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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唯一】小筑流年:《紫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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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8-03-22 16:45回复
    1.

     很久以后,名永杰都不能忘记第一次见到卫滕心的样子。 


     那时,天高、云淡,万里云雁在菊花香的空气里飞过。他坐在临街的酒楼上,从二楼向下看去,正午时分的大街上,依旧热闹无比。那些劳碌了半天的人们,露着“可以休息一下了”的朴实笑容,而锦衣华服的他,却没有笑的兴致。 


     阳光很好,人间繁华,他看着大街的尽头处。也许是阳光折射的缘故,尽头处有些烟尘飘渺,看不清来来往往的过客了。 

     而卫滕心就在这时候出现。她驾着一匹雪白的骏马,一身紫衣如花,清叱着,像一阵急风般地经过这条街。然而马速太快,然而行人太多,她的骑术不可说不精,还是有被吓呆了的孩子,在街边哇哇大哭,忘记了躲避快马。 


     名永杰不假思索,从窗边轻轻一点,人像飞鸟一般地掠了出去,及时地拎起了吓坏的小孩。这时马上的紫衣女孩长鞭已卷过来,她因为无法逼使骏马即时停下,无奈之下只得以长鞭把小孩卷开,尽量避免伤及无辜的孩子了。 


     名永杰把小孩轻轻放一边,一手抓住了长鞭的末稍,微怒:“姑娘知不知道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紫衣女孩肤白如玉、眸黑如星,望了他一眼,只道:“我有急事,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也谢谢你!” 

     这女孩样子娇蛮,性子却并不刁蛮。名永杰放开长鞭,一时无言。“唰”的一声,女孩子利落地收回了鞭子,又道了声“多谢”,便头也不回地往街头的另一边急驶过去。她还是放慢些了速度,然而她的坐骑显然是一等一的好马,转瞬之间,只见她的背影已越来越远了。 


     名永杰有些怔然,街上已经平静,刚才的混乱好像没发生过。大哭的小孩被家人抱入怀里,已破涕为笑。惟有似有似无的一阵淡淡幽香,在空气里波动着。那小孩的家人像要过来道谢,名永杰悄然退入人群,慢慢走开。 


     却听身后喧哗议论声纷纷起来。 

     “喂,老刘,是不是我眼花了?刚刚那个不正是‘名剑山庄’的名二少爷吗?二少爷不是要大婚了吗,怎么会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来?” 

     “嘘,小声点。我才听说二少的新娘子没上花轿就跟人跑了!现在听说名、齐两家正全力寻找逃婚的新娘子呢。不过不管找不找得回来,二少那顶绿帽子看来是逃不了了的。” 


     “真的假的呀?这种世家大族也会发生这种事吗?我没听说呀。” 

     “你小子才毛病!这种事难道还要大肆宣扬不成?我这还是内部消息了。不过二少人品一流、家世一流,文才武功、为人处事都没得说的,想不到还是有女人看不上呀。那齐大小姐也算没福的,倒不知乐了多少江湖上未嫁的小姑娘了。” 


     名永杰苦笑,闲言碎语,可不可以装作没听见?只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又怎么可以当作从没有发生过呢?心思有些沉,有些累,想问一声齐娅婵,这么多天来你过得好不好?只想问候一声吧,不是要兴师问罪的。 


     娅婵、娅婵……名永杰无声而叹,心里面却悠然划过刚才那乍相逢的紫衣女子的身影。那倔强的神态有些像娅婵,却比娅婵更冷淡如雪一点吧。这些日子来天还未寒,离雪天还远得紧哪。然而雪飞雪落,茫茫无边,想必也只有一个人看的。江湖远,相望复相忘,不知会不会再看见那个女孩子了。 

     名永杰没想到当晚又见到卫滕心了。 

     夜深人未静,十五月圆已过,下弦月仍是明亮。钱塘江边怒涛如雪、惊涛拍岸,水气沾湿了卫滕心的紫衣。她左手长鞭夭矫如灵蛇,右手长剑清寒似月色,正一人与青邪宫十八高手决斗。 


