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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无水楼】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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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小令尊前见玉箫 
银灯一曲太妖娆 
歌中醉倒谁能恨 
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 
碧云天共楚宫遥 
梦魂惯得无拘检 
又踏杨花过谢桥 
―――――――――――――― 
放罢河灯往回走时,路人行人已经寥寥。 

离家大概十丈远的那块大青石上,一团黑影,似乎是个人。碧主以内一阵发紧,紧拉着丝婉的手加快脚步。 
“两个丫头片子玩这么晚,仔细被坏人拐去了给人当童养媳才好”那黑影从青石上站起,原来是泰安,两个女孩才算放松下来。 
“大哥,你要吓死我们了。一个人矗在这里也不出声,吓死我了~”丝婉拍拍胸口,扑到泰安身上撒娇。 
泰安一把将她背在背上,静静地看着碧衣,碧衣也笑着看着他,“罗大哥,都怪我拉着要去放河灯,害你担心了~” 
“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大院门口,伯霖和阿娇不知在聊些什么,又不知伯霖说了什么,逗的阿娇发出铜铃一般的笑声。 
碧衣扫了一眼伯霖的脸,见他聊兴似乎正浓,就并没说话跟在泰安后头走进院门。 

“小七子到哪里野去了,这般的时辰才回来,好不让人担心,我当是被哪个野小子拐了当媳妇呢。”贴着后背一阵低低地像耳语的话,吹得她脖颈一阵热,顿时脸上泛起一圈红云,刚要转身回嘴,可那人又一本正经地越过他们先一步走入门内。


IP属地:广东27楼2008-03-28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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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哲,你在干些什么?”远远的,几骑人朝这边喝道。 
    李悦哲暗叫晦气,好端端的,怎么又碰上他。他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来人,“今天真巧啊,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也能碰见堂兄,悦哲真是三生有幸哪!” 
    说着,那几人已经到了眼前。 
    为首的那人骑着黑色大马,修眉星眸,一身气派,让人见了闪不开眼。碧衣凝视半晌,这人如此面善,似是在哪里见过,终于想起上次的灯会自己猜中了他的灯谜来着。 
    此人一脸正气,只是不知他们什么关系。 

    “你们??”李悦晨眼睛扫了一下他身后的坐在地上的两个女孩子,眉毛一皱。 
    这李悦哲平时欺行霸市,到处横行,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只是父亲念在伯父在战场上用生命换回了他一条命,对他疼爱有加,才养成他如今的这些恶习。 

    “哦,今日见天气这般好,我和随从出来玩,没想到碰上两个小娘子腿受了伤,我们正打算送她们去见医,正好赶上你们来了。堂兄,我们就此别过,要不耽搁了送医的时辰误了可不好啊。”说着,向家丁使眼色,家丁两手抓着她们的胳膊就走。 

    “公子,救我们!” 
    阿娇抬起头来朝着李悦晨呼救,碧衣看到他的眼睛在看到阿娇时一呆,然后把眼睛转向李悦哲,“悦哲,怎么回事?莫非你是强抢民女?” 
    “李悦晨,你可别多事!”他恶狠狠地说,“今日我们就当作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 
    指使着家丁就往前方走去,被悦晨的随从当头拦在马前,“悦哲,把这两名女子放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让人心寒。 
    李悦哲指着他,你别欺人太甚了! 
    使了个眼色,几个家丁扑了上去,双方打了起来。

    悦晨过来把阿娇扶起来,“姑娘受伤了,可要紧?”声音和煦地像八点的太阳。 
    一旁的随从把碧衣坐在地上不动就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生硬的动作让她勾起了腿上的伤,抽了一声,悦晨疑问地看了一眼,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他就没再问,只是轻声细气地与阿娇说话。


    IP属地:广东29楼2008-03-28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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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碧衣~~~你们在哪里?” 

