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黄濑,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诶?不知道。”
“刚刚想了想,我挺想加入NBA成为职业球员。”
“小青峰你真的好爱篮球。”
“嘛啊,那只是梦想而已。”
“不也挺好么。姐姐说,有梦想才能追逐,才能进步。”
“你呢?”
“和小青峰一起打篮球吧?”
“你太弱了。”
“走着瞧。”
“啊。”
……
阳光从一朵云反射到我脸上,一片绯红,不知从什么地方点燃的记忆变得历历在目,“你是……小青峰?”
他挑眉,咧嘴笑了,靠近我一直手压住我的右手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我是那个青峰大辉。”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是看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黄濑,和我一直一起打篮球吧。”他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片耀眼的青色,我低下头用手遮住双眼却不停的点头,温和的液体从手腕滑下,啪地砸落在地上。
“喂,你别哭啊。”他牵住压着我的那只手,另一只手蹭了我通红脸颊上的泪滴,拉过我遮住眼的手臂,咧嘴笑了。“明明那么好看的眼睛。”

我含泪看着他,还有属于他的那片青色,破涕而笑。
那天傍晚,直到最后一抹阳光没入地平线,夜空闪烁出启明星,他把我送到家门口,一直牵着,一路无言。我缓慢地跟在他侧后,看着他的侧脸,那勾起的嘴角,我低头笑容满面,好像有用不完的幸福。
“那,就到这里了?”他停下脚步,迟缓的语气见沉默的我拉回现实,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好家门口了。我微笑了一下,“嗯好。回家注意安全。”他犹豫了一下又慢慢放开手,直到指尖相离,退着走两步轻抬手笑着说,“那明天见?”“嗯明天见。”我抬起手在肩前挥着,直到他转过身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黄濑君?”一本书轻放在我的课桌上。我正撑着头看着窗外发呆,回过神抬头一看,“小黑子,有什么事吗?”
“前几天在你那里借的书我看完了,现在还给你。谢谢。”他平静地说。
“不用谢啦。”我笑着拿过书。
“黄濑君最近不舒服吗?”他仍站在那儿,发出的问让我愣了一下。
“诶?没有啊我很好。小黑子居然关心我了好高兴!”我站起来想抱住这个矮小的身体却被推开拒绝了。
“并没有,黄濑君请别这样我会困扰的。”他淡然的看着我,“只是青峰君也总是发呆,你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什么也没有。”我突然词穷,心里却空了一拍,又有种莫名的高兴,缓缓坐下,低头偷偷微笑看着课桌。
小黑子无言,只是静静地,半饷后,“哦,我知道了。”
“诶?什么?”我抬头看着他,他那种浅笑的表情挂在他脸上又突然觉得不妙,“小黑子你那怪怪的表情是什么啊!”
他摇摇头表情不变地走了,“没什么。打扰了。”
“……小黑子!”
——究竟是什么呢?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黄濑,你又输了。”青发青年站在球篮下,任篮球穿过篮筐自由下落,屈膝弯腰又撑在膝盖上喘着气。
“不行!再来一次!”我走过去拉扯着他的手臂。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他突然抬起头,“诶黄濑,我光这么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这么说着好像总是你赢似的?”我不服地瞪了,“你想干嘛?”
“来给输的人一点惩罚?”他立起身体。
“我拒绝。”
“你拒绝什么,自己都承认你总会输了。”他笑出来。
“你……什么惩罚?”我无奈。
“赢的人自己定?”
“好啊。”
“这次你输了,来接受惩罚。闭上眼睛。”他想了想。
“诶?”我愣了但还是闭上眼睛,“干什……”
还没等我说完,温和的软物覆盖在我的唇上,我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近在咫尺略带着笑意的眼睛,我试图想推开,他却比我还快一步,套住我的双手紧紧用一只手握住摁在他胸前,另一只手则牢牢勾住我的后脑勺。有点疼,看来是逃脱不了了。他有些迟缓地敲开我的嘴唇,牙齿,与舌尖相抵触,整个人突然就像是中了蛊,又不甘示弱,闭上眼抓住人衣侧生涩地渐渐回应着。
幸好放学后的室内球场没有人,终于在喘不过气时,用被握住的手使劲蹭人胸膛,唇分松口气,结果牵起让人脸红的津丝。
我大喘口气,脸红的看着眼前的人,“过分……”
他笑了笑,“真想迫不及待吃掉你。”
我用手背蹭了嘴角转过头,“才不要,你做梦去吧。”
“好啊,今晚我做春梦去。”
“你……”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
6
黄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愣了一下,对我点头示意接通了电话。那时已经五点过了,外面仍下着小雪,天已经快暗下来,灰蒙蒙的,只是新人撑着伞擦肩而过。
“在外面呢。好好我这就去你那儿。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嗯好一会儿见。”黄濑挂断手机,拿过身旁座位上的外头歉意地对我笑了笑,“抱歉,打扰了你那么多时间。”
“没关系,我也没事做的。”我微笑着摇头。
“我得先走了。”他起身穿上外套想了想说,“请问……?”
