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虹蓝吧 关注:124贴子:1,915

回复:.●。→「゛﹏原创」天意弄人『虹蓝完结篇』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好,谢谢你的支持,不会辜负你的期许。


50楼2011-08-17 17:46
回复
    三三。
    在揭开“幽儿”面纱的一刹那,蓝兔多日以来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解答。唯一没有解决的是双儿不是已经……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就知道瞒不了太久的。”双儿索性背过蓝兔,坐下来倒下一杯香茶。
    “双儿,你还活着?”蓝兔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她是不相信这世间有死而复生这一说的。“我并没有死,伤势过重,爹爹将我交给爷爷来救。爷爷说,要想救我就对外宣称我过世了。”双儿将茶杯推到自己座位旁边,示意蓝兔坐下。
    “赵老爷子实在是用心良苦。那么,还是谢谢你救了虹猫。”蓝兔低眉。
    “虹猫是侠义之士,盖世英雄。不能不救。”双儿抬头望着蓝兔,“只是虹猫伤得很重,虽然爷爷帮他抵御了病情的恶化,但是没有魔教的灵风胆,虹猫身上的毒,就无药可解。”
    双儿看着蓝兔脸上染上一层层忧虑的神色,默默叹了口气。
    【午◎玉蟾宫】
    跳跳闲来无事在桃花池散步,两只灵鸽飞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是蓝兔来的信。
    “虹猫下落以明,伤势甚为堪忧,望跳跳速去黑虎崖取解毒之物灵风胆,才有望救虹猫一命。”跳跳看完之后忙与大家会和,交代之后便飞身赶去黑虎崖。
    【夜◎黑虎崖◎藏宝阁走廊】
    跳跳换上黑衣人的衣服,蒙着面,将宝剑别在腰间,飞檐走壁悄无声息落在黑虎崖藏有灵风胆的匿药阁。
    但见四周花木扶疏,明月皎洁。高大的树木隐藏在黑黢黢的夜幕之中,像沉默的兽。
    跳跳心下生出点点疑惑,这匿药阁平常都是有重兵把守的,今日怎么门前空无一人?
    心思辗转间,耳力过人的跳跳忽听得背后嗖嗖的风声破顶而过,不是别的,是暗器!
    跳跳灵敏地低下头躲过那枚暗器,却又发觉身侧一枚银丝泛着冷冽的光冲破空气直逼他而来。他速取下腰间的宝剑,银丝将宝剑稳稳缠住,银丝一收,跳跳将宝剑向后一扯,但见黑夜中一缕白影自枝繁叶茂的树上翩然落下。
    银丝倏地收回,无灵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唇角带笑,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轻蔑:“唷,这不是七侠里最会卧薪尝胆的跳跳么,怎么今日有空来黑虎崖念旧?”
    跳跳见无灵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再遮掩,扯下面纱,冷冷道:“谁有空跟你胡扯,我是来取灵风胆的。识相的赶快让开,饶你不死。”
    “呵,”无灵翻翻白眼,无可奈何的看着跳跳,面庞蓦然浮上一丝冷峻:“谁死还不一定呢!你把黑虎崖当玉蟾宫了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话音未落,便抽出袖中银丝与跳跳缠斗起来。
    “哈,这黑虎崖还真是我曾经的‘玉蟾宫’呢!当然是来去自如的。至于你,这么漂亮我自然是不忍心杀的,还是乖乖在一边呆着看我取灵风胆吧!”跳跳见招拆招,也不强攻,只是完美无缺地防守,轻佻的话逗得无灵脸色泛红。
    “你……把嘴闭上!”无灵心中慌乱,一招出差,被跳跳看出破绽,只见剑光一闪,只一瞬间,剑已架在无灵纤细的脖颈之上。
    “看到了吧,早就告诉你快让开了。浪费我时间!”跳跳伸手点住无灵穴道,在她怨恨又无奈的目光下堂而皇之地进了匿药阁。
    “还是老地方,”跳跳从一个盒子里取出灵风胆,嘲讽的笑,“黑小虎还真是忙的没时间修葺这里了。”
    出来的时候看见无灵千刀万剐的目光,跳跳本来前进的步子停住,退到无灵面前,眨眨眼睛说:“那,我们后会有期了。笨笨的漂亮小姐。”
    然后在无灵依然千刀万剐的目光里翻墙离去。


