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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文〗<<陌桑纤尘舞>> (好看到没话说~~)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由于本人懒的打```
就捞的现成的给大家看~~~
我是看的书啦~~``老长了``
我捞来的东西不知道全不全``
如果不全``呃``大家莫怪哈~~`


不过~~~真的很好看的说~~~


1楼2008-02-13 23:01回复
    <<陌桑纤尘舞>>
    作者:月上眉梢
    目录:
    第一话:青铜酒爵 
    第二话 梦回长安 
    第三话 避祸平阳 
    第四话 乐舞藏奸 
    第五话 五色琉璃 
    第六话 霍府疑云 
    第七话 任务艰巨 
    第九话 巫蛊夺命 
    第十话 铤而走险 
    第十一话 别无选择 
    第十二话 疑云再起 
    第十三话 决意挽留 
    第十四话 长安送别 
    第十五话 落入敌手
    第十六话 大爱无言 
    第十七话 大漠惊雷 
    第十八话 交换对手 
    第十九话 生死离歌 
    第二十话 封狼居胥 
    第二十一话 弃爵留情 
    第二十二话 班师还朝 
    第二十三话 谁人有幸 
    第二十四话 原物奉还 
    第二十五话 孤注一掷 
    第二十六话 射杀李敢 
    第二十七话 皇陵探秘 
     第二十八话 破魔回魂


    2楼2008-02-1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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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汉月无疆

      酒杯里堆积如雪的月色, 
       
      照进梦中流转千年的壮丽山河。
       
      那场湮灭多年的铁马金戈, 
       
      只剩一曲泪断情肠的千古离歌。 
       
      英雄埋骨的大漠长河, 
       
      不让须眉的姑娘可愿做一回红尘过客?
       
      万里黄沙掩不住心如刀割, 
       
      杯酒柔情都化做无人清扫的爱恨纠葛。 
       
      是不是用前生演一场悲欢离合,
       
      来世就会懂得什么叫做失而复得?


      3楼2008-02-13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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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话 避祸平阳 
        长安的繁华透过马车上随风扬卷的布帘一点点透进关汉月的眼中,曾经被父亲描绘得魅力非凡的长安盛况,现在看来那么陌生,陌生到想突然死过去一了百了。 
        一旁的李敢拉了拉关汉月的袖子,轻声地问:“你没事吧?……霍将军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霍去病坐在对面,死盯着关汉月的脸看。听到李敢帮自己说话,他却不领情地嚷道:“家奴就是家奴,像她这种德行要是在我的府上早就打死了!”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李敢皱着眉头低声抱怨:“都是你把她打成这样的!” 
        “二位将军别为了一个丫头生气,不值得!”卓文君默默地看着他们,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转瞬即逝。 
        “司马夫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李敢望着关汉月失神的眼睛,不由担心起她的将来:“仙儿已经精神失常,而且那些垂涎她的人肯定会再找机会下手的。” 
        “李将军说的对,我现在也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我只能保护她一时,不能照顾她一世,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说到此处,卓文君也是愁眉不展。 
        “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别做她的主人!”霍去病扬起骄傲的下巴,不耐烦地撩开马车的布帘向外张望,随后冷冷地说:“我和李将军还有事,就不送夫人回府了。” 
        说完,强拉着李敢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赶回家去。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李敢在人群之中甩开霍去病的拉扯,愤怒地朝他吼起来:“不但伸手去打一个柔弱的女人,还对司马夫人这么没礼貌,这是大丈夫所为吗?!” 
        “你上当了!那个什么鬼仙儿不过是找机会接近我而已!再不走,司马夫人就该说把她送到我们府上保护起来了!”霍去病冷着脸独自回家去,丢下一头雾水的李敢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去的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卓文君看着车窗外离去的人影松了一口气。转头对着关汉月轻笑起来:“你果然厉害,知道霍去病不会上当,干脆顶撞他,让他一辈子都记得你。不愧是东方朔的侄女东方云舒,居然能够想出这种以退为进的方法……” 
        “我叫关汉月,不是卓仙儿,更不是什么东方云舒!”关汉月回头望着眼前的一代才女,突然觉得难以接受。像她这样的奇女子怎么也逃不过名利纠葛呢? 
        “对不起,我忘了不能让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卓文君完全没有听出关汉月的意思,继续说道:“你放心,到了平阳公主府,我只会记得你叫关汉月。但是希望你事成之后,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帮我丈夫避过所有的灾劫!” 
        才女也是女人,为所爱的人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关汉月无语地望着卓文君,突然觉得自己陷在了一坛混水中,有很多东西藏在她身后看不到的地方。如果不小心做事,别说回到现代,就是活下去可能都会有困难。 
        聪明的人总是能提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关汉月虽然在心里大叹自己倒霉,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跟卓文君踏入平阳公主府的大门,以西汉的礼仪安静地跪坐在木制的拉门之外,垂头聆听卓文君与平阳公主的对话。 
        “想不到司马夫人居然会把她送到我的府上,以司马夫人的才情还用托我来调教下人吗?”平阳公主的声音充满了调侃,眉眼间透着精明。 
        “实不相瞒,”卓文君一改马车中势在必得的坚决,转而露出一副柔弱无助的神情,一双美丽的眼睛闪着星星点点的泪光:“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一直打她的主意,以我丈夫的地位哪里能保护地了她一生一世?公主心地善良,不但能照顾她,说不定还能为她找户好人家嫁出去,所以才来请公主相救。”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这个忙吧!”平阳公主不经意地扭头看了关汉月一眼,欣赏地说:“这丫头长得不错,就在我这里做个歌舞妓吧!不过夫人,我这里美女如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有出头之日!” 
        “她只要能避过那些灾祸就行了,不敢想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卓文君起身走到关汉月的身边,假装叮嘱道:“汉月,你可不要再像得罪霍去病将军那样,得罪了别人,否则公主赶你走,我也不管了!” 
        “是。”关汉月心里明白卓文君的用意,是让公主了解自己已经与霍去病有过接触。但是她不明白为了接近霍去病何必绕这么大个圈,跑到平阳公主府上来凑热闹? 
        平阳公主冲着卓文君离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轻轻招了招手,高声喊道:“来人!” 
        房外闪出一个模样灵秀的女子,低垂着头,轻声细语地说:“公主有什么吩咐?” 
        “你把这个叫关汉月的带下去,叫教授歌舞的老师好好调教她,给苏景儿添个伴舞的。”平阳公主走到关汉月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冷着脸说:“卓文君把你送到我这里献殷勤,我就一定要接受吗?她丈夫司马相如当年为陈阿娇写《长门赋》,差点让卫子夫从皇后的宝座上摔下来,害我多年的心血几乎毁于一旦,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呢!” 
        关汉月的脑子乱了:明知道精明能干的平阳公主一心要对付司马相如,卓文君却不求她,反而把希望都放在东方云舒的身上,可见这个东方云舒一定不简单! 
        但东方云舒为什么要通过平阳公主来接近霍去病呢?还有那个东方朔,自己的侄女做家奴都不管,完全不符合常理!……这些古代人的恩怨真是太复杂了!


