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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在穿越成为谢衣(初七)的日子里(沈谢/初,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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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溪晨,更了


IP属地:山东33楼2016-07-08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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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终局之剧透番外(三)
     沈夜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我有点迷茫,怎么了?他表情不像生气,也不像不生气,摆出这么一张扑克脸……什么意思?
      他轻轻用手指将我脸抬起来。
      我顺着他的手劲仰着脸,用迷蒙加迷惑的眼神表达我内心的不解。
      “本座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他冷冷道。
      “属下不敢。”我一个激灵,立刻将眼神调整成初七的果断坚定。
      “本座说过,你的性命归本座所有,不可轻易斩断自己的锋刃。”他说着手指又加了几分力,“去了一趟神女墓,此话全忘了?”
      “属下未曾忘记。”说实在的,我还是没弄明白究竟哪儿招惹他了?怎么又提到锋刃了,和我方才出门没跟他报备有啥关系?
      “……”沈夜没说话。
      糟糕,我的迟钝不会又激怒他了吧?骂我至少也要给点理由提示啊!要不我怎么知道从何处开始认错?真是,下巴都被他捏疼了……我不肯退缩地盯着他,眼中透出一丝坚韧倔强之色。
      “不服气?”沈夜看出来了,“岂有此理,以后还教训不了你了?本座……何时命你自伤了?”后面那句话他声音压得非常低,几乎在我耳边说出来。
      “属、属下……知错。”
      我脸有点红,每次他夜雾似的气息离我太近,我身体就不听使唤,思维会停滞一秒至数秒,我克制自己尽快回神,纠正表情不脸红。
      “手。”
      我回神的正是时候,及时赶上听清沈夜下一句话。
      我不敢迟疑,立刻举起粥碗。
      沈夜都被气笑了:“另一只手!”
      啊?!我后知后觉地举起方才被切到的左手,低头不敢看他。
      我感觉他解开手上被我胡乱缠起来的布条,从怀里掏出药涂在伤口上。那创口其实不大,不必如此小心在意,他却连被山鸡啄伤的几处都没放过,仔仔细细上过药,然后用干净的手帕包上。
      “这几日好好敷药。”他说着又将我下颚抬起来,端详了几眼我方才烧火时被熏到的脸,耐心地把几处烟黑的痕迹用手指擦抹干净了,而后又轻轻摩挲了几下,表情有点奇特,好像……在回忆,久远的记忆中谢衣的神情,和现在的初七有几分相合。
      我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吭声、更打断他回忆,过了良久,他才缓缓低头,在我唇边轻轻一触,就离开了。
      ——那是比蜻蜓点水更为轻微的一吻,触感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然而感激涕零都难以形容我此时此刻激动莫名的心情!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紫胤我欠你天大的一个人情啊!你究竟跟他说了啥、说了啥啊?!他忽然对我这么好我适应不能啊!
      这种“终于过关”的感觉太过美好,让我有种极不真实的晕眩感!
      等我回过神来时,沈夜已经像往常一样倚坐在床上,这几天他精神不甚好,这时辰一般要午睡。
      我见状心里一急,别啊,费尽心机才混到如此地步,他一睡觉今天必然又不吃东西了!
      我鼓足勇气小声道:“主人,粥……”
      “嗯。”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拿来。”
      我把粥拿过去,单膝跪下奉给他:“主人请用。”
      “起来。”
      我应声站起来。
      “坐。”
      我听话地坐在床上。这个时候千万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绝对不能惹出什么岔子惹怒他,万一有何不妥,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神情不错,似乎对听话的我很满意,接过那碗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微微咳嗽了一声。
      “主人昏迷多日,属下放了些切碎的菜……”我偷眼看了看他,他没说什么,慢慢喝了约莫半碗,就把碗还给我了。
      我想他还不大适应吃饭,肯赏脸喝两口已经不错了,只要开了此例就好!我把剩下的粥放回桌上,由于他没说别的命令,我就还坐回床上,静静地坐在那儿不动。
      说实话,我是初七的那一百年内几乎不曾与他如此相处,我站在他身边、或者藏在角落里的时候比较多,眼下这样连我自己都有点迷惑——如此姿态虽非我故意为之,但当真好像……好像一个……很听话的谢衣啊!
      我想我要是他,会不会想说一句话:“画面太美好,我不敢看”……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轻轻叫我:
      “初七。”
      我连忙回应:“是。”
      “过来。”
      我往他那边坐了坐。
      “抬头。”
      我抬起头。
      “笑笑。”
      “……?”
      我不解地看着他。
      “……笑!”
