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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湮文学社】旧梦/未老[短篇|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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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两三个小时写出来的短篇,最近总是有点悲伤,再听着那首歌曲,更加不好受了,不想去学习,就写了这个短篇,就当做是练文笔吧,名字叫做旧梦,又名未老,写亲情的,是回忆录,成长录,近九千字,悲情向,主要角色不变,傲澜,墨澜,花夜,绮凌。
希望这篇能够打动你们。

少年与樱花。


1楼2014-11-16 15:31回复
    [世界上有一种爱,我们永远不懂它的深]
    楔子


    2楼2014-11-16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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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清晨站在外头看着白气从嘴里呼出来的日子,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厚实了,傲澜有这么个癖好,一到冬天的早晨就老是愿意缩在被窝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而且经常一窝窝到到八九点,等到差不多暖和的时候,才慢腾腾的下床。
      “所以说在冬天,上午是很难在学校找到傲澜的。”
      花夜手捧着一杯热水,看着朦胧的杯壁,对一年级的几个特意跑过来看望傲澜的女生说,小女生听了后都撅起嘴指着外面的天说,可是现在都正午了啊,傲澜学长怎么可能还不来。
      花夜刚要说些什么,就觉得心脏一阵猛缩,她瞪大眼睛看向门外,对上了站在教室门口的绮凌的视线,好疼,心脏好疼,好像要强迫她想起一些早就该被尘封在回忆长河里的事情,眼眶越来越紧了,快要将泪水挤出来,花夜“嘭”的一声将水杯扣在桌上,冲绮凌跑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往楼下跑。
      “墨澜在下面等我们了。”
      绮凌的声音是颤抖的,呼吸快要跟不上放肆的步伐了,心跳动的厉害,她握紧了花夜的手,感受来自对方同样的痛楚。花夜的眼眶泛红,泪光在眼中闪烁,她张了张嘴,刚才还被水滋润过的喉咙不知为何变得干涩,她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声呜咽:“爷爷…”
      “爷爷……”
      傲澜在梦中蹙起了眉,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旁边的枕头,力道之大,指节泛白。
      “爷爷……”


      3楼2014-11-16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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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提到的就是这首歌,写的时候就是听这首歌写的,我很喜欢...嗯。]
        桜の树の下 (Instrumental) - 吉田亚纪子

        [小时候]
        今年的夏天,傲澜多了三个伙伴,是两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这两个女孩之中,有一个叫花夜,长得漂漂亮亮的,不大爱笑,另一个叫绮凌,和花夜清冷的性格不同,绮凌傻乎乎的,老是喜欢笑,那个男孩呢,叫墨澜,比傲澜小了一岁,话不多,一双眼睛很清澈。
        这三个小朋友是刘老头介绍过来的,当时刘老头拉着傲澜的小手,笑眯眯的把他带到了这三个小孩子面前,然后就去了菜园子里,留下不愿与陌生人交流的傲澜杵着,僵持了几分钟后,绮凌挠着后脑勺,向傲澜伸出一只手,咧开嘴笑着说:“你好,我叫绮凌,绮凌的绮,绮凌的凌,你叫什么?”
        等刘老头拿着一把韭菜才菜地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四个孩子在一起嬉闹的情景。刘老头笑了,这才对嘛,傲澜来到这里多少天了都没有个朋友,现在终于与别人打成一片了,看到傲澜的笑容,他从心里觉得高兴。
        刘老头是傲澜的爷爷,半个月前老二把傲澜送到了他的手里,说要帮忙看着,他们因为繁忙的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孩子,刘老头愉快的答应了,人到晚年,不免寂寞,多个孙子陪着,或许是件不错的事情。以后,他就不用只呆在菜地和花圃里上神啦。
        之后花夜三人经常过来找傲澜玩,四个人在童真与笑声之中,上了小学。


        4楼2014-11-16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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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轮车]
          刘老头的家离学校可远喔,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可真够呛,他不忍心四个孩子吃苦受累,就把自己存了多年的积蓄拿来出来,买了辆三轮车,用来每天接送他们上学,这件事他没有跟儿子说,他觉得为了孩子们,这点钱,花得值。
          以后,刘老头每天都会早早的起床,和傲澜吃完饭就把三轮车推出来,在门口等着花夜,绮凌和墨澜,人都到齐了,就上路了,傲澜和花夜坐在前面,绮凌和墨澜坐在后面,小孩子么,一点都不挤,出发了,刘老头加速,风声起了,绮凌咯咯地笑,举起拳头在空气挥舞,大喊“冲啊”,逗得一车人哈哈大笑,刘老头骑得更卖力,其余三人被绮凌传染,也叫喊了起来,一路上,洒下了多少欢声笑语。
          到了冬天,刘老头起床有些困难了,但他从没有耽误过四个孩子的时间,看看他们穿的衣裳的多少,确认他们不会冻着后就起程,有时候下大雪,路滑,不好走,刘老爷就下来推着往前行,最后车上的四个人都下来推车,寒冷的冬天似乎被什么东西温暖的包裹住了,挺暖和的,不冷。
          ……
          傲澜该上三年级了,用不着别人送了,他和那三人一起,每天往学校跑,倒也乐此不疲,于是刘老头的三轮车就不大用了。
          现在,那车子多多少少都会生锈的吧。