        6楼2008-02-13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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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汉月看了苏景儿一眼,低着头奸笑着钻进屋内。乐师们已经在房内奏乐了,顺着桌子一路看去,房里的客人都是霍去病和李敢等一群征战沙场的年轻将领。 
          最可恨的是那个死人头霍去病,一个人喝酒,居然还抬高下巴四十五度摆造型! 
          来不及咒骂,音乐声起,关汉月和其他舞女一起舞动起来。 
          景儿在队伍的最前方扬起柔美的笑容,弯腰,展臂,转身,默默回眸,舞动的华丽裙衫落在众人的眼中,勾起无数男儿的万般柔情。 
          热场舞已经响起掌声无数,接下来音乐节奏变得明快起来,后排的舞女开始扬起宽大的袖子斜插上来,景儿也越来越靠近坐在正中央的霍去病。 
          关汉月一边往前跳一边看霍去病越来越警觉起来的神情,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假装没有站稳,整个身体前倾过去,把苏景儿撞进霍去病的怀里!顿时歌舞声停,众多舞女慌作一团,只有平阳公主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所有人的动向。 
          霍去病本能地抱住摔倒在他身上的苏景儿,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一双眼睛望着在一旁偷笑的关汉月,都快要喷火了!真卑鄙,我不要你,你就把别人塞给我! 
          关汉月望着满脸红潮的苏景儿和忍气吞声的霍去病,心中那份奸计得逞的沾沾自喜简直到了顶点。 
          可还没让她高兴几秒钟,就听到平阳公主的怒喝:“你们这群废物!真是丢我平阳公主府的脸,全都给我收拾包袱滚出去!” 
          “至于你关汉月,先给我挨一顿打再说!”平阳公主的怒气顺便借题发挥,挥挥手冲门外的侍卫叫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拖下去!” 
          “她们跳得不错。”霍去病看了一眼怀里惊慌失措的苏景儿,然后抬头长久地盯着满肚子坏水的关汉月,冷笑着说:“今天跳舞的我都要了,舅妈不会这么小气吧?” 
          平阳公主的笑容一闪而逝,冲着所有的舞女吼道:“今天是霍将军怜惜你们,要是在将军府惹出什么祸来,我可不放过你们!”随后大袖一挥,转身离开房间。 
          不是吧,我要到这个死人头家里去?那还不得被他欺负死啊?!关汉月盯着霍去病恐怖的眼神,知道自己这一去肯定是一脚跌进火坑。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李敢身上时,笑容再次泛滥开来。她故意走到他身旁,边倒酒边小声地说:“谢谢你那天在街上救了我,以后你会来霍将军府上看我跳舞吗?” 
          “我一定来!”李敢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关汉月,没想到她会丢下霍去病来谢自己。 
          多年来李敢就像是霍去病的影子,所有的人只看到霍去病,而不会注意他。关汉月是特别的女子,她的眼里能够看到李敢,这一点最让他心动。 
          霍去病一口一口喝着苏景儿斟来的酒,目光却未曾离开他们二人一步。躲在门外的平阳公主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渐渐扩散开来……


          8楼2008-02-13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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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桑纤尘舞 第八话 寻找目标 
             
             关汉月觉得自己跟霍去病合作实在太勉强了,这个家伙这么不细心,居然在告别了卫青之后,把她独自丢在西边的客房,一个人逍遥自在地去看歌舞,也不把李敢叫来陪陪自己!害得她现在必须面对着一群女人怀疑的目光倍受煎熬。 

             “汉月姐姐,大家都很好奇啊!”常云青终于忍不住当着所有舞女的面,小心翼翼地问关汉月:“那天你不是去陪李将军了吗?可是我们在大殿里看到李将军一个人在喝酒,等你去了好久,霍将军才来大殿陪他。是不是霍将军骗你去见李将军,其实是……” 

             “是啊!那个死猪头是个大骗子!”关汉月干脆不等她说完,就自己招供道:“他把我骗到西院,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不说,还故意叫下人把我锁在里面。自己倒跟李将军看你们唱歌跳舞,开心地要死!变态狂,我一定要报仇,扎个稻草人插死他!” 

             关汉月一边撒谎,一边仔细观察其他五位舞女的表情,脑海中翻腾出无数的疑问:谁是奸细?谁是东方云舒?她们会不会结成同盟?再或者,她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五个人除了李子君在冷笑之外,其他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让关汉月不由得想:会是这个李子君吗?如果是,她是匈奴奸细还是东方云舒? 

