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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版结局^O^没看过书的亲们戳进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其实我觉得,书版结局更让人觉得温馨一点,合理一点。至少曜没有那样把南家的天下拱手让人#(泪)不过他受伤我真心疼


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4-07-31 14:03回复
    第四十八回 苍鹫峰许约
    “不用”。漓陌起身,转向漓珂吩咐道,“你即刻打点行李,这就随余姑娘一道去苍鹫峰会慕容潋吧。”漓珂应声去了,而漓陌对我道:“请姑娘随我来,我帮姑娘易容。”我怔了下,当日回到邪医谷,无须再刻意隐藏,漓陌便将我面上的种种铅华尽数用见月草汁液混着紫背天葵洗去,如今出谷,她又重提此事,只是想让我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即便我知道她为的只是苏修缅,但仍心存感激。见我怔住,她许是会错了我的意,嘲讽开口:“姑娘不愿麻烦,我还更不情愿呢,如若不是南承曜的人一直守在谷外,我又何需避人耳目替你易容,甚至连慕容潋也只让他在三十里外候着,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撞见认了出来,我不能让公子的一番苦心白费了。请姑娘动作快些,我亲自送你出谷。”待到那一张平凡至极的容颜重又在我面上显现,我随漓珂换上青衫跟在漓陌身后,出了层层迷障,来到邪医谷外。漓陌对着谷外不远处的密林开口:“半年多了,阁下就这么守候在邪医谷外做看门狗,你乐此不疲我却嫌烦,昔日公子容你,我自无话可说,但如今你若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林中一片寂然。而漓陌则冷冷一笑:“今儿个咱们索性把话都说开了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若是想要知道你们皇后娘娘的消息,即刻便现身出来,否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林中仍未有动静,漓陌却已经不耐烦的开口:“我只数到三,一,二——”“三”字尚未出口,便见林中风起,一个黑衣人现身出来,正是月毁。“姑娘刚才是说有皇后娘娘的消息,可否名言?”月毁来到我们身边,并没有看我,直接对着漓陌问道。漓陌干脆的开口,“死了”漓珂抬眼看她,却什么话也没说,而月毁眉目一冷,“请姑娘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漓陌亦是冷冷一笑,“玩笑?就连公子耗损心力亦是救不回她,你若是当玩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4-07-31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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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就随你吧。阁下大可进谷去找,若找得到,你尽可以带她回去;若找不到,我要你带一句话给南承曜,他不是自诩爱她至深吗?他南承曜除了给她一身伤痕,还做过什么?公子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顾,他南承曜做不做得来同样的事?”漓陌语气恨极而凄然,忽而回头看我与漓珂,“你们还不去,还在等什么不成?”复又对我们身后的两个青衣侍婢道:“还有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月毁并没有看我们,他锐利的视线一直死死盯着漓陌,而漓陌不避不让的回视他,目中犹有哀恸恨绝。于是,漓珂应了一声,目光复杂的看了漓陌一眼,然后暗暗拉我往谷外候着的马匹走去,而另两个青衣侍婢则往另一个方向行去。走出几步,月毁的声音重新响起,“既是如此,请姑娘带我入谷一看。”我自马上回头,最后看去,只见漓陌白衣胜雪,冷凝如霜,猜不透她唇边的那丝笑意,是嘲讽,还是凄凉?我与漓珂一路策马前行,她问:“姑娘,我们此行是不是去南疆?”我轻轻摇头,于是她笑道:“不急,姑娘慢慢想,反正姑娘到哪儿,漓珂便跟你到哪儿,这天下之大,还怕没个去处?或者,咱们就一路走一路游历行医,姑娘也可以散散心,若总是忧思过重,对身子是没好处的。姑娘是公子最看重的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们与公子相遇的那一天,漓珂可不愿因照顾姑娘不力之罪而被他责罚。”我因着她的话语,微微一笑,将视线缓缓投向天际。再见到他,会不会有那一天,那时,他便已经治好身上所有伤病,再无痛楚了吧?又或者说,我宁愿不要那样的相遇,我只期望他过得好,从此远离伤痛,安然一生。“姑娘你看,前面便是苍鹫峰了。”漓珂的话拉回了我的思绪,我抬眼看去,眼前是深深浅浅的绿,苍郁一片。而在满目绿意与蓝天白云之间,一人背对我们,静然立着。我的眼眶不由得湿润,即便仍隔了一段距离,可我知道自己不会看错,那是潋。