     青邪宫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也算有实力的吧,然而倾全宫之力,依然对这没有任何封号和背景的少女无可奈何。她武功好得出乎人意料之外,看来是那种可以一人挑了邪宫的高手了。 


     名永杰听说青邪宫高手尽出,却不知这少女与他们有什么恩怨。不过以众欺寡的行径他实在看不惯(虽然他们也欺不到哪门子去),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只见他名剑出鞘,把朦朦月色与浓浓水气都似惊动了一下。 
    


    2楼2008-03-22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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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有偷看的人儿在“咭咭咯咯”地笑着,那笑声最是轻快无忧,笑的人眼中却有幽思。娅媛心里明白得很,她是没有一辈子可言的,她是要注定辜负一直宠她爱她的洋洋了。想不到,姐姐也偏要对不起名二哥。齐家呵,真得是对不起名家了!她感觉得出名二哥有些喜欢着滕滕姐姐,她想为他留住滕滕姐的。——虽然不知道留不留得住,总要尽人事了。 


       心口有些微微的疼呢,齐娅媛收了笑,身子慢慢向后滑,靠坐到放在窗前的扶椅上。这几天,有点累了吧。自己的身子,还是要好好调养才对。千山万水?千山万水只是一个梦而已,她受不得冷、受不得热,受不得风里雨里的长途跋涉,就算养在温室中也养不好呢,何必再去说起外面的世界?娅媛闭上眼睛。 


       有苦苦的药香飘进室内,齐娅媛睁开眼,见小丫环端着汤药进来,放在桌上,道:“七七小姐,该服药了。正是不烫不凉的温度,快喝吧。” 

       娅媛走过去,看着那白瓷细青花纹的碗里晃着的褐沉沉的药汁,冒着袅然的热气,只道:“再凉一点才好。” 

       “为什么?”身后有人问,最熟悉不过的气息了。娅媛笑生双靥,靠向那个人的怀中,道:“洋洋你好暖哦!” 

       名师洋揽住她,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问:“七七又感到不舒服了吗?”他想装出淡然的语气,偏偏,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他的担忧。 

       齐娅媛眼波流转,她也是,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只微微地笑,“我没事呵。嗯,我发现药凉一点喝,苦味就能弱一些了。” 

       师洋不是不心疼,七七是吃药都要吃到呕出来的,可是,他仍然要让她喝一碗又一碗苦涩至极的药!他多想代她受些苦楚的,却又、一点点都代替不了。不是不黯然呵,却也勉强笑道:“药太凉了就对肠胃不好了。” 


       七七乖乖点头,说:“洋洋说得对呀。”她上前,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地灌下自己的肚子。师洋想叫她喝得慢点,然而正像她从前说的,喝得慢了就更没法子下咽了。所以,洋洋只是无语,无语地看着他心爱的女孩儿吃着每天必须吃的药。下次还是要叫师父多弄点丸剂之类的,这汤药,应该是最难入口的了。 


       七七一口气喝完了,把碗放下,轻轻吁了口气,唇角有残余的药汁。师洋把她拥入怀中,为她拭去这些药汁。翻过手心,他掌心里却是一粒小小可爱的糖果。娅媛笑着俯下脸去,就在他掌心里用嘴含住糖果。师洋感到有羽毛般痒痒的触觉,笑着想缩手,却被调皮的七七趁机小小地咬了一口。 


       师洋轻叫:“七七学小狗呢。” 

       那咬人的女孩子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神气而又美丽,令师洋微微地看呆掉。 
       
       门口有轻微的笑声传过来,娅媛回头看,笑眯眯,“二哥哥、滕滕姐,外边的月色好吗?” 

       名永杰一笑、不答,却对娅媛道:“七七,天凉了,多加件衣服吧。”一旁的小丫环早递上嫩绿织锦缎的、滚着雪白毛边的衣裳。名师洋接过,帮娅媛穿上。 


       娅媛嘟嘴道:“我都变成小娃娃了,这个也要照顾我,那个也要叮嘱我!” 

       比她高出一头的师洋道:“嗟,七七本来就是小娃娃嘛。难道还想装出七老八十的样子?不过如果七七变成太婆婆一定很好玩!” 