          5楼2014-11-16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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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
            这个学期傲澜他们学了一门新的语言,叫英语,刚开始学是有些困难的,但花夜似乎很擅长,小小年纪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让老师赞叹不已,傲澜不甘落后,急起直追,也终于练得了一口流利的英文,此次考试英语都能拿满分。
            这件事不知怎的让刘老头知道,非吵着要学一两句,好在外人面前显摆显摆,傲澜教他,不懂,花夜教他,也不会,绮凌就说,爷爷,我看你还是别学了吧,净闹出笑话来让我笑,墨澜英语最差都比你好。
            刘老头听了没说话,饭也吃不安顿,觉也睡不好,花夜看了训了绮凌一顿,让绮凌委屈的,躲在墨澜身后直掉眼泪。刘老头看到绮凌哭了,连忙过去哄,哄不好,突然拍了拍脑门,说,来,我教你们一句洋文!
            你会?
            绮凌止住了哭泣,墨澜竖起了耳朵,傲澜和花夜凑了过来。
            那是自然!刘老头一脸自信,说,跟我念,爱老虎肉!
            爱老虎肉!
            四人齐声。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爷爷告诉你们,这个啊,其实是‘我爱你’的意思,就是爷爷爱你们,你们也爱爷爷,可记住了么?
            记住了!
            随后四张小嘴就开始念叨,爱老虎肉爱老虎肉爱老虎肉……
            多年后,傲澜早就明了了那句英文的正确的发音,但每思及此,他都会会心一笑,说,爱老虎肉。
            爷爷,爱老虎肉。
            爷爷,我爱你。


            6楼2014-11-16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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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树]
              刘老头家门口种着好些樱花树,每年三月份,风一吹,嗬,那景美的,让人如痴如醉。
              宛如人间仙境……。
              傲澜就喜欢樱花,墨澜也喜欢,那年的三月份,墨澜吵着要让傲澜折一支樱花给他,傲澜最终蹭蹭蹭几下上了树,折下一支带着嫩绿的樱花,准备下去,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挪了,周围浓浓的樱花香让他有些眩晕,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墨澜吓得哭了,把刘老头叫了过来,傲澜也快哭了,他尖声道,爷爷,爷爷,我怕,我害怕。
              别怕,爷爷在呢,来,往下跳,孩子,别怕,没事的!
              跳吧!
              爷爷在呢!
              傲澜往下一挪身子,闭上眼睛跌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
              哈哈,小家伙,爷爷都说没事了吧!别哭,下次可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傲澜点点头,把樱花塞给了眼泪汪汪的墨澜,学着爷爷的语气说,别哭,有我在呢,没事了!
              嗯。
              ……
              已经没事了,都要好好的。
              别怕,那个时候,爷爷在呢。
              你说,记忆里的樱花为什么总是盛开的那么烂漫。


