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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iTing妄图.Jun◆哥的东西 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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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06-21 18:33回复
    片段 01
    峥踏进拐角那间钟表铺的时候,姬先生正背对着他捣鼓着一块老式的怀表,表面的玻璃被磨得毛毛糙糙,有一道闪电形的裂缝几乎横跨整个表面,另外的开裂则由它衍生开来,镀金的表链在他的手腕上绕了几圈,多余的部分软软地搭在桌面上。璇玑懒洋洋地趴在姬先生的头顶小憩,四只白色的脚爪被刻意收了起来。她像块黑色的黏人的毛毯,滑稽地铺在姬先生花白的头发上。
    听到门口的动静,绿眼睛的黑猫折了折耳朵,绷紧了肌肉后腿发力从姬先生的头顶一跃而下。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肉掌触地的瞬间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她歪着脑袋用她绿色的眼珠朝峥看了几眼,腰一扭就无声无息地滑进了店铺里边的格间。
    峥尽量使自己不发出半点儿声音,但显然他失败了,开门时带动的气流让门口的铃铛开始歇斯底地尖叫。他半弯着腰躲过它们,努力寻找下一块落脚点。
    姬先生的钟表铺的确不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在这里甚至难以给客人挪块地儿站着。最外面挂着一圈铃铛,风一吹过就开始响,不是那种清脆的叮叮当当,反而像年岁久远的木楼梯,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令人心生恐惧,下意识地摸一把脖子证明它还健在。
    铺子里唯一一扇窗户被黑色的布帘塞得密不透风,就连捉缕阳光也显得奢侈。窗台上歪歪扭扭堆积着几叠蓝皮的线装书。姬先生的工作桌就靠着这扇窗户,他喜欢旋开一盏昏黄的台灯,在桌面上擦拭他铺子里的珍藏,或者修理它们。
    他的工作桌后边是一排排的架子,每排架子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造型的钟表,你每时每刻都能听到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峥每次踏进店铺,都觉得胸腔里的新鲜空气被一点一点抽空,眼底被剥夺阳光,墙面剥落下墙纸,沉重窒息。
    他小心翼翼地挤过几排书架来到姬先生背后,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先生。
    姬先生停止手上的动作,就跟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一样吃力地扭头,松树皮似的皮肤皱成一团,就连峥也为他的脖子担心。他的鼻梁上顶着一副曾经流行过的金边眼镜,浑浊的灰色眼珠死死地胶着峥的脸。直到峥被他盯得几乎心烦意乱,姬先生才尝试着蠕了两下嘴唇,像小孩子学说话那样生涩地发音:“啊。是峥啊?”
    “是的,先生。”男孩神色平静地颔首。
    “是峥啊?”他重复了一遍,就跟之前他头顶的那只黑猫一样,歪着脑袋,就仿佛在思索这个明明是从自己舌尖送出来的,却显得有些陌生的名字。从峥的视角,恰巧能看到他稀疏的睫毛。
    “Ti120827的峥。”男孩耐心地提醒他。
    姬先生的嘴角裂到耳根,脸颊上的皮肤被撑出几层褶子,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我记起来了,是峥。你是峥。”
    他露出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镶着一颗猫眼石,就跟璇玑的眼睛似的是漂亮的绿色。他用另一只手转了转这颗猫眼石,铺子里突然轰隆作响。
    虽然经历过很多次,峥还是被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地退后几步。但却感到身后的地面在下陷,又不得不调整脚步往前跨。
    在他的背后,十几排的木架开始缓缓地往墙面靠拢,因为震动泛起的灰尘在空气里弥散。峥即使掩着口鼻,嗓子也如进了灰尘般痒得难受。
    最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块不小的空地,上边铺着一层褪色的羊毛地毯。心底有个声音让他上前,他犹豫了一阵,还是低着头等待姬先生的下一步动作。
    姬先生似乎也被满室尘埃迫害地不轻,他掩着嘴咳了两声,然后一手撑着工作者缓缓地起身。他拍了拍峥,示意峥去掀开地毯。
    峥恭敬地应了一声,上前掀开了地毯,底下的东西才看得清楚。一块带着吊环的木板,指纹型花纹的木板镶在冰冷的黑白瓷砖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蹲下身子,尝试用力拉了拉吊环,整块木板就被他拉了起来。一道石砌的楼梯歪歪扭扭地通到地下。底下太黑,看不清石阶的尽头。
    姬先生从背后递给他一盒火柴:“石壁上有长明灯,点亮它们。”
    峥接过火柴,半个身子钻了进去。他点燃了一根火柴,死死攥着,借着微弱的光和自己的手,在石壁上摸索长明灯的位置。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4-06-21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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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苑梓觉得很饿。她双手环腿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攒在角落里。可是即使这样她仍然觉得温度从身上一点一点流失,心里的快乐回忆被一点一点抽空。
      她是七个人里最小的。也是七个人中最应该被照顾的。
      黄姗背靠着一块巨石,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们俩的手机都不见了,所以无尽黑暗中连一点光源都没有。这样的环境更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恐惧使苑梓心力交瘁。
      阴谋。阴谋?阴谋!真的是阴谋吗?!那些互相扶持的日子真的只存在于记忆中吗?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没有光,没有希望……
      黄姗突然像发疯似的笑了起来:“苑梓?你满意了?你看!你看呀!我们跟她们走丢了!我们会活活饿死在这里!”