       娅媛瞪他,“我变成太婆婆之前,洋洋早就是太公公了呢!……” 

       两小原是无猜,看两人小小的嘻闹着,该是幸福而美丽的画面吧。但也许因为七七的苍白,也许因为洋洋眼底深处的无奈,让卫滕心感到别有一种悲哀。——奇怪,真的是悲哀吗?她皱眉,问道:“七七在家里排第七吗,所以才有这个小名?” 


       娅媛笑道:“才不是呢!小时候我待在师父那里,洋洋都叫不清楚我的名字,老是‘齐呀齐的’,结果后来就变成‘七七’了。最奇怪的是,大家也这样叫我了。都是洋洋笨啦,害人家多了一个名字!”


      9楼2008-03-22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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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永杰淡然道:“七七当然会长命百岁的,洋洋不用担心。” 

         卫滕心小小地撇嘴,粉饰太平的人!不过,要不怎么说呢?想来她也只有无言了。正一时无语的时候,名剑山庄的人已过来禀报,对着他们几个躬身道:“是金钱帮和红袖楼的人起了纠纷,红袖楼的总堂主落单被他们堵住了。” 


         名永杰点了点头。名剑山庄并不太参予江湖上的争斗,他们是世族大家,有着很深厚的财物基础,并不必去和其他帮派争一口饭吃的。金钱帮也算财大势大了,但红袖楼的名誉也着实不错。那是一群低调但并不好欺负的女子吧,她们的总堂主更是以理智聪慧闻名于江湖。 


         名永杰正沉吟间,卫滕心已急急问道:“红袖楼的总堂主?是小危吗?” 

         那两个手下才点头,卫滕心已恨地跺脚,“小危不是最聪明不过?怎还会被人这样围困住了呢?”话还未落,她已像一阵风般地向溪水的上游方向掠过去。名永杰只来得及问她:“她是你的朋友?” 


         “是冤家!”远远地传来卫滕心的回答,不知是否听错,似乎有点小小的磨牙切齿,可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明又是关心的不得了。唉,女孩子的事情,果然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卫滕心像风一样地掠到那起冲突的地方,被众人围住的藕衫女子身上衣衫已有了血迹,但素手执白刃时仍如执花枝一般妖娆,正是红袖楼的总堂主莫小危。卫滕心也不多话,直向她跑过去。那些想拦阻的人一句“来者何人”的问话都没问完,已被卫滕心长蛇一样灵矫的鞭子逼得一退再退。——不退或退得慢的人,早被烙上了火辣辣的鞭痕了。 


         一时密集的人群像水一样向两边分开了,莫小危见了卫滕心,吐了口气,笑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的,我还道这次要糟了,却没料到会在此时此地遇见你呢!”这家伙也算不上是她朋友,不过绝不会眼见着她被人欺负就是了。 


         卫滕心手腕一抖,长鞭扯住一人脖颈,就势把他拖到了地上;头也不回,把身后想偷袭的人揣了个窝心腿。指南打北、指东打西,她倒还没下杀手,但人群纠缠不休,滕心的眼神愈来愈寒了。 


         莫小危趁这个时机休息一会,对金钱帮负责这次行动的姚重道:“当心别惹恼她,这个人一出剑向来就不留活口了。”呵,她真是好心的不得了的小危危,赞一记! 


         姚重早就又惊又怒了,这武功奇高的女子不知是什么人,眼看莫小危就要被生擒,这下子,真是煮熟的鸭子也要飞了。而且这次让莫小危跑了,红袖楼必定全力反攻。——她们从不主动挑衅旁人,却不是代表她们没实力,可以任人宰割。想想她们的左右双杀剑,琴棋书画四大高手,还有那易容百变的熊猫儿,甜蜜又狠心的唐心心,……不是不头大呵。 


         他这里头大如斗,却有人看得笑眯眯,直当是看白戏吧。那两只,当然就是偷偷跟在卫滕心身后的名师洋和齐娅媛了,他俩躲在大石头后面偷看着,兼说些没营养的话。 


         娅媛叹道:“滕滕姐姐的功夫不在名二哥之下呢!”她自己因为身体的缘故,练不得什么高深武功,只学了些轻功和暗器。因为自己无力高飞,所以特别羡慕那些可以飞得高高的人吧。 


         师洋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却道:“怎么不说起我呢?难道我很差吗?” 