许是听得马蹄声,潋立时回身看来,目光在我与漓珂面上淡淡扫过,闪过一丝失望,但见我们身着青衫,于是仍上前问道:“两位可是从邪医谷来?”漓珂掩唇轻笑了起来,而我努力压下不断上涌的泪意,看着他消瘦了许多却依旧俊朗的面容,轻轻唤他:“潋……”他闻声一震,猛地转头看我,目光在我面上巡了一遍后移向我的眼睛,然后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4-07-31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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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死死地盯着不放,整个人亦一动不动。我心中酸楚,开口欲对他解释,却什么也来不及多说,只是唤出了他的名字,便被他蓦然向前,紧紧揽到了怀中。他的拥抱那样用力,微微颤抖,就如同他离开上京的那个夜晚一样。依旧是剑眉星目,依旧是我记忆中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儿,可是,却又分明不一样了。原本明朗率性没有任何阴暗的磊落眼底,如今已经敛得极沉极稳,更多了些我看不透的陌生光影在其中。我在心底一叹,曾经的少年意气,一剑追风,再也不复返了。良久,他才放开我,缓慢而释然地笑,我如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千钧巨石,“他们说有你的消息,原来竟是真的,姐,真的是你。”我微笑。而他看着我的面容,又是一笑,“不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害我刚才都没认出来。”我打了下他想来捏我的脸的手,浅笑开口,“要是那么容易让你认出来,那漓陌姑娘的易容术岂不是白费了。”“姐,你还别说,我真的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易容术。”他的视线一面在我脸上来回巡着,一面笑道,“不过想想也是,邪医谷连‘彼岸生香’都能配得出来,易容就更不在话下了。”他停了下,接着笑道:“原本我还愁着呢,现在可好了,你这张脸连我都骗过了,谁还能认得出呢,再扮作男装,别说是南疆,就算回了上京也没人能认得出你。”他提到了南疆,我静了片刻,还是问道:“穆连真的是你?”他唇边的笑僵了下,别开视线,沉默着点了点头。“为什么?”“我走投无路,只有秦昭肯收留我,如此而已——”他语速极快地说着,却忽然停下,转眸定定看我,“姐,其实你都知道了,又何必要问,你明知道我不愿意对你说谎的。”我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缓缓地摇了摇头,“潋,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你好好活着,不需要顶天立地,也不需要有多能干,只要能够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就足够了。你走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慕容潋已经死了,我不愿意你被一个死了的身份和责任束缚,而是真正按着自己的心意生活……”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已被他打断,他有些突兀地站起身子,背影僵着,良久,终是回头,对我勉强一笑,“不说这些了,前面不远处便是我住的客栈,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07-31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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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先去那里歇歇。”我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却是一字一句地开口,“你答应我。”僵了半晌,他终是闭目,“我做不到。”他没等我再说话,惨然笑道:“姐,我亲眼看着父亲和哥哥们的人头挂在城门上,那么多的血,即便是现在,我只要一闭眼还能看到,如今,就连滟儿姐都死了,我忘不了,真的忘不了。”“潋……”我心底难受,出声唤他,他勉强一笑:“走吧,我们先去客栈。”我看着他的样子,太多的话再不忍心说出口,在心底一叹,随他起身。许是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凝滞。到了客栈,他振作了下,笑道:“姐,你随我来,我有一件好东西要给你。”于是,我强自压下心底的郁结,微笑着随他走进房中,一面问道:“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般献宝一样。”“你看!”他将我拉到桌前,“这把筝名为‘武象’,以金丝楠木冰弦制成,是我当日在南疆机缘巧合下得的,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变故,我也让我也让青荇一直好好收着,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送到你手中的。”