    51楼2011-08-17 17:47
    回复
      三六。
      天下起了好大的雨,势如倾盆,砸在身上生生地疼。
      长安街上早已没了半个人影,这么大的雨百年难遇,道路上水流不及的地方积了足以漫过脚背的雨水,随着雨势越来越大,积水越来越深,似有淹没城池的苗头。
      房檐下不约而同聚集了很多避雨的人,精明的老板趁机将店里的蓑笠拿来高价卖出,眉开眼笑地看着手里本来厚厚一摞的压箱货卖到只剩一件,低着头正在数着手中大把大把的钱,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哎哟,对不起客官对不起。”老板头都没抬连忙鞠躬道歉。
      久久,才听到半死不活冷冰冰的一个字:“嗯。”
      老板一愣,好死不死的觉得后背发凉,抬头轻轻瞄了冰冷男声的出处。
      蓦然一惊。
      世上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纵使他已在这极尽富庶风流之地生活了二十余年,看过多少面容如玉风度翩翩的少年佳公子,也不及眼前这位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少年的模样令人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
      少年披着蓑,蓑里是件白的胜雪的长衫,映得少年脸色更加白皙透明。即使雨滴溅起了泥花也没能沾上一星半点的污垢,蓑衣裹着白衣如同藏在乱草之下的旷世白玉一样,即使重重朴拙掩盖之下也遮不住上古之玉势不可挡的光。
      “怎么?”
      听到冷如寒冰的声音再次传来,老板倏地打了个寒颤,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答着“没事没事”匆匆离开,进屋之前转身又瞧了少年一眼。
      依旧是刚才那个姿势,纹丝不动,似乎看到他,天地就刹那间静了下来。
      一片岑寂。
      连刺耳的雨声都像是瞬间远去,只剩下遥远的寂寞的点点回声。
      真是奇怪的人。
      老板站在门口瞅了好一会儿,买了他蓑笠的人们都赶着回了家,只有这个人,下雨之前就穿戴好了随身带的蓑笠,下了这么一场雨,那人就站在这里,默然不动地看了一场雨。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虽然奇怪的人他见多了,可从没见过穿着蓑衣站在人家屋檐下避雨的。
      不是天生的毛病就是后天出了问题。
      老板站在少年身后,思考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这两条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么一想,那少年只能说只言片语的话,没听见他一次性说话超过3个字,也就不足为奇了。
      啊!这样和天上的雨一样百年难遇的美少年竟然是个有病的人儿,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老天无眼!
      老板痛苦地抹了抹泪,再次无比同情地朝门外依旧如雕塑一般的少年投过去一个万分同情悲悯的眼神,叹着悠悠的气进了屋子。
      雨势渐小,檐上囤积的雨水淅淅沥沥地向下淌着,奏出江南水乡里吴侬软语般缠绵缱倦的韵调。
      长身玉立的少年,无言伫立,好看的丹凤眼目光迷离,似乎在走神地想着往事,就这样默默地,便成了一幅形神具备的江南水墨画,少年目光悠远而宁静,投在遥远的空气里,像是投在了遥远的回忆中去。仿佛能听到记忆的弦轻轻拨出的一声叹息,骤然响起又骤然消逝。
      好似一场飘忽不清的梦境。
      “真是宛若画中人。”由衷地一声赞美,声音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柔软圆润。
      “小姐是说在楼下避雨的那位公子?”询问的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得到的却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
      “而且……他的目光,那么忧伤。”
      丫鬟打扮的女子偷偷瞅了坐在窗前的小姐一眼,不禁打了个彻头彻尾的寒颤。小姐的眼神,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迸发出来的炙热,是小姐亘古不变的淡漠眼神中几乎没有出现过的神往和迷恋。
      是绝对危险的信号。
      要不然她怎么会打寒战而不是高兴呢!
      “走,我们下去。”温润的女声自窗前飘到楼梯口,小丫头回过神来,小姐已经披上长毛大氅,打起伞下了楼。小丫头轻唤一声忙跟上女子匆忙的脚步。
      男子看到对面楼梯上有抹轻盈的身影翩然而下,低了低头顶斗笠的沿。待女子步履如莲,灵巧地躲过路上积水的水坑,蹦跳到他面前时,他轻启唇角,低沉稳健的声音在淅沥雨声中更加迷人:“你终于到了。”
      “我早就到了。”女子轻快回答,伸手拍拍男子的肩膀,说,“上楼吧。”说完转身径自返回屋子。
      