      远远的听见伯霖的叫声,阿娇高兴地笑起来,张开手挥起来,“师兄,我们在这里~” 
      “姑娘可是家人来了?” 
      “不是家人,不过,也算家人。” 

      伯霖,泰安,丝婉坐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马车飞驰而来。 

      伯霖都没等马车停下,猛地从车上跳下来,冲过来,看见阿娇手上的血,把她从悦晨手里抢过来着急地问,师妹,你受伤了?流了这许多血,还有哪些地方受伤了?要不要紧? 
      “师兄,我没事,是这位公子救了我跟碧衣,可要感谢他的大恩。” 
      悦晨说,姑娘的伤不要紧,只是伤在手上,擦点金创药便好。 
      伯霖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心里比较了一下,露出像刺猬一样的眼神,“兄台,我替两位舍妹多谢你的救命大恩了!阿娇,我们走吧~” 

      “碧儿姐姐,你有没有事?”丝婉这时已从车上下来,走到已经支撑不住的碧衣身边。“咦?这不是那天的那位公子吗?” 
      怎么,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了吗?她心里苦笑。 
      “我当然没事!”碧衣看着她调皮一笑,“今天运气真好,可以坐马车回家!” 

      碧儿?悦晨内心一震眼光直刺过来,盯着她的脸直看,赤裸裸地上下打量她。 
      她也平静地回视他,失望吗?和你想像的碧儿是不是不同? 

      “丝婉,我们坐马车回家!” 
      伯霖也拉着阿娇准备上马车。 
      “姑娘,慢走!”他拦在她前面,“姑娘。。。。。。”话不知从何说起,他真的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而且。。。。。。唉,不说也罢。 
      “公子还有事要赐教吗?”她静静地望着他,声音和那天晚上的一样动听。 
      “姑娘。。。。。。” 

      “兄台,天已经这般时候了。。。。。。。。。”伯霖站在马车边上催促着。 
      “公子若没事了,碧衣就告辞了!”她点点头,回过身准备上马车。 

      一阵剧痛让她的身体一晃,悦晨急忙过来扶,可手上一空。 
      泰安已经一把把她接在手上,“刚才就觉得你不对劲,腿上伤了怎么不说呢?我看看伤的要不要紧。” 
      “罗大哥,我没事,我们回去吧?”说着就要站起来。 
      哪里是我不说,根本是没人问。她心里苦笑。 
      “小七子,你腿受伤了?”伯霖一听她受伤了,冲过来着急地看着她。 
      “师兄,我没事?”她见他的表情真挚,露齿一笑,灿烂地让人看了呼吸不畅。 
      “小七子你这个傻大妞~”伯霖拦腰一把把她抱起来就走。 
      “姑娘你的腿伤的怎样?我们身上有断续膏,先应个急,免得耽误诊治。” 

      她回过头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摇摇头,“多谢公子美意,刚才承蒙公子援手相救,如此大恩,碧衣已经感恩不尽,再赠我此药,碧衣受不起。” 
      “碧儿姐姐~”她是想要碧衣接受伤药。 
      她摇摇头,“走吧~” 

      有些事情就在短短的几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便已经决定结局了。。。。。。。。。。。。。。。。


      IP属地:广东30楼2008-03-28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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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百度,怎么还不把贴子还给偶.....................


        IP属地:广东31楼2008-03-28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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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臭百度说偶有不良信息,偶只能小段小段滴发...........


          IP属地:广东32楼2008-03-30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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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国与倾城, 
            佳人难再得。 