我的手指,轻轻抚上筝面,心内酸楚而感动。“其实不只这一把的,等你随我去漠北便知道了,还有不少是我亲自做的,虽说筝的样子做得丑了些,不过选料材质可丝毫未马虎,特别是有一把,当时我偶见了一棵上百年的紫檀古树,心想着这木材做筝必然是最好的,后来成型了果然如此,还等着你取名字呢。”我抬眸看他,微微一笑,“你的‘湛卢’带来没有?”他的眉眼,一点儿一点儿地亮了起来,明朗的笑,飞扬的神色一如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如,我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在这个小小的客栈里,我们仿佛又寻回了从前在相府的生活,简单、宁静。此后,我们便常到苍鹫峰骑马,且带上“武象”和“湛卢”,让《思归》的乐音,响彻峰顶。他没有提离开的事情,我亦没有,时光悄然流逝。我明白,自己是不会与他一道去南疆或漠北的,也明白,或许很难改变他的决定,但我告诉他,有些事情,他应该知道。我告诉他,我会劝他,不是因为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4-07-31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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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也不是为了任何人。我没有从前的记忆,自我醒来,就只知道自己是慕容家的人,即便到了如今,在我心里,他依旧是我最亲的弟弟,永远都不会改变;告诉他,母亲曾经让我盗取密函,而我拒绝了;我告诉他,那一场谋反并不是莫须有,是慕容家与太子府共同策划的,只是事情败露后,南承冕为求自保,将一切过失都推到了慕容一族身上;我告诉他,最后一次见滟儿时,她对我说的话;我告诉他,桑慕卿的真实身份和苏修缅的猜测,无论他信与不信;我还告诉他,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与滟儿的性命,其实南承曜都曾尽力保全过,还有滟儿那个曾流落民间如今养在深宫的孩子。每次我说起,他都不做声,表情复杂难测,异常沉默,既不阻止我说下去,也不应答,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心底长长一叹,其实我亦明白自己很难劝动他。再怎样的不舍得,我们终究不可能在这个小客栈里永远地避世下去。其实我选择离开,也是在做最后一赌,逼他去下一个决定,只是我不知道这场赌,究竟我的胜算有多大。“姑娘,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不知道穆少爷会随我们走,还是执意回去报仇?”漓珂问。我只是轻道:“走吧,我们去找他。”我不知道他会做怎样的决定,他的人生,毕竟只能由他自己决定,该说的我已说尽,该做的我亦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的选择。推门出去,却不想房间外一片混乱,人群全都拥聚到了一起。中央一人正高声在喊:“开战啦,南朝与齐越正式开战啦!”潋本在楼下,闻言大步走到那人跟前,“什么时候的事情?当真吗?”“千真万确,我刚从南疆走商回来。齐越已经出兵,战事正式触发了!”“我军动向呢?是如何应敌的?”潋急问。“嘿,这位小哥,瞧你说的,我一个走商的,如何晓得这些,不过啊,咱们的主帅可是大名鼎鼎的龙飞将军,有他镇守南疆,齐越蛮人休想讨了好去!”那汉子面色傲然地说着,却忽而一叹,“只是可怜了南疆边民,饱受战乱流沛之苦。虽然大部分人都听龙飞将军的安排,举家内迁,但仍有不少人居乡守旧,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故土祖宅。还有那些冲锋陷阵的兵士,不知道会有多少死伤,造孽啊!”过了良久,他抬眸,看见了站在二楼静静看他的我,顿了片刻,举步上楼,“姐,我要去南疆,我知道你是不会愿意的,从来都没存过和我一道走的心思,我也一直在想,是否该听你的话就此放手。可是如今,时局维艰,秦昭一个人在那里,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肯冒着天大的风险收留我,的确与我有恩,如今我必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4-07-31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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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要回去看看。”他对着我勉强笑了笑,“南疆虽边苦,可是风光极好,我原想着带你去看看的,但现在不行了,我可不舍得你去刀光剑影中冒险。我们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姐,以后每年的今天,只要我还活着,总会在这苍鹫峰等你的。”我心底难受,正要开口,他却一把紧紧搂住了我,“嘘,什么也不要说,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让我心软,不然,我就走不了了。”