时节，有些草变得黄了，而有些则还是绿的可人。黄绿的交织，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心生暖意。空气也非常的清新，淡淡的有泥土跟植物的味道。乔立刻感觉到，自己融入了一个新的世界。“抬头看看吧，”这是布雷特的声音，她似乎看着沉迷在景色中的乔陶醉很久了。乔微微抬起头，而这一抬头，是她再也不想把头低下来，再也不希望能快些天亮，再也不希望离开这个地方——繁星满天。暗蓝色的夜空，很深邃很高很广阔，像一条舒展着的长长的绸缎，有着光泽——至少乔是这样想的。只是，这夜空的辉泽，此时此刻全都被满天繁星放出的光彩所掩盖。暗的，亮的，时隐时现的，大放异彩的……没有了城市灯光的束缚，它们亮的好美、好自由、好幸福、好开心。它们串成项链，挂在最美丽的人的颈上；它们连成玫瑰，开在爱最多的地方；它们组成丘比特的爱之箭，射向陶醉在偌大的星空下的一对有情人。良久的沉默后，布雷特继续他的讲话：“我小时候，不，直到两年前我离开华盛顿，这里都是我最最爱来的地方。自从我无意间发现了这里，这里就成了我的藏“宝”地——是属于我自己的世界，最美的世界。我时常感谢上苍，让我发现了我得以寄托感情的地方。我是很不爱和别人讲心事的，这你知道。从小的优秀表现，换来了无数的痛苦、压力、责任与负担。我不是神，当然有支持不住的时候，当然有想要发泄的时候。那时，我只要一个人来到这里，大喊几声或是抬着头看看星空，心里就会舒服许多。所以，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也是我的内心世界能够暴露无遗的唯一地方，是能带给我动力、好心情还有快乐的地方。是属于我自己的世界。不过，从今夜起，这里就是我们的世界，是我们将要共同守护，共同欣赏，共同享受，共同快乐的世界。

“布雷特说着转过身，深情地凝视着乔，乔慢慢抬起头，迎住了他灼热的目光，微笑着靠着他的胸膛。布雷特用手轻轻抬起乔的头，满满的靠近她，她美丽的脸近在咫尺，她的气息似乎变得急促……当两双唇碰到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似乎更努力的工作，闪得十分耀眼……当乔从梦幻般的感觉中回到现实的时候，再细细凝望着离她如此近的帅气的面庞时，似乎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这一夜，乔靠着布雷特的肩膀，看着闪烁的星星，听着布雷特以前的故事…… 

 次日清晨。12月24日。 

 丹尼斯教练召集起队员们，准备马上动身去参加华盛顿市专为圣诞节准备的迷你四驱车赛。这时，在队里，布雷特和乔已经不再否认两人的亲密关系，连丹尼斯教练都送来了祝福的眼神。场地很大，是很高难度的模拟盘山跑道。8：00，比赛正式开始。对手是来自北方的阿拉斯加车手。他们是玩战斗比赛的好手。而这支美国代表队，自从参加了上届世界杯大赛，似乎对迷你四驱车的含义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们懂得了什么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便美国的赛事一般没有明确规定不许用战斗装备，他们仍然坚守着自己的原则，或者是……信仰？比赛中，乔的跳跃者三号遭到阿拉斯加队队长的猛烈袭击，终于在一个弯道时躲闪不及，飞出跑道，而以跳跃者飞出去的角度来看，等待着这辆车的，是粉身碎骨的命运。乔来不及跑过去。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摔下去。乔不禁用手捂住嘴，大叫道：“跳跃者！！！！”有一刻，她几乎想必上眼睛，她不敢看陪伴自己多年的爱车的坠落。而就在她强忍住泪，使劲睁开眼睛时，她看到布雷特帅气的身影——他飞了出去，舒展着英挺的身材，伸开修长的手指，成功地把跳跃者握在手里。而他在下一层（大概与他跳下的那层相距5米）着陆时，却滑了一下，头狠狠的撞在了场地的铁栏杆上。他试着站起来，可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紧跟着袭来的，是一阵精神上的麻木……夹杂着乔的哭声，观众的尖叫声……他想对乔说他没事，可他在没有力气，终于倒在了乔的膝上…… 

 —病房里— 

 乔显得特别苍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灾难中醒过来。她有气无力的睁着无神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人。此刻，她表情呆滞，白皙的脸变得苍白无力，布满了泪痕，脑中回响着医生刚刚过来给美国队所有的人带来的噩耗：由于太劳累，加上头部受到重创，布雷特失明了。此刻，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很安静，死气沉沉。 

