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掐脸醒来的滋味显然不好受,唐嘉上下意识抬头怒视。
“再不起就带不了你了。”
刚起来的人还没有适应这强烈的光线,只看到了上方凌野不知是不是刻意摆出的面无表情的脸。
“诶诶诶我起——”不带我你不得被那帮人吃的渣都不剩。
唐嘉上迅速翻身坐起,眨了几下眼睛适应“自己已经起床了”这么令人沮_丧的事情,然后大手大脚指示起了凌野。
“去给我找衣服。”连主语都没有你这样真的好吗……幸好他大脑没短路太厉害马上补了一句“谢谢。”
看在早晨时间紧的份上凌野不和他计较,只是默默翻找出衬衫长裤这种大部分场合都能穿的好衣服扔在唐嘉上脸上。
“你不去洗漱……?”唐嘉上问。
“洗完了。”凌野一点避嫌意识也没有地坐在床的一头看在唐嘉上。
妹妹的凌野你是天然黑吗小爷哪里惹到你了,明明昨天是你把我踹下床的怎么你显得和反了一样。
事实上唐嘉上同学你的确得罪凌野了,早晨起来看到自己被少年(?)圈在怀里的也不是多么愉快的经历,虽然抱抱枕是吧本能吧但是凌野不相信他和被子那种软绵绵的东西是同个物种呀。
唐嘉上有点赌气,还是动作自然地换起了衣服,百分之四十的男生青春期会研究最帅的穿衣姿势,唐嘉上是其中一员,他换衣服的动作行云流水引人犯罪,但可惜的是对面的人没有半分动容。
唐嘉上并没有把时间用在失落上,而是认真扯着自己领子问凌野:“要不要配个领带,今天要见这么麻烦的禽兽来着。”想威胁利用凌野=不怀好意=禽兽。
看在唐嘉上的“律师服”,凌野突然鬼上身揉了揉前者的头发说了句不用,也没有别的冷言冷语。
于是唐嘉上被吓到了,他脑补起凌野是不是绝望了害怕了觉得我是他唯一的依靠了呢……虽然不大可能可是YY也蛮爽的。
于是在一如既往阳光明媚的清晨里,设计别致的咖啡厅包厢中,这场原本注定不大愉快的谈话即将开始。
玛姬翘着二郎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告诉凌野唐嘉上不用怕,她今日的打扮却是有些不同,虽然没有是标标准准的制服,至少头发束了起来,事业线盖住了,和这家蓝格子咖啡厅的风格倒有些类似,悠闲别致但是还带着一点正式的感觉。
但是凌野总觉得这个御姐还是个爱玩的孩子, 特别不靠谱,尤其是在不用体力的时候,反而更加因为自己师傅装十三而紧张起来。
唐嘉上正讲到“no6和儿童文学这两个词的关联”时,包厢门被打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身形不高的青年,温和带着笑意的眼眸在周围随意地一扫,唐嘉上就安静下来,他才不承认有点紧张,一点。
我们没有任何错,世界也没有任何错。世界就是这样,我们也只能这样。
--《阑尾和智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