我强自忍回翻涌着的泪意,对着他努力微笑,送他上马,一直沉默不语。“照顾好你自己,答应我,你要好好的……”我话音一哽,连忙停住。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对他微笑。“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你来担心不成,倒是你——”说话间,他忽而面色一正,下马便对漓珂抱拳恳切道,“漓珂姑娘,请你照顾好我姐姐,但凡有用得到的地方,我将万死不辞!”漓珂忙道:“这原是漓珂的分内事。”潋仍是对她郑重道谢,然后慢慢转过眼睛来看我,张了张口,半晌,却只是困难地挤出三个字,“你,保重……”他蓦地翻身上马,扬鞭远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际。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7-31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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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回 捐躯赴国难
                五年后,苍鹫峰。靖乱之,功未成,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这一场战事,旷远而持久。纵然南朝良将如云,军力雄厚,然而齐越本就是南朝最强劲的敌人,一直以来环伺南隅,虎视眈眈。此次战事,由齐越国君亲自点兵,倾全国之力大举压下,又何尝不是想毕其功于一役。有胜有败,有进有退,这原是战争的常态,我本知道。因而,当我看着齐越军队大举进犯到南朝境内,又退了回去,再进犯,再退,而秦昭所率的南朝军队也一再重复着同样的征战轨迹,心底,却只是凄然,而没有丝毫办法。天下之大,渺小如我,以微不足道的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更何况是平息战乱。我所能做的,只是尽我力所能及之力,去帮助那些颠沛流离的百姓,去救治伤者。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愿意介入这场政治战争之中,所以和漓珂一直四下游医,过着最简单的生活,连名字都不需要。可是,当越来越多因着战乱离家失所的百姓不断地涌现在我眼前,当那一幕幕尸横遍野、伤兵浴血的场景不断地撞击着我的心,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潋,和我是一样的。“……其实那个时候我会投奔秦昭,的确没安什么好心,我原想着混在军中,先赢得军心权柄,然后再伺机策反,杀回上京。甚至于,战事开始的最初,我都还在想,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如果不加以利用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可是姐,当我到了南疆,那片我曾经誓死要捍卫守护的土地,我看着那么多的民众颠沛流离,我看着秦昭、赵漠、欧阳献他们在战场上的样子,还有曾经带过的兵士,那般不顾性命地浴血抗敌,我才发觉,我做不到。”我没有告诉潋,我如今在哪里,在做什么,只是每年都会在约定的那一天来到苍鹫峰,心里,我也是想要确定我的弟弟安然无恙。其实战事吃紧,他身在最前线,是不可能每年都来的。这五年间,算上现如今的这一次,我只见过他两次,其余的时候,他虽不能亲来,却每每必让荇送来他的亲笔信向我报平安。“我到底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我出生长大的国家就这样被蛮人攻破,也见不得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07-31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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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拼死守卫的百姓流离失所,我在南疆城楼上,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军士,他们中,有太多人曾和我一道并肩作战过。于是在那一刻,我告诉我自己,国养将才,不以报国,又有何面目上觐苍天,下见百姓。虽然这个国家放弃了我,但是,我不能对不起他们。家难父仇,或许我没有机会再报,那么,我就无论如何也不要再背上‘亡国将军’的骂名”他的面容沉静,声音亦是稳而坚毅。我看着他因饱经风霜和战火历练而日益深邃的轮廓,并不惊讶。我的弟弟,一直是这么一个坦荡磊落的男儿,傲然立于天地之间。“其实秦昭一开始就察觉出了我的心思,他虽是给我新的身份,处处维护,却并不给我高位,更不会让我接触到军事机密,他只是让我在军中做一名最普通的兵士,有一席容身之地。直到后来,南疆战起。我向他坦言,他静静看我半晌,什么也没说,只是自那以后,许我军权重兵,让我上阵杀敌。”“其实南承曜也一样。”他顿了顿,复又苦笑开口,“我那时害怕他只是当着你的面放我离开,背地里又派人来取我性命,就像当年的董铭一样。