             “难道霍将军这么小气,一定要整死你吗?”常云青第一个出来为关汉月抱不平。 

             “怎么会呢?!”在一旁忍耐了很久的苏景儿,突然走过来拉住关汉月的手,大声地说:“霍将军为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是他心地善良,不会想要整死汉月的!” 

             关汉月在被苏景儿抓住的一瞬间,心头一愣:她塞给我一张纸条干什么?! 

             随即又抓紧那张纸条,奋力甩开苏景儿的手,不屑地说:“你少跟我说话!走开!”这么做显然是故意的,不管苏景儿在纸条上写了什么,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来看,绝对不应该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又像原来那样好,否则会引起别人怀疑。 

             苏景儿被关汉月推倒在地上,眼眶中涌满了泪水,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一直负责召集舞女的下人,又像幽灵一样闪出来,不高兴地嚷道:“你们这些姑娘啊,各个为霍将军争风吃醋,现在还打起来了!再不去跳舞,霍将军要生气了!” 

             “喂!你这个家伙不要乱说话好不好?谁为那个变态将军争风吃醋了?!”关汉月已经被这个喜欢瞎搅和的下人弄得头大了,伸手抓住他的衣领,露出一副凶恶的表情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霍去病派来整我的?!名字报上来,我找霍去病算帐!” 

             “汉月姑娘果然不一般,怪不得将军说什么都不肯放过你!”那下人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狡猾地说:“我叫王走石,看我现在这样子,一看就知道谁整谁了,对不对?” 

             “王走石?还李飞沙呢!霍去病给你取的名字真没文化!”关汉月皱着眉头评价道。 

             在大殿里等得不耐烦的霍去病,本打算来找人,刚一进门就听到关汉月在偏殿里乱骂人,气得吼道:“你不是要给李敢跳舞吗?还不快点去?!” 

             “李将军来了?!那我先去给他倒杯酒!”关汉月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高兴地往大殿里跑去,她的举动彻底刺激了霍去病的神经。 

             “也就只有他能看上你这种疯子一样的女人!”霍去病冲关汉月怒吼了一阵,突然温柔下来,转身抱起跌倒在地上的苏景儿,冷笑着说:“女人要听话才有人喜欢!景儿,你受伤了,今天不用跳舞,陪我喝酒就行了!” 

             “你才是疯子呢!”关汉月扭头回嘴,却看到霍去病抱着苏景儿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过来,顿时拉住他的袖子,嚷嚷起来:“把她放下来,不准抱她,换个人抱!” 

             “抱你吗?我没兴趣!”霍去病的声音带着挑衅,脸上的笑容居然有了几许得意,甩开关汉月的阻拦,转身向大殿走去,原本冷淡的神情渐渐透出一丝甜蜜。 

             “那个死变态真是气死我了!”关汉月气急败坏地拉着常云青说:“我要是把你打一顿的,他就该抱你了!下次找机会让我打一顿吧?” 

             常云青落寞地低下头,跟着剩下的三个舞女一起走了。关汉月在她们身后偷偷打开苏景儿给的纸条,上面写着“云青是公主的心腹”! 
            


            13楼2008-02-13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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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杀了景儿?”关汉月完全能体会一个貌不惊人的女子需要克服多少困难来争取别人的认同,曾经她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丑丫头。 

               “我本来不想杀她的,我以为你能让我得到将军的宠爱,可是你没做到!我恨你!”常云青有气无力地从衣服里掏出两个贴着名字的稻草人,拿发簪在那个贴着“关汉月”名字的稻草人身上反复地扎,疯了似的喊:“你是鬼啊!怎么扎都扎不死,为什么你不像景儿那样快点死掉呢?!” 

               关汉月无语地看着疯狂发泄的云青,她知道自己死不了了,因为她跟这个时代无关,虽然不是鬼,但却比鬼更可怕。 

               一旁的霍去病看出关汉月难以启齿,便上前问道:“你真的是东方云舒?那你到我府上来找什么?” 

               “我不找什么,只想留在你身边!”云青哽咽着说:“皇帝通缉我,东方朔那个混蛋追杀我,连你也不喜欢我!巫蛊巫蛊,我天生就有这种能力,难道有罪吗?!” 

               “你不是东方朔的侄女吗?他为什么要追杀你?!”关汉月觉得这个根本不会武功的常云青肯定不是在公主府花园里见到的那个东方云舒,到底谁真谁假? 

               “他才不是我叔叔呢!他杀了我们全家,冒用了我们的姓氏!”常云青愤恨地说:“他到处说我是妖女,无非是想逼我找出那三件东西……”她的话只说了一半,突然瞪大眼睛,表情痛苦地抓住胸口的衣衫,张大了嘴巴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常云青!东方云舒!告诉我到底要找什么东西!”霍去病抓住常云青的肩膀,看着她的脑袋一点点向后仰去,双手颓然地落到地上,一双失去生气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头顶纷纷飘落的桂花,那些淡黄的碎片仿佛在祭奠她那卑微而坚定的爱情。 

               “她死了……”关汉月无力地垂下悲伤的脸,任由一旁的李敢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冷笑道:“霍去病,爱你的人一个一个的死掉,你还真是个瘟神啊!下一个该谁去死呢?是我还是李子君?……”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生气?!”霍去病起身拍开李敢的手掌,把关汉月拉到眼前,焦急地嚷道:“如果云青真是东方云舒,那么谁要杀她灭口呢?你想一想,我们是抓到了杀死景儿的凶手,可是我们真正要找的人都逃走了!” 

               “你闭嘴!”关汉月吼出了满眼的泪水,咬牙切齿地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你不下令杀死她们四个人,那两个女人会逃走吗?你知道不知道,云青就是因为爱你才不肯离开的,如果她也跑了就不会死!是你逼死她的!” 

               霍去病望着被愤怒和悲伤淹没的关汉月,知道多说无益,转身拉住她的手,向侍卫们吩咐道:“现在立刻去找林文妤和方小七!杀……不!活捉她们回来!” 

