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英俊,黑色西装裁剪合体优雅迷人,气质谈吐无可挑剔,金智煊仿佛天生拥有聚光灯的特质,灼人而紧紧吸引住所有目光无法离开,他彬彬有礼浅笑应对自如,赢得赞赏欣羡目光大片,这样一来就不至丢母亲的脸了吧,终于得以退出人群中央到一角休息,慢慢旋转手中高脚杯,看着簇拥中笑容满面光彩照人的母亲,想着,他笑笑,有点嘲讽的味道。
母亲是位极具风情的女人,出身名门,半生优渥的生活让她已过而立望上去却仍如二十许人,也造就了她某些贵妇人常有的习性。这是她的第三次结婚,她先后嫁过政界要人和珠宝大王,这次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更是毫不逊色。就某方面而言,母亲确实是个很有头脑的女人,比那些徒有美貌的年轻女郎强得多了,作为唯一的儿子,他被要求这次一定不能缺席。
酒液沿喉咙一路下滑,微微闭眼享受着那种烧炙般的灼热感,末了,他睁开眼睛,随手放下杯子,面已露过,该尽的礼数也尽了,退场的时候到了。
本打算悄悄走人,奈何天不遂人愿,刚走出几步,后面忽然响起的呼唤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煊!”
他回转身。
“玩得可愉快?”
他顿了顿,“还好。”
他眼神漠然,嘴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纹路,看上去礼貌得无懈可击。
“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不想多聚聚吗?”母亲的目光中有责备浮动。
“学校还有考试,我想先回去了。”他一笑,“祝新生活愉快!”
“你这孩子。”母亲轻嗔,那微笑却发自内心的真诚,看来这次婚姻在她心中不无份量,她随即微微蹙起眉头,“那种考试无关紧要吧,智煊,上次的提议你真的不打算考虑吗?”
“出国深造的事先缓一下吧,我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他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一下,才说道。
“这就是智煊吧?”突然插入的声音恰好到处地缓解了略显紧迫的情势,似乎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会导致空气中不知不觉染上火药的味道,“你母亲经常提起你。”
“伯父。”他向前方的人略一颔首,礼貌地报以微笑.
现在不同于以前,最大的进步就是大家都认为没有让别人的子女称呼自己为父亲的必要.
来人正是母亲的新任丈夫杜乔恩,和想象中差得不算太远,五十余岁年纪,黑发中透出缕缕银丝,目光犀利而不显迫人,气度沉稳,母亲作为一个女人,眼光一向不差。
“很荣幸成为一家人,我是金智煊,以后请多多指教。”
“呵呵,智煊果然一表人才,你母亲时常以你为傲呢,” 杜乔恩爽朗地笑道,“来来,给你介绍我的女儿……咦,这丫头一转身又跑哪儿去了,从小就不听话,都被惯坏了,我也拿她没办法,智煊,以后有机会你得帮我多管照管照啊。”看得出来杜乔恩十分宠爱那个女儿,话虽然这么说,却不见一丝不悦,语气中满是宠溺。
“那是当然的。”金智煊语气温驯地说,母亲曾经同他提起过杜乔恩收养了一个性格古怪的义女,只是母亲一直没有机会同她见上一面。
就在这时,杜乔恩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唇边绽出温柔的笑意:“抱歉,是我女儿的电话。”
说着,电话已经接通。
“瓷儿,怎么忽然玩失踪?你还没见过未来的母亲和哥哥呢。” 杜乔恩语气中有些嗔怪。
瓷儿?
这个名字……金智煊的心微微一动,年轻时尚的他骨子缝里有一种傲慢执着的恋古情节,比如瓷器,滑腻的触感,脆弱唯美的灵魂,完全契合他的审美观。
“不好意思。” 杜乔恩抱歉地挂断电话,“她临时有些急事退场了,不过,大家总有机会一起见个面的。”
“现在不是以前,不必讲究这样的礼节。等我们从普罗斯旺渡完蜜月回来,大家在约见一次好了。”
“呵呵,瓷儿一向特性独立惯了,我这个做爸爸的想见她一面都要提前预约。”杜乔恩自嘲似地笑道, “我先去那边,你们慢慢谈。”
看着杜乔恩的背影,金智煊转向母亲,淡淡地笑着,“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结婚了。”母亲也看着不远处的背影说。
“恭喜。”
这声恭喜,金智煊是发自内心的祝福。母亲出身豪富,继承了她父亲和前夫的遗产后,隐然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力了,美貌与财富并重的她,自然也少不了围着她转的男人,在这些居心叵测的人群交际辗转如此之久,末了能找到杜乔恩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幸福了。
“臭小子。”轻拍他一下,母亲笑着挽住他的手,“刚才不知多少人向我打听你的事情,短短一现就风靡全场,我儿子魅力不浅哦!”
金智煊知道自己与生俱来拥有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魅力,也习惯了忽略四面八方投来的意义不明的眼神,听着母亲的话,神色依旧淡然:“今天是你结婚呢,”他扬起嘴角,“可不是我相亲。”
“就你鬼精灵,不过我倒是很看好vivian……”
“母亲,我累了,需要休息。”
一听到这个名字,金智煊有些厌恶地轻皱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