      54楼2011-08-19 22:27
      回复
        三七。
        等那抹蓝影接近,黑小虎才失望地发现,不是她。
        转而觉得可笑,怎么会是她?
        看着无灵一袭水蓝长裙身姿曼妙,逶迤而来,黑小虎低垂了眉眼,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无
        灵兴冲冲地跑过来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眉飞色舞地问:“哥哥,我新做的裙子,好看么?

        回答她的是无波无澜的平静男声:“不好看。”
        艳如桃花的小脸顿时垮下来,无灵哀怨地瞅着他,眼泪汪汪像只可怜的小狐狸:“就知道哥
        哥你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说罢便沉默起来,低下头无聊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黑小虎动动眉,似乎想了很久,才提了嘴角慢悠悠地说:“灵儿,你还是穿白色比较超凡脱
        俗,我喜欢。”
        “哈哈,真的么?”无灵那本来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璀璨地如晴朗夜空之中的明星

        “……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好像没有。”无灵点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半晌,下了结论。“那好,我听哥哥的。白
        色的嘛,让绫罗坊去……”
        黑小虎打断无灵喋喋不休的话:“让你办的事情完成了么?还在这里跟我讨论这些问题!”
        “哎呀……”无灵本来神采奕奕的小脸再次垮成一团,嘟着嘴埋怨道:“非要再造出一颗灵
        风胆么?我也不是故意失手的……”
        黑小虎再次无情地打断无灵喋喋不休的解释:“唯一的一颗灵风胆让跳跳拿走了,我们没有
        制造灵风胆的方子,现在只能看看被他们盗走的灵风丹又没有剩下,祸是你闯的,错也是你
        犯的,我还有第二个人选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我去还不成么!”无灵不耐烦地打断黑小虎的话,转身一边穿过来
        时的长廊一边自言自语地像空气嘟囔道:“结绿啊,结绿啊,你在哪儿呢——”声音却大的
        分明能让相隔很远的黑小虎听见。
        意料之中身后袭来一阵突然的冷风,无灵早有预备侧身闪过,转过头就看见黑小虎进屋的背影。
        无灵有惊无险地拍拍胸口,偏过头看到印在柱子上入木三分的手掌印。
        真的生气了。无灵无辜地吐吐舌头,心想还是乖乖办事吧,便提了裙摆快步离去。
        黑小虎心绪复杂地走进屋子,关了房门,铺天盖地的黑倾泻下来,顿时闷住了整个房间,仿佛被暗夜里无形的手攫住了心脏,黑小虎皱起眉头痛苦地蹲下去,深邃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紧紧抿起单薄的唇,因为过度用力使得嘴唇没了血色。
        那是他从未让别人洞悉的痛苦和无助,连无灵也未曾见过。若有朝一日看见他这副样子,一定会吓坏的吧。
        刚才的话,他确实骗了她。
        那身衣裳,穿在她身上简直美若天仙。
        只是,在他眼里,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配得上如此精致优雅的蓝色。
        只因了一开始的匆匆遇见,变成了他永生的劫难。
        从此再美丽的女子,即使开到极致,在他眼里也微如沙尘。
        【玉蟾宫】
        “啊——”
        “啊————”
        “啊——————”
        清晨的玉蟾宫还沉睡在一片叆叇的云雾之中,青山白墙琉璃瓦,染了及其鲜艳的漆色,似娉婷袅娜的娇艳女子,以花为裙,青山为裾,极尽张扬明媚,却似水般淡然,静卧在层峦叠嶂的幽深谷壑,远离尘嚣,淡薄了一世的恩怨。
        就这么岑寂的地方,今日被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叫打破了宁静。
        “大清早的怎么让我连睡觉都不得安生!”一间房里毫无征兆地蹿出一个魁梧雄壮的身影,只见明晃晃的光芒一闪,眨眼之间,那身影已经蹿到了另一头的一间房门前。
        于是这不得安宁的早晨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还有一次大过一次的拍门声。
        “逗逗?逗逗你给我出来!在屋里装人弄鬼的干什么!”大奔断断续续地敲门,只觉得门都快被他拍下来了,里面的尖叫声依然乐此不疲地持续着。
        莎莉也睡意朦胧地拖沓着脚步走过来,睁开尚未完全苏醒的双眸,抬头看着大奔,说:“你们俩都安静点好不好……”打了一个长长地哈欠,“我们昨天帮山下的百姓耕了一天的地,都累得够呛啊。”
        