      他的神色似乎在怀念着什么,我蓦然明白他想看谢衣的笑容。这好办啊!
      我假装找了半天感觉,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再逐渐把眼神往“快乐飞舞的桃花”上靠拢。
      怎么样,满意吗?
      他显然是满意了,脸色温和的都不像平时摆给初七看的。他伸手在我脸上的印记上摸索了几下。
      “奇怪,身体已无蛊虫,这个印记却尚存。”
      啧,那当然喽。本体茧化的样子就是按照当时的灵魂状态来的嘛。我当时是初七,蛊印自然也茧化出来了。
      不过,这气氛还真是好啊……机会难得,我斟酌片刻,选了一种比平时的冷静稍稍深情一点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手往我头发上摸去。我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身体僵得不敢动,然后他从我头发上挑起了……
      一片鸡毛?!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一小撮山鸡绒毛扔在地上,然后他往我肩膀上伸手,揪下了另一片鸡毛!
      又一片鸡毛!
      还有一小撮鸡毛!
      我黑线了,好想仰天痛哭一场——所有好气氛都被破坏殆尽了好不好!
      我还以为他会再亲我一下呢,结果居然是摘鸡毛!
      呜呜呜,命太苦了!
      “谢衣……”
      一刹那,我全身鲜血都涌到头顶上!我痴愣地看着他,这问题的答案选项实在太可怕,万一选错,当真万劫不复!
      “……”
      我沉默着仔细分辨他的表情,希望他是自言自语。可他一直看着我,似乎在耐心等我回答。
      但……等待的神情亦非那般明显,更像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是不是在等我回应,我……无法百分之百确认。
      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这句回答可关乎我未来所有的运气和幸福啊!
      不拼不行!
      “是…………师尊。”
      我将最后两个字念得细不可闻,声音低得仿佛刚刚从唇边泄露一点就隐掉了。
      他神色更柔和了,我知道我选对了,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虚脱感!
      他往床里挪出一个人的位置躺下准备午睡,这是……叫我也上去的意思?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心花怒放地爬上那张窄小的床……唔,早上好像决定重新盖房子啊。要不,床榻就别重做了罢?
      毕竟理由也很充分,流月城那种圆形的床榻,占地方那么老大,放在下界太过古怪了。
      没来由地摆一张如此奇异的床在房间里,感觉更古怪。
      就用这个,挺好的。
      昨晚彻夜未眠,今天早上起得又太早,我也困得不行了,他这几日精神不好,午睡通常很久,正好给我时间补眠。
    后来日子就渐渐步入正轨了,沈夜大多数时候还是叫我初七,心情很好很好的时候偶尔唤一声谢衣。不知是否我想多了,我总觉得,他认为叫初七更方便他对我发号施令。
      不管怎么说吧,一百多年以来,我的心情不能比这段时日更好了!
      我整个人容光焕发,脸上的沉郁之色一扫而空,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脸年轻了好几岁,几乎有几分谢衣年轻青涩时的模样了。
      沈夜对“听话”这两个字还是执念颇深。我自然一直乖乖的,从不惹他生气。
      一切平安,我想我是该回龙滨屿一趟。上次回去时行色匆匆,有许多大型偃甲未及安装妥当,因为那时沈夜还昏昏沉沉,只有瞳在照看他,我放心不下。
      现在要离开他几日去龙滨屿,我自然更放心不下。
      我放出偃甲鸽,叫瞳有空回来一趟。
      此事我还不知如何跟沈夜开口,就拖拖拉拉一直等到瞳回来。
    瞳来的那天我们正巧在吃饭。
      “哦,对不住,我来得不巧。”瞳说。
      “不。”沈夜抬头瞥了他一眼:“你来得正好,坐。”
      ——下界后我为瞳认认真真重做了手足偃甲,他身体上的溃烂早在不受浊气影响之时就止住了,可惜已经切掉的部分是没办法重生的。
      偃甲方面倒是简单,囫囵个的谢偃我都做了,制作几件区区手足让他行动如正常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走到哪儿都带着那轮椅装残疾人,片刻不肯离身。
      我只好把他的轮椅也整个改装了,加入许多精巧的设计,坐上去十分享受,要不是他非要带走,我都想借来当摇椅,自己享受几天。
      “没吃饭就一起罢,谢衣亲手准备的。”
      我和瞳都没料到沈夜自然而然地这样说,瞳怔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我,笑了。
      “好,那我却之不恭了。”
      他在桌旁坐下,我殷勤地添了副碗筷、盛了碗饭给他,他欠了欠身表示不敢当,吃了两口,忽然又把筷子放下。
      “瞧属下这记性,属下突然想起来……谢衣既然已承继大祭司之位,如此多有不妥,是属下僭越了!”