所以我让他以为,我只是个冲动莽撞成不了气候的纨绔子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姐,对不起,我明知道会让你伤心难过,可还是这么混蛋。”我摇了摇头,心内叹息。“我顺利到了漠北,以为瞒过了他,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的,虽然秦昭对我的身份做了层层安排,却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一个因为犯错而被贬斥的军士,心怀愤懑,私写了一封密函奏报朝廷。”他的目光看向天际,声音听来有些低沉,“我没有想到,竟然是他,趁与北胡商讨通商之机,到漠北军中,严加肃清,他明明见到了我,却只做不识,甚至对那个告密的军士,杀一儆百。后来秦昭向他请罪,他只淡淡道,你麾下不过是新人一个长得像慕容潋的人,何罪之有?我那时猜不透他的想法,于是索性挑明,说我不会感激他。他冷冷看我,说,我何须你的感激,只是不想你的愚蠢牵连旁人……其实,他一直知道我在想什么,却还是放过了我,我知道,他为的是你,姐。”我垂下眼睫,没有说话,而他的声音继续随风响起——“所以你当年告诉我过往种种,我虽然嘴上没说,心底却是相信的,他空悬着后位,其实这些年来总有朝臣进言让他纳妃,他都以战事为由拒绝,世人总道帝后感情和睦,或言皇后善妒,可是,你明明在这里……还有那个孩子,我虽从未见过,但听上京传来的消息,长得极像南城冕,眉目却似三姐,他给孩子取名为‘旭’日旦浊貌,破晓新生。文韬武略,严加教诲,说是当成未来的太子在栽培也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07-31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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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过。我依然没有说话,不知道能说什么,又该怎么说,心底却并非一丝震动也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4-07-31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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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潋忽而自嘲地一笑,“我竟会和你说这些,当真是疯魔了,大概,我也是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我抬眸看他,正想开口,却忽见一人一骑,向着我们急速跑来。潋面色一变,我亦不由自主地站了起身。马上那人,一身军中信使打扮,速度如此之快,定是有军事奏报。逐渐进了,只见那人翻身下马,对潋跪地疾声道:“报——齐越奉翎樘部漏夜偷袭,我军伤亡惨重!”“什么?奉翎樘不是已带着残部退到碣石山以南了吗?不过几天时间,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潋惊问。“那奉翎樘竟是使计诈败,带部退至碣石山以南,然后秘密同等在哪里的文舯、于樵远部会合,趁前夜大雾,放火偷袭,我军措手不及!”那名信使目中含泪,跪地说着。“怪不得,那一仗赢得这般轻易,齐越大名鼎鼎的奉翎樘何至于此,是我太轻敌,求胜心太甚。”潋闭了闭眼,语气中依稀带有一丝自责之意。我心下亦是难受,若非恰到与我的苍鹫峰之约,他或许就不会那么急于取胜,更不会察觉不到对方的佯败。正想出言说些什么,却见他已敛回所有外观情绪,重又沉稳问道:“如今军情如何,我军伤亡多少?”“齐越人趁夜烧了我军行营粮仓,我军兵士死伤过半,如今司徒将军带着伤患军部退至平都,赵将军已率部前往增援,只是我军伤者众,而医药物资大半被齐越烧尽,几个军医分身乏术,甚至多有病倒,而如今奉翎樘并文舯、于樵远部正在距平都十五里外扎营,故司徒将军遣末将前来禀告,请将军速回!”潋已经全然了下来,听完那信使所报,微一颔首,面色沉寂。遣走了信使,他转向我,“姐,我要走了,终有一日,待我将齐越蛮人打回老家,待这场战事平息,我们再到这苍鹫峰上,弹筝舞剑——终有一日。”“潋。”我看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终是出言唤住了他,“我随你一道去。”“不行,前线血雨腥风,刀剑都是不长眼的,你如何能去!”他想也不想地拒绝。我摇了摇头,“国难当头,时局维艰,就连你都肯放弃仇恨成全国家大义,我又有什么不可以——你别忘了,刚才的军报当中说,随军军医分身乏术,我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4-07-31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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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漓珂至少可以帮得上忙。”是的,这也是我的国家,不论是今世的慕容清,还是前生的宁羽卿,这片土地,都是孕育我成长并为我所热爱的,这壮丽河山,如何能让蛮人染指一分。