         娅媛对他扮了个鬼脸,“差差差,洋洋就是差,差个十万八千里!” 

         师洋笑着刮她的鼻子,“坏七七,我又比谁差了这十万八千里呢?” 

         娅媛想呀想,最后却说:“洋洋是最最好的,只有洋洋比别人好千倍万倍,才不会有人比洋洋好呢!”这么好的洋洋,从来对自己千依百顺,都不许别人说自己一句重话的。不过,七七也是可爱的,才不会让人不喜欢的了。娅媛笑出醉人的酒窝儿,将头轻靠在师洋的肩上。 


         师洋侧过身子,让她靠得舒服些。揽着她的纤腰,关心地问:“七七累了吗?”看外面那个情形,卫滕心绝没有吃亏的份,他也不必急着跳出去。反正他那老哥也要赶过来了。——他老哥确实是不管江湖闲事的,但他关心着那个人嘛。切,也这么几天了,哪还会看不出二哥和卫滕心之间默默的情潮了。只这两人性子都闷,也不知谁会先开口了。他和七七准备搬凳子、磕瓜子,慢慢地看他们如何开那个口了,耶! 

         
         
         师洋轻轻拨开七七被风吹乱的鬓发,七七对着他嫣然而笑。外面打得一摊胡涂,这里,却只有静静无声的温柔在流动…… 

         姚重喝止住了手下,看着那紫衣的女子傲然而立,容颜清丽而冰寒,心里一动,“阁下是独挑了青邪宫的卫滕心姑娘吗?” 

         滕心还未答,已有人先开了口,“她是的!”有人缓步出来,锦衣玉冠,气度高华,姚重微吃了一惊,“名二少!”传言中青邪宫的全军覆灭和名剑山庄脱不了关系,名剑向来悠游于江湖之外,却并不等于,那是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得罪的家族。从来就是,名剑无弱者! 


         卫滕心看了看名永杰,名永杰问:“滕滕你没事吧?”她以为他不会趟这混水,但他带着名剑的人,就在不远处,很关心地问着她。她都不知怎么回答了,只摇了摇头。那闲在一旁的莫小危却“嗤”地笑开了,她大小姐竟也会接受旁人的援手吗?有戏、有戏! 


         卫滕心瞄她一眼,冷冷道:“你们红袖楼的人是死人吗?就这么放你一个人被别人往死里打?”小危也是个奇人,再怎么狂风巨浪,她还是优雅风情得很。啊啊,真是后悔认识她的,不过看来后悔也是无用了。


        12楼2008-03-22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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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山间,夜里。流萤点点,星光闪烁。应该是星光比流萤更远一点的,然而站定在山巅的那一刻,却觉得两者是一样的遥远呀。 

           卫滕心看着星色、看着萤光,回头淡淡道:“七七你追我干什么?你走得急了,气息都有点不匀了,快调整一下吧。七七是乖孩子,要懂得保重自己的身体。” 


           齐娅媛慢慢走过来,那是一个令星星也黯淡,流萤也失色的女孩呀,也许、也许真得不该这样美丽的……她道:“我怕滕滕姐姐生气了,就这样子走了。唉,我姐姐说的话真是不大好听的,她是故意的,虽然我好想说她是无意的。” 


           齐娅婵说什么了?好像大家是在饭后闲聊,然后齐娅婵说,“名剑山庄想称霸武林吗?今儿个挑了青邪宫,明儿个又对上了金钱帮。不管闲事的名剑如今怎么尽管起闲事来了?”她自然是针对卫滕心说的,而卫滕心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开去了。那个冷淡的卫滕心自有一种贵气,一下子压得齐娅婵说不出其它话来了。齐娅媛却是追着卫滕心过来的。 


           卫滕心淡淡然道:“她的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她的话了。”看向绝美的娅媛,微叹,“你姐姐远不及你可爱,为什么有病的偏偏是你呢?” 