        56楼2011-08-20 23:31
        回复
          大奔听罢气恼地咂咂嘴,当然会累!你们几个心地善良的给一村的人翻了一个他们星期才能翻完的土地!能不比打架累么?
          “大奔,莎莉,你们怎么站在逗逗门口?”
          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背后传来一清脆女声。两人转头,见是蓝兔。
          依然是湖水一样纯静清澈的蓝,广袖宽领,露出纤细显明的锁骨。裙摆下云彩一般晕染出的月牙白,像极了天山湖水倒映出来的极致美景。
          她好像刚练剑回来,冰魄吸足了天地间晨曦微现时的灵气,流光溢彩地浮动着隐隐的冰蓝剑气,灵巧飘逸的剑身灼灼地泛着微光,煞是好看。
          她额头上还有未来得及擦拭的汗珠,此时太阳喷薄而出,她逆光而立,背后破晓万丈的光努力绽放。沉浸在金色之中的湖蓝,更加耀眼令人炫目。
          “蓝兔,怎么早就去练功?”大奔止住了敲门的动作,看蓝兔的这一身装扮,应该是刚刚从后山回来。
          “是啊。许久不动手,都生疏了。”蓝兔抖抖手腕,笑道。“你们都站在逗逗门口干嘛?”
          想要的回答还没出现,逗逗的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阳光一股脑儿的涌进屋子,满屋的黑暗瞬间被驱散,依稀间可以看得见光线之上细小的浮尘雀跃着跳动。
          逗逗蓬头垢面从里面蹒跚而出,嘴里咕哝着什么,仔细听辨,是声嘶力竭的“啊——”。
          “逗逗,发生什么事了?”蓝兔跑上前关切询问,昨天还生龙活虎地干活,莫非是累到了?
          逗逗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摇了两下,径自往前走,到栏杆前顿了片刻,就翻身直直落下!
          下面是荷花池,此时花还未开,荷叶早已重重叠叠压皱了一池春水。逗逗从二楼扑通落下,溅起了尺高的水花,把明晃晃的阳光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逗逗!”三个人忙冲下楼,但见逗逗神清气爽地从水里爬出来,唇角带笑,笑如春风,和刚才的落魄狼狈相判若两人。
          看三个人站成一排满腹疑虑的表情,逗逗站在原地踟蹰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收到了灵鸽的来信,是我六奇阁的那些不肖弟子递来的。他们先说,六奇阁出事了;又说,六奇阁被洗劫一空了;终于给了我一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说,那个盗贼把我收藏的所有石头都掳走了!!!“
          光是重复书信上的话,逗逗就已经义愤填膺怒发冲冠了,莎莉看着他抓狂的表情,说:”你还是回去看看。天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石头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不用担心我们。“
          六奇阁不仅有珍贵的药材,还有珍稀的上古药方,最奇怪的,是六奇阁阁主逗逗居士收藏的足以堆积成山的石头。其他六剑也是在某次一起到六奇阁拿逗逗配的药时才发现的,这种无聊的趣味还让大奔鄙视了好久。
          逗逗听莎莉这么说,本来黯淡无光的眸子突然亮起来,他激动地抓起莎莉的胳膊:”真的吗?真的可以走吗?你们有危险怎么办?受了伤不能及时医治怎么办?……“
          没等逗逗婆婆妈妈的唠叨停止,大奔就阴沉着脸粗鲁地将逗逗的手从莎莉肩膀上扯下来,顺势站在两人中间将莎莉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好了不要啰嗦了,我们几个人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能出什么事?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你的六奇阁。不然把你留在这里空担心,你若是整天在我们耳边唠叨,我不知能不能睡个好觉……“
          逗逗才没将大奔的话听进耳朵里,转身迫不及待地进屋收拾东西了。大奔气愤地追进去:“逗逗你怎么跑了,我奔雷剑主还没把话说完你竟敢跑……”
          莎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拉起蓝兔的手笑道:“看他们,多快乐啊。好久没见过他们这样打闹了。”然后背过身面向阳光,闭起眼睛,“我们期待很久的和平啊。”
          蓝兔只是静静地微笑,看着阳光给莎莉俏丽的脸上打上一层又一层的光圈,她立在风口,紫衣翻动,裙裾飞扬,像极了一只张扬优雅的天鹅,面容是这群山掩映下静如流水的平淡安详。她仿佛看到了幸福的颜色。
          只是——
          蓝衣女子敛住如莲一般悄悄开放的微笑,目光变得深邃而辽远,她将如此深远难测的眼神投向泛着白光天与山相接的地方,心中沉重如石。
          内心深处模糊间有一个清晰而空灵的声音传来——
          她的幸福又会是哪般颜色?在那个山谷里为了她静静开放艳绝一世的花朵?


