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独白】:[ 原创 ]
兰泽多芳草,却偏爱冬季,年逾冷暖,着帽彻夜一游,我头一回见过这么多的人,不知道为了什么而行色匆匆,我曾经问过娘亲,她说,这世上,人都是喜欢去干同一件事。这个我懂,不只是天下熙熙为利而来,天下攘攘为利而往的,而是就像几个人吃同一道菜一样——热闹。斗来斗去,最后独孤求败,才知道斗不过自己这颗斗的心。
妄取胜者,先取其心,取其心者,先知其心,知其心者,先晓我心,晓我心者,唯兰泽也。反而推之,功名利禄,于兰泽,如水中月,镜中花,不是奢望而不得,而是不奢而平心。所以曾以为这一生并未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波动其心如止水。
但是时间终究是证明了年轻。
爹爹随身的盒子,兰泽不知道装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盒子表妹被磨着的花纹,已经柔软,打合的地方,已经松动。以至于那颗莲子掉出来的时候,她哑口无言,不是平静,而是惊愕未定。:“我只问一句,爹爹爱过娘亲吗?”还是兰泽率先打破了这片宁静,抽过他手里的圣旨:适龄参选。
与兰泽而言,宫里宫外是相差不大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高院大墙连带着宫外的姜汁鱼片一并销声匿迹,一时冲动就是这样,临入宫的时候,我忽然记起来仲平叔摸着我的头说的那句话:“你还是个孩子,但是长大了也未必能明白。有得必有失,记着这话。”这话像在耳边,特别的清晰,我看着父亲背过身的样子,更是清晰,是了,我不懂的以前不懂,现在确是懒得懂。至于懒,我是愈发精进了,慢慢的懒得搭理人,甚至于连续几日都能坐在屋子里看着书,懈怠于出去,迂腐也好,懒怠也罢。
躺在床上赖着床,就那么瞧着屋子里的一切,都与宫外相差不大,从梳妆台到小绣凳,我都那么看着,呆呆的瞧着,像是要把它们看出一个洞,我翻了个身,从床头拿下来一本书,侧着头看着,有些暗,但是还是能看清楚,所以也懒得叫人掌灯了。
一页两页三页,胳膊有些酸了,也没想换个睡姿,就又放了书页,合了眼睛。心里感叹确是有些无聊,甚至于想到宫外的景色比宫里能看的多了,人也见得多。想到人,虽说没见过那圣人不过也听人说起过,当时看见圣旨的反应,也不过是,哦,原来是他。
揪着自己脑袋后面的小辫子,一根一根的数着,数的眼花了,就揉揉眼睛,继续数,时间还久,该是能数清楚的了,直到一把数完。门才悄悄被打开,我半抬者身子瞧了一眼,进来的是何知章,端着洗脸水,后面跟着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端着盂。我又躺下去,胳膊弯曲着枕在脑袋下面,问道
:“文晖君,天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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