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担心她去出卖我,她已经没有站立的力气了,三年没见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大口的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慢慢的就急促了起来,最后她还没有忘记给她的儿子求情“让他也舒舒服服的去吧,别太受罪,”我摇了摇头,她或许想起了我的妈妈,叹了一口气,没在说话。快到凌晨的时候她就走了,等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就来到村委会,找到了村长(新的村长)说奶奶昨天回来了,现在好像不太好。村长一听人命关天的事叫了村医跟随我来到家里,奶奶躺在床上,早已没有了呼吸,村医上前一看,说不行了发丧吧。我一听,马上哭了起来。村长说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村里的人陆续的来了,我把赛虎关到爹的卧室,赛虎不停的叫着,没人敢靠近卧室。陆陆续续有人问我奶奶何时回来?何时不舒服?我何时去叫医生的?我一一作答。其实奶奶和爹的丑事一直是外村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却是本村人不愿提及的话。很快在全村人,或唏嘘,或鄙视的目光里,奶奶匆匆下葬。我完成了我的承诺。地下室里的那个知道奶奶走了,没有哭,也没流泪,我告诉他“奶奶只是个传统的老人,年轻时从夫,老来时从子,我一直都知道真凶是谁。”樱桃红了的季节我就迎来了高考,成绩一直不错的我考场也正常发挥,出了考场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回到家,赛虎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撒着欢,或许,狗狗的记忆不好,或许是狗狗的世界与我们不一样,到现在我依然没放下的仇恨赛虎却放下了。来到地下室,看着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由,像狗一样的过了三年,可即使这样,还是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走上前去,拿起铁锤手起锤落,只听“噗”的一声,脑浆溅了我一身,我没有停留,手不停的砸着,很快他的头就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我微微叹气,终于结束了,“妈妈,你在天堂可好?”几乎就在接到通知书的同一时间,我接到了村子拆迁的通知,作为家里的代表,我和村民一起签了拆迁协议。开发商限我们在期限内搬离。我没有什么了整理的,只有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