      她突然直起身子,在黑暗中扑腾起来。
      黄姗的笑声瘳人的很,像是一只大手猛地纠住苑梓的心脏。她的瞳孔因为恐惧涨大了一圈,她拼命将自己往后缩,并祈祷黄姗不要发现自己的位置。
      但是按照墨非定律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况且她们所处的地方虽然漆黑一片,但是面基不大,到处是凸出的大块岩石。
      苑梓双手环胸低垂着脑袋,无法抑制地开始颤抖起来。她放轻了呼吸的声音,只是咬紧嘴唇辨别四周的动静。唇好像被咬破了,一股铁锈味弥漫在口腔。
      黄姗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在这块小地方里疯狂地晃悠着,磕磕绊绊,撞撞跳跳。突然传来嘶啦一声,像是衣料被划破的声音,然后四周一片寂静,隐隐约约可以辨认出人隐忍的痛哼。
      苑梓像是躲过一劫一般捂着心脏大口喘气,却仍然不敢轻举妄动。身体各处的肌肉因为刚刚的过度紧张现在都微微发麻,腰后的石头也顶得她极不舒服。但是她仍然不敢乱动,动作的大小只局限于曲伸手指。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一分钟,两分钟,甚至三分钟。黄姗没有发出除了痛哼外的任何声音,苑梓蹙了蹙眉,开始担心黄姗的身体。
      虽然黄姗现在想要她的命,但是……
      毕竟是以前对她很好的姐姐。
      她微微斜过身子动了动身体的几处关节,不知道是心理原因作怪还是什么,她听到了关节摩擦发出的嘎吱声。空气中逐渐飘出一股浓得可怕的血腥味。苑梓顿时被吓白了脸,咬了咬牙齿逼迫自己不去理会想要干呕的欲望。
      杂七杂八的想法又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黄姗为她打来食堂的饭,脸上挂着暖洋洋的笑意。
      黄姗阴恻恻地在她耳边冷笑,教唆她怀疑别人。
      黄姗在她生病的时候大清早跑出去买药,一脸担忧地守在她床头。
      黄姗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一言不发,唯有嘴角奇异的笑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现在的形势上。然后对着黑暗深吸了一口气。
      “姗姗?”苑梓小心翼翼地将身子探出去大半个,无措地在四周摸索,“姗姗?姗姗你在哪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06-21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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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段 05
        寻找桃花源*
        严肃对着窗户点了根烟,举到嘴边又放下。黑暗里烟头沾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房间里除了他没别人,安静到耳边只剩吐息声。每过几分钟他就瞅一眼墙上挂的钟,没多久烟就烧到了屁股稍儿。
        门外有人敲门,他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抓了件挂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去开门。
        门口是张生脸,二十一二的小年轻模样,他傻愣愣地朝严肃咧了咧嘴然后开口:“严老板?”
        严肃朝他点了点头,望了眼天轻描淡写地问:“徐良让你来的?”
        “徐老板让我给您传话,说十点半,老地方见。”
        严肃心里头嘟囔着老滑头,叫他去充话费总拖着,这下好了,这么点距离还得让人传话。
        “大冷天的辛苦你了啊,”严肃歪起一边嘴角,左手往兜里一掏,掏出一盒烟递给那小年轻,“烟收着,路上抽一根,暖暖身子。”
        那人果真是道行尚浅,忙不迭失地收了烟还给严肃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严老板客气了。”
        严肃听了觉得好笑,算了算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把门一锁就绕过他朝后边的小巷子走去。
        没走几步刚跨进拐角,就听刚才那小年轻在背后骂骂咧咧:“妈的真够抠!牛逼哄哄的还以为多阔绰!”
