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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直播转载】揭密监狱死刑生活!恐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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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韩律师喷完了,进入庭审辩论时间。公诉人又是举出一大堆我这案子的确是刑案的客观事实和理由。当然,韩律师还算是个经验老道的庭审老手,所有检察院的事实都被他一一驳回。
十几分钟的辩论时间过后,审判长威严的要求检察机关做公诉意见。一位看上去非常年轻的公诉人美女站起来,铿锵有力的说:“被告人张毅虎无视国家法律,擅自将公司财务出售,其行为复核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关于职务侵占罪的条款。但是由于被告人有欠薪的前提条件,而且在羁押期间帮助看守所挽回损失,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和行为,因此请法庭予以考虑,并酌情处罚。”
公诉人复而坐下,审判长看了看我:“被告人张毅虎,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我点点头,知道这是最后陈述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背出了那段我早已准备了很多次的最后陈述材料:“报告审判长、公诉人。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刚走向社会。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现在很后悔,后悔我自己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些小利就对抗法律、触犯法律。但是我还年轻,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我真的错了,所以请法庭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现在这个社会,大学生一毕业就失业了,我找份工作不容易,赚点辛苦钱也不容易。如果法庭给我太严重的处罚的话,那我以后找工作就更困难了。所以我只求法庭能考虑我现在的情况,给我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如果我真的被判处有罪,那我依然会在服刑单位好好改造,认真学习。”
审判长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小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暂时休庭,二十分钟后继续开庭!现在将被告人带回暂压室!”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回头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父母,轻轻的说了句:“爸、妈,别担心我,我在里面挺好的。”说着又转向马兰:“不管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我要一旦被判刑,你一定帮我照顾父母。算我求你。”话音未落,我就被两个法警带到了暂押室。
二十分钟后,我又被重新带回法庭。此时我的父母或许已经知道结果了,他们虽然满脸的憔悴,但是还是让我看出了一丝细微的欣慰。
“全体起立!”审判长站了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2楼2014-05-27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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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告人张毅虎……”审判长开始宣读两三页的判决书,到了最后,我听到他说:“考虑到被告的实际情况,另外通过被告人在羁押期间在看守所的立功表现,本着教育感化的目的,决定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说完,他看看我:“被告人张毅虎,你对宣判结果有异议吗?”
    我摇摇头。
    “如果你对宣判结果不满,可以自宣判结果下发后十日内向本院的上级法院提出上诉。张毅虎,你上诉吗?”
    我回头看看韩律师,他在摇头。又看看父母,他们也在摇头。
    “不上诉。”
    说完这句话,我一屁股坐在了被告席上。我忽然觉得很疲惫,苦等了四个月的结果终于尘埃落定,我整个人都想松散了下来。
    离开法庭时,妈妈喊我:“儿子,好好改造!过几天结案后我们去看你!”我点了点头,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回到看守所,寇队从检查室就要走了我的判决书。他点头微笑:“嗯,算是放了你小子一马,这案值怎么都得三年,没想到就给你打了一年半!好,好。”我冲他深深的一鞠躬:“寇队,我在法院听了,你还给我报了立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他一摆手:“没啥谢的,这都是你做的事儿,你谢我干啥?回去吧,你家里人已经同意你在石铺山服刑了,等过几天我接到通知,你就可以给我干活啦!”
    我点点头,尾随着他往监道走。快进监道的时候我问他:“寇队,我啥时候能接见?”寇队看了我一眼:“咋,这就着急了啊!过几天吧,等你的结案通知下来就可以。”
    走进监仓的时候四哥、邢耀祖、苍蝇等一众人马都在屋里等我,一看我进去,四哥一把从我手中抢走判决书,猛然开始大笑:“真的便宜你小子了啊!才一下半!我前头出去了!”
    邢耀祖也为我高兴:“小虎子,这下弄好了啊!三年的案子凭空就减少了一年半,这种好事儿让我也沾沾光多好!”
    我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寇队说了,我就在这儿服刑。以后还得靠大家多帮我呢。”四哥点点头:“嗯,你这小刑期减刑的机会少,不过混好了跟在外面是一样的!对了,见着你爸妈了吧?”
