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我叫乔娜,是胃癌晚期的患者。
站在病床边,弯下腰,将床单的边角理了理。
正欲转身离去的时候,临床的小女孩却叫住了我。
“娜娜姐姐,是不是我的病也好了,就可以向你一样,也能回家了?”
“是啊,小鱼,”我蹲下来,捏了捏女孩不很胖的小脸,“娜娜姐姐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嗯,”小鱼使劲的点了点头。“姐姐你要回来看我。”
“姐姐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姐姐带你去玩。”
我离开了,这个我住了三个月的病房,似乎像是一场梦,只有医生的话在我的脑海里回响。
“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你拒绝化疗,我们的药物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继续治疗也不会有效果……”
“医生,我出院。”
“您可要想好了,说实话,您坚持不了很久了。”
“我知道,保守情况下,我还能活多久。”
“最多一个月。”
我在医院这三个月,送走了太多人,那时我就想,换做是我,即使死,也要死在家里。
于是真的换做是我了,我才知道,没有人,比一个癌症病人更想活下去。
一阵血腥泛上喉咙,我向卫生间奔去,洗手池中鲜艳的红色映着我苍白的脸色,嘴角残留的血渍让我看起来骇人。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吐血了。
我将污血清理干净,终于,离开了,这个我,还会回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