        在道上,他们找人办事儿的都喜欢把钱卷进烟盒里假作客气地推给人家。唯独严肃是个例外,他找人办事儿,不给钱,欠的是人情,欠的是命。严肃的硬气有的人几辈子也练不来的,道上的人都知道,也都钦佩他几分,所以不敢多嘴。也难怪严肃猜出刚才那小年轻没入道多久。
        徐良说的老地方,是一家开在深巷里的小茶馆,外面顶着张老掉牙的木招牌,上头用朱砂写的字几乎被磨的看不清楚。据说这家茶馆是徐良祖传下来,叫“寻北记”。
        严肃曾经跟他说这名儿取得真他妈太有文化了,徐良这个老滑头也搞不懂自家祖宗为啥给茶馆取个这么文绉绉的名字。前些年他琢磨着给茶馆换个招牌,去街角找了个算命先生。那江湖骗子掐指一算,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都给吓得滑下一大截,嘴里嘀咕着什么罪过罪过,使不得使不得,愣是浇灭了徐良的兴致。
        半夜三更的,巷子里哪有什么人,也就徐良的小茶馆还亮着盏灯。严肃推门进去的时候,空荡荡的茶馆里只有徐良一个人占着张桌子,捻把自己的小胡子抿口茶,手里托着本黄册子,眯着眼聚精会神地看着,嫌自己眼睛还不够小似的。
        “哟!良子!看黄书呢这!”严肃背过身把门栓好,然后热情地冲上去勾住了人脖子,把脸一探跟着他往书上凑,“给我也瞅瞅。”
        “去去去!”徐良训斥了他几句,把他往身边一按,“老不正经的,也活该你讨不到老婆!你倒说说哪个女人受得了你?”
        “我找你是为了正事儿,这张地图,看到没,这个黑点?”徐良把册子摊到严肃眼前,“这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
        “说笑吧你?”严肃快把眼睛贴上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几条卷巴卷巴的肥蚯蚓点上麻子,你管这叫地图?”
        徐良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从桌子上一堆纸质材料里抽出一卷中国地图,摊开后用红笔在阿尔泰山脉和天山山脉中间标了三角记号。
        “早这么做不就省事儿多了?”严肃嗤笑两声拿手指比了比那个位置,逐渐皱起了眉头,“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能有什么东西?”
        “别说你不信,听说这事儿的人也没一个信的,”徐良推了把眼镜,从一本书里抽出几张照片甩在桌子上,“你瞅瞅,这里头除了几块石头几根草,还有些啥?”
        严肃拿过照片一张张看过去,都是些用直升机俯拍的图像,画面上大都是烈日曝晒下光秃秃的岩石和小山,还有几株蔫巴巴的草和树。
        把最后一张照片倒扣在桌子上,严肃哼哼了两声:“我们就当老爷子老年纪大了得了那什么病,去那儿晃个一圈给他带几块特产的石头回来就算对他尽孝了。”
        严肃和徐良,说得含糊点儿,是地下工作者,说的直白点儿,就是盗墓贼。而他们口中的老爷子,叫刘青山,道上称山代王。是说这个人霸道无比,对兄弟们却极有义气。严、徐俩人在小年轻的时候邂逅了他,刘青山看他俩机灵,几年来想着法子提拔他们。现在他俩在道上也算赫赫有名,一个心思缜密,一个经验老到,都是他的功劳。俩人平常待他也恭恭敬敬,叫他一声老爷子。
        徐良没理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老爷子把我叫去说这事儿,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可是……这里头啊,还真有东西。”
        严肃惊诧地抬头看他。
        徐良让他坐这儿等着,转身钻回了里屋,说是去拿点儿东西。
        他无所事事地继续摆弄那几张照片,一会儿觉得照片里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一会儿又觉得这地方鬼气森森的,是有点儿问题。
        不一会儿徐良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个玻璃盒子,盒子里垫着鹅黄色的丝绸,丝绸上躺着块指甲壳大小的,椭圆形的石头。颜色说不出的怪,黑里透着红,像是严肃家北面那家猪肉摊上干了几天的猪血。
        “这是什么石头?看着渗人的很。”他不露痕迹地把身子往后仰了几厘米。
        徐良没回答他,只让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时间。
        严肃奇怪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机。拿出手机屏幕一解锁,吓得他差点儿把手机摔地上。
        “哎呀我去,不会真是我地下的事儿干多了,阎王爷给要命来了吧?”严肃把手机屏幕举给徐良看,只见上面的时间是1982年6月6日。
        而现在是……2007年。
        徐良没嘲笑他胆小,只是把盒子往桌上一摆,也伸手去口袋里掏了自个儿的手机。
        掏出来一看,2021年3月24日。
        严肃半张着嘴看向他:“哟良子……看来我俩都被阎王爷盯上了啊?也好,生前都没讨老婆,爹娘的骨头也都化成灰了,死路上我俩刚巧可以凑一对,挤着也暖和。”
        徐良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让他拿着两只手机出门再看看时间。严肃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徐良一脸的严肃,拢了拢领口也就出门了。
        出了茶馆几步,徐良站在门口让他看看时间,他就瞅了瞅手机,没变。徐良让他再退个几步,到最后退到巷子口,都快看不见小茶馆里的灯光了,他又看了眼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两只手机显示的时间都变回正常,一模一样的,2007/11/21/ 10:50。
        他往四周看了几眼,只要是肉眼看不清的地方似乎都埋着什么凶兽,随时准备扑出来将他拆吃入腹。他按了按胸口,冲回徐良的小茶馆。
        徐良还在门口等他,见他急匆匆地跑过来,忙问他怎么样。
        “甭说了,真见鬼了,”严肃一把将他推进屋关了门,“你看,我们俩手机啊,根本就没问……”
        他又愣住了,因为这次,两只手机上显示的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间。
        他抬起头盯着徐良,像是要把他盯出洞来:“……良子……你真的是良子吗?”
