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好漂亮。”
“没想到,北京还有这么美的地方,以前怎么没发现。”
是啊,
太美了。
大片大片盛开着的红色曼陀罗,风中摇曳着,璀璨的日光撒落,幻化成点点光与影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上跃动。清风扶摇过处,带起成片花香,淡淡的,并不浓郁,但却痴迷了那两位执手而立的男子。
“这花香,味道好奇怪,不过好好闻。”羽凡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般地说道。
海泉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
睿智如斯,又岂会发现不了什么。
如若用一个词形容这花海,不是绚丽,不是惊艳,而是,悲哀。
对,是悲哀。
是华丽外表下的苦痛,是容华谢后的离殇,是那世代无法扭转改变的结局。
“啪。”花海的另一头突然隐隐传来醒木之声。“今日,小老儿要给大家讲一段古今不为人知的故事,各位看官,且听小老儿细细道来。”
幽幽飘来的说书声不由得勾起了我们的文艺青年的极大兴趣,“羽凡,我们去看看!走吧走吧!”
越过花田,是一座宁静而古朴的小茶楼。
门口沉木的匾额,上书一“永”字,鸾飞凤舞,轻扬飘逸,灵动而不纷乱,幽静却没有丝毫拘谨。
“这是希望他们的茶馆生意永远兴旺么?”羽凡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觉得……”
“并非如此。”海泉话还未出口,却早已被一阵温婉的女声打断。
“碧茗是此家茶楼的招待,两位客官若想知道本店的店名何意,不妨进来坐坐。”
眼前的这个姑娘,身着一袭古装,静雅安娴。精致的羊脂玉木兰簪绾不拢三千青丝,随意惹得绿瀑长流。美目微颌,秋波流婉。水袖拂迷,轻纱曼摇。眼中的淡然掩不了周身散发着的倾世风华。
“嗯……好。”不知怎的,海泉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熟悉。
“碧茗姑娘。”半路上,海泉突然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
前面带路的身子微微一怔,“有。”
美?
那又如何呢?
那人还不是走了吗?
空留自己一腔情谊,唉。
罢。
罢。
能在他怀中死去,早已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公子,碧茗不后悔。
公子,你知道吗,你抱着我的时候,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为了你,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