           七七微笑,轻轻地道:“没有‘为什么’,老天爷高兴这样子,就只能这样子了。——姐姐虽然脾气不大好,也是疼我的。本来想姐姐嫁给名二哥,这样我爹娘的下辈子也总算有半子可依,偏又弄出了这种事!我——”她娇嫩的唇有些颤抖,“我是无法给爹娘送终的,多半还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齐家只有两个女儿,总要有一个可以撑起齐家的呢。” 


           星已遥远,七七,你也遥远吗?卫滕心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 

           娅媛说:“因为只有你是真正肯承认七七是活不长的。其他的人,都太疼我了,没有一个肯真正面对这样一个现实,更不会帮我安排我的身后事!” 

           她是这样年轻纯真,像夜间晶莹的露水般剔透,是不是也注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化为一缕轻烟了呢?卫滕心忽然觉得心酸涩无比,她故作淡淡然地道:“因为我和你相处得还不长呵,还来不及很疼很疼你。” 


           娅媛说:“这样的距离、刚刚好。滕滕姐,我要对你说……”她软软的语音低低的,散落在风中,也注定无迹可寻了…… 

           名家两兄弟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她们,师洋皱着眉,道:“七七跟卫滕心怎么这样好呵?比她自家的姐姐更像姐妹了!” 

           名永杰含笑看着他那眉目清朗的弟弟,洋洋幽远的眼神呵,是注定粘在七七身上了。小儿女呵,一对小儿女,是同桌食、同室寝的青梅与竹马了。他道:“七七是最爱你的了,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你在她心中的位置相比较。” 


           “嗟,我又不是吃醋,我……”一时间师洋却接不过口来了,算了,是有一点点点点小小的醋意了嘛,他的七七,居然粘外人都不粘他的,哼,哼哼!又向名永杰问道,“二哥,你看得出卫滕心的武功路数吗?” 

           名永杰沉吟,轻叹了一声“凤凰”。 

           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栖于碧梧,饮用朝露;凤凰是二十多年前江湖中美艳高傲的女子,就那么邂逅“名剑山庄”当时的少主人名清云。只可惜,使君已有妇,只能恨,为什么不是相逢在未娶时了。 
           

           名师洋道:“师父说过,其实爹和凤凰是两情相悦的。但是,以凤凰的骄傲,她怎么可能和其他的女子共侍一个丈夫呢?而以爹的为人,又怎么可能抛下原来的结发妻子和名剑山庄的责任呢?所以凤凰最后只留给爹两句话,‘天上人间,永不相见’!” 
           

           刻骨的恨意,也许只是来自刻骨的爱意吧。然而爱与恨,如今都成了轻烟。名清云已是“名剑山庄”的庄主了,而江湖上早已没了凤凰的消息。——他们的故事,早已尘封了。


          16楼2008-03-23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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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来纯澈的眼神怎么多了一些令人心碎的凄惋呢?这让师洋感到忧心。七七的情绪有些反复无常,情绪不稳,对她的病情没有一点点好处。然而她不再是那个小小女孩了,不是几个小小的笑话就能解开重重的心结了。他只对她道:“不要想那么多,开心起来!” 


             是的,不能再让洋洋忧心了,七七努力展开笑脸,拉着他的手,去寻找这人世间的欢乐吧。那么多好玩好看的,他们不是还牵着手吗?这一刻,他的掌心温暖着她的手心,她的呼吸轻拂在他的脸上。——如果真没有“以后的以后”,至少拥有这一刻、又一刻吧。


            20楼2008-03-2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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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洋的喜怒哀乐,是系在另一个身上的。而这另一个人,此刻只呆呆的对着满架紫藤花落泪。唉呀呀,叫花也不忍心了。 

               卫滕心陪伴在七七身旁,她不是伶牙俐齿的人,不知道从何安慰起,只能道:“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要拒绝这门亲事呢?” 