          57楼2011-08-20 23:31
          回复
            三八。
            窗外大雨渐渐消停的时候,桌上的茶也渐渐凉了下来。
            时间过了好久。


            58楼2011-08-22 18:19
            回复
              女子笑意盈盈地望着坐在她对面的寡言公子


              59楼2011-08-22 18:24
              回复
                乌发如墨,深眸邃密,唇角微卷


                60楼2011-08-22 18:27
                回复
                  不着一眼,只反复拂着面前白瓷的茶杯,


                  61楼2011-08-22 18:36
                  回复
                    手指过处,迎着她的目光,竟依稀生出拖沓晶莹的光亮来。
                    晃得她花了眼。
                    转头朝窗外细视,只见雨过天晴,天边绛色乍现,雨后的斜阳带着冲洗过的耀目炫白,喷薄
                    而出,正赤如丹,日云相交,绛皓驳色,美不胜收。
                    “公子看。”
                    女子并未回头,叫那位少年抬头看暴雨之后的朗朗晴天。
                    而男子并为移动分毫,只是停下了手抚茶杯的优雅动作,朱唇轻启,声音是亘古不变的冷漠
                    :“姑娘与我相持半个时辰有余,不是只为了看雨后艳阳吧?”
                    “当然不是。”女子转过身,淡淡说道,“这半个时辰我一直在看你啊,看你值不值得我去
                    帮忙。”
                    对面那抹纤尘不染的白影微微一动,笑意更浓,声音依旧平淡如水:“那你看清楚了么?”
                    “清楚了清楚了。不过,我想你也是知道我的规矩。在我帮你之前,你要先跟我做个交换,
                    我们各取所需。我帮你,你帮我,好不好呀?”
                    半天才是淡淡的回答:“喔。”
                    女子暗暗流了一头冷汗,眼前这个人,看似寡言少语,性情淡泊,实际上如平静的万丈深潭
                    ,难以揣色捉摸。
                    “好,废话不多说,公子让我去找谁?”
                    “夜狐。”
                    良久未听见下文,少年忍不住抬头瞧了女一眼。女子正捏着下巴沉思。一双水眸滴溜溜灵巧
                    活泼地转动,看这样子,不消片刻,一计便成。真是个玲珑的人儿。
                    “好。虽然有点难,不过还难不住我。那么,我让你做的就容易多了,我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
                    “谁?”
                    “即将一统江湖的武林盟主,长虹剑剑主虹猫。”
                    【六奇阁】
                    逗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回来,勒缰下马,飞奔进了六奇阁,一阵奇怪的味道便扑面而
                    来,逗逗大惊,这是自己熬的鬼草汤,千年珍品千年珍品啊!是谁干的?!
                    好脾气不等于没脾气,逗逗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极少出现的狠冷,屋子里一片狼藉,药罐
                    药材砂锅都零落了一地。趁他不在,竟然有人将六奇阁捣成这般模样!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哼……
                    又是冷笑。
                    耳听得后院有窸窣之声,逗逗脚不点地潜至院中,四面花木扶疏,头顶玉壶光转,星辰闪耀