    “见着了,但是法警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喊了几嗓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3楼2014-05-27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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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着急,”四哥笑盈盈的举着手里的判决书,“过几天结案了就可以接见。我今儿也申请一下和你同一天接见,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吃个饭,我也跟你爹汇报一下最近四个月你的情况!”说完,他把我的判决书和墙上的学习材料挂在一起:“这东西可是有喜气的,从今天开始就挂这儿,大家都跟着沾沾光,全部减半!晚上咱们弄点好吃的,好好庆祝一下!”
      五天后,我的结案通知正式下来了。在寇队的安排下,我直接做了二队监道的大杂役。可以任意进出监道和劳动号。寇队还说,如果以后表现特别好的话,可以给我分到教育队,那简直就是个天堂。不过以后死囚的最后一夜都得压在我身上了,暂时除了女号之外,所有监队的死囚遗书都得我过问。而且,以后我不但可以在监号里陪死囚,甚至可以把死囚送到他们生命的倒数第二个终点——接收室。在那里将他们送上人生的最后旅程。我虽然极不情愿做那种压抑的事,但是考虑到或许还有减刑机会,就只好答应了寇队。
      中午的时候寇队通知我和四哥的家属到了,就在监队餐厅等我们。我赶紧从屋里找了一个赶紧的大盆带着,以便一会儿把吃剩下的东西拿回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四哥看了看,也拿起了一个洗脸盆,七班的人当即开玩笑说四哥你干脆再带两瓶酒过来,咱们晚上狂欢一气得了!四哥一瞪眼:“你小子想让我加刑就直接说!”
      寇队来接我们了,他先是上上下下的搜了一气,放置我们带字条出去。之后,轻松的冲我们一努嘴:“走吧!”
      终于要见到朝思暮想的家人了,我的心跳的很厉害。四哥看了看我,说:“别太激动,见了家人可千万别哭。要不你爸妈的心理压力更大。”我赶紧点点头,紧跟着寇队和四哥往前走。
      路过提审室的时候,四哥忽然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刚刚提审完的犯人:“小虎子,你看那人像谁?”
      我一看,当即傻在原地,一步走不动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4楼2014-05-27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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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判决书之后的心情和等待的滋味是完全不一样的。在七班,有一部分人是每天都在期待着判决书尽快下来,这样就可以准确的开始倒计时自己的释放日期;而有些人则不希望判决书那么快送到自己手里,巴不得办案单位把他遗忘在看守所才好,有这样怪异想法的人则大部分是死囚。
            对我来说,我当然是期盼判决书尽快送达到手里。这并不是仅仅因为送达之后我就可以尽快开始服刑、尽快脱离这个灰色的世界,更重要的是,判决书送达之后我就可以见到我朝思暮想的亲人。
            我在接判之后的第五天终于被通知可以与家人接见,而四哥为了能和我的父亲见上一面,也像队里申请和我同一天接见。当然,善良的寇队满足了我们这个并不过分的请求。在他看来,我和四哥两个人都属于这个监道里最有能力给他帮忙的人,他需要让我们更把他当朋友,这样他的管教工作就会更顺利。
            从监道到小食堂之间的距离不超过300米,凡是已经接到判决并结案的犯人都可以去那里和家属接见。当然,接见的地方并不仅仅是小食堂。在看守所里也有接见室,就是那种隔着特殊玻璃,家属与犯人需要使用电话才可以听到对方声音的地方。寇队告诉我,你家离着远,父母来看你一次不容易。而且你这是第一次接见,就让家里人花点钱在小食堂接见吧,一家人还能一起吃个饭。
            往小食堂去的路上是一定要经过提审室的。这个地方我来过几次,但是之前都是戴着手铐进去这些一个个分开的小屋子,而现在则不必。
            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我和四哥看到了那个我们极为熟悉的背影。
            刀疤!?
            当四哥伸手指向前面一个刚从提审室出来的家伙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走路的姿势、那背影、居然像极了几天前就在三队被我们送上路的刀疤!我呆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5楼2014-05-27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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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拽了拽我:“走,现在还不是上去看是不是他的时候。再说了,世界上长的像的人太多了,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我就不信刀疤这一次还能刀下留人。回头我去三队问问就知道了。”
              我冲寇队一努嘴:“要不咱问问寇队?”他一摇头:“算了,有些事儿你不问管教都得告诉你,有些事你问了也是白问。回头我去查查就好了。回头我还得去问问三队的老熊,他到底把刀疤怎么了,弄的刀疤那么恨他!现在咱先别管别的了,安心见家人吧!”说着,快步跟着寇队往前走去。
              毕竟任何事都没有尽快见到家人重要,我的惊愕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冲散。
              大食堂有前后两个门,两边都有警戒线,都有持枪的武警把守。远远的从小路上往食堂里看去,那里面已经有不少犯人家属在等待了。四哥忽然拽了拽寇队的胳膊:“寇队,一会儿让我家里人和小虎子家里人的桌子靠近点呗,他老爹肯定得跟我絮叨几句。”寇队一瞪眼:“哪儿来这么多球要求?人家食堂能不能安排开还是两说呢!再说了,就俩小时,人家爹妈还得跟自己的宝贝儿子好好聊聊天!”四哥嬉皮笑脸的争辩:“在号里面我都是小虎子的半个爹了,再加上我跟他爸绝对的好哥们儿,肯定得跟我说几句话!”寇队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四哥偷笑着小声对我说:“成啦!”