 布雷特轻轻动了动身子，醒了。在眼前的无限黑暗中，他慢慢回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能感受到自己身旁那属于自己最熟悉的人的最熟悉的气息，也能感受到此刻充斥着整个屋子的那种近乎于悲凉的沉默跟清冷。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对他的苏醒显得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是安慰？是关切？是问候？只怕这每种善意的举动都会给布雷特的心带来不可磨灭的创伤。而他们必须面对事实，眼前没有别的路可走。他们不可以逃避，布雷特也决不能逃避。……“我……怎么了？”布雷特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颤抖。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低下头，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沉默。“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布雷特终于忍不住，暴怒地吼道。他再也不能忍受眼前这一片茫然的黑暗给他带来的恐惧。乔擦干泪水。她懂，现在的他不能再软弱，不能再悲观，即使她自己真得很悲痛；因为她需要用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希望来拯救为了她而跌入黑暗之渊的爱人。她做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先离开屋子。之后，她定了定神，缓缓的开口道：“布雷特，你先冷静点，听我说。”听到乔的声音，布雷特稍稍平静下来。“你的眼睛失明了，但只是暂时的，真的，相信我！”乔强忍主要留下来的眼泪，“你会很快好起来的，真的，我保证。”乔很温柔的说道。布雷特什么也没说，不，他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乔，离开我吧，”许久，布雷特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而简单的几个字上，承载了他多少的心痛啊！“真的，我已不是以前的我了，失去了眼睛，我什么都没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拖累你啊。我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拿第一的布雷特了，我不能够照顾你了，我…”“够了。你还是你不会变啊，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世界上最好的男生，你就是你，无可取代。至于我，就让我来照顾你吧。难道你不信任我吗？难道你那么不信任我们的感情吗？”布雷特一时语塞。但是，整个一个下午，布雷特从没停止过自暴自弃。而他的心，还有她的心，都在滴血。

夜幕悄悄的降临。又是一个美丽的圣诞夜。节日的气氛笼罩着大街小巷，包括这家豪华的医院。人么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很想回家的急切，繁华的大街上从没显出过这样的融洽、平和。人们穿梭着，奔向自己心中的圣地，与自己爱的人一起共度这最美的节日。夜空很晴朗。宁静的气氛是布雷特稍稍感到舒服。乔向护士借来轮椅。布雷特一下午的自暴自弃，让乔的心都碎了。她还不断地让乔离开他，而乔明白，她不能放弃。在Jingle Bell的乐声响起的夜晚，在喜气洋溢着的大都市的街头上，乔不顾布雷特的反对，推着他来到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还是那样的寂静，晚风还是温柔的吹着。星星还是那样闪耀，只是少了一双眼睛来欣赏他们。幽静的地方，才真正适合度过平安夜。“布雷特，”乔缓缓的开口，“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你感受到了吗？你知道吗，今天的星星还是那么亮，美的惊人。”“但是我看不到了。”磁性的声音夹杂着寒意。“谁说的？你可以听到，可以感觉到啊！不信你放轻松，把你的烦心事都放下……这不是你的藏宝地吗？今天，让我们来藏你这个最大的“宝”，好吗？”说完，是一个世纪的沉默。布雷特试着按乔的话去做，他果真听到繁星的耳语，夜空的低吟，月亮的歌唱，还有隐隐的圣诞钟声在远方敲响。“圣诞快乐，”乔温柔的开口，“你一定听到了吧？那是星星的祈祷，它们让你坚持到底，它们让你跟病魔斗争，它们让你不要放弃我们的世界，不要放弃在看到他们的机会，不要放弃我们的爱……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所以现在，我不准你逃避，不准你一个人承受痛苦，不准你自暴自弃，更不准你说不爱我！因为我的布雷特是有勇气的人，有责任心的人，又自信的人，重感情的人！”乔顿了顿，咽下涌出眼眶的泪水，语调又温和了一些：“让我的爱作你心中的星星吧。我会给你引路的。你很快就能好起来。所以，振作起来……我想你发誓，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牵手来到这里，再次并肩看着星星……有我在，你一定没问题的吧。相信我，好吗？我就陪着你，永远不离开，陪你等天亮……”乔泪如雨下，轻轻抱住布雷特。布雷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抱住乔，他了解，此刻的他，再也无法也永远不想拒绝怀里的这个温柔又倔强的女孩。此刻，星星的光辉，化成一股力量，在两人体内流窜，那，应该是爱吧…… 


 黑夜如果不黑暗\美梦又何必向往\破晓会是坚持的人最后获得的奖赏 

 黑夜如果太黑暗\我们就闭上眼看\希望若不熄灭就会亮成心中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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