            最近陶班主神清气爽,百事诸顺,究其原因,好像是最近端王府的管家找上门来,说是端王爷的母亲太福晋七十大寿,要陶家班进园子唱戏。 

            碧衣端着茶走进堂屋,师傅和师娘不知在研究什么,说的这般高兴。


            IP属地:广东33楼2008-03-30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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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茶放在师傅师娘边上,就低头准备离开。 
              “碧衣,你也来看看师傅写的这戏牌子可好?有什么不妥?” 
              碧衣低头仔细看着那个小册子,开场的是“大闹天宫”,然后是 ‘空城计’, ‘西厢记’,‘贵妃醉酒’,‘三叉口’,最后是‘佘太君挂帅’。 
              “师傅,这几出都是喜庆欢喜的戏,放在那天都应时应景,但是这个出场次序要不要改一下?” 
              “哦?” 
              “这空城计是老生戏,好听有余但热闹不足,放在第二出有些不妥,你看和这和佘太君挂帅调换一下可好?这佘太君挂帅一定会让当天的寿星太福晋开心的紧,她一开心了,后面就算出点小纰漏也可以蒙混过去了。再来,师傅您的空城计一定要压轴呀~” 
              “是啊,不错不错,还是碧衣想的周到~”

              “碧衣,”陶煜哲叫住了她,“你好好准备一下,下个月端王府上的堂会贵妃醉酒由你唱~” 
              “我?”碧衣有些疑惑,看了看师娘,原先的不都是师娘?师娘肯定地点点头。“可是~” 
              “碧衣,你已经年满十六了。我早就跟你师娘商量过了,你的本事早就足够挑大梁了。” 
              “可是~” 
              “你好好准备吧,明日赵师傅来给你量体裁衣,给你做身行头。”


              IP属地:广东34楼2008-03-30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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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厢记。 
                张生,红娘,崔莺莺。 
                伯霖,阿娇,师娘麦远萍。 

                三位一亮相,台下就一片叫好声。师娘年轻时就艳冠梨园,阿娇更是生的千娇百媚,伯霖又面如冠玉,英气勃勃,这三位真叫赏心悦目。 
                曲目选的是私会,讲的是趁老夫人睡后,红娘掩护着张生私会黄莺莺的这一段。 

                阿娇唱道,叫张生,隐藏在我棋盘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 
                她拿着棋盘半掩着脸,伸出纤指指着张生,大眼睛柔媚地看着他,他也笑着看着他。 
                ……………… 
                台下的看客成了背景,崔莺莺也成了布景墙,什么祝寿,什么堂会,什么王爷,福晋,仿佛只是为了成就今天的张生和红娘。 

                她把棉布帘放下,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丝婉,替我把凤冠戴上!”

                “碧衣,紧张吗?第一次上台就是这么重要的段子,一定要稳下心,肯定没问题。”师兄师姐们纷纷过来加油打气 

                谁见过贵妃是什么样子,她连酒都没沾过唇,今日却要演什么贵妃醉酒。又不能任何差池,否则陶家班以后就难以在京城立足,想到这儿一时间碧衣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了。 

                西厢记的最后一板敲得了,那张生,红娘,崔莺莺下了场子,张生还低头对着红娘说着什么,那红娘的唇红的要滴出来。 

                台下因那红娘煽起的热闹还没散去,还在谈论的当儿,贵妃酗酒的曲儿已经开锣。 

                “小七子,别紧张啊。”伯霖和阿娇一声过来鼓励她,她的妙目轻轻地扫过他们,刷~地打开那贵妃牡丹折扇一笑,就踏入了戏台。 
                伯霖看的一阵恍惚,原来,小七子生得这么美~


                IP属地:广东36楼2008-03-30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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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衣脚踏莲步,走上戏台中央。 
                  她看得出来台下的观众对她并不热心,只因为前面出场的那么完美,既如此,索性放开一切唱完就好了。师娘说过,女人无非是温,柔,媚,慧,而在台上无非是用手势,眼神,体态来表现,这有何难? 
                  她拿着牡丹折扇,轻摇娇躯,微启朱唇,唱道“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啊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丝鲤鱼在水面朝。 
                  一开口,立时把众人的味口吊起。 
                  有一个人的目光和他人不同,热的像火,利的像刀。 
                  她边唱边用折扇掩着看台下,知道是那个李悦晨。 
                  转身,收扇,抬起纤手,移莲步,甩水袖,拿起桌上的酒杯,饮下,回眸一笑。 
                  真是媚眼如丝,笑意如烟。 
                  台下一片鸦雀无声,如痴如醉。。。。。。。。。 