      他说着就准备站起来,沈夜却突然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回座位上。
      “无妨,此处亦无外人……本座以为,并无不妥。”沈夜一边说着,一边从盘中夹了一筷子菜放入他碗里,“你也算他的长辈,何必跟我见外?”
      “……”瞳低头看了看碗里,脸色有点怪。
      “初七,为何这般不懂事,莫非还要本座亲自招待瞳?”
      啊?我愣了一下,啥意思?沈夜看我一眼,夹了另一道菜放进他碗里,十分温和地对他说:“难得来一次,不必客气。”
      我恍然大悟,连忙帮瞳布菜,把桌上每道菜都替他夹了一些放进碗里。
      瞳不肯失礼半分地站起来躬身谢过我,然后坐下,默默地吃完了。
      “听说你不喜呆在龙滨屿,喜欢到处走动,有空不妨常来,多住几日。”沈夜神色好极了,明显心情不错,“初七打算重盖几间房子,他画的图纸我看过了,给你留了一间……记得常来吃饭。”
      


    IP属地:山东37楼2016-07-08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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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终局之剧透番外(六)
      我最终没有经受住诱惑,冒着巨大风险去了一趟静水湖……呃,我的故居。
        之所以说冒着巨大风险,因为我不确定我的爱徒——那个已经回复NPC身份的乐无异会不会因为太过怀念我,时不时去静水湖瞧瞧。
        那小子一直很崇拜我,嗯,其实我也挺喜欢这个善良开朗的弟子的……他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又有许多我没有的特质,比如豁达、乐天。
        我仔细检查了静水湖门口的幻阵,果然,无异这小子在当年我设置的阵法外面又加装了两只守卫偃甲狮,还把它们伪装成废弃石狮子的样子,一旦有人碰触幻阵,它们就会苏醒过来攻击敌人。
        这小子偃术长进很快啊,是因为沈夜把我以前那卷……记录得杂七杂八、字也写得乱糟糟的,甚至连我自己都快看不清涂涂抹抹瞎画了啥的研究手卷交给他的原因吗?
        不错不错,天赋甚好,以后可以找个机会,隐瞒身份指点他一下嘛。我没惊动那两只沉睡的偃甲兽,悄悄解开结界走进去。
        时隔百年,静水湖畔那个小小的坟包早就辨认不出了,幸好我种的那几株桃树还在。我派出一只小偃甲在那几棵树正当中的位置挖下去,半个时辰后,果然找到那个熟悉的包裹。
        我打开重重布包,那套破军祭司服就在里面。还有我做的那两个人偶,我的和沈夜的,也好好地摆在那儿,我不由想起当年将它们埋下去时的心情,一时只觉恍若隔世。
        做贼似的挖开自己的坟的感觉委实奇妙,哪怕只是无碑无字的衣冠冢……我命令偃兽照原样填土回去,然后带着东西偷偷溜走。
        无厌伽蓝那边就简单了,不过是一处废弃无人之地,我很容易就将那块石头弄出来了。
        此行任务圆满完成,我归心似箭地赶回天墉城。
        我回去时正值深夜,法阵安好,没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我松了口气,迅速把谢衣的衣服脱掉藏好,然后调整状态,让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向初七靠拢。毕竟这些日子以来我可都是谢衣啊,不好好检查一下,眼神、举止啥啥的很可能习惯性出错。
        一切收拾妥当,我往幻阵内走去。
      瞳正在门口院子内站着。
        我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瞳很少闲来无事站、着的啊!
        “我回来了。”
        他霍然抬头,看见我,表情有点惊异,又有点放松。
        “哦,你回来了。”他回答。
        我正想问,深更半夜不睡觉站这儿做什么啊?然而他那种松了口气的表情,却让我心里蓦地一紧:不好!——沈夜!
        是不是……沈夜神血发作了?瞳怕出事,才守在这儿的?
        我登时容色惨变,瞳见状连忙劝慰道:“你莫心急,尚无性命之忧。你走之后,阿夜他……哦,这是第三次了。”
        什么?三、三次?!瞳你会安慰人吗?那还叫什么莫心急!我霎时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所有不好的念头纷纷扰扰涌上心头,我一把推开他,不顾一切地跑进去。
        沈夜靠里侧睡着,人似乎有些昏沉,我扑到床边叫他,他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我不禁心痛如绞,以他现在的体力和灵力状态,皆不足以应付神血发作,一次就够呛了,何况三次?
