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桥,用宏伟的词汇形容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我只知道,无论过了多久,他们都停不下来自己脚步。他们身躯矮小,寿命短暂,只有步伐是急促的。
以前有马匹在我身上踏过,疲惫的气喘在我耳边。如今是厚重漆黑的轨迹。一条又一条深沟,在我身上犁过。
纵横的网络,就像收拢了这个夜里的光。我迷上了百年后这个城市炫目的色彩。天空黯淡无光,而大地流光遍布。
那些精致的铁盒就像滚动的山岩,在我身上留下绵长的痕迹,冷峻的阻力拦不住他们的脚步。
平坦的路面好似无限倾斜的深谷,深渊有无尽的牵引,而他们有无尽的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