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弗兰的手指落在两边锁骨的中央,使了些力气便很好的调整了领带的松紧。他站在等身高的穿衣镜前,眼中映照的是他身着深蓝色衬衫搭配黑色西服的正经模样。早先贝尔勒令不准取下的青蛙帽子依旧戴在头上,弗兰拖着那顶帽檐上方有片段斑马花纹的礼帽盯了许久,终究还是把它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前一晚在口腔融合的各类酒水气味还未散去,甚至连洗澡都来不及就匆匆来到宴会现场换上正装。淡淡的酒精味笼罩全身,似乎每一处都在告诉他人主人的不清醒。事实上弗兰此刻清醒无比,知道自己转身还需要走七步才能握上门拴,再交叠双腿二十四次才能走到正式大厅——看,他还能够计算。
木质房门被人打开一半,顶着红黄绿三色毛的男人踩着轻步子不请自来,用有些造作的音调说着“小弗兰你好帅”之类的话语。弗兰低头瞅瞅自己深色的衣着,觉得也是,于是他转头符合了那人一句“Me也觉得。”不带半点自恋意思。喜欢显摆拳术的前辈走到他面前,将墨镜往下摘了些打量了一番,在弗兰忍不住要开口说话时终于收回放肆的视线。
“小弗兰这个样子等会参加婚礼肯定吸引大片女人目光啊,真是让人吃醋。”即使是这种场合,不正经的前辈依旧爱开玩笑。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在意大利可是无人不知,弗兰扶着沉重的帽子无声辩驳。
匆忙的脚步声在门口不断徘徊,不用瞧就知道是准备现场的部下忙的手忙脚乱,根本顾不得正在偏方休息的Boss。弗兰心想是不是该提醒提醒他们,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也比不上Xanxus的睡眠质量。他可不想待会被顶头上司一个怒火烧了整个会场,打断了他与贝尔的终生大事,那未免也太过可怜。
慌张的脚步停了下来,一名部下探进脑袋小声提醒说:“弗兰大人,鲁斯利亚大人。婚礼快开始了,还请两位快些过去吧。”语毕还不忘多瞥了弗兰两眼,像是想看看他脸色正常与否。
弗兰觉得好笑,面上依旧一片平静。他抬起手臂,掌心蹭上多年来已被磨得发光的青蛙后脑,隐隐感到脑中的某根神经开始疼痛。这使他有些烦躁。
他抬脚蹬了蹬皮鞋的后跟,等到落下一些细微尘埃后才对那人点了点头,说道:“鲁斯利亚前辈,Me们走吧。”身旁高他一头的男人一口答应,今天的他也难得换上了黑白相间的西装,看着不像宾客倒像是要砸场子。他往弗兰这儿走了两步,不带笑容地拍上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让人觉得他是想扫去弗兰肩头的灰尘一般。
弗兰没有感受完那份力量隔着布料想要传给他的意思,他的大脑控制他的双腿朝外头迈去,使他躲开那份多余的宽慰以及莫名的解脱。他知道鲁斯利亚想要说什么。但今天所要发生的只是一场仪式,两份宣誓,以及所有人的祝福罢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EndFrag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