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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接回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你这个混帐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和你下三滥的父亲一样!!给我下药你还要下多久?若不是我意志坚定早就命丧黄泉!!!咳咳”
“叔父?骂我父亲下三滥,你又何尝不是阴险狡诈,如果不是你当日暗中刺杀我父亲,我至于被仇家追杀沦落至此?杀父之仇必以千倍还给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毕生心血毁在我的手里!”
“你这个孽障!!咳咳…当日杀死那个丫头父亲的人是你派去的吧?当初就不该救下你…”
“对,是我所杀。他和你勾结于此本就该死...”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帘子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她努力不发出声音,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她毕生心爱的人啊,杀死了比她自己还更为重要的父亲。她却蠢笨到毫不知情嫁给了仇人。
多么荒唐可笑…好冷啊
“爹爹,南柯想你...”
她眼前一黑。轰然倒地,耳边叔父的那句话久久不息。
“娶了沈南柯你也是想报复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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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醒了,没有说话。
很平静的看着他,眼睛深如潭水,捉摸不透心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握着她的手。
然后轻声哭了起来。第一次落泪竟是这般,
看起来真像个无害的小孩。
她抽开手,他握住,再抽开,再握住...接连几次。
然后她嚎啕大哭。
他紧紧地抱着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说道,南柯别离开我好么,他知道是个奢望,但他义无反顾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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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办法杀死他,多少个夜里,她拿着刀看着他,终究是下不了手。
她痛恨他,更痛恨他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敷衍与欺骗。
就好像前几天还是个懵懂的枕哥哥,转眼就变成了捉摸不透的黄一枕。
他是在报复自己折磨自己么?南柯不禁想到,那么那些日子的温柔,那些誓言,那些情话却又是为了谁?在她受伤而着急的神态,在她开心也一起开心的模样,终究让她迷糊了自己。
她在一个夜晚离开黄家,留下一封信,和那个失散多年最终找回来的变成了两半的桃花簪。
“此生不必再见。”
黄一枕,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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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时是她的不辞而别,
他早就该料到的。
他发了疯一样寻找她,却再也无果。
就好像她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除了那只坏了的桃花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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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以为他终要被仇家杀死时,她出现了,那个消失了两年他心心念念却再也找不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救下了他。
她与对方以恩情赌了一杯酒,喝完酒带走人。从此再逢便是敌人。
她拖着深受重伤的他来到十多年前他们生活过的地方。
为他包扎为他熬药。
他在神志不清的时候紧紧抓住她的手,喊着她的名字,让她不要走。
她挣开,跑出门外嚎啕大哭。嘴里吐着鲜血。
第二日,他醒了。
面对的是尸体冰冷的她,这一次,上天也不帮他们了。她赌错了。该结束了。
她喝下的是杯毒酒。
这次换他哭作一宿。
此生换做你为我哭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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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邻居把她的孩子交还给了他。
是个男孩,眉眼像他,笑容像她。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终日守着那棵年老的桃花树。
后来男孩长大了,他老死在树下,
第二日,桃树竟开出了血红色的花,空气中充斥着好闻的味道。
残留着昨日他生前最后的记忆。温暖明媚。
只是没人说出她的父亲并非生父,而是亲手杀死她父母的仇人。是那日刺杀黄一枕的刺客,五年里他一直在找机会杀他。而她却一直和黄一枕待在一起,让他无法下手。本以为他不想她伤心难过而就此作罢。却不知那日黄一枕走后,又差点死在他的剑下。
叔父本与黄一枕的父亲共同经商,却不想因为分红的原因双方不肯让步,终归年轻气少,为了财富而杀死了黄一枕的父母,抛尸荒野尸骨未存。老年怕遭报应假惺惺的把他带回身边,却不知每日看着他更是一种折磨与良心上的谴责。
而他,喜欢上了南柯的母亲,在与她父亲的纠葛中错杀了她的父母。
他抚养了他们的孩子。
表面慈眉善目,其实内心纠葛。他只是过分的,变态的以南柯与她的母亲进行另种意义上的在一起相守而已。终归是不安全的。
不管他们的对与错。都是上天的安排。是缘分也是冥冥注定。
人无完人,也注定造就一番旷古传奇的爱恋,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终究是种虐,却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相守至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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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多解释那么一句,不是沉默,会不会,
真的子嗣满堂共享天伦之乐呢。
可是一生为情的人不该如此,他们需要的是危险性感的野性和信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