        明明前段时间花费了好大功夫才让他灵力恢复了些许、能维持日日清醒的啊!倘若都虚耗在和灼烧的神血对抗上面,他哪里还有精力用来固本培元、凝气疗伤?
        尽管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呢?万一他也落个沧溟城主的下场,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调整呼吸强忍情绪,低头仔细检查,就着朦胧微弱的月光,隐约见他全身发颤,眼睛犹自闭着,眉头却难受地紧紧锁着——那如蛆附骨的神血并不会因为他昏迷就放过他。
        他口唇不时微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看口型,我想,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大约不是呼痛,而是在……叫我!
        一股难以承受的悲伤忽然席卷而至,我离开他才一月有余啊!怎么我救他出来那么长时间,他的神血隐患都没发作,我就走了短短一个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我错了,真的错了,当初就不该离开他去什么龙滨屿!我就该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直到神血隐患痊愈为止!
        “属下回来了。”我趴在他耳边说。
        他似醒未醒,半晌,口唇发出的微弱声音总算能听到了:“初七……”
        果然,是叫我吗?
        “嗯,我在这儿……”
        我脱掉外衣凑近他,大概身体的本能总是先于大脑一步,感觉到我的气息,他习惯性地伸臂将我揽入怀中抱紧。
        等我被紧紧地压入那个熟悉的怀抱,我才发现,糟了!我竟忘了,眼下这身体根本不是初七那副冰冷的身躯啊!
        以前在流月城他神血发作之时,初七那副沾染不上丝毫人气、热气的傀儡尸身,总能让他感觉清凉舒适一些。可现在,我的本体与常人无异,根本无法替他缓解半分神血发作的灼烧感。
        或许没感到熟悉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把我抱得更紧,我觉得他快把我揉入骨子里了,尤其胸口被箍得呼吸不畅……
        明明尚有两层衣物的,此刻竟好似皆化为乌有,他身上热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服都觉火炙烫手。我被他紧紧搂着,只觉一袭袭热浪无法可挡,他埋头在我颈间,炽热的唇擦过我的脸,气息就喷在耳边,仿佛连呼出的气都是烧起来的……
        我都觉十分难忍,这份炙热在他体内又当如何?
        我当真是心神俱碎,恨不能以身相待片时片刻!这种想帮他却又办不到的煎熬,究竟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初七……”我听到几声低不可闻的痛哼,随着他低声唤我,压抑不住地溢了出来。
        “是,属下在这儿呢。”我在他耳边回应着,他似有似无的声音渐渐虚弱,终于听不见了。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重伤之后灵力耗竭,这情形犹如炙油烈火行于干枯的经脉血管,连温润血脉的灵气都没有半分,只靠生生强忍着怎么可以?
        必须想个办法!
        我艰难地抽出一只手,从怀中掏出那瓶珍贵的汐寒碧水,想喂他喝一滴试试,却又犹豫了。
        这东西疗效如何,没人知道。我还未及让瞳检查过药性,胡乱喂他喝下去会不会有事?清和警告过我此物阴寒过甚,常人无可抵御,万一他残破的经脉根本受不住,岂非害了他?
        我想了又想,奈何这种时候大脑短路,什么好主意都想不出来。我咬咬牙,打开玉瓶,小心倾倒了一滴在自己口中。
        仿佛一瓢冰雪扑头罩下,我刹那间连打了几个冷颤,整个人迅速寒凉下来。
        沈夜感觉到了,他抱住我的手臂放松一些,眉头也蹙得不那么紧了,看样子我身上透出的寒意让他多少有了几分舒服适意。
        我大受鼓舞,不知死活地又往嘴里倒了两滴。
        这次效果十分显著,我从头到脚都冻僵了,连自己都觉得,现在皮肤温度摸起来很像死人……呃不,很像初七了。
        唉!反正本体应该挺结实的,不至于让区区一个场景里的神药给弄坏掉吧?
        等我感觉血脉中的碧水寒气差不多行遍全身了,我凝术法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偷偷把渗出的血灌给沈夜……
        希望他昏沉沉的,醒来以后别发现啊。
        过了片刻,他咳了几声,睫毛微微颤动,我十分惊喜,汐寒碧水果真有效!连忙运法术治愈那道浅浅的割伤,努力消弭一切痕迹。
        因为伤口浅,处理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幸亏我动作敏捷,因为,沈夜很快便睁开眼睛。
        “初七?”