                    。放眼院中,半点人影全无,逗逗屏息细听,那声音却是从偏殿的一间屋子传出,是他藏匿
                    石头的地方!
                    “好个毛贼,竟敢在你太岁爷爷头上动土!”逗逗敛袖束袍,暗中握紧了雨花剑。脚步轻移
                    ,悄悄走近房屋。
                    借着满院的清辉,逗逗趴在窗前竭力窥探屋内的情形,可屋内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
                    听见东西翻动的声音。逗逗一个旋身闪到门前,一脚将门踹开,断喝一声:“哪个小贼,胆
                    敢夜袭六奇阁?!”
                    说话之间,雨花剑寒光泛泛的剑锋已经指向黑暗之中的另一个身影。
                    “对不起啦,搞成这样我也不想的。”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回答。
                    逗逗心下一惊,竟然是个女子。而且那声音,那语气……仿佛被时空中某一段记忆牵扯绊住
                    ,他的大脑一时不能思考。
                    ……是她。会是她么?
                    “可是,逗逗,你家有没有六奇石啊?”
                    “六奇石,那是什么东西?”听到这样的问题,逗逗一时大惑不解,不禁脱口而出。
                    “原来没有六奇石啊,你可真会糊弄人。非要取一个‘六奇阁’的名字,我还以为这里有六
                    奇石。”听到逗逗说的话,那个声音明显有些失望。
                    逗逗将脚下的油灯踢起,指传内力,灯芯受热忽的燃起,温和的光线下,逗逗终于看清了来
                    人渐渐清晰的模样。
                    果真是她。
                    那眉目清丽的女子伸出手来,轻轻推开逗逗的剑锋,笑道:“逗逗,好歹我们朋友一场,不
                    要这么绝情嘛。”她可是什么武器都没带着啊。怎么料到他会半路赶来。让她的计划一时乱
                    了阵脚。
                    “哼,朋友?谁跟你们魔教的人谈朋友!”逗逗并不像领她的情,剑锋又咄咄逼人地前进了
                    一厘。
                    半晌没有声音。他一动不动,手持利剑,直指女子白皙纤细的脖颈。女子盯着近在咫尺的雨
                    花剑,心下一片悲凉。
                    “那就杀了我。不谈朋友,我们便是敌人。”女子的声音沉静如璧。
                    “你……”逗逗一时语塞,进退两难。思考片刻,他蓦然收回雨花剑,剑回鞘中,铮的一声
                    清响,空气也似乎跟着颤动几分。
                    女子有片刻的怔忡,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赶紧走,趁我没有后悔的时候。”逗逗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女子望着他颀长清瘦的背影,顿了几秒,飞身离开,头也未回。只不过,转身的那一瞬,那
                    声细若蚊呐的叹息,是不是融进了黑暗恶浊动荡的空气里,他再不会听见?
                    也不能了解这低不可闻的叹息声里,哀戚之下掩藏的深深悲伤与无奈。
                    听着女子的脚步声已经远离六奇阁直至消失不见,逗逗才颓然倒地,像个被扯断了线的木偶
                    ,雨花剑也跟着掉落在地,发出类似某种动物的哀鸣。


                    62楼2011-08-22 18:37
                    回复
                      对不起啦,上面几楼一句一句发实在情非得已,度受这个欠爆【你懂得】的非说有广告尼玛冤枉死我了。