               关汉月被迫和霍去病一同离开,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救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两个隐藏多时的女人这一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茫茫人海是她们最安全的掩护,而自己和霍去病却是暴露在空气中等待厄运降临的猎物。 

               常云青是真正的东方云舒,显然是被假的东方云舒灭了口!因为她提到了东方朔的身份是假的,也提到了所有人最关心的三样东西,所以凶手怕她说出东西的名称和作用,不得不灭口! 

               但她怎么能在云青快要说出三件东西的时候杀人呢?时间上太巧合了,难道她跑掉之后又再次潜入将军府看到了一切?糟了! 

               想到这里,关汉月的警觉超越了悲伤,猛然拉住霍去病的手,大叫道:“不要去找人了!快点找一找将军府里有没有丢东西?!” 

               她的话喊醒了霍去病,他愣愣地望着关汉月焦急的神色,自言自语地说:“天啊!她不会已经借这次机会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吧?!她到底拿走了什么呢?…… "


              21楼2008-02-13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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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话 落入敌手
                夜晚的风有些微凉,月光下的河岸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 

                 关汉月推着装满黄金的车,独自在悄无声息的夜色中弓着身子快步前行,她的身旁偶尔会传来夜里未眠的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刺耳极了,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她像一只小心穿过狼群的鹿,全身警觉的细胞都在兴奋地涌动着。 

                 尽管知道李子君就潜伏在暗处,她还是在怀中揣进了一把匕首。她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杀人”这两个字,虽然自信身手不错,可是真要手起刀落,血溅五步,关汉月根本没有自信能冷静地做到这一点! 

                 “他们要的未必是黄金,也许他们想要多抓一个人质!”出发之前,她曾对李子君说过自己的顾虑:“匈奴奸细并不知道我和霍去病是在演戏,对他们来说我和霍光都落在他们手里,是一份巨大的筹码,足以威胁霍去病阵前倒戈!……如果不成功,我就带你去军营,大家一起想办法救霍光;但是如果连我也被抓住了,你就把我和霍光都杀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爱情是最疯狂的,霍去病可以为她去杀无辜的人,她也一样。 

                 托付李子君去做的事情,何尝不是自己当初觉得残忍的行为?明知道会改变历史,却还坚定地要求在营救计划失败后杀掉霍光,她不要给霍去病的人生留下任何污点。 

                 关汉月收回所有的思绪,定下心神,迅速与跟踪在后面的李子君拉开距离,把装好黄金的箱子推进密林深处。 

                 她抬头扫视着四周幽暗的大树,突然一道寒光从树顶直落下来,猛得逼到身前! 

                 月下的人,目光明亮地像一把冷冽的刀,与之一起跳下来的七个人将关汉月围在中间,关汉月迅速从车下抽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双短剑,牢牢抓在手中,警惕地横在胸前,绷紧全身的神经,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她的脑海中,武术教练教授过的一招一式电影般从眼前掠过,抬起雪亮的眼睛,逼视着四周拿刀的黑衣人。 

                 “你不是顾烟珞,你究竟是谁?!”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响起来,关汉月望着她藏在夜行衣中的脸,大吃一惊:她怎么知道顾烟珞?难道卫青的计划一开始就已经让匈奴人的奸细知道了吗?! 

                 “我的确不是顾烟珞,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关汉月不动声色地询问事情的真相。 

                 “我当然知道!”那名女子冲关汉月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林文妤的美丽面容,冷笑道:“顾烟珞是被我亲手毒死在丞相府的柴房里的,可你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舞女之中,却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真想不到卫青居然还能找到一个跟顾烟珞这么像的人来!” 

                 柴房?那是我醒来到达这个时代的第一天!关汉月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人认为是顾烟珞了,原来自己来之前的晚上,她就已经被匈奴奸细毒死了! 

                 “但是你很厉害,不但逼走了我,还能得到霍去病的宠信!昨天长安城楼上我看到你们送行的样子,可真够感人的!”林文妤望着关汉月手中的双剑,摇摇头说:“本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真的一个人跑来,就算你的武功再好,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废话少说,既然想抓我,就把霍光拖出来威胁我!”关汉月冲她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冷笑,干脆地说:“你们不会笨到想用几条命换我这个大活人吧?” 

                 “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待在霍去病的身边,对我们匈奴来说实在太危险了。”夜色中一个男人的身影从树下闪出来。 

                 他的脸透着战火硝烟渲染过的杀戮之气,眼神锐利,语气却平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双手横抱着昏睡的霍光向关汉月一步一步逼近。 

                 他的笑容危险而充满诱惑,挑衅似的说:“你来拿呀,一伸手就可以拿到了……你不要拿吗?我抱不动了,就把他摔死算了,你说好不好?” 

                 “那你摔死他吧!他死了,我就可以走了!”关汉月不假思索地说:“将军的家眷不怕死,最怕拖累前方战场上浴血奋战的人!” 

                 那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中闪烁了一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想不到你这样的女人居然生在汉朝的土地上!可是你有弱点,知道吗?你的话是残忍的,可你的眼睛是痛苦的,也许……你还没有杀过人?”


                26楼2008-02-13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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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话 大漠惊雷
                   大漠无边,冷月如钩。 

                   流银似水的光芒笼罩着温暖的毡房,左贤王伊稚邪伸着木棍挑拨着火盆中的碳火,沙漠的夜晚寒气逼人。 

                   他抬头看一眼睡在兽皮毡毯上睫毛颤动的关汉月,嘴角的笑容一圈圈放大。 

                   起身走过去,拉好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自言自语地说:“做我的王妃吧,我会……” 

                   “左贤王!”林文妤突然大刹风景地闯进营帐之中,望着这副景象眼中一愣,随即低头禀报战况:“单于派人来报,霍去病的军队已经出了代郡,直奔我匈奴王庭,单于让左贤王尽快带手上的人质前去应战。霍去病的军队是汉朝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只要打垮了他,我们就可以绕到卫青的军队背后,将他们一举歼灭!” 