               “很早很早就知道,我不能和自己爱的人白头偕老的,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不能……洋洋是最好的,我要他拥有大太阳下一切美好的事物!他会有,贤惠温柔的妻子,调皮可爱的小儿女,而七七,只是他少年回忆里一个小同伴!他可以永远永远记得我,但他要给我把日子好好地过下去,把我未完成的梦想全部去实现!他可以带着他的妻儿到墓地上来看我,但他要给我说悄悄话的时候,还是最好只说给我一个人听呢。我是他的伴儿,不是他的妻,我没有能力做他的妻子的,虽然我曾经盼望过!然而老天爷不允许,就没有法子了。”七七流着泪,却是很安静地在说着。 


               卫滕心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只问:“七七,你有多爱洋洋?” 

               七七扬眸微笑,“如果没有洋洋的出现,我会恨上天为什么要捉弄我的,让我活得那么短暂而辛苦!可是,有了洋洋,再短再苦,我还是感激上天给了我这一次的生命呢。”如果我终将归去,谢谢你曾将我放在掌心宠爱;如果我终将归去,你要记得我们的快乐,然后再学着慢慢忘记我;如果我终将归去,可不可以预约,下辈子让我们再相逢,让我、接着爱你爱你,而你,还能不能记住我的容颜我的好? 


               七七心里一遍遍说着,这心里的话,有谁能听见? 

               卫滕心难过之极,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师洋已静静地站在一旁了,却只是傻傻地凝望着七七, 

               师洋看着她落泪,泪水里的笑,静静的声音静静地说着,像在唱一支不知是悲伤还是快乐的歌。如果这样的声音真能留到下辈子,当你温柔唱响时,我在茫茫的人海中,是否,一下子全能想起呢?我不要、我不要下辈子呀,可是今生已矣!你我都是精于医学的人,比家人更知道有些事的无可挽回。所以,你不愿订下亲,只愿在有生之年共同欢笑共同走过而已。你不喜欢的事,我自然是不会勉强你的,虽然我心里明白,除了你,我不会再娶其他人。 


               七七对着洋洋,洋洋对着七七,两个人傻傻笑开,卫滕心却被他们的笑容,弄得要落泪。她退开,把这个地方让给这两个人吧。——到底还有多少时候,他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呢? 


               师洋走近七七身边,将她柔柔地拥入怀中,只道:“不想订婚就不订好了,别哭。哭得眼睛肿了,七七就不漂亮了。我家小七是最最臭美的,怎么可以不漂亮呢?” 


               七七在他怀里仰起头来,“洋洋,下辈子你只可以喜欢我一个呀。你,还能不能认出我?” 

               师洋咬着牙微笑,“我看见一个假装神气的小女孩子,有一点点温柔,有一点点调皮,会唱柔和清亮的歌,爱吃爱玩还爱闹,又会很乖很乖地懂人心事的家伙,——我就知道是你了!我会知道是你的!七七七七,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已经铭心刻骨,已经心碎神伤,已经望见那些没有你的长到无效的日子,我、怎、会、认、不、出、你? 


               七七也微笑,“下辈子让我比你大四岁吧,换我多照顾你的。” 

               “无所谓,只要我们相逢,在一起就好了。你比我小也好,你比我大也好,都只是我最想宠爱宝贝的人呢!” 

               七七闻言笑得开心,师洋看着她的笑容,将她抱紧抱得紧紧的!才不要前生来世的,只想要这一刻在怀中的你,可以与我在一起!而你却只给我来生的承诺,我又能怎么办?“七七、七七、七七……”他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她,多少心痛与无奈,只不过成了一声声的呼唤了。不知这样的轻呼,下辈子的你,还能不能听得懂里面有多少的爱与哀了呢?


              23楼2008-03-2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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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永杰对妻子道:“雨大了,歇息去吧。” 

                 卫滕心点点头,任他扶着自己走远。 

                 院里的紫藤花开得越发娇艳了,春天是花开的季节。年年复年年,总有鲜花开开落落,只是花前月下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若能相知并相逢,请珍惜上天给的缘;若终有一日要相离,也请记得我们曾经的爱,可以无怨、无悔,继续走我们要走的路,并记得说谢谢,谢谢你曾真心爱过我,我也曾经真心爱过你。 
                 

                 雨急花浓,流年匆匆过,不回头,只能说“记得”。


                25楼2008-03-2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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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6楼2008-03-2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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