                  最后一声锣鼓点敲下,她进入后台,长长吐了口气,急急地就着丝婉的手喝了口茶。 
                  “碧儿姐姐,太美了,你真是杨贵妃再世啊?”丝婉激动地跳起来。 
                  “看小嘴甜的,像是抹了蜜!快帮我把凤冠拿下来。” 

                  “碧衣,你果然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太好了。一会下了妆别乱走,我还有事。”师傅过来嘱咐她。 

                  台下的李悦晨眼神复杂,他认出是她,也知道她也看见了他,但是他并不想去看她,见了说什么?说声恭喜,还是说脚上的伤好了没有?他还记得她看他的眼神,那么透明,那么亮丽,但看着他就像看风景,平淡的像是脚下的尘土。他知道只是那一眼,就已经爱上了,也同时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在他首先扶起阿娇的那几分钟里,他痛恨自己当时对她冷淡的眼神。。。。。。。。。。。。。。 

                  碧衣以为她看到了所有的人,但有一个人他没注意到: 

                  “下去打听一下这个唱贵妃的女子的底细,一定要想尽办法弄到手!”他摸摸下巴,伸出舌头猥琐地舔了下肥厚的嘴唇,不知道那张娇艳的小嘴尝起来是什么滋味,还有那娇媚的身子,想起这,一团熊熊的大火从心里烧到小腹,一种强烈地欲望包围着他。 
                  “那个红娘的岂不是更漂亮些?少爷怎么不要那个?” 
                  “你懂什么?两个都弄来最好,快去办吧”他现在头脑里面满是刚才碧衣的媚态,想像着把她灌醉以后的妖艳。。。。。。。。。。。


                  IP属地:广东37楼2008-03-30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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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戏太福晋非常满意,戏散了后打赏了很多银两,碧衣和阿娇两人甚至得到亲自接见。之后碧衣同师傅单独被王府里面的管家领着在书房候着。 

                    碧衣很忐忑,看看师傅,师傅居然一脸的期待和兴奋,她有些怀疑,但师傅一脸神秘的样子。 

                     嘎~,书房的门从后面打开,进来一个着银黄色的满族长袍,上身着一银白色马甲,腰间佩戴着一个玉佩,如刀剑削过的两颊写尽了沧桑,深沉的眼神好像看透了世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碧衣,碧衣心头一紧,跪了下来,“民女见过王爷!” 

                    一只粗糙的大手拉起了她,她抬头跌入了一个深深的湖泊。。。。。。王爷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痛苦却这么的深情,仿佛她是,她失散多年的爱人。。。。。。。。。。 
                    她看看师傅的脸,师傅似乎很激动,但谁来告诉她到底怎么了? 
                    一个带着体温的事物挂在了她脖颈上面,她低头拿起来,手有些抖,这不是娘生前非常珍视的玉佩吗?怎么在他这里? 

                    他又递给她一声玉佩,她很疑惑,但还是接过来。。。。。。。。。。 
                    两块玉佩几乎完全一样。。。。。。。。她有些不能思考,她知道玉佩常常有一对,分雌雄。但是,如果母亲这块是雌,那么雄的应该是在爹那里,但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不可能的,周碧衣,你在想什么?堂堂端王爷,岂是你这样的草民高攀的起的?也许是爹把玉佩卖给他的,但是?算了,我不要再想了。。。。。。。。。。。 
                    “民女有一事想问王爷,还望王爷解答” 
                    在看到他带着笑意地点头之后,她镇定了一下心情,缓缓的说,“这块玉佩王爷从休息得来?家母生前佩戴的玉佩和这块,非常相像。。。。。。。。” 
                    “碧衣你以为呢?”王爷的声音很醇厚,低沉的像安抚一个婴儿。 
                    “民女以为,以为,”我以为什么呢?反正无父无母,哪里是以为就能让父母尚在,享天伦之乐呢。 
                    她不知怎么的,今日见到这王爷,竟感觉自己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似乎,眼眶一红竟垂下泪来,要知道自从娘过身后,再难见她滴下泪来的。 
                    王爷用手抹去她的泪水,把她抱在怀里,“碧衣,这些年,真是让你吃了很多苦。。。。。。。。。。。。” 