              在门口登记完毕,寇队就带着我和四哥走了进去。远远的,我就看到了我的父母和几个朋友,当然,还包括马兰。我疾步走上去,一把拉住了爸妈的手。
              妈妈当即哭了起来,我赶紧接过马兰手中的纸巾给她擦干:“妈,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6楼2014-05-27 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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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揉了揉眼睛,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这怎么还胖了呢?你们看守所里都给吃什么啊?”我强热这眼中的泪水笑着说:“吃的都挺好的,而且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肯定会胖一点啦!”这时四哥走了上来,拉住爸爸的手使劲摇:“张哥,你可看到了,我没亏待你儿子啊!张嫂,你别难过了,你家小虎子现在就跟我一个班,他不注意身体我都不干!”爸爸赶紧对四个说:“臧老弟,你看这孩子上大学的时候你就照顾他,现在他进监狱了,还得你照顾他,我咋谢你啊!”四哥脸一拉:“张哥,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你这儿子的好学劲儿,所以对他好。我落难了,没想到他紧接着进来。我就不看他的面子也得看你的面子啊!别跟我这么客气,我刑期比小虎子长,这一年零俩月的时间就交给我啦!”母亲一愣:“不是一年半吗?怎么变成一年零两个月了?”四哥笑了起来:“嫂子,这你不知道了吧!小虎子已经羁押了四个月了,羁押的时间是算在刑期里的。”
                此时接见室的管教已经按照寇队的意思把桌子安排好了,他冲我和四哥一招手:“臧云龙、张毅虎,你们两家到这边来,桌子挨着!”
                我赶紧带着家人和朋友走了过去,管教看了一眼:“正好一桌,行了,不许谈论不利于管教的言论,时间两个小时。刚才已经交款了吧?”
                爸爸赶紧点点头,四哥大声豪气的跟嫂子说:“你咋让张哥交钱了呢?人家是外地来的,本来花费就不小!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接见你们替张哥交钱!”嫂子笑着答应下来,还说这次忘记了,以后一定和我父母多来往。爸爸嗔怪着说老四你要这样的话以后还处不处朋友了?我也赶紧说四哥你也别太客气,这样以后在监仓里我都不知道咋报答你。结果我刚说完话爸爸就瞪了我一眼:“你咋叫哥了呢?这算是啥辈分?”四哥哈哈大笑起来,说张哥你就别在意了,在号里只有哥,没有叫叔叔的。
                落座后我坐在妈妈和马兰的中间,父亲坐在我的对面,正好和四哥背靠背。妈妈使劲拉着我的手问这段时间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受罪。我说都挺好的,从进来第一天开始队长就特别照顾我,第二天就知道四哥也在我们监道里,所以没有人欺负我。后来分班我又和四哥分在一班,更没有人欺负我了。妈妈看着我身上凌乱的衣服,说这次来的着急,连新衣服都没给你拿两件,下次接见的时候再带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8楼2014-05-27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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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家人虽然坐在一起,但是互相之间交流的机会的确很少。除了四哥和爸爸频频拿着茶水当酒聊几句之外,其他所有人的关注度都放在我的身上。马兰从一进门就没有说话,一直含着眼泪默默的看我。我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问:“我听韩律师说你要跟我分手了?”马兰哭的更厉害了,抽泣着说:“你别听韩律师瞎说,我就是抱怨了几句,说你做这么傻的事,他就断章取义了。”妈妈也帮着马兰说话:“小兰最近给我们的帮助太多了,每次我和你爸来L市都是她给找住的地方,怕我们总在外面吃饭不习惯,她还从家里做饭给我们端来。你以后一定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你要对得起马兰!”我心里总算有了底,拽着这两个最关心我的女人说你们就放心吧,我的刑期短,等我出去一定会好好工作,好好对待你们的。马兰哭着点头,说我听说你们现在服刑期间就可以看书了,我跟阿姨商量给你带一些专业书进来,免得你把吃饭的本事给忘了,回头你列个单子,需要什么书我去给你找。
