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时候,新年都是石田最为期盼的节日,那一天人们往往变得格外宽容,大街小巷洋溢着忙碌的喜悦欢乐的喧嚣,人们终于放慢了行色匆匆的脚步,嘴角带着一点轻松喜悦的笑容。
欢乐的气氛从清晨持续到夜晚,并随着夜幕的到来将新年的气氛推向高潮,街头巷尾连绵不断的红色灯笼轻轻摇曳,偶然一阵微风将天台楼顶的雪花吹落带着些许凉意,各色小吃的香味交杂在一起仿若糖果一般黏稠粘带着人们的喜悦,将其丝丝缕缕的拉长。
石田安静坐在镜子前任妈妈将自己头发盘上去,今年的新年礼物是一套新的和服,浅绿色和服上开满了樱花,朴素简洁而不失大方,石田在看到标价后差点以头抢地。特意将小衣橱空出了一大块地方来招待这位贵宾。我亲爱的母上大人,这套衣服可以买好多盒新年套餐了啊啊啊。石田常常这样对橱感叹。
石田妈妈也在感叹,记忆中还是孩子的女儿早已经悄悄长大,出落的愈发漂亮,岁月前行,于我们都是赐予,赐予我更为丰富的阅历与看到你成长的欣喜,赐予你我所羡慕的青春活力和姣好容颜。
妈妈看着镜子里的石田满意的点点头,在她肩上拍了拍,“好了,出去吧,注意安全,也祝曼那几个孩子新年快乐。”
“好的妈妈,新年快乐,不要忘记我的压岁钱。”石田起身笑着拥抱妈妈,语气带着发自肺腑的喜悦与依赖。无论成长到何种地步,我们在父母面前始终都是孩子。
石田拿过手提袋,在玄关穿好鞋子,轻手轻脚的关门,紧握的手心里满是汗水,黑色的轿车在她家小区门口等候多时,石田左看右看,确定没有熟人,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不知道以为你是偷车的。”迹部身着浅灰色大衣双腿交叉单手撑头看着石田鬼鬼祟祟一路东张西望的过来,内心满是喜悦和柔软,但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只有一双眼睛流光溢彩满满都是宠溺。
“啊啊啊,真是胆战心惊的。”石田很有礼貌的和司机爷爷致意问好后才回答迹部的话,“我妈妈还以为我和曼她们一起出来的。”
石田说的一脸感慨万千,过年当天的行程安排一度让石田纠结万分,到底应该怎么选择,是朋友还是迹部,这确实是个两难更两难的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却在新年前三天被自动解决了,“啊啊啊,没有买到回来的飞机票。”正子在电话里已经略带哭腔了,离家的第一个新年,自然是归心似箭,却因最终缺少经验没有想到要提前购票而不能归国。
“嘛,没有关系,反正这边也有认识的同学。”正子在群里安慰替她担心不已的大家。石田一字一字删掉了“骗人,你那边空旷的都出现了回音。”这句话,打上了“玩的开心。”这四个字。
在外一年,经历了很多事情的石田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拆穿任何人竭力去粉饰的太平,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一种对于大家的安慰。
即便拆穿了正子的现状,她们也无能为力,言语的苍白在这里体现的深刻,我无论怎么表达我想陪伴你的心情都是无济于事的,毕竟,我触碰不到你。
石田也隐隐约约明白,为什么当初迹部在得知自己要去年F大时那么怒不可遏。
有些事情在尘埃落定后仔细想想,就容易发现许多蛛丝马迹,石田抿唇轻笑,偷眼打量迹部却刚好对上迹部的眼光,车内柔和的灯光让那双本就神采奕奕的眸子更显多情,里面满满都是自己的倒影。
“在想什么?”迹部低声开口,华丽而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配合柔和的旋律,宛若在石田耳边轻声低语。
石田略带懊恼低头,石田七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啊,这是你男朋友你害羞什么啊,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的石田没有注意迹部上扬的唇角。
“手冢他们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去京都过新年?”迹部斜倚着靠背,一臂伸直打在靠背上,只要微微弯曲臂膀就可以将石田揽入怀中。
“啊,曼说他们俩家每七年就会回去一次,据说俩家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那里工作过。”
泷泽突如其来的禁足,以及日向曼必须要前往东京的状况让一直困扰着石田的问题成立单选。
石田在当天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些怅然也有些激动,第一个大家没有在一起的新年啊,也是和迹部君第一个单独在一起度过的新年啊。
在第二天和迹部出去的时候,石田竭力压下不断向上翘的嘴角,掩饰声音里满满的喜悦。
“啊,迹部君,现在啊,我只剩下你一个选项了啊。”
半晌寂静无声,只听得见奶茶机器旋转,直到出了奶茶店,迹部把一杯奶茶递给石田顺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时才一字一顿的回答到。
“我在你这里,从来都应该是单选。”
那被奶茶一直暖到了石田心底。
什么啊,那么霸道。虽然过后石田去和一众好友吐槽的时候曾经无比甜蜜的这样说过而被大家以闪瞎群众狗眼罪群起而攻之,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甜蜜到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