                    “王爷还未告诉碧衣,这块玉佩,这块玉佩是不是,这两块玉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清楚意思。 
                    王爷点点头,“是!”只回答了一个字。

                    端王爷是碧衣的亲叔叔,但过程完全不是戏词里面唱的那般模样,不是因为他或者他家嫌贫爱富,也不是他始乱终弃、锦瑟别抱,剧情很简单,当初碧衣的母亲是当初的端王爷还是贝勒和二贝勒的老师周沧鹤的掌上明珠,三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周沧鹤满腹经纶,当时名噪一时,周家和当时的老王爷也乐见其成。 
                    悲剧往往发生在幸福的缝隙里,稍不留神就趁虚而入。 
                    就在结婚的前夕,两人去藏珍阁挑选弱水的结婚的首饰时,二贝勒被一辆马车当街撞死。。。。。。。。。 
                    周弱水悲痛欲绝,远走他乡。。。。。。。。。。。 

                    碧衣捧着两块玉佩,手哆嗦的几乎拿不住轻轻的玉佩。 
                    心里痛的说不出话来。。。。。。。。。。 

                    玉佩是师娘临终前交给师傅让他代为找到王爷的吧,让她认祖归宗。。。。。。。 
                    她抬头看看这张陌生的脸,是世上最亲的亲人,却也是最陌生的人,显赫的身份,富庶的财力,高贵的出身,样样她都提得起却高攀不起,她只是小小的一名戏子,她登不上这大雅之堂,入不了这豪门。 

                    她拒绝了王爷,跟着师傅的后面慢慢地走出书房,后面有个人始终关切地看着她,她知道,这世上终于不再是孤苦伶仃了。。。。。。。。。。。。


                    IP属地:广东38楼2008-03-30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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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一向年光有限身, 
                      等闲离别易销魂。 
                      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 
                      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 

                      碧衣同阿娇在端王府完美的演出令二人京城梨园界名声大噪,被人传颂的神乎其神,仿若天女下凡,洛神出世,一时无人能出其右。 

                      端王爷偶尔会来找她,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并不多言,回答他的问候,或者陪他走走。她了解,王爷只是想从她身上怀念自己过身多年的弟弟弟妹,已经过往那段无知岁月。 
                      只是这样的往来难免遭人非议,一个是名噪京城的梨园奇葩,一个是一人之下的端王爷,包括陶家班的师兄师姐们都在暗自揣测他们的关系,尤其是在得知当日在端王府,王爷单独会见碧衣这个插曲,一时间形形色色的流言纷纷扬扬,满城风雨。 

                      碧衣并没告诉他们她是端王爷的亲侄女,因为她不想别人说端王爷的侄女是戏子,辱了王爷的清誉。


                      IP属地:广东39楼2008-03-30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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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王爷叫了一乘轿子,接她到松鹤楼去喝茶。 
                        他得知碧衣会吹萧之后,便经常来听她吹。 
                        碧衣在他的脸上常常看到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爱人,痛苦的眼光常常让她很难过,聪慧的她一下就想到娘。 
                        娘也是他所衷爱的吧。。。。。。。。。。。

                        “碧衣,你把那道‘红妆’再吹一遍吧。你娘从前就很喜欢吹这曲子,那时候,你娘吹曲,我和二弟下棋,那满树的桂花香。。。。。。。。。。。你娘那时候喜欢穿一件白色的衣服,站在月湖边上,真像是从天上来的。。。。。。。。。。” 