                  从头到尾爸爸和我说的话不多,只是让我好好听管教的话,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去。还说这次的判决结果寇队帮了很大的忙,要不是他给公诉机关提供了我在看守所期间的立功记录,我至少也得多呆两年。我点了点头,知道这次寇队对我的恩情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等回头我出去,一定要帮寇队做点什么。四哥听到父亲的话,转过身说:“张哥,你就别担心了,小虎子现在在号里表现又好,人缘又好。他要是不听话,我第一个就不答应。”爸爸赶紧点头,说老臧你就帮我看着点着孩子,他社会阅历浅,不知道什么对什么错,他要是不听话,你就帮我砸他!四哥说你放心吧,这事儿你不说我也知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9楼2014-05-27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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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的接见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桌子上的菜却一点都没动。马兰帮我要了几个塑料袋,把每个盘子里的菜都打包放在我的盆里。妈妈问我:“这些菜进去是你自己吃还是也给别人吃?”我说当然是给大家一起吃,我自己吃得吃到什么时候去?妈妈点了点头,说:“在号里别抠门,人家有困难需要你帮助的你就一定得帮,但是犯法的事儿可不许再干了!”我说您就放心吧,再给我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犯法了。妈妈叹气说你知道就好,这次你真的差点要了我和你爸的命。
                    等马兰收拾完饭菜,接见时间还有十分钟。妈妈忽然问我:“我听说你在看守所里帮死刑犯写遗书,做临终陪护?”
                    我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妈,你这临终陪护这词儿从哪儿学的?听起来够专业的啊!行,以后我就用这词儿了。”
                    妈妈愁眉苦脸的说:“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呢!我一听你在看守所里做的这个工作,真想跑跑关系让你回C市服刑,起码出点力气不会这么危险。你这一天到晚的接触恶魔一样的人,他们要是对你下手怎么办?”
                    我拉着妈妈的手说您就别担心了,真正的杀人犯和其他死刑犯都是一个样子,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就没有精神再去闹事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再说了,我又不是单独陪护他们,监号里有二十多个人看着一个人,能出什么事?妈妈这才稍微放心一些,说你也别太大意了,这些人说不定就得做出出格的事情。我点头说您就放心吧!这件事儿既然管教安排我做了,他们也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再说了,我要是没把握,我也就不接这活了。这次接见结束之后,我就得开始正式服刑,到时候要见的死囚还多着呢。
                    妈妈又开始发愁起来,说就不能换个工作吗?哪怕是去厨房帮人家择菜,去猪圈喂猪呢?我说妈妈这你就不懂了,干这工作减刑的机会大啊!妈妈忽然生起气来:“你懂!你懂!你这么懂现在还能在这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0楼2014-05-27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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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见时间到了,管教大声叫嚷着让我们赶紧排队集合。我一把拉住妈妈和马兰的手,对马兰说:“兰兰,我妈交给你了,你帮我照顾好!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咱俩啥结果,你都得帮我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照顾好我爸妈!”马兰又哭了起来,一边答应一边紧紧的抱了我一下,我又跟爸爸拉拉手,对他说了声:“保重”,就赶紧跑到队伍里站好。
                  回去的路上虽然心里挺难受,但是刚刚见完亲人的兴奋还是让我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寇队看了我一眼,玩笑着对四哥说:“我咋从来没发现张毅虎说起话跟鸟一样呢?”四哥也笑了起来,帮着我打圆场:“寇队,他这不是还小么。这么长时间没见爹妈,肯定是想坏了。正常,正常!”寇队点点头,说张毅虎你就好好改造吧,争取早点出去,天天黏着你爹妈都没人管你!