                   “单于军可是匈奴最精锐的部队,难道也害怕霍去病吗?”伊稚邪冲林文妤一挥手,不耐烦地说:“够了,关汉月到现在也没有醒,你吩咐大军就地扎营,等她身体好些了,我再想想要不要把她送到前线去。说不定她醒的时候,咱们的仗早就打完了……” 

                   “左贤王!”林文妤顿时震惊地高声叫道:“您派属下潜入长安,接近霍去病,等得不就是这场胜仗吗?这个时候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打垮霍去病的大好时机,这样做等于养虎为患!就算胜利了,我们匈奴大军也会死伤惨重,您想过吗?!” 

                   “我早想过了!”伊稚邪坐在关汉月床前,严肃地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霍去病为国舍弃了这个女人,就算我拿她去做筹码,霍去病也未必会答应,到时候正好让关汉月死得轰轰烈烈,而且顺便鼓舞他们大汉军队的士气!与其得不偿失,不如将这个聪明的女人收服了,她的智慧一定能帮我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林文妤无言地望着自以为是的伊稚邪,关汉月要是这么容易收服的女人,霍去病当初也不用对她那么低三下四的了。如果让这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继续活下去,不但会毁了左贤王,更会毁了匈奴! 

                   她美丽的脸扬起如刀的目光,瞪了一无所知的关汉月一眼,转身走出了营帐。 

                   所有人退出帐外,关汉月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安静的营帐。 

                   除了两个侍女在床塌旁撑着脑袋摇摇晃晃地打瞌睡,只剩下熊熊的炭火扬起星星点点的火星响着轻轻地爆裂声。 

                   她早已恢复了体力,却一直假装睡着,欺骗伊稚邪的耳目,放松他对自己的监视,但是现在,她知道不能再等了,要么逃走,要么留下来把他的匈奴大营闹个底朝天!反正已经连死都不怕了,何不在死之前赌上一切搏一次? 

                   正准备起身,营帐外响起滚滚的雷声,大漠的雨水飘洒下来。两个侍女被着雷声惊醒,跑到营帐门口张望天空的景况。关汉月只得继续假装睡去,耳朵却仔细倾听着周围的任何一种细微的声音。 

                   不久,她听到林文妤对那两个侍女说:“好了,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林文妤的脚步声在侍女全部退下之后,慢慢地响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关汉月心中暗自思揣:她为什么这么小心地靠近?莫非要暗算我?! 

                   这个夜晚惊雷阵阵,清冷的暴雨合着呼啸的北风掀动烛火摇曳的营帐,有心怀不轨的女人踏着细碎的步子缓缓靠近,手中那把瘦弱的弯刀即使藏在背光的阴影里,依然在刀锋之处闪着嗜血的流光。 

                   关汉月手无寸铁地躺在床上,屏住呼吸,在对方扬手出刀的瞬间,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罩住林文妤的头。 

                   自己则身手矫捷地跳起身来,迅速吹灭蜡烛的光,双手抓住立在床塌旁的青铜烛台,横在胸口退到营帐的暗处,仿佛是一位长枪在手的将军,瞪大警觉的眼睛,随时准备杀入抵营,冲锋陷阵。 

                   月光退到漫卷的乌云背后,营帐中黑暗一片,林文妤不动声色地挥动着“嗖嗖”作响的弯刀,四处搜索着关汉月的踪影,帘外的暴雨送来潮湿的气息,两个女人的战斗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根本没人知道谁会死去,谁会活下来! 

                   雷雨夜,闪电划破长空!瞬间的光芒照亮了营帐内两个女人相互仇视的双眼! 

                   刀与烛台顿时纠葛到了一块,夜色中刀光留影,烛台铿锵作响,用来钉烛台的尖刺被林文妤的弯刀瞬间砍断,落在地上发出零碎的声响。 

                   那个女人冷笑道:“我的刀可是当年单于赐给我的烈风宝刀,你现在该怎么办呢?” 

                   闪电的光影中,关汉月翻转手腕,改枪为棍,一柄烛台在她手中舞得风生水起,避开凛冽的刀锋,跃身打向林文妤的身体,这一棍正打在她前胸,迫使她脚步踉跄得向后猛退了几步,随即暴怒地挥刀反击。 

                   每挥一刀,关汉月手中的烛台就短了一寸,转眼就只剩下不到匕首长短的末梢了,形势对她非常不利,额头的汗水缓缓地流向脖颈,难道这一次又被逼入绝境了吗? 

                   电光中,林文妤以大获全胜的姿态冲过来给关汉月最后一击。营帐的帘子被猛然掀开,林文妤不经意间望见营帐外一个人狰狞而恐怖的面孔,突如其来的震撼令她的注意力有了一丝分散。 

                   没有看到这异常景象的关汉月,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抛出手中的小半截烛台,打落了林文妤手中的烈风刀。不等她做出反应,关汉月扑过去捡起烈风刀,头也不回便挥刀横披过去。 

                   生死一线,她甚至都忘记了杀人的恐怖,刀锋划过林文妤俯下身子裸露在外的咽喉,温热的血水那么近地喷洒在关汉月的脸上和身上。暴雨惊雷的夜里,林文妤睁大不甘心的眼睛,伸着僵硬的双手,无声无息地倒下去,再没有了生气。 

                   刀落人惊心!关汉月呆呆地看着林文妤的尸体,那些血腥的味道让她的胃不停地翻腾着呕吐的感觉。杀人多么容易,不容易的是如何面对杀人之后的惶恐和不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目光空洞散乱,望着满身满手的鲜血,听帘外的暴雨惊雷冲刷大地的死寂。 

                   夜色中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原本恐惧的心顿时本能地回身砍杀过来!只是她惊慌的手腕被另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掌牢牢地抓住,眼前的这个人伤痕累累的面孔,在电闪雷鸣的夜晚,阴森恐怖的样子能让任何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像鬼一样捂住关汉月的嘴巴,将她那一声本能的尖叫声压在了喉管里! 