                        松鹤楼临水而建,远离闹市,很是僻静。 
                        碧衣临窗而立,看着茫茫的湖水,默默地在他的话语中了解自己并不了解的母亲。 

                        哀怨的萧声回荡在整个松鹤楼,听得人心有戚戚焉,忍不住想要抚平这吹萧人心上的痛苦。。。。。。。。。。。 
                        大部分的人听了就听了,并不想是谁在吹如此动听的乐曲,但有些人见了牡丹却非要看那个种牡丹的人。。。。。。。。。。 

                        “本。。。。。。。。本大爷要看看是谁在此吹萧啊,如,如此哀伤,有,,,,,,有什么难处说给大爷。。。。。。。。。。。大爷帮。。。。。。。。。。。。帮。你” 
                        唰~~~~~~~~~~ 
                        一个醉汗猛得撞倒了遮拦在碧衣外面的屏风。。。。。。 
                        萧声骤停,人们都回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屏风里面坐着的人,脸上马上升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姑,姑娘,原来是你在吹萧啊。。。。。。。有。。。。。有什么难处,说,说过。。。。”醉汗摇晃的逼近碧衣,碧衣惊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秦刀何在?” 
                        一个面无表情的士卫榜样的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属下在。” 
                        “撵出去!” 
                        那名唤秦刀的人过去拉醉汗,醉汗倒很有些力气,挥开了秦刀的手,还在碧衣面前涎着脸纠缠。 
                        秦刀脸色一变,手变掌为爪,抓起他的领口就朝着楼梯扔出去。 
                        碧衣轻声叫了出来,这一扔还得了,不让人受伤才怪。。。。 
                        她担心地跑到楼梯口,看到那醉汗并没有摔倒,而是被一名男子刚好接到。 
                        不知那个男子对着醉汗说些什么,那醉汗立时清醒过来,拱拱手离开。 
                        她正打算放心的进去,却看到那名男子抬起头,剑一般的眼光正打在她脸上,她一阵恍惚。。。。。。。。。


                        IP属地:广东40楼2008-03-30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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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撩起长袍一步步走上楼来,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她的脸一步,深深地望着她,嘴边似笑非笑带着一种邪气。 
                          碧衣心里知道该走开,但脚步却不能挪开一步,她怎么了?她不知道,他只是这样看着她,便让她不能呼吸,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背上的毛孔全部紧张地立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明明是几十节的台阶,却好像走了很久,一步一步折磨她。 

                          她张开白白的细牙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神智立刻清醒过来,美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声走开,长长的发梢划出一个好看的弧线,更显轻盈。 
                          难道她不知道吗?这样的她有多么美艳。。。。。。。。。。他胸里有种想把她揽在怀里肆意疼爱的欲望深深燃烧着。。。。。。。。。。 

                          中断的萧音再次升腾,只是如果你细听,便会发现,这次的旋律更缠绵的多。。。。。。。。 

                          “端王爷,好有雅性啊~~”一声磁性低沉的声音穿插在萧音中缓缓送来,屏风外不知何人。 
                          碧衣拿着萧的手窒了下,继续不动声色地看着窗外。 

                          秦刀把来人迎了进来。 
                          “是悦晨贤侄~~呵呵~~~” 
                          李悦晨坐下来,鹰样的眼光刺探着那个临窗的女子,“王爷,这是何处佳人,吹得这般妙音?” 

                          唉,还是躲不掉。。。。。。。。碧衣放下手上的萧,静静地转身,瞪着面前这个明知故问地男人。 
                          “这位是。。。。。。” 
                          “我只是陶家班的一个唱青衣的戏子,名唤周碧衣。不知这个大人是。。。。。。。。”她打断了王爷的话,她并不想被外人知道她的身份。 
                          “哦,悦晨想起了,这是那日在府上唱贵妃的女子,今日结识姑娘,真是李某前世的福气啊”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些笑意,拱手间眼睛冰冷的要把她冻住。 