                  回号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午觉了,但是我相信肯定没有一个人睡熟,因为当饭菜的香味飘满监仓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闭着眼睛咽口水。
                  四哥说先把饭菜放起来吧,晚上咱们开荤!我问四哥要不要留一点,他摇了摇脑袋:“不留了,这么热的天,隔夜就放臭了。你赶紧睡一会儿吧,说不定一会寇队得给你安排工作,明天你就进出自由了,他肯定得跟你交代几句。”
                  我点点头,洗了把脸就躺在了床上。或许是因为刚刚见过父母,这一觉睡的格外的舒服,尽管只睡了一个小时,但是睡眠质量明显要高于平时浑浑噩噩的睡三个小时。
                  起床铃打响后邢耀祖第一个爬到床下,用手拿起一块排骨塞到嘴里,吧嗒着嘴说:“这给家属吃的东西确实不一样!味道实在好的很呐!”四哥一瞪眼:“老邢,你这不是馋人呢吗?一桌八个菜,700块钱,能不好吃嘛?晚上大家都开荤,每个人都有份,今晚就把他消灭掉!”大家一听这消息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下午三点是石铺山的杂役外放时间,李管过来打开七班的监仓门让我和四哥出去。四哥悄悄对我说我先找机会去趟三队,打探一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刀疤,你直接去寇队办公室吧!他肯定得带你去领新的杂役服,还得给你安排其他任务。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2楼2014-05-27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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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寇队一见到我就带我去了物资处,里面的人翻了半天给我找出两套合适的杂役服和两双崭新的布鞋。寇队说这两套换洗着穿,你可别把一套穿成铁打的了,另外一套动都不动!之后,他又带我回到管教办公室,让我坐下来亲自给我讲现在二队关押的九个一审死刑犯的情况。
                    管教办公室有一个小黑板,上面明确的写着在押人犯的数量、病号的数量、已决犯的数量和一审死囚的数量。在小黑板的下方有一个单独的备注栏,这里写着的九个名字就是一审死刑犯的名字。
                    如果单看这九个人的名字,都是极为普通的、和常人无异的符号。但是当寇队一个个说出他们的案件时,我几乎丧失了和他们直接面对面交流的勇气。这里有杀人焚尸的变态、有强奸十七个幼女的色魔,还有涉案金额上亿的巨骗……。寇队一一给我介绍后,语重心长的说:“咱们二队的死囚是全石铺山除了女号之外最多的,而且你今天看到的九个,说不定下个月就变成十九个了。现在你已经开始服刑了,所以以后安排你陪死囚的时候我都会把他们的案件情况提前给你聊一下,免得你到时候抓瞎。现在你先从你们号里的死囚开始入手吧。我看林杰的案子肯定得改判,你就先从沈桥开始。”
                    “沈桥不是一审刚过去不久吗?”我疑惑的看着寇队。
                    他点点头:“嗯,但这个离你最近。慢慢来,不着急的。”
                    寇队跟我聊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我赶紧回到监仓准备放饭。一进门,发现四哥早已回来了,正坐在床铺上抽烟。他看了看我,问:“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任务安排了吗?”
                    我答应了一声:“寇队说先从本监号开始,第一个先从沈桥开始,要是后面有在他之前上路的,就放到咱们班来。”
                    “操,”四哥骂了一句,“咱们班的死犯儿不断了,这啥时候是个头?我估计等我释放的时候,我都得送上百个!”
                    我苦笑了起来,忽然想起来刀疤的事,赶紧问:“对了哥,那天那个是刀疤不?”
                    四哥神秘的笑了笑:“你猜呢?”
                    我摇摇了头:“哥,你就甭跟我卖关子了。我觉着不是,我觉得刀疤再幸运,也不能第二次逃过去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3楼2014-05-27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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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了一声:“寇队说先从本监号开始,第一个先从沈桥开始,要是后面有在他之前上路的,就放到咱们班来。”
                      “操,”四哥骂了一句,“咱们班的死犯儿不断了,这啥时候是个头?我估计等我释放的时候,我都得送上百个!”
                      我苦笑了起来,忽然想起来刀疤的事,赶紧问:“对了哥,那天那个是刀疤不?”
                      四哥神秘的笑了笑:“你猜呢?”
                      我摇摇了头:“哥,你就甭跟我卖关子了。我觉着不是,我觉得刀疤再幸运,也不能第二次逃过去吧!”
                      四哥一摆手:“其实到底是不是他我也不知道。从刀疤执行那一天早上开始,三队接到通知封队,连里面原来的管教都被从其他看守所新调来的管教替换了。现在厨房的人送饭都送到三队的监道口,然后让监道内的杂役送进去。”说着,他一指监仓高处观察窗外的巡道“我估摸着是出什么大事儿了,你没发现最近武警巡逻的频率比以前高了?”
