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男是女。
我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时候天已经黑得跟锅底儿似的了,这个时候我再不回家,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办法编出来了。
我干脆说:“约就约,谁怕谁!”说完就赶紧往外跑。
沈秋颜还在后边说:“你别以为敷衍了事就可以算了。”
我从教室里跑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要疯了。
我飞快的跑到操场去开了自行车往家里赶,等我回到家的时候,还是已经八点多了。
初三以前是没有晚自习的,我还在想该编一个怎么样的理由进家门。
开头我就说过,我一直觉得,我是生在了一个我认为最失败的家庭里。
我一直觉得失败的家庭里不外乎有个爱酗酒的老爹和一个以泪洗面的老妈。
而这两样我都占了。
我进家门的时候,萧爸正坐在桌子前面,看见我进门,说:“怎么这么晚。”
我说:“在学校做作业。”
老爹说:“做作业?”他站起来,身材矮小,跟我差不多,我一直觉得我之所以长成这样都是他的遗传问题,我甚至觉得我的一切厄运和窘境都跟他的遗传有关……
老爹说:“写作业?你TMD学会骗人了啊?”
我说:“我没骗人……”其实这个时候因为心虚,我已经变成一种全身戒备的状态。
“没骗人,看你就是子在骗人!”老爸走到一边去拿鸡毛掸子,说,“你们娘俩就没一个好东西,除了骗人就是骗人,全TMD除了骗人就是骗人!”
鸡毛掸子拿下来,我居然木讷着站在那儿不知道跑。
老爹说:“你就是跟你那个贱娘们妈一样,除了骗人屁都不会!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他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的上来。
远远地就能闻到酒气,这层酒气好不容易把我一贯以来挨打时候的本能给激出来了。
我赶紧开始围着本来就不打的房子打转乱跑,一会儿滚到沙发后面,一会儿钻到桌子底下,老爹已经喝得不少了,追是追不上我,就拿着鸡毛掸子对着桌子、碗柜乱抽,一下子噼里啪啦什么都碎了一地。
这时候我妈从里屋走出来,说:“打,打,都打吧,打烂了都别过了!”
老爹转过头,说:“CNMLGB,别过了,你也滚吧,跟你的姘头一起去下面吧!”
他说的去下面跟下地狱差不多。
我知道,老爹一直觉得我就不是他老萧家的人,我甚至应该姓李,姓张,姓刘,姓杨,姓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