                   他是谁?是人还是鬼?另一个来杀我的匈奴人吗?关汉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张恐怖的脸,比那些在墓穴中看到的干尸更加令人恶心,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原来被杀比自杀要绝望多了。 

                   “别害怕,跟我走!”那个人沙哑着喉咙小声地说:“我是汉人,不会伤害你……” 

                   他的话让关汉月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仿佛是夜晚的星光冲破重重的阻隔,把希望的光落在绝望的大地上,这一望无际的清冷大漠,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29楼2008-02-13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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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话 交换对手
                    天色近黄昏,代郡以北三百里,刚刚驻扎下来的军营外,一骑快马在夕阳的余辉中冲进霍去病的军营。 

                     未等马儿停稳,满脸风尘的士兵就跳下马背,直奔霍去病的将军营帐而去。 

                     营帐内,霍去病召集了赵破奴等人,仔细商量着攻打匈奴王庭的进一步作战计划,他的眉间不曾舒展,思念的痛苦绝望让他年轻的脸在短暂的日子里苍老了许多。 

                     那个被送走了的李子君半路失踪,多半是跑去找关汉月了。 

                     这让霍去病的心里有那么一丝星星点点的希望燃烧起来:也许她会救走汉月,当舅舅的军队大破匈奴左贤王军的时候,我的汉月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到我身边…… 

                     “霍将军,卫将军派人送信来了!”营帐外一名士兵前来禀报。 

                     那名风尘仆仆赶来的士兵,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快步走到霍去病面前,恭敬地递上来说:“卫将军让属下转告霍将军,他的大军已经准备开赴匈奴王庭,目前正四处寻找单于大军的所在地,希望霍将军按照计划,将匈奴左贤王部一举歼灭!” 

                     “什么?!舅舅要去对付单于军?那是我该打的仗!”霍去病震惊地高声嚷道:“我的部队都是最年轻精锐的将士,怎么能让舅舅和几位老将军去对付匈奴最强大的单于军呢?!大敌当前,这样交换对手,会很危险的……” 

                     “书信已经送到,末将这就连夜赶去追卫将军的大军了!”那士兵像是得到了卫青的嘱咐一样,特地在临走时说:“卫将军让我转告将军,他与单于大军交战多年,这场仗一定不会输的!望霍将军速破左贤王军,赶来匈奴王庭汇合!” 

                     霍去病心情忐忑地打开书信,布帛上卫青的话像刀一样刻在他的心窝里:病儿,有些仗不能输,有些人不能舍,对左贤王这一仗你输不起! 

                     “舅舅……”卫青的理解和关怀像一把温柔的刀,以极快的速度从霍去病的心脏穿过,却痛得幸福。让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拽着雪白的布帛,泪洒衣襟! 

                     不论时光如何流转,不管驰骋沙场多少回合,他在卫青的眼中,依然是当年那个躲在门内偷偷送舅舅出征的寂寞男孩,他的幸福来的太不容易,需要小心翼翼地保护。 

                     营帐内的将军们疑惑地望着霍去病泪流满面的举动,没有人知道他舍弃关汉月那一刻的痛和今天被人理解的感激,他放肆地宣泄着身体里被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畅快淋漓地哭了个够! 

                     只是这一次放纵之后,将军永远流血不流泪,汉月,你要等着我,等着我赶赴你的身边,哪怕见过之后是诀别,我也欣然前往,笑对苍穹! 

                     霍去病和关汉月就像是两只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大雁,靠着本能的爱情,拼尽一生的血泪追求一次渺茫的团聚,不知道要穿越多么漫长的大漠黄沙,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找到对方,他们只为了再见一面,哪怕下一步倒下去就是沧海桑田…… 

                     “走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关汉月跟着那个满脸伤痕的男人,逃亡了一路,不知道追兵何时而至,却依旧清闲地问这个一路无言的人。 

                     “离歌。”那个人总算在长久的沉默后,目光游移地吐露自己的名字。 

                     “离歌?这名字真怪,像一首歌曲的名字……”关汉月骑着马,低头看牵马的离歌,知道这个一直潜伏在匈奴军营里的养马人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说话,低着头往前走,偶尔取下身上的水袋,让关汉月润一润嘴唇,而他自己却一口都不喝,干裂着嘴唇在滚烫的沙地里行走。 

                     关汉月默默地看他早已失去表情的脸,可怕的刀伤似乎在向她述说一段不为人知的惨痛经历。他是士兵还是边关被俘的百姓?那天夜里勇敢地来匈奴营帐带她离开,是什么理由让他将生死置之度外? 

                     既然这个男人不肯说话,关汉月就一个人说,边说边看他的表情,希望有什么事情能够触动他的回忆,出现片刻的动容。 

                     直到她提到长安,提到自己在将军府里做过歌舞妓,离歌的脸才骤然抬起,眼中闪着烛火般明灭的光,那是泪水即将涌出的征兆,他一遍又一遍地问:“长安……长安……那里还有人为我唱歌吗?” 

                     “如果真能回长安,我就为你唱歌,你想听什么歌?”关汉月望着离歌眼中深重的伤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从长安出征匈奴的将士吧?说不定当年送你出城门的姑娘还在那里等你回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爱你的人永远都会爱你!”


                    30楼2008-02-13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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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话 封狼居胥 
                      疼痛袭来,关汉月的知觉迫使她微微睁开双眼。 

                       “你醒了?”李子君一边继续替关汉月换药,一边说:“仗都打完整整两天了,要不是我换药弄疼了你,恐怕还要多睡几天呢!” 

