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在一楼,可窗外不是平地,而是大湖。
“扑通”一声响后,马上就有尖利叫声传来,“有人掉进湖里啦!”
许世平破门而入,到窗前探身一看,随即纵身跳下。
这时候,文睿仍呆呆地愣在女人的大腿上。
被许世平救上来,云析已经没了知觉,几乎同一时刻,文睿的身子也开始难受起来。
两人被抬回丞相府,为了方便照顾,家仆们将他俩放在了同一张床上。
云析醒过来时,睁眼看见睡在身侧的文睿,一瞬间,竟误以为回到了很久以前。
可到底是回不去了。
文睿没再夜不归宿,却从此对云析视若无睹。
他恨他用尽一切手段来困住他。
云析不介意,只要文睿能够平安康健地留在他身边,他便什么都不介意。
只除了一样。
文睿对外放话,说想在来年开春娶妻。
这可是丞相家的公子啊!尽管丞相不在,媒婆们还是踏平了丞相府的门槛。
管它荒谬与否,文睿极有耐心地挨个接见。
云析始终冷眼旁观。
当给兵部孙尚书家千金说媒的媒婆第三次登门的时候,云析在她喜滋滋地进屋途中将其拦下。
“文睿今天不得空,请回吧。”
说罢转身就走。媒婆一头雾水,正欲跟上,两个丞相府的仆人已经挡在身前。
偏厅里,文睿见是云析进来,冷冷道:“你来做什么,我可是约了人的。”
云析站在他身前不远,轻声道:“你无非只是想让我生气。”
文睿一怔,随即冷笑,“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云析,你我都是男儿郎,总有一天要各自娶妻生子,你可别用错了心思。若我当真有什么企图,那便只能是提醒你,千万别偏了道,着了魔!”
云析浑身一颤,接着竟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人,自他进到丞相府以来,哄他吃睡,逗他发笑,千依百顺,万般讨好,可如今却冷冰冰地告诉他:你可千万别偏了道,着了魔!
是谁让他心不由己,是谁让他偏道着魔!
把微微发抖的十指弯入袖中,云析强作从容,低声道:“文睿,你我可是正正经经拜过天地的。”
“疯子!”文睿大笑起来,“云析,你这个疯子!”
就在这会儿,有家仆匆匆闯入,“大少爷二少爷,老爷回来了!”
丞相是让人给背进屋里的。
他的身子,到底抵挡不住南边的热毒,再加上车马劳碌,一病倒,似乎就再也不能够起来。
丞相床边,云析和文睿不眠不休地守了两天两夜。
一轮针灸下来,丞相终于悠悠转醒,一醒来,便立即开始交待身后的事情。
文睿二人跪在床边,边听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