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成灰的蝴蝶,断了根的枝叶,挣脱眼眶前冻结的悲切}
城上的人不知想着什么,神色悲伤。月光下他脸上骤然划过明亮痕迹,映的原本白皙的脸狰狞可怖——流不是泪,是血。
叛军本就惊恐万分,人心不定,见此情景将领也胆寒不已,终于下令退兵。
危机解除,举城欢呼,却见那城楼上的红衣,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永初十年冬,周帝崩,朝野翻覆,诸王皆谋自立。时有乱军夜袭,见婉披发执枪于城上,肝胆俱裂,乃退。十一年,新帝彻平乱登基,改元太业。
太业后,城中始有谣歌传唱。歌曰:安危何所系,天阑谢将军。太业三年,城东设谢婉衣冠祠,祭拜者众,香火终年不绝。
——《天阑城志·谢婉传》
城楼上,他看叛军如潮水退去,恍然间,就觉得若是十一年前的最初就是这样,多么好。
若、是、当、初。
若是身为人没那么多贪婪野心,没那么多情深决绝。就如他知晓仇家却还是隐忍不发不报父仇,如他答应她活下去就熬过十一年的刻骨相思。
那样多么好。
——哪怕懦弱。
回过神时才发现身体已经不能动弹,所有人视他于无物。挣扎了几下,他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老道。
城楼上欢呼震天,所有人却对他们两个视而不见。
那老道是悲悯的神色,深的一眼望不到尽头,“人死如灯灭,天意不可违。执念如斯,又是何苦。”
到底是一语道破了什么。
他突然想到什么,拼着全身力气一把按住胸膛,那里一片死寂,早没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