        徐良朝他微微一笑:“我不是良子是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06-21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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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看对方的眼睛?”吴亦凡看着有些不满意,一手掐上人下巴迫使黄子韬仰头看他的眼睛。
          那人夹在下巴上的力道很重,黄子韬几乎委屈的想哭出来。但是他仍是咬着唇不让眼泪流出来,眼神也不再躲闪,虽然还是怯生生的。
          吴亦凡看着这个大男孩,眼眶红成了兔子却仍憋着不流眼泪,表情是害怕的眼神却清澈的像个孩子。他有些想笑,心口却有些奇异的痛感蔓延开去。
          虽然是有些懦弱的,但骨子里发出的光芒却跟世勋如此相似。
          “叫什么名字?”他收了些手上的力道。
          黄子韬虽然弄不清楚这人为什么非要针对自己,但是孩子的天性却让他乖乖回答那人的问题:“……黄子韬。”
          “黄子韬?”吴亦凡重复了一遍,然后放开手,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几行信息。他歪起一侧的嘴角又打量了一番黄子韬的眼眶,然后不明意味地笑了两声,“我们还会见面的。”
          这人的确是笑了没错,那种邪佞的笑容却让黄子韬像是被浸在了冰水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远。他有些后怕地捂着心窝,脸上一片懵懂,后背黏乎乎的一片全是冷汗。
          吴亦凡?
          04
          金钟大说他去超市买点儿东西,可是一个上午过去,门上的锁眼儿依旧没有被人扭开。卞白贤穿着睡衣睡裤病恹恹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他跑去门口看了一圈, 拖鞋摆的整整齐齐,明显没有人进来过。
          他有些急了,想金钟大咋买东西买东西把自己给卖了呀?于是他从沙发底下摸出手机熟练地按了金钟大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连打几个都是冰冷的女声在那儿回应,卞白贤觉得有些慌。他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会儿,然后在联系人里翻出了鹿晗的名字。
          “……喂,是阿白?怎么了?钟大欺负你了?”嘟了两声,鹿晗的声音传了出来。
          “鹿哥……”虽然知道对面的人看不见,卞白贤依然换上了一副哭丧的表情,“ChenChen不见了……”
          鹿晗一听也急了,在那头噼里啪啦:“诶你说什么?钟大不见了?我说你们俩是合起来给我开玩笑吧?他一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呢。”
          “真不见了……”卞白贤再开口的时候带上了鼻音,“早上他说去超市买东西,到现在都没回来……打他电话都没人接。”
          “行了乖,你别急。”鹿晗立马安慰他,“钟大年纪不小了,说不准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ChenChen家。”被鹿晗这么安慰了两句,卞白贤有些放心了。可心口还是扑通扑通跳,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成,我就来,你给公司打个电话问问钟大有没有去公司。”鹿晗嗯了一声,听到卞白贤的回应后挂了电话。
          卞白贤一下子摊坐在地面上,只觉得地板冰冷,心脏却异常地灼热。他按住心跳的位置,揉了揉额头后开始翻金珉硕的电话,眼神略过一个人的名字时却生硬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朴.灿.烈。
          他记得他没有存过他的手机,之前也没见过面,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
          卞白贤晃了晃脑袋打开他的资料面板,发现这个人自己给自己设了头像。照片像是现拍的,画质不太清晰,那个人的笑容倒是异常地戳人眼睛,没心没肺从里到外透着邪气。还有铺满背景的暖黄色灯光。在他身后隐隐约约可以瞥见一个黑色的脑袋。是张艺兴。
          张艺兴?!