                      63楼2011-08-22 18:39
                      回复
                        三九。
                        逗逗坐在地上,冰凉的地板将冷意直传达到心脏,到达四肢百骸,只觉整个人都被禁锢了起来,动也不能动。
                        思想却没有跟着止步,而是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旧时海市蜃楼般的柔软时光。很长的一段时间,逗逗都将它封存在记忆深处,然而就在今晚,在他看见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之后,再也阻挡不住喷薄而出。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扑在伤重的虹猫身上梨花带雨,他猜忌多疑的心中再也坚固不起来,瘫成一片柔软。
                        后来,他带着她去后山采花。正是暮春初夏的季节,群花烂漫,开了漫山遍野,灼灼的,像是火一样在燃烧。同样烈烈燃烧的还有他的一颗心,在她天真甜美的笑容之下迅速地融化。
                        再后来就是些细琐的冗杂的小事,他生着火,却偷偷看着她切菜煮饭,忙得大汗淋漓;他去挑水,却默默盯着她洗衣浣纱,哼出清婉的歌,他在她身边保护了她那么多的日子,一颗心整整的都陷了下去,没有人将他救起。
                        自然,那个罪魁祸首却摇身一变,成了与他势不两立的大敌。
                        这是场多么可笑的暗恋。
                        原本他还在一个人苦恼,以后兵戎相见,他真正拿剑指着她的脖子时,是不是下的去手?没想到这一天还是猝不及防地来临。
                        他痛苦地发现,原本伪装好的冷漠,淡然,不在乎,无所谓,甚至于不屑一顾,都在他重新看见她的那一刻土崩瓦解。没有谁可以在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时还能演绎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什么叫做“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他今天算是切肤感受到了。
                        幽幽地一声叹息,横亘在灯光如豆的绵绵虚影之下,叫人听出了几分苍老的味道。
                        【长安街】
                        “虹猫不是在张家界玉蟾宫么?”男子听了少女要找的人之后,不解地皱皱眉头。虹猫与其他六剑都已经去了蓝兔宫主的玉蟾宫啊,这件事恐怕张家界的人都知道,随便打听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当然没有。要是我找到了他还用来问你么?”少女白了眼前这位眉峰微蹙的翩翩公子一眼。自顾自的说:“我前几天刚去过玉蟾宫,根本没有他。”
                        想起来六剑也不是省油的灯,因为江湖上暂时风平浪静,在玉蟾宫里有重重把守,所以七剑的剑都被供在大堂里的御剑几案上。可是那天她去的时候,七把剑少了一把,就是虹猫的那把贯日长虹。
                        她禀明来意,却被那蓝兔宫主几句话挡了回去:“虹猫少侠在后山闭关修炼,这几日恐怕不能出山,我们迟些也会进山。山中深谷险壑,危险万分,还请姑娘迟些时日再来罢。”
                        听着确实是无懈可击的推辞,但细细推敲却漏洞百出。她勾出一抹冷笑,这次意外的拜访确实令她们稍微乱了阵脚。
                        说虹猫闭关修炼是没有错,但是她昨日抵达张家界,天还下着倾盆大雨,谷中积水,后山雾重潮湿,磴几不可登,根本不可能上山。那么以此推测,虹猫根本不在山上!剑也不在,一定是外出了。
                        外出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可六剑有意隐瞒,这里面事情就大了。
                        难道真的如外人传言,虹猫为了逃避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潜逃了么?!
                        连最清楚虹猫去向的六剑都不愿透露半分,这么一个人,这么大个天下,哪里去找?
                        幸好有生意上了门,这就好了,你来我往,她既可以赚银子,也不用延误了向盟主盟交差的日期。
                        回忆完毕,女子收回目光,眉眼间全是深深的不屑:“虹猫那厮淡泊名利的,我最看不惯了。盟主别人想当还没资格呢。等找到了他,一定五花大绑将他压上盟主台。”
                        对面的少年噗嗤一下轻笑出声,苍白胜雪的脸庞刹那间染上了桃花一瓣绯红的芳华。流阳斜照在他脸上,美得不似人间。
                        “这种事也能逼?虹猫不贪图名利地位,一心只求淡出江湖。不是很好么?”男子带着奇怪和探究的眼神看着少女。少女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我们做生意的有两条规矩,一不问姓名,二不究事因。”
                        少年听出画中的拒绝之意,便自觉闭了口。
                        “不过,我还真的知道虹猫在哪里。而且,他今后的行迹我也一清二楚。只要姑娘帮我找到夜狐,我自然会告诉你虹猫的下落。”少年幽幽开了口。
                        “真的?那我还真是找对人了。你放心吧,夜狐,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活着,我都能帮你把她找出来。”少女听罢,眉尖一挑,嫣然笑起,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煞是可爱。
                        “如此,谢过姑娘了。”少年抬手作揖。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女子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两个词,配在此情此景此人上,真是佳画天成。