                      第二天一早,在寇队的同意下四哥带着我去了劳动号的厨房。离开之前寇队告诉我,只要不出警戒线,白天我可以在监道里和臧云龙一起管理各个监仓的物资发放和放饭的事儿。但是一定要注意服刑人员的纪律,否则谁都救不了。我听的频频点头——尽管我根本就没有看过服刑人员条例。
                      厨房确实是整个石铺山生活最好的地方,这里的在做完牢饭的同时有时也会偷偷的给自己开一顿小灶,当然,物资都是从牢饭里扣下来的。四哥好像和整个看守所每个部门的犯人都熟,因此一到厨房,就有人热情的找出一堆瓜子花生招待我们。
                      四哥说在看守所里提前一天知道有死囚即将执行的除了管教、所里领导之外,再就是厨房的人了。在很多时候死犯自己最多就是头天中午改善时可能会知道第二天要执行,但是厨房里的人在头天早上就能接到通知,为全队犯人做伙食改善。这样的便利条件让我很高兴,因为毕竟提前一天知道什么时候要执行,总比提前很多天就陪在一个死犯身边感受压抑的气氛要好很多。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5楼2014-05-27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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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中午几个管教通知监道杂役马上回各自监道,并告诉我们今天中午从外面进物资,除了厨房的大杂役之外任何人不得在监道警戒线外出现。四哥赶紧拽着我往回走,边走边说:“这群厨房的王八羔子又该肥了,每次进物资他们都扣下不少好东西。”我说那管教不管吗?四哥摇了摇头,说你别看现在是在看守所,但是犯人和犯人之间的福利差距太大了。全所福利最好的就是厨房,下来就是教育队。你要是以后有机会混到教育队,就连住的地方都跟咱们号里不一样:四个人一个小仓,里面还有写字台、电视……一年多刑期下来,这两个地方的人混的都不愿意出狱!我笑着说那是哥你夸张了,再好不也是没有自由吗?人家说“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从哪儿来的?四哥笑着拍了我一巴掌,说你他娘的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拿文绉绉的东西压我们这些文盲,算不得本事。
                        本以为回监道就可以休息了,但是寇队看到我之后马上把我叫到了管教办公室。说今天九班开庭了一个二审,晚上就送你们班去。我赶紧摆手说我们号里的一审已经够多了,而且我的第一个工作不是送沈桥吗?寇队一瞪眼:“按照你这么算的话,等你出狱也就最多伺候三四个死犯儿了,我还把你留到二队干个球?!一点统筹方法都不会,你他娘的是不是从办证不要这样的广告哪儿花一百块钱买来的毕业证?”我低头无语,寇队根本不理会我的情绪,径自拿出一个档案袋,翻了半天递给我:“喏,看看这人的材料吧。”他啐了一口吐沫,接着说“妈的,就算全石铺山所有的死犯儿都是冤枉的,这小子也得枪毙!”
                        档案上的人名叫贾永,去年二月份被关在石铺山的。第一眼看到他的照片,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杀人变态所拥有的邪气,倒是文质彬彬的像个读书人。但是他的案子和他本人却完全无法匹配——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舅舅、和一双只有六个月大小的龙凤胎兄妹。他杀人的理由和他的外形一样的不可理喻,只是因为从他舅妈嫁入家门的时候他就爱上了只比自己大四岁的她,为了能和自己的梦中情人在一起,他要杀掉所有对他的爱情造成阻碍的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6楼2014-05-27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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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头看了看寇队,苦笑一下说:“寇队,你让我陪个杀人犯我没意见,可你也不能给我弄个疯子过来啊!”他笑了起来:“是疯子才发给你!这小子平时表现还算可以,就是因为这案子太恶心,所以没人给他好脸看。你回去跟臧云龙沟通一下吧,这个我估计快,一个多月就该上法场了。”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忽然想起来一个多月之后就是国庆节,节前肯定得杀一大批。于是回头问寇队:“那其他死犯怎么办?这国庆之前上路的人我觉得不应该是一个两个吧!您不能把所有的死犯儿都往七班扔啊!”寇队点点头:“嗯,这个我想过了,这一次暂时在其他班也分一些,让他们自己内部消化。别的班如果实在有困难的话,你给帮帮忙就好了。”
                          回到监仓时间不久,这个名叫贾永的二审已决犯就被两个管教和两个杂役由隔壁六班送到了七班。这个人看上去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戴着几分笑意。虽然身上砸着死镣,但是他依然尽力保持着身体的挺立。
                          “蹲!”管教一走,邢耀祖当即大声呵斥道。在这个新收死犯儿没有来七班之前我已经跟大家说了这个人的简单情况。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这里的所有人居然都因为他的案子而怒气冲天,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觉得这个叫贾永的人不该杀了那一对几个月大小的孩子,孩子终归是无罪的——看来看守所的人犯并不是各个天良丧尽。
                          贾永有些轻蔑的看了邢耀祖一眼,既不情愿的蹲了下去。苍蝇上去就是一脚:“操,怎么着,还瞧不起人啊?叫什么名字?”