          卞白贤像是被点醒一般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怎么能忘记……
          张艺兴在说到金钟大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捕猎者的光芒。
          以前卞白贤总想着装傻过日子,这么糊涂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知道在这个染缸里没可能有人干干净净地进去还能干干净净地出来。在他踏进这个圈子的时候他就想清楚了,除了碰底线的事,他可以放弃尊严,放弃人格,做只乖巧不过的小白兔。
          但他偏偏摊上了个金钟大做他经纪人。他知道金钟大是真心对他好,什么事儿都护着他,什么事儿都偷偷帮他担着。卞白贤发第二张专辑的时候境况很不好,公司上下没人看好听他,公司也不准备再往他身上扔钱,是金钟大到处求情到处给他筹新歌。金钟大不告诉他,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都清楚。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想起以前的事卞白贤不由自主湿了眼角。他是情愿做只逆来顺受的小白兔,可是,为了金钟大,他不行。
          你以为这辈子被人宠着护着爱着是天经地义吗?不,那是上辈子用命换来的福份。这是幸福,不是幸运。趁着还被爱着,珍惜这份感动吧。
          有些人会是一辈子,更多人却仅仅是匆匆过客。
          卞白贤打定了主意,他编了条短信发给鹿晗,随即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05
          在梦里也隐隐约约觉得下身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传来阵阵痛感。金钟大的睫毛颤了颤,逐渐转醒。掀起眼皮的一瞬间看到的不是自家卧室简洁干练的格局,反而是只有在电影中才能到见到的皇室的奢侈。他整个人都陷在一片妖娆的玫瑰色中,柔软的无法自拔。
          起初,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很快清醒之后,不堪的一幕幕像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瞬间觉得羞耻感填满了心脏,脸刷的变得通红。他拽起被子就想下地,用力的时候却牵动股间的部位,啊的一声又摔了回去。
          金钟大这才迟钝的发现,被子下的自己,滑腻腻的什么也没穿。他的视线顺着房间绕了一圈,没发现自己的衣裤。
          正当他还在思索退路的时候,一只手越过他的腹部,环住了他的腰,期间还若有若无地用指尖触碰他的皮肤,令金钟大敏感地绷紧了神经。
          他想也没想就一把拉开被子,同样光溜溜的张艺兴似笑非笑地把头靠在他的大腿旁边,察觉到他的视线张艺兴弯了弯唇角,两个酒窝清晰的浮现在脸颊两侧。他暧昧地用空余的手摸了把金钟大光滑的大腿:“哟,醒了?”
          金钟大被他摸得生起股股凉意,一把拍掉他的手就恶狠狠地瞪着他:“Lay,你他(.)妈等着!我绝不原谅你!”
          张艺兴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好脾气地笑出声来:“好,我等着。”
          他捏着人的胳膊攀上金钟大的身体,把下巴搁在人锁骨上,冲着人的耳朵吹气:“金钟大,你不用原谅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金钟大一愣,一瞬间竟觉得面前这人是带着悲伤说这话的,竟觉得在污泥的包裹下那是朵白莲花。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将不可思议的荒谬念头收起来。随即想推开人去看似豪华的衣橱里找几件衣服。张艺兴没有制止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双手抱胸看着金钟大打开衣橱。
          和金钟大所想的相反,里面没有半件正常的衣服。他只扫了一眼就觉得心口升腾起恶寒。
          张艺兴的衣橱里装满了情趣玩具和性(.)虐(.)待的器具。正对着他挂着一排不同款式的皮鞭,角落还堆着手铐、跳蛋、按摩棒……许多他甚至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布料是有的,只是穿着等于没穿。
          金钟大几乎是用摔的把衣橱狠狠合上。
          “还以为你口味挺重。”张艺兴嘴角噙着笑,一根手指撑在嘴唇上。
          金钟大冷笑两声:“你还真以为所有人都像你?Lay,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最后悔的是那天泼在你身上的是咖啡不是硫酸!”
          “张艺兴,”张艺兴换了个姿势,他像是没有恼怒的神经,“要你的人是张艺兴。你快恨死的人,也是张艺兴。”
          金钟大哼了一声:“你根本不值得我恨你知道吗?你干什么了?上了我?所以我要恨你一辈子?Lay,你不要太自信。我不恨你,我都不想记住你。你对我做过的事,我权当被狗咬了一口。《圣徒》我们不拍了,我欠你的,昨天已经还了。从此我们各做各的各走各的,OK?”


          19楼2014-06-2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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