        “嗯,主人,我回来了。”
        他发现我正缩在他怀里,我们俩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似乎作势要推开我,我连忙死死抱住他:“不,神血……”
        多年来的习惯使然,见我执意如此,他并未坚持,依然维持着抱着我的姿势闭上眼睛。又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更清醒一点了,立即注意到有地方不对劲:
        “初七,你的身体不是已……”
        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是的。此次外出,属下偶有际遇,寻得一种秉性至寒的奇药。”
        “秉性至寒的奇药?你用还是我用?”
        我不由黑线了一下,话说沈夜你问话方式的确越来越奇葩了,真难接茬啊,这绝非我之错觉!
        “……主人用。”
        “你体寒可是此药所致?”
        “是。”
        “下次不准!”
        “是。”
        我回答得表面十分乖巧,实则言不由衷。沈夜自然听出来了,他默然片刻,似乎记起我已不是完完全全的初七。这种情况,我分明阳奉阴违,他还没有经验对付,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则静静享受这着一刻的美好时光。
        “主人好些了吗?”
        “嗯。”
        我借着黑暗的掩护,抬头温柔地看着他,自分别以来的日日夜夜的牵挂、思念终于得到十足圆满的弥补,我突然升起一丝促狭之心,小声道:
        “是因为属下回来了吗?”
        “……”
        沈夜没说话,我想他有点郁闷。他好些当然是因为我的缘故,但那是身体原因,我说得却好像我一走,他太过想我,一念相思生生将神血隐患引出来似的。
        想到这我不禁心中一动,不会……不会……真有这缘故吧?
        嗯,肯定是我想多了!但……机会难得,要不要试探一下?
        想罢我立刻打点起全副精神,故意用初七冷静得有几分漠然的声音,得寸进尺地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属下知错,以后都不会离开,以免主人思念。”
        我说完不禁脸红了。
        我以为他会不理我,要不就说不准胡闹、正事要紧,职责在身、不可辜负族人期望云云。
        万万没料到,他说:“好。”
        我隔了好几秒种才确认自己听到了啥!
        ——好?!他是承认我不离开他好,还是承认……他确实思念我?
        无妨,不管是哪种答案都美妙极了!
        我整个人立刻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沐浴在和煦温暖的春光里,连心带灵魂都醉了。
        “呃……主人能再说一遍吗?”
        


      IP属地:山东40楼2016-07-10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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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终局之剧透番外(七)
         “初七,你越来越放肆了。”
          半晌,我听到沈夜在我头上轻轻道。
          我有点不甘心!
          尤其这时候气氛十分微妙……我们俩靠得那么近,【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辨,随着他叹息似的缓缓吐字,他的气息无限温柔地吹拂着我的眼睛,我被蛊惑般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盯着他的两片徐徐开阖的嘴唇,心里就像有一枚特别不老实的羽毛在抖啊抖啊抖的……
          刚刚经历过神血发作,他的嘴唇似乎也比往常殷红润泽上许多,不再显得那么清冷强硬,隐隐透出几分柔软得令人心动的触感,【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他还闭着眼睛呢,连方才说话时都没睁开,好像很疲倦的样子,胆子顿时大了无数倍,我悄悄抬起头,鼓足勇气吧嗒一口亲上去……
          ——这个平时几无可能动作此时此刻真是再容易不过了!我们的头靠的非常近,兼之身体姿势所限,我很轻易就得逞了!沈夜立刻睁开眼睛,但是来不及了,我受惊似地从他唇上缩回来,不敢立刻回味那浅尝则止的美妙滋味,迅速穿上属于初七的冷静淡漠的保/护/伞。
          “属下只想再听一遍……”我故意令吐字的音色稍稍模糊,像极了冷淡的自语。
          沈夜分明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胆大包天!他颇显威严的眉又皱起来了,低头看了我半晌,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从他皱眉盯着我看开始,我就迅速摆出“反正亲都亲了随便你怎么处罚吧我不怕!”的姿态闭上眼睛,我猜我脸上绝对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漠无畏!
          隔了许久许久,他都叹息完了还等了半天,我感觉他并没有推开我,反而有什么炙热的触感轻柔地落在我脸上,热热痒痒的感觉从皮肤上直传到心里。
          我倏然明白他在做什么!胸口立即剧烈地跳动起伏,我仿佛听到了自己方才被冻住的血液正喀嚓喀嚓不断解冻、加快流淌,每一颗血红细胞都欢快地冲向心脏!