我看着潋面上犹豫的神色,缓缓道:“伤残之师,如何应战?平都坐拥关中之陵,一旦失守,整个关中岌岌可危,你身为主帅,自当明白轻重缓急。”而我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若果真失了平都,那么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来自己的这次过失的。我不愿意我的弟弟自此被自责纠缠,也不愿意在这里每日提心吊胆地等着前方消息,所以,我要随他一道去。我对着他一笑,“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份,我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游医,被你在归途中胡乱抓了应急,就像你从前说的那样,如今的我,就连你都认不出来了,扮作男装的话,谁还会知道?”他的眉峰微蹙,看着我良久,终是沉郁地开口,“去了平都,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只许在后方,不准上前线。如果我要送你走,你也必须听我的,立刻离开。”我轻轻点了点头。一路随他到了平都,在他帐下做一名最普通的军医,忙碌,但却充实。“余先生,我这胳膊还要几天才能好啊,看着那些齐越蛮人这么猖狂,我那个气啊,真恨不能立刻冲到前线去好好教训他们!”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臂上受了严重的刀创,却仍旧心心念念想要重返战场杀敌抗战。其实这军中男儿,大多年轻而满怀热血,即便如今齐越是虎狼之势,步步紧逼,而我军各处防线颇为吃紧,他们也从未失去过对胜利的信心和渴望。随军医药条件比不得医馆,战况激烈时,连麻醉散都供应不上,可是他们都忍着痛,从不抱怨一句,他们问我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余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去前线啊。拳拳赤子之心,每一次,总叫我深深动容。我替他换好药,一面在“折伤簿”上对他的复原和用药情况加以记述,一面温言道:“韩兄弟,你不要性急,先静下心把伤养好了,那样才能更好地出力抗敌,记得伤处切不可遇水。”他温厚地笑着,连连道谢。我亦是一笑,走向医帐中另一个伤者。待到将所有伤者都巡了一遍,青荇一路小跑着过来找我,“余先生,将军在军帐等您呢。”青荇是这军中,除潋之外,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然而为求万全,他从来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4-07-31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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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和众人一样唤我为余先生,并不表现出半分特别,只在私下里,暗加照拂。随他一道行去,军帐当中只有潋一人,正对着案上地图沉沉思量。听得响声,他抬起头来,我蹙了下眉,“你肩上的伤尚未好全,一点儿也经不得冷,这太阳落山之际,冷热交替最容易受凉,嘱你多少次了,也不记得披件衣裳。”我拿过披风替他披上,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忽而一伸手,搂住我的腰,将头埋在我怀中。声音听起来极为沉闷不稳,“雍州失了,齐越李忠朝部已过渭河。”我手一抖,雍州,坐拥天堑,有虎溪山之屏,渭河之险,更有欧阳献亲自镇守。现如今,竟然失了。而渭河之北,便是南朝腹地。“欧阳将军现今怎样?平都、晋阳距雍州最近,你和秦将军可有派人增援?”我问。他的声音低沉中略带冷意,“雍州知府赵天义开城门迎齐越军入城,欧阳献已经殉节。”我闭了闭眼,“你们有什么打算?”他抬起眼睛,看我良久,然后别开视线,“南承曜,御驾亲征了。”我僵住,动弹不得。而他没有看我,继续淡淡地说:“他诏告天下,将中宫皇后的养子南旭,立为太子,连同朝政一同交托给丞相和一众他亲自选派的心腹大臣。然后,御驾亲征,直赴晋阳,不日便会到这前线来。”我深吸了口气,正想开口,却听得军帐外军情骤报——“报——杨将军所领先遣军在三清山北面遭遇齐越埋伏,受到重创,杨将军亦是身受重伤,此刻正在军帐当中!”“什么?”潋大步上前掀开帐帘,然后疾步往医帐行去。医帐当中,挤满了伤兵,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杨寒一面咳血,一面挣扎着开口,“末将……有愧将军……”潋一把握住他的手,“你什么也不要说,好好养伤,然后我们再一道把齐越蛮子打回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4-07-31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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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寒刚毅的面上现出动容之色,别过脸,目中竟然滚下热泪。