              7楼2014-11-16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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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双休日,花夜从同学那里收到了一份小小的礼物,是一盒类似于象棋的棋盘游戏,叫做“动物象棋”,她觉得挺有趣,就来找刘老头陪他玩,刘老头研究了一阵后,明白了七八分,就与花夜切磋开了。
                结果刘老头局局胜。
                花夜不高兴了,嚷着不玩了,刘老头嘿嘿笑,说,花夜怎么这么没耐心。
                花夜一听心里更加不好受,把棋盘打翻,棋子掉了一地,她摔门走了,不知道刘老头是什么反应。没一会儿,她家里的门被敲响了,是刘老头,花夜没有好脸色,刘老头伸出手,把装棋子的盒子给了她,说,一共那么多,你数数,有没有缺了的,我再给你找找。
                花夜抓住盒子,关上了门,一连三天没有去找刘老头,直到有一天,绮凌去了她们家,绮凌指着她,说,都怪你,你为什么不理爷爷?
                我愿意,你们管不着。
                花夜语气很不好,尾随绮凌而来的傲澜则是展现出了他这个年龄段脸上不该有的冰冷,他盯着花夜,冷冷地说,去,跟爷爷道歉,他因为你伤透了心,现在都生病了。
                我不!花夜咬牙。
                我再说你一边,你去不去?
                就是不去!
                啪!
                一巴掌轮在了花夜脸上,傲澜红着眼眶,瞪着她,花夜捂着脸,惊讶的看着傲澜,换上了哭腔,你敢打我?
                说着就要起来和傲澜拼命。
                绮凌傻在原地张皇失措。
                都不准打了,都听话。
                是爷爷的声音,是墨澜叫来了爷爷。
                刘老头步伐缓慢,扶着门框,咳嗽了两声,声音哑哑的,都是爷爷不好,别为了爷爷变成这个样子,爷爷会不安的,你们都长大了,爷爷也老了,就再听爷爷的一次,好不好?
                爷爷……绮凌鼻子一酸,哭了起来,断断续续道,我们这是怎么了啊,到底是怎么了,不应该像以前那样在一起笑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我才不要长大,我要爷爷永远陪着我,爷爷,呜,爷爷……
                墨澜站在爷爷身后抹眼泪。
                别哭呀,这孩子,都多大了。
                爷爷紧张的说,还未等多说点什么,就被花夜一把抱住了,花夜扑在他怀里,大哭,爷爷,对不起,对不起!花夜错了,花夜不要爷爷生病,花夜心疼,花夜难受,对不起,爷爷,真的很对不起……
                都哭什么啊,不都过来了么,把眼泪收回去,用它来美容,太奢侈了。


                8楼2014-11-16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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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老]
                  后来四个孩子上了中学,过了一年后,上了八年级。
                  那是一个灰暗的日子,樱花树早就变得光秃秃的了。
                  花夜被礼炮声吵醒,又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是十二点,还是下午两点?村里人结婚还不让人好好休息,好不容易捞着一个假期,花夜念叨着,突然莫名的觉得心烦意乱,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啊,天有些冷了。
                  她裹上件衣裳,出了家门,看见不远处爷爷家围着好大一群人,她不明白状况,只觉得发生了不好的事,刚要前去,就看到了结伴赶来的墨澜和绮凌,两人的神色匆忙,看样子也是要赶过去。
                  三个人快步跑到了人群后,挤了进去,人群围成的一块小天地上,有着斑斑血迹,傲澜站在人群中央,左手鲜血淋漓,脸色阴沉的可怕,刘老头站在门前,面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地上还躺了一个人,头部浸在血泊里,两三个男人叫骂着,突然冲上来要打刘老头,三人瞳孔一缩,想要冲过去,傲澜拦住了他们,没说话。
                  警/笛/声由远而近,刺耳无比。
                  救护车就来了,地上的人被送上了车。
                  人们看到警/察来了,都散了。
                  是谁报的警,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问。
                  有人要……
                  是老爷子我杀了人。
                  傲澜的话被刘老头打断,刘老头看着傲澜,目光复杂,傲澜从中看懂了什么,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跟你们走。
                  刘老头走了,在坐进警车前,他轻轻扭过头,朝着四个孩子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要好好做人。
                  爷爷,爷爷!
                  爷爷,爷爷!
                  ……
                  “爷爷……”
                  赤发少年在梦中呼唤,枕头的颜色不知被什么染深了一层,有点湿漉漉的触感。


                  10楼2014-11-16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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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醒]
                    “傲澜,傲澜,该醒了。”花夜的脸上挂着泪痕,推着少年,“我们,去找爷爷啊……”
                    傲澜翻身,坐了起来,扯出一个微笑。
                    对,我还要去找爷爷呢。


                    11楼2014-11-16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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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乞人,乞人,到点了,你不是让我这个时候叫醒你么?”八九岁的短发女孩推了推衣着破烂的老者。


                      12楼2014-11-16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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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点]
                        傲澜匆忙下楼,四人乘车,时光在指缝间流逝。
                        他们回到了城南的小镇,回到了记忆里那株最美的樱树下。
                        像梦境里一样的美好。
                        嗒、嗒。
                        是拐杖拄着地面的声音。
                        四人回过头,时间凝结,画面定格。
                        那人站在逆光处,温柔慈祥的笑。
                        【全文,完】


                        13楼2014-11-16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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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樱泪雨 这次没错吧……


                          14楼2014-11-16 15:55
                          收起回复
                            @失你失心失魂 @忆雪安琪


                            15楼2014-11-16 15:56
                            收起回复
                              @禾夜Ared @冰梦卡哇伊 @优雅先S


                              16楼2014-11-16 15: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