          我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破坏了这一场美丽得极不真实的幻梦。我心如擂鼓、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终于,他轻如飞羽的吻细细地落在我唇上……
          那一刹那,我脑海里仿佛有七彩烟花在接连不断地炸裂,刚刚喝下的汐寒碧水也抵挡不住血液疯狂奔流的热量,很快身体内的寒气尽皆被驱散,我无限迷醉地主动回应着、不断加深这个吻,心里所有的杂思都被抹平了,仿佛世上只剩下这么一件事值得我倾心对待!
          沈夜似乎也被我突然爆发的热情带得渐渐激动,【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没有神血灼烧的痛苦,如此亲密的举动让气氛一下暧昧起来!【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
          我不知道沈夜感觉如何,他的体温原本就炽热得烫手,现在自然也没降下去,就在我大脑开始因为高热和窒息产生短暂空白的时候,猛然听到了门响!
          我火速睁开眼睛,用余光瞥见瞳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一脸呆滞。
          我认为那一瞬间,我们和他都惊呆了,过了足足四五秒,沈夜才反应过来,轻轻把我拉开,几乎与之同时,瞳动作迅疾猛烈地砰的一声把房门摔上,相识一百多年,我第一次听见他如此接近受惊的声调在门外响起:
          “哦,对不住对不住,打搅了!我不知道,我以为,阿夜你病了……”
          然后他的声音像摔坏的八音盒一样戛然而止了。
        多了这个微妙的惊吓,我们还收获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就在瞳关上门以后,我感觉——沈夜体内剩余的神血……好像,迅速地潜伏、平息下去了!
          于是……我本来是有点尴尬的,现在却又没心没肺地开心起来。我做贼心虚地抬头望向沈夜,见他双唇紧紧抿着,我心里一抖,这不是马上要生气的前兆吧?我胆颤心惊,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阻止他发火儿,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我以闪电般地神速在他开口骂我之前再度扑上去亲住他,唇舌狠狠地纠缠几下,然后胆怯地收回来。
          沈夜却蓦然加力按住我的腰背,好像受不了我屡次挑衅他又逃跑似的,低头重重擒住我颤抖的唇瓣。【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在他强硬的力道下,我瞳孔甚至渐渐模糊,只能看清他那双深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给予我无限的温暖,此刻却让我感觉有一丝莫名的害怕。【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
          沈夜应该也听到了吧……因为他的手很快来到胸口的位置,【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手指自如地抚摸碰触着那里,薄薄的肌肤血肉下面,赫然便是那颗怦然跳动的心脏!
          触摸着这个动静,能令他安心吗?
          【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要是真写了啥也就算了问题是什么都没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纯洁地亲了个嘴儿啊啊啊啊啊】
          “阿夜……”我沙哑的声音带着几许颤音,自喉中低泄出来,我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情于理都绝不该这么叫,但此时此刻,叫主人亦或师尊都有让他停下来的理由,我犹如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拼命汲取他身上每一点一滴的温暖。
          【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就算是眼下这样的状态,出于百年来的默契,我也能切实感觉到他的情绪:他很想念我!他不想我离开!不论是吻还是动作,海浪般的思念一波波传递过来,轻易将我淹没至顶……
          分别一个月,已如一生一世般长久!我想我以后再也不愿傻乎乎地为了成全别人的幸福和他分离!
          沈夜眼光柔和地凝视着我,【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神血已然隐匿,只是身体灼热依旧【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
          就在我觉得事态即将失控的时候,瞳的声音居然伴随着敲门声施施然地在门外响起:
          “谢衣,药必须趁热喝!我放在门口了,记得治病要紧,此时诸事不宜!你们俩又不是不懂事的年轻人,不必我多说罢?……时日长久,离别之情稍后再续不迟。”
          我当真全然呆住了!
          瞳祭司,你和我是有仇吧有仇吧有仇吧?!你是报复我吧?是吧?
          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哪儿?!
          沈夜居然淡淡一笑,【本人写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只亲了亲啊啊啊啊这都不纯洁还有什么纯洁啊啊啊啊啊】他低头在我的唇上轻柔绵长地厮磨了两下,就离开了,随后轻声道:“罢了,起来,莫让瞳看笑话。”
          他这一声说得极其自然,言语中透露出无限的温柔宠溺。
          我愣了半晌,没话可说,悻悻然地坐起来,穿好衣服。
          “去拿药。”他无奈地摇摇头,“早知道他睚疵必报。”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地打开门,药碗就放在门口的石阶上,我拿进来,服侍他喝了药。
          很快药效发作,他有了几分困意。
          “下次不准擅自试药。”我扶着他躺下时候,他说。
          “是。”我敷衍着答了一句。
          “听话!”他语气严厉地加了一句。
          “是,属下记得了。”我悻然道。
        我一脸卒郁地走出去,瞳悠闲地站在门口桃树下,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心情甚好:
          “阿夜没事了?”