                          “碧衣哪,这位是李悦晨,李大人,乃当朝天子面前的红人,乃四品御前带刀侍卫,见过李大人。” 
                          “碧衣见过李大人~”她福了福,望进他眼睛,他怎么了? 
                          “姑娘是王爷的人,李某怎敢受此大礼?”他一把抓起她的手,把她拉到跟前。

                          “呵呵,李大人,碧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我们是。。。。。。。。” 

                          “王爷,李大人,碧衣还有事,先告辞了!”碧衣再次打断王爷。 

                          他刚才的话伤了她,低着头,小嘴委屈的拧起来。 
                          马车已在门外候着,碧衣似逃难的提起裙子往外冲去,啊。。。。。楼梯前怎么还有一道门坎啊 
                          完蛋了,她急急地想抓住什么来维持自己的平衡。。。。。。。。 
                          啊。。。。。太好了,一只手这时正好伸过来勾住了她的纤腰。。。。。。。。。 

                          然后,碧衣心情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又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我想碧衣脚已经好了,可以自己站好!”她垂下眼睛,脸上却升起绯红。 

                          “是吗?”他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像没听见她的提议,抬头对着站在楼上一脸笑意的王爷朗声道,“端王爷,碧衣由悦晨送回去可放心否?” 
                          他定定地看着王爷的脸,若他脸上有一些犹豫便是心头有鬼。。。。。。。。 
                          王爷摸着须呵呵地笑着点头。。。。。。。。


                          IP属地:广东41楼2008-03-30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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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了马车,碧衣就躲进最远离他的角落坐好,对他狠狠地白了一眼,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全部像着火一样。 
                            奇怪的是并没有不习惯的地方,反而觉得很安心。。。。。。。。。 
                            周碧衣,你冷静点。。。。。。。。 

                            悦晨也并不说话,撩开帘子若无其事地看着,嘴边却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空气怎么变得这么沉闷,像被抽干了,他怎么这么近啊,他长手长脚的把地方都占了。。。。。她瞪着他。。。。。。。。。。。 
                            “我很好看吗?”他转过脸来,把视线定在她脸上,车外的光透进来照得他格外的英气。 
                            “你说什么?” 
                            “那姑娘总是盯着悦晨看是为着什么?” 
                            “没有啊?”她咬着唇,力持冷静,周碧衣,你平日里的冷静淡然哪去了? 

                            你要再咬唇,我就帮你咬~ 
                            他的眼睛又像刚才像有把火烧,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碧衣疑惑地抬头。 
                            “没什么,坐好!别乱动~” 
                            碧衣忙收敛表情,眼观鼻,鼻观心。 

                            啊,终于到了,碧衣长舒一口气,马车一停就跳下车,站在马车边上巧笑倩兮,挥手道别。 
                            车上的人没有下来,懒懒地说了一句,“走吧!” 

                            马车缓缓地掉头,慢慢地走在夕阳里面。。。。。。。。。。


                            IP属地:广东42楼2008-03-30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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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衣在铜镜前面认真而仔细的描着嘴唇,在旦角里面,青衣的妆容相对花旦来说,要淡雅很多。她喜欢扑上很淡的腮红,描很淡的眉,淡的像烟笼着,却喜欢把眼睛描的浓得像一汪碧潭,好像一碰就会滴出水来,也喜欢把唇细细地描了又描,朱红色的,搭配上珍珠色的贝齿,显得有些妖气。师娘说她的妆容太淡,但那有什么关系,本来她唱戏是给人听的又不是给人看的。 

                              这一日,她要唱的戏码是锁锦囊,很喜欢里面的词句: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轿内的人儿弹别调,必有隐情在心潮。 

                              张驰有度,一点也不比诗词歌赋意味差多少。 

                              阿娇今天的戏码是卖水,她排在阿娇后面。 
                              常常有人拿她跟阿娇比较,有人说阿娇像花,人比花娇,说她像水,人如碧水,甚至有人为了比出她们谁更美谁更迷人而争执而大打出手,想想就好笑。


                              IP属地:广东43楼2008-03-30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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