                       “离歌……”关汉月望着李子君手中沾染了血水的绢布,浑身是血倒下去的离歌仿佛又在眼前出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哀怨地像远天的星火。 

                       “像英雄一样死掉,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归宿。”李子君的脸上透出一股复杂的神情,静静地说:“现在军营里的每个人都在谈论离歌,他的尸体被裹上了白绢,每天都有士兵自愿为他守夜,没有人觉得他样貌丑陋就不是英雄……不知道为什么,凡是跟你沾上关系的人都会变得疯狂,勇敢到连死都不怕。好象在你身边,如果不能像英雄一样活着,就会感到特别羞耻。” 

                       “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想把他带回长安去……”关汉月悲伤地闭上眼睛,可她的心里永远都挥不去离歌最后的请求,自己最终也没能把他活着带回长安故土。 

                       “你还是想想霍去病吧,他可是等着带你回长安呢!”李子君拍拍关汉月的手,端着水盆出去了。她走不久,霍去病就满脸焦急地钻进了营帐。 

                       此时的霍去病望着关汉月苍白忧伤的面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局促地站在床榻旁,担心地看,却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语言来扶平她的伤痛。 

                       关汉月坐起身子,看着霍去病忧虑的眼神,静静地说:“就让我穿着军装留在军营里好不好?我要看着你打败匈奴,就算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霍去病的目光瞬间焕发出光彩,他宁愿相信这是关汉月在向他表达的爱慕之情,幸福其实这么简单,一句话而已,等了这么久,听到之后还是觉得感动得不能自抑。 

                       他小心翼翼地将关汉月抱在怀里,脸上扬起温暖的笑意,轻轻地说:“你留下来吧!从今以后,不论做任何事情,我们永远再一起。过两天我们就去狼居胥山祭天,然后把匈奴军队一网打尽,好不好?……” 

                       营帐之外,李子君望着他们总算团聚的样子,脸上荡开一个放心的笑容,浅浅的,转瞬即逝。 

                       幸福总是那么让人羡慕的事情,只是别人有的未必也属于自己。 

                       她抬头看见在远处黯然神伤的李敢,越发觉得自己的爱情如同落花一般统统付于流水,却未曾泛起过半点涟漪。 

                       “子君,她……还好吗?”李敢突然出声叫住准备低头从他身旁经过的李子君,目光却望着远处的将军营帐,满脸的担心和妒忌像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 

                       “汉月刚刚醒过来,霍将军在陪她说话。”李子君万万没想到李敢会这样光明正大地叫住自己,很多时候他在人多的地方从来不用正眼看她。 

                       也许真的要感谢关汉月,如果没有她,李敢的目光永远都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李子君咬了咬嘴唇,抬头问道:“李将军会祝福他们吗?” 

                       “我为什么要祝福他们?凭什么要祝福他们?!”李敢的温柔突然化作阴冷地暴虐,粗鲁地抓住李子君的肩膀,肆无忌惮地吼叫起来:“就因为他是霍去病?就因为他比我名气大,比我功劳多吗?!汉月最开始喜欢的人不是他,是我!” 

                       “将军……”李子君错愕地望着眼前的李敢,他的温柔,他的宽容究竟去了哪里?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爱人,而是一头野兽,他性格中全部的黑暗在这一刻统统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么深的妒恨一直掩藏在最温柔的笑容背后,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子君,我想带你回家了,知道吗?”李敢突然收敛起愤怒的情绪,扬起温柔的眼神看向李子君,唇间摆放出一个单薄的微笑。 

                       他伸手捧起李子君苍白的脸,轻声问道:“还记得去公主府时,你对我的诺言吗?” 

                       “记得……”李子君承受着眼前人只展现片刻的虚假温柔,目光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假的,假的!说一千遍的告戒,她还是沉醉在其中。 

                       这份爱从来都是盲目的,她像当初盲目地为这个男人做一切卑鄙的事情那样,心甘情愿地说:“我是你的家奴,只要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子君其实帮我做了很多事,冒死留在霍去病的府中打探他的弱点,帮助那些想要谋杀他的人逃走,还有保护汉月……这些我都会记得。”李敢轻轻地抚摸她的额头和脸颊,表情模糊地说:“我将来一定要好好待你,只要霍去病不在了,我就带你回李家。” 

                       “将军是想……”这句话让李子君听得心惊肉跳,她爱的人马上就会要求她做一件最可怕的事情了吧?她知道,却还是顺从地问下去。 

                       不论李敢变成什么样子,她的爱终究还是覆水难收。 

                       “霍去病为了集中调派兵力,没有设任何副将,一旦他战死,我就会顶替他出任汉军统帅,继续攻打匈奴的军队。”李敢的目光冷冽如刀锋般无情,他一字一句地对李子君说:“找机会杀了他。” 

                       手中的水盆应声而落,李子君望着布置好计划扬长而去的李敢,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直钻到心里,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所爱的人疯狂,她爱的人却为别人疯狂,就像一段注定纷乱不堪的孽缘,不到生命尽头得不到解脱…… 

                       数日后,狼居胥山下汉军安营扎寨,关汉月任性地留在军中,霍去病纵容着她的任性,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最懂得什么是“相见时难,别亦难。” 

                       于是这个不怕以身犯险的女人索性任性到底,把李子君也换上男装,留在了军营里。还厚着脸皮说:“父子兵是没有了,干脆做了姐妹兵也不赖!” 