          “无事。”我一脸冷漠地说。
          “哦,真对不住,神血发作的事,阿夜不让我用传音偃甲告诉你,说是怕耽误你办正事……你还好吧?”
          “无事。”
          “哦,那就好,辛苦你了……”
          我一头黑线,什么意思?!还敢嘲讽我,生灭厅薄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七杀大人,有件事想问问。”
          “不敢,何事?”
          “我此次回龙滨屿,见生灭厅祭司们从城中带出许多薄册典籍,都胡乱堆放在厅中,无人打理,你可知晓?”
          他一脸惊诧、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半晌答道:“无人禀报,属下不知。”
          我们对视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结果我先败下阵来!
          尼玛他表情太无辜了!我彻底被他打败了!瞳你老实交代——你当生灭厅主事的一百年内有做过职权范围内的正经事吗?有吗?!
          你的工作究竟是谁做了啊啊啊啊!是华月还是风琊?要是风琊的话,不怪那满身邪气的不良少年那么大怨念啊!不怪他忿忿不平怀恨在心啊啊!沈夜以前究竟是怎么容忍你如此消极怠工的?
          我无言可对,只好转换一个话题,掏出怀中的汐寒碧水递给他。
          “此次外出,偶然寻得一物,很可能具修复经脉之效,又不与神血相冲。”
          他不甚相信地摇摇头:“据属下所知,世间尚无此药。”
          “此物非丹非药,疗效如何,还望你谨慎一试。”
          “非丹非药?”他神情立马热切多了,十分殷切地接过来,打开玉瓶口的木塞闻了闻,眼睛立时闪闪发亮:
          “此物极之难得,如何得来?”
          “好友所赠。”
          他怔了怔,目露疑惑:“你……用何事何物所换?”
          我正要告诉他不是换的,是用真情兼演技骗好哥们清和送我的,却徒然意识到他不是沈夜,我干嘛这么老老实实一递一句地有问有答?!
          我立刻没好气道:“无可奉告!”
          瞳低头笑了:“不错,近墨者黑,想不到记忆恢复了,脾气倒越来越像他了。还是当初七的时候乖……也罢,此物能否压制神血,尚需多加试验,下次阿夜神血发作之时,劳烦替我取些他的血。”
          下次?!还下次!我脸都黑了!这回我都没缓过劲儿来呢,你居然期盼着下次?
          他见我脸色阴沉,劝道:“不必忧急,这一月便有三次,照如此……”
          我十分想大吼一声:你还是去游山玩水吧!
          瞳瞥了我一眼,十分敏锐道:“……属下是否该告辞了?”
          我调整呼吸,努力让声线恢复冷静无波:“主人的生辰快到了,请多住两日。”
          “我多留两日,当真无妨吗?”
          什么意思?!我脸色更难看了!
          “无事!”
          “哦,知道了。既然我不碍事,自然也愿意留下来庆贺阿夜生辰。”


        IP属地:山东41楼2016-07-10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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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肥了诶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56楼2016-07-19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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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回来顶帖子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6-08-20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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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苦肉之计(上)
              我出去的时候,两个守门的祭司还面色灰白地跪在门口呢。显然自知放我硬闯进去犯了大错,正惶恐非常!沈夜御下极严,他们不知此番会受何等惩处。
                看我平平安安地出来了,而沈夜居然未曾来查问他们失职,两人脸上这才恢复了一丁点血色,同时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脑子里正在转什么念头——放眼整个流月城,胆敢对沈夜如此放肆无忌、偏偏每次都安然无恙的人,有且只有我一个吧?
                前段日子我都被沈夜禁足了,还能把他生生灌醉了、拖出去喝酒……更早些时候我只跟沈夜简单地提了一句我想替他整理房间,当时他正忙着,约莫没太理解“整理”的意思,随便点了下头,我立刻轰轰烈烈地把整间屋子给拆了!沈夜晚上忙完了回来一看,到处乱七八糟的,我改装得正兴高采烈呢,完全无视他黑云笼罩的脸。
                但他只不过阴沉着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就自动去找别的房间就寝了。
                此事别人当然以为沈夜同意了,但这些祭司皆是他心腹,也许能从他的反应里推测出来……他其实并不知情,根本是被我忽悠了。
                今晚我又做了硬闯寝殿之事,竟然还是半点事都没有!他们不禁都用五体投地、钦佩不已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认定不管我做什么事,哪怕把流月城给拆了,沈夜都不会管我的。
                “这几日我跟大祭司有事商谈,事关重大,不用你们在此伺候了,都出去罢。——噢对了,别忘了告诉其他人,直到下月初一祭祀,你们一律在外面值守,除了七杀祭司和廉贞祭司之外,不准放任何人踏入大祭司寝殿半步,违者以悖逆犯上论处。倘若再大意被人擅闯进来,你们与之同罪,明白吗?”