                          “贾(gǔ)永”
                          “嗯?”邢耀祖一楞,把手中的烟头砸了过去:“放屁,你不是姓贾(jiǎ)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8楼2014-05-27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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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号里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四哥笑的最严重,抹着眼泪问我:“小虎子,你们上学的时候学过鲁迅的《孔乙己》吧?你瞅这个傻鸟,简直就是孔乙己转世投胎啦!”说完,笑的更厉害了。贾永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工作居然在这里被这些人如此无情的打击,窘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半天,四哥才直起身子,指了指他对大家宣布:“这个傻鸟以后就叫孔乙己了,都听见没?”一众人齐声高呼:“听见了!”
                            一阵笑完,四哥接着问:“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吧?”
                            傻鸟贾永点点头:“知道,二审已经判死了。不过我相信最高法是不可能通过我的死刑复核的。”
                            “为啥?你的脸比屁股白?还是你屁股比脸小?”
                            “你们不会懂的,这是爱情的力量……”贾永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目光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期颐和对爱情的敬畏。
                            “放屁!”四哥猛的一下沉下脸,“那两个不到一岁的娃娃耽误你的奸情啦?你杀大人也就算了,连他娘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贾永摇摇头:“如果留下他们两个,以后他们会找我麻烦的。”
                            邢耀祖问:“你怎么弄死那两个小娃娃的?”
                            “我在浴缸里放满水又接上电,然后把他俩放到浴缸里了。放下去之后我没管他们,转身就去找我舅妈。据说后来警察发现这两个小畜生的时候他们都快熟了。”贾永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感觉比杀了两只小鸡还要轻松。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0楼2014-05-27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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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浴缸里放满水又接上电,然后把他俩放到浴缸里了。放下去之后我没管他们,转身就去找我舅妈。据说后来警察发现这两个小畜生的时候他们都快熟了。”贾永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感觉比杀了两只小鸡还要轻松。
                              “太他娘狠了,”四哥的表情有些微变,“就你这样的,枪毙二十次都够了,北京的人看见你的案卷想都不用想就核准!”坐在一旁的郑强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给贾永几个耳光:“狗操的东西,你咋不把你自己放到浴缸里?杀两个小孩儿算个球本事?”贾永被郑强给打晕了,嘟嘟喃喃的顶了句:“我又没把你儿扔浴缸里,你激动啥?”郑强闻言怒吼着扑过去,贾永吓坏了,当即抱着脑袋往床底下钻,那动作像极了在沙漠里躲难的鸵鸟。
                              四哥一把拽住郑强:“行啦!你那几拳头下去,这货还活的了吗?算了,我估摸着他的日子也不长了,一旦要是出了篓子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郑强听到这话才算稍微消停一些,当然他也没有轻易就放过钻在床下露出大半个屁股的贾永,照着他的大腿狠狠的踹了几脚。
                              下午午休的时间我和四哥两个人坐在风场晒太阳,巡道的武警看见我们之后大声呵斥:“怎么不睡觉?”四哥赶紧站起身来:“报告班长,我俩是已决服刑的杂役,下午还有其他任务呢,肯定不能睡觉。”那个小武警战士瞪了我们一眼,拽了拽身上的枪继续向前走去,四哥复而坐下叹气:“妈的,谁知道这几天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整的这么严。”
                              “不会是有人越狱吧?”我递给四哥一支烟。
                              “不会,”四哥确定的说,“要是有人越狱的话,警报早就响起来了,而且咱们队也不可能太松散。”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提审室门口看到的那个像极了刀疤的人,拽了拽四哥悄悄说:“是不是三队出了什么事儿,让刀疤给看见了?”
                              四哥一愣:“啥意思?”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1楼2014-05-27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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