                       祭天之时,霍去病只带了关汉月和李子君两人,大队人马被远远地留在了身后。 

                       谁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祭祀表面上是向苍天祷告,立志大破匈奴,其实是霍去病希望借此了却关汉月的心愿。 

                       她对离歌的死始终耿耿于怀,今日带了亡者的骨灰,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也告慰那些为大汉征战沙场未能魂归故里的战士。 

                       两名女子换上长安城中的舞女装束,屹立山头,远迢茫茫大漠,轻启朱唇,歌舞翩翩,每个人都神情肃穆。 

                       霍去病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关汉月单薄的身影在大漠的狂风中摇曳,终于发现这个世界不适合她,太多痛苦纠葛让她的快乐转瞬即逝,也许真的应该放她离开。 

                       “将军跃马兮,远故国; 

                       佳人垂泪兮,唱离歌; 

                       西出长安兮,归何日? 

                       汉月无疆兮,照相思……” 

                       这支歌,也只有这支歌是属于离歌的,关汉月在山顶的风中轻轻地唱。 

                       李子君的目光跟随她流转,忘记了一切的烦恼,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爱恨纠缠统统抛开。生命中只剩下一场最盛大的祭奠,祭奠一个英雄的黯然离去……


                      34楼2008-02-13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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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话 谁人有幸 

                         明媚的阳光落在雕花的窗棱之上,爬上堆满衣物的桌案。 

                         黑色的漆盘里盛放着朱红的锦缎,艳丽的女儿情怀让关汉月的脸上挂满柔美的笑容,婚期已定,只等幸福如花绽放。 

                         她怀揣着顾烟珞的琉璃珠,深情地望着伫立在窗外的霍去病。 

                         “李敢怕是不会再来了,他恨我……”他说着这样的话,神色哀愁。 

                         他只有一个朋友和一个爱人,却要二者选其一,痛苦的不是挽留,而是割舍。 

                         “人生总有不圆满,过些日子一切都淡了,他会原谅我们的。”关汉月现在已经不去脑海中搜索自己曾经知道的过往,但是这一刻却还是忍不住问:“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伤害李敢对吗?你要答应我!” 

                         “我抢走了你,就已经伤害他了……”霍去病走进房间,握住关汉月冰凉的手掌,认真地说:“我对他的伤害到此为止,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再伤害他!” 

                         关汉月紧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她不敢也不能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只是低头抓紧衣服的袖口,独自忧愁。 

                         “汉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霍去病第一次看到如此局促不安的关汉月,即使是在自己要杀害无辜的时候,她都只是怨恨,不像今日,满脸的忧虑和无奈。 

                         关汉月起身将头埋进霍去病的胸膛,心中暴雨滂沱。 

                         你会杀了李敢,一箭穿心! 

                         是不是我跑到这里打乱了一切?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对他痛下杀手?……关汉月第一次痛恨自己聪明,如果是个傻瓜,什么历史都不记得,今天也不会这么迷茫。 

                         除了拥抱,霍去病实在找不出其他的方法驱散这股莫名其妙的悲伤。 

                         “将军,李敢李将军来了,在正堂等候。”一名侍卫站在门外禀报李敢到来的消息。 

                         霍去病的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他到底还是把我当成朋友,汉月,我这就去见他,跟他道歉,好不好?” 

                         “不!不准你去见他!我怕……”关汉月如同惊弓之鸟般,跑到门边拦住霍去病的去路,那一句“你会杀掉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你怕什么?他既然肯来,就不会是找我的麻烦,我们毕竟是好朋友。”霍去病轻轻去拉关汉月的手,却遭到了对方坚决的反抗。 

                         关汉月盯着霍去病疑惑不解的神情,静静地说:“我去见他好了,你不要去。” 

                         “为什么你要单独见他?!”霍去病的神情警觉起来,冷着脸问:“其实你心里最放不下的始终是他,对不对?从一开始我就在仗势欺人,横刀夺爱,对不对?” 

                         霍去病就像只受伤的刺猬,堆积起自己全部的杀伤力拒绝关汉月靠近。 

                         姨母卫子夫的话犹在耳旁:“病儿,是我求她为你穿上的嫁衣,如若她真不愿嫁,你切莫为难她,这本来就只是一场安慰……” 

                         这场温柔幸福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一个女人的哀求,和另一个女人的怜悯,成全了他自欺欺人的爱情。 

                         还要继续装作一无所知吗?还能装得下去吗? 

                         愤怒是绝望的另一种表现。掀翻桌子,推倒烛台,撕碎那件朱红绸缎的嫁衣……他摧毁的不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婚礼,而是自己一生只有一次的奢求。 

                         “你走!”他坐在一堆破碎的物品中间,头也不抬地吼叫着,明明已经垂头丧气到了极点,却还负气地威胁道:“见过他之后就走,永远都不要回来!” 

                         关汉月黯然地转身步出门外,她听到自己淡淡地说:“我只去跟他说几句话,一会儿就回来,你别怕……” 

                         别怕?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怕?遇见你之后,我整天都在害怕! 

                         霍去病抬头看她的身影从门口走到窗外,庭院里的回廊蜿蜒向前,向他展示一段即将离散的幸福。汉月要走了,即使没有青铜酒爵,她也不会留在我身旁。 

                         李敢,你真幸福!你真边有那么多对你真心诚意的人,我没有;你可以随意对别人温柔,我不能;你可以在相遇的时候,对汉月出手相救,而我永远都在瞻前顾后…… 

                         我知道你妒忌我,可你知道吗?我也妒忌你! 

                         就是这一身让你妒忌的荣耀,它让我彻底远离了人间最动人的情感。 

                         “将军,将军!”关汉月还未走出庭院,一个小丫头便跑了进来,慌张地禀报道:“李将军拉着子君姑娘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办啊?!”


                        39楼2008-02-13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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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话 原物奉还 

                          呃```完了 ``这一话他没发啊```
                          怎么办```?不会要我打吧````N长```


                          41楼2008-02-13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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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我绝望了 ``
                            要开始打咯~~~`


                            42楼2008-02-13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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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我刚打好的文呢?
                              明明发出去了啊`~!!!!
                              怎么回事啊````
                              完了```
                              那么多``
                              我不要再打了`~!!!!


                              43楼2008-02-14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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