我闭了闭眼,上前一步对潋说道:“杨将军的伤需要立刻救治,请将军回避。”他回头深深看我,良久,只勉强说了四个字——“拜托先生。”每一个字,都落音极沉。他内心的矛盾挣扎,我不是不知道,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只是此刻,时局维艰,那么多的伤患,晚一秒都有可能流失一条人命。亲眼目睹,又曾共患难,我做不到弃之不顾。而南承曜贵为天子,去的又是晋阳,我也不过是军中一名小小郎中,是断无机会遇上的。潋倏然起身,大步走离医帐,没有再回头。而我与漓珂并两个军医一道,开始了昏天黑地的救治疗伤。一刻也不敢停,心里的弦紧绷着,待到将一切处理完了,我竟不知过了几个昼夜,多少时辰,只觉得自己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然后周身上下,再聚不起一丝气力。“几位先生快回帐歇一会儿吧,都熬了几个昼夜了,这样辛苦,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的。”漓珂将药箱收整完毕,过来对着我和两位军医开口。我看着她同样熬得通红的双眼,“别只顾着我们,你也一样,快去休息。”她却不肯,坚持道:“漓珂先服侍余先生睡下了,自会去休息的。”一面说着,一面与那两位军医一道掀帐出来,一时之间,明亮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只能茫然地听着军号骤然吹响,然后便是三军整齐而振奋的声音——“恭迎陛下入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饱含着披肝沥胆的忠诚和誓死报国的决心,响彻云霄。我眩晕了下,漓珂立刻眼明手快地扶住我,急道:“先生没事吧?”我摇了摇头,而身旁的两个军医放佛一扫连日辛劳的疲惫,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是陛下!真的是陛下!这回定能把齐越打回老家去!”军号声、鼓乐声、将士誓死报国的口号音,军医伤患情难自抑的欢呼声,种种声音,汇集在一起,汇成一章动人心弦的乐音。我在这一片激昂当中极目望去,军营入口处,一队人马逆光而来,为首一人,坐于“盗骊轻骢”之上,贵胄天成,风姿惊世。隔了太远的距离与层层人群,我看不真切他的面容。我只是随着众人一道,缓缓地,跪地行礼,垂下眼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4-07-31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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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潋在军中设宴为南承曜接风。军中行宴,又是在战事紧张的关键时期,自然是极为简单的,露天为营,席地而坐,只备下几坛薄酒和些许野味。潋对此事本不上心,幸而南承曜并不在意。他本是该直赴晋阳的,却因着三清山的失利,临时转道先行平都。此刻,他在主座上,接过潋代表三军奉上的满斟的酒,起身而立。缓缓举起了手臂。原本热闹的场面霎时安静下来,只听得他沉毅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响起——“禛宁二年四月,新城大捷;七月,广德破敌;同年十一月,汜水关射杀齐越大将袁弘翼破敌;禛宁三年二月,承州三战三捷,杀鲁成,生擒齐越大小将领七十余人;三月,复颍昌、复静安、复郢州、复安义、取河东、宛南县,大败齐越各部,降其众数万……”人头攒动的军营里,鸦雀无声,唯有他的声音,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清晰无比地响在天地间——“……南朝铁骑的威名,是将士们的热血洒出来的,是在座诸位的刀剑拼出来的,不会因为如今几场暂时的失利就被磨灭。今朕亲征于此,与众位勇士共抗敌、同生死,上以()边境之宿愤,光祖宗之玄灵;下以为后嗣之安固,拓境宇之恢弘,振我南朝天声!”有淡淡的月色和忽明忽暗的烛光印在他的脸上,如刀刻般深峻,那么多年不见,他消瘦了许多,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棱角分明的冷厉,笑意,却仿佛少了。他将满斟的酒一饮而尽。把碗摔碎于地,复而扬声道:“南朝诸将。谁当万人英?万里河山,横戈马上行。守疆土,护家国,纵死犹闻侠骨香——朕在此与诸位盟誓,未灭齐越蛮狂志,不拟回头望故乡!”寂静无声的营地中,不知是谁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率先喊了一句:“誓破齐越!”一石激起千层浪。刹那间,三军呼声如一,声震天地。许是因为圣驾亲临,极大地鼓动了士气,又或者是因为南承曜本身卓绝的军事领导能力,自他亲征以后,南朝便一直不断前行,捷报频传,而齐越,则节节败退。我想起他离开平都那天,“盗骊轻骢”上的背影,白羽铠甲,风姿惊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4-07-31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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