                        64楼2011-08-23 16:53
                        回复
                          四十。
                          【玉蟾宫】
                          天黑的浓重,玉蟾宫被吞没在暗夜的雾气里,星星一样繁多的灯盏也无法刺破沉厚如练的黢黑。
                          蓝兔倚在床榻上,乌丝低垂,在胸前凌乱着,白皙精致的小脸包裹在这丝绸一般的触感里,眉尖微蹙,星眸紧闭,不安的神色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宫主,宫主……”
                          听到属于自己的呼唤,蓝兔从梦中骤然转醒。
                          “宫主,你又做噩梦了。”宫女见蓝兔醒了,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身旁的另一个宫女递过来一杯茶水,蓝兔接过去,却不喝下,怔怔的看着汤绿水澈的杯子发呆。
                          这是他最喜欢的茶,碧螺春。
                          他第一次尝到这味鲜生津,清香芬芳的茶,便爱不释手。他说,这味道像极了某个人的笑容。虽然当着七剑的面,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她。
                          有一次,竹林居后面的一片花海,争奇斗妍开遍了山野。他们七剑在山坡上煮酒畅饮,唯独他滴酒不沾,只是嚷着要喝蓝兔煮的碧螺春茶。
                          茶香弥漫,与花香同在,眷恋着空气滞留在这个美好恬静的下午里。斜风流阳,白衣红裳。
                          前尘总要羽化归去,记忆却执拗地停留在这里。
                          “哎……不喝了。把茶端下去吧。”蓝兔轻轻一声叹息,很快融进寂寥的空气里。
                          等蓝兔翻身再次睡过去的时候,两个宫女也悄悄退下去。
                          “这几天宫主好像有什么心事,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醒了就让我们去沏茶,沏了又不喝,只呆呆的看着杯子出神。”
                          “自从虹猫少侠离开玉蟾宫去办事,宫主就每天都心神不宁的。其他几位公子也是一样。逗逗阁主慌张地离开,恐怕也是去助虹猫少侠去了。”
                          渐去渐远的声音蝉翼般破破碎碎地传进来,蓝兔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深似寒潭,她起身下床,走到窗前凝目远望。
                          这一夜,没有月光。
                          【黑虎崖】
                          三尺剑锋挑起万丈白练。
                          “刺啦——”
                          锦帛撕裂的声音在空旷岑寂的夜晚声如惊雷,尖锐而破碎。
                          “喀喀……”剑光猝然消失,只听见珑璁一声,三尺回鞘。震得树梢上的叶子颤动不已。白练如瀑,在漆黑的夜空中纷飞成无数的碎片,雪花一般蒙蒙洒洒扑落下来。黑白交映,柔美无俦。
                          “少主。”旁边一直站立着的人影迅速赶来,扶起半跪在地上紊乱地喘息着的黑小虎,空出来的一只手捡起旁边的剑。
                          奇怪,少主从来不使剑的。除了昔日为了击败七剑练过长虹剑法,再没见他碰过剑。
                          近日突然变得这么奇怪,找到这一把剑,普普通通,舞出来的威力确是令人惊叹。不知是哪一路的功夫。
                          “我没事。”黑小虎推开黑衣兵,兀自站起来,脸色惨变,苍白如纸。他抚着胸口深深吐了一口气,试着调整呼吸,休息半刻才踽踽离去。
                          进了屋子,一关上门,黑小虎便沿着房门缓缓滑下去,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突然抽去了一般,呼吸都变得很轻。
                          “果真是……不可忤逆的啊……魔教的武功。”黑小虎看着受伤的右手,刚才运气太过,右手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
                          他轻轻闭上眼,睫毛微颤,冷汗涔涔冒出。


                          65楼2011-08-23 19:54
                          回复
                            之后的改动还行么?我很久不接触虹蓝了。。


                            67楼2011-08-23 21:2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