“大崎征一。”我也站起身微微俯身敬道。
“那,下次见?”他挥挥手走了。
“嗯,再见。”
他就像知道还会再见面的,不过也挺庆幸。也似乎明白了一开始黄濑独自坐在这里时阴郁的神情,每对恋人都会产生的错轨的想法,就像“得到与失去”。无需他也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吧,毕竟是那样憧憬着的东西。
看着金发青年走出咖啡店外,短时冷漠安静下来,还以为就这样,我们已经分道而行。
……
黄濑将头向围巾里缩了缩,双手放进衣袋里,快速地走着,任凭细小的雪花凝附在刘海上、围巾上、衣服上,融化。
好久都没去他家了,只顾着练球和拍摄,好像伯父伯母又不在家的样子。
“喂,妈,今晚我在同学家参加庆功会,今天就不回家啦……”黄濑挂掉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呼口热气,望着前方。今天就做意大利面好了,这么想着快到青峰家,直径走进一家便利店买点食材。
“哟,这不是凉太吗?”迎头碰见了一个穿着大姨却不扣紧的灰发青年,站在收银台前拿着包烟。
“祥吾君啊,你好,你怎么在这里?”黄濑对这个叫做灰崎祥吾的青年笑了笑问道。
“我这不没事做吗。”灰崎走过来,咧嘴一笑一脸不善地说,“要不,凉太今晚陪我?”
“我还是不了,一会儿去小青峰那里。”黄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有一丝不屑。
“青峰?嘁,你怎么老跟着那小子,跟我玩一晚上不挺好?”灰崎拖着步靠近黄濑。
“祥吾君不要开玩笑了?”黄濑赔笑道。
“开玩笑?我忍的也挺久了啊,我可不行让你栽赃在那小子手里。”灰崎不顾旁人,只用着黄濑能听到的分贝,一步步靠近,正伸手抓住退后的黄濑时,一只肤色较黑的大手从黄濑身侧伸出拍掉灰崎,“你真是个跟屁虫,我的人你也敢碰?灰,崎。”
“小青峰?!”黄濑转头看向身后将自己搂怀里的人。
“我说青峰,他身上又没刻你的名字就说是你的?真搞笑。”灰崎嗤笑了又把双手放进裤袋里看着青峰。
“就算没刻也不会是你的。赶快滚,想要我动手?”青峰死死瞪着他,好像发出利剑。
灰崎心虚了,看了看身旁,他也不想惹是生非,而且没把握胜得过这个人。“嘁,叫老子滚就滚?老子还嫌跟你说话浪费口舌。”灰崎看了一眼一脸无畏的黄濑,咬牙从他们身旁走出。
见灰崎走远,青峰拉着黄濑就往家走。黄濑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喂……小青峰你干嘛走那么快啊。”青峰不做声,只是将黄濑拉得紧紧的,好像害怕他逃走。
“小青峰你弄疼我了。”黄濑快速跟上步伐却只好任拉着。
一进门青峰就将黄濑死死地摁在房门上,皱着眉苦着脸,“怎么了……”黄濑疼得咬了一下牙,不解的看着他,“还在生祥吾君的气?”
“你还叫他祥吾君?”青峰微怒地盯着他。
“好好……我不叫了。”黄濑被吓到,第一次看见青峰这样激动,看着对方青色眼瞳装满了自己,他抬起手蹭蹭青峰的脸颊,“怎么了嘛,干嘛这表情……”
青峰不说话,只是将黄濑紧紧抱住,紧贴着颈窝,良久,“黄濑,成为我的东西吧。”
“……说什么啊,我本来就是你的啊?”黄濑愣了微红着脸反抱住青峰的腰轻轻拍着他背。
“刻上我的名字吧。”青峰抬头靠近他耳边,热气扫红了黄濑的耳朵。
“……”黄濑觉得心有漏拍,笑着轻声说,“让你也刻上我的名字吧,小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