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陶谷《清异录》记载,早在五代的时候,就有一位法号“知足”的有道高僧反对上层社会焚熏奢侈香料的作风,于是“但摘窗前柏子焚”。也许正是此举开创了一代风气,到了宋代,炉焚柏子,成了佛寺禅房与士大夫书斋当中流行的小景,苏东坡就曾经秋夜独酌,“铜炉烧柏子,石鼎煮山药”(《十月十四日以病在告独酌》)。另外,趁桂花才开放三四分的时候,将花摘下,用熟蜜拌润,密封在瓷罐中,深埋入地下,进行一个月的“窨香”程序,便得到了宋代文人所青睐的又一款时兴香品。焚香之时,把一朵朵窨过的桂花放在香炉中的银隔火板上,随着炭火悄熏,桂花一边吐香一边慢慢打开,待到花朵完全开放,也就是其花香散尽之时。
在今日,“香道”让人沉吟踌躇,是因为焚沉香、檀香等贵重香料,未必有利于日渐恶化的地球环境。相反,宋代士大夫从大自然中选取最朴素的材料,巧制出种种足以怡悦人心的香品,倒是更有意义的经验。

从树上摘下柏树子,用沸水焯一下,然后浸在酒中,密封七天,再取出,放在阴凉处慢慢晾干,就制成了东坡居士曾经焚过的“柏子香”;把香橙皮、荔枝壳、梨滓、甘蔗滓四样废弃渣料合在一起,却可以诞生清新的“小四合”香丸;捣烂橘叶,与旧竹篾片一起密封在小罐当中,在火上长时间热蒸,然后把熏入橘叶气息的竹片当做香料,在香炉中慢炷,“其香清,若春时晓行山径,所谓草木真天香”。
如果对传统真的怀有深情,那么不妨尝试恢复这一样样朴素而又易制的宋人香品,让中国人的书房里重新回旋起十二世纪的天香清气。

原料:
原料包括骨料,粘结料,香料等。
骨料组成香的主体,主要是木粉,要求没有异味,就是不要有不好闻的味;细度一般在100目左右,无其它特殊要求。近来也有用其它植物粉沫的,如各种农作物桔杆,草粉等。或者是它们的组合。
传统粘结料是榆树皮粉,作用就是将骨料粘结在一起,使做出来的香结实,有弹性而不易折断。榆树皮粉的质量也不一样。起作用的主要是树皮中的芯皮,而外部的老皮不起作用。不含老皮的俗叫白榆粉,含老皮的俗叫红榆粉。榆皮粉和骨料的比例,重量比约为1:1—1:2。由于榆皮粉数量有限,现代也有添加化学粘结剂的。
香料可以是多种天然香料,如檀香,沉香等。也可以有多种中药中的香辛料,如八角,茴香等。近年来用的最多的是多种香精。很显然,不同的香料,成本的差异是相当大的。市面上见到的绝大多数是用的各种香精。使用香精可以配出各种各样人们喜欢的气味,完全不亚于或者优于天然香料及中草药香料,因为有的香精就是从天然香料中提练出来的。但是说到对人体的益处,比起天然香料和中草药香料,恐怕就望尘莫及了。

除了以上的原料,现在制香,一般都需加上色素,作成人们喜欢的颜色。对色素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再有就是为了提高质量或者降低成本,生产者添加的一些微量东西。这些都是生产者的不传之密,各有各的招数。同时也正因为是不传之密,所以这些招数在多大程度上具有科学性、合理性也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需要的就是水了。严格的说水不能算作原料,因为水只是在制香过程中起作用,经晾晒、干燥,去除水份后的香才能算作成品。但在制香过程中,水是不可或缺的。和好的原料中,水的重量约占40%—60%,因香的品种,制香的工艺,设备的不同而有较大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