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能有那么一个地方,来隐藏我的懦弱和悔恨,不让别人嘲笑。——Tom Fantasy
序
那是一个秋天,家乡后山上淡紫色的缪斯草在微风之中摇曳着,沁人心脾的清香随风散去,散在山脚下的小村落之中。几个小孩拿着一个过时的SCU-085护盾发生器,坐在一堆废铜烂铁之中拆卸、组装着,复杂的电路板被取出、放入。
战争爆发之后3个月,我家所在的劳伦提斯城——那个500年前的霸主出生的城市,在一次次的狂轰滥炸之中近乎被毁。城市的能量盾并没有撑住多久,我所在的学校在某个夜晚被炸得粉碎。
父母担心家庭的安全,于是举家迁回了外婆所居住的小村子。在那个秋天,我们回到了那个微风之中挟着清香的小镇。那年,我11岁。
战争爆发的原因我并不清楚。1000多年来,乱世依旧。那是我父亲的感叹。
我在小镇上学习、玩耍,曾经几年见一次的家乡的伙伴,如今和我也逐渐玩得来了。每天放学迎着夕阳,一群小孩就在街道上玩,周末则会去山背面的一处垃圾收集厂,在废机械中寻找着乐趣。
我记得是在12岁生日那天,我收到的礼物是一家无人机,四个微型推进器中的一个是被我们自己修好的。那玩意续航能力不强,但是的确十分灵活,可惜没有办法弄个电磁迷彩。
一切仿佛都是那么平静,除了战争的消息一次次的传来。不久,我的父亲应征入伍,从此再无音信……
我的母亲一直盼着他回来,可是直到村庄被毁,她也与村庄一同被埋葬,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即使是一张阵亡通知书。
没错,父亲参军后第8个月,敌人势如破竹,撕开了我军防线,深入近百里,几乎直接突入首都卢普斯城。这般钢铁的洪流自然不会在意他们前进路线上的一颗小石子。
那个晚上月朗星稀,背后小镇的火光染红了我背后的天空。只有几个刚从垃圾回收站回来因而躲过一劫的几个孩子,站在山坡上,隔着摇曳的树叶,燃烧着的小镇如此美丽。如此残酷。
转身离去之前我向右看了一眼,那个小孩正是我家来到小镇时研究着SCU-085护盾发生器的那个小孩。我知道他的名字了。他叫Fred,是镇上最有名的机械师的儿子。
于是我们不得只身在乱世之中生存。那年,我12岁。
士兵们仍在向前,连绵的山脉却不是装甲部队真正喜欢的东西。因此我们顺利的躲开了他们,在荒山野岭之中寻找生路。
在山岭之间我们渡过了艰难的4个月,终于走出了那篇起伏连绵的山峦。于是在又一个缪斯草飘香的季节,我们辗转反侧,回到了劳伦提斯城,那座险些被摧毁的城市。
进了城,我们方才发现战争已经结束。准确地说,曾经的战争结束了。曾经的敌人成为了现在“伟大的领导者”。可是混乱并没有结束。内乱不止,对外战争亦是没有停息……
曾经被炸毁的学校已经重建,我们也就浑水摸鱼成为了学生。当然为了能担负起平时的各种财政问题,比较大的几个伙伴在外面开始做兼职。薪水微薄,但也勉强够用。
学校教的东西有所变化。更多的“思想性”掺杂进来,更多的洗脑。原先国家的首领被曝光了各种丑闻,政治的“透明“被称为虚伪。
我开始疑惑自己复仇的理念是否正确。我相信我的伙伴们也有这样的疑惑。而事实告诉我,他们不再迷惑。
他们不再想着为家人复仇。只是想着平安度日。我试图劝说他们。他们只当我疯了。
最后他们搞法我反动。
那时我14岁。
我被警察拘捕。不知在牢笼之中度过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回来找我了。隔着铁杆,他们愤怒地看着我。Bill告诉我,他恨我。他说,我的存在让他们的生活无法平静,也许未来的某天他们自身也会不保,就连现在,原先的所在的兼职也拒绝了他们……我才知道,这连累了所有人。
一个多小时后曾经的伙伴们散去,唯有Fred留了下来,坐在门口。他是我们之中最高最壮的。他开口了,声音低沉:“Tom……有些时候,真的不能说太多。我们都懂。这是责任啊……”
最后警方的决定是“年龄不足法律制裁”,我侥幸逃过死亡,却被送离城市进行改造。
几天之后,我被蒙着眼押上了一辆货车,与许许多多的“犯人”与工人一起,向远方驶去。我不知道车外有没有人围观,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其中,我更不知道,他们会否像我一样,眼角两行清泪流淌……
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真的可以造成很多很多,乃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那些所谓的责任,真的,太重太重……
我真的明白了吗?
(慢慢来orz
@火之御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