                这番话我说得比较温柔和蔼,且毫不脸红。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神色惊疑不定,显然不明白这条命令究竟出自沈夜,亦或是我本人?
                但此刻我是站在门口说的,这么点距离里面的沈夜肯定能听见,却不闻他出声。
                反正眼下流月城里,只要沈夜没说话,我的话也很能作数了。
                何况近来我的所作所为总是颠覆他们的认知——刷新眼球的次数一多,大家难免觉得,就算我“假传圣旨”,沈夜知道了,大概也会……默认的吧?
                “是,破军大人,属下等遵命!”
                他们向我行礼之后就告退了。
              我往左右看了看,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门口有人守着,除了华月和瞳没人能进来。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敢闯进来闹事的也必属炮灰党之流,反正要死的,早杀一会儿亦或晚杀一会儿都没所谓。我还不放心,又在门口偷偷设了一个阵法,如此有人进来我能感觉到。
                做完这一切,我就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默默跪在地上。
                我也没通知沈夜——他大概以为我走了。
                我猜一会儿华月就该过来劝架了。
                果然没过多久,华月就匆匆忙忙地进来了!
                她满脸忧急之色,以为我特意命人守在外面不放人进来,是因为已经和沈夜争吵到不可开交、需要支开旁人的地步了。
                当她看见我只不过跪在院子里,低着头沉默不语,一副十分温和但又倔強不已的可怜相,不由流露出松了口气、却又提起心的表情。
                她走近我,小心翼翼地道:“谢衣,你……”
                “放心,我没和师父吵。”我用比她想象中平淡许多的语气说,“也没让外人知道,我只是求他慎重考量清楚、三思而行罢了。”
                “你就打算……一直跪在这儿?”她欲言又止,神色十分不忍。
                我知道她想劝我别自讨苦吃了,因为沈夜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他既不会听人劝,更不会受人胁迫。我越是如此,他就会越生气。
                “难道非得杀人才能救人吗?师父打算残害下界生灵来换取一线渺茫生机,你们都无动于衷,是否因为流月城中之人是我们的族人,而下界黎民与我们毫无关系,所以他们之生死,皆入不得你们尊贵的眼睛?”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只有我们的生命可贵,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就不珍贵?就活该被牺牲掉?倘若你当真如此想,那么,与随手一道结界便将我们全族困死于此的伏羲大神又有何分别?——那些被师尊不放在眼里的下界生灵,他们也有骨肉至亲,也有亲族好友!同我们一样,他们生存于世也需不断困顿挣扎,血脉传承至今殊为不易,倘若所谓的解决之法便是一命换一命,甚至以数千百条性命换取一命,这又算得什么求生之道?”
                “谢衣……”
                “不必多说了!此事我绝对不会妥协!我知道以师尊的智谋和胆识,他既做出如此决定,那么至少有七八分把握能成功,我又何曾不想与师父共进退?然而与心魔沆瀣一气,以无数无辜者的鲜血为祭,这仅是入魔之始——日后血腥阴霾必然一日重过一日!只要今日师尊行此事,那今后身在大祭司之位上的人就会有样学样!此例一开,将来我烈山部后辈行事便会上不畏鬼神、下不悯苍生,无所顾忌,胡作非为!纵然我们真能借害人性命逃过此劫,日后又当如何立足于天地之间?是以谢衣只要尚有一口气在,便万万不能容忍!夜深了,廉贞大人还是尽早回去休息罢。”
                我都如此说了,华月料无法劝动我,叹了口气,走了。
                她以为沈夜知道我跪在这儿,时间一长总会心软让我起来的。可她不知道我根本没告诉沈夜。
              夜渐渐深了,周围万籁俱寂。
                我在一片冷清幽静的气氛中闭着眼,跪在地上打瞌睡,连何时开始下雪了都不知道……直到我被冻醒了,茫茫然睁开眼睛才发现,大雪已经覆盖了我满身满头都是!
                所谓身怀法术之人不惧寒暑,那也是相对而言的。我肯定比常人耐寒多了,可这并不等于,我在这种天气里大半夜跪在雪地上就不冷!
                我蓦然惊醒过来时,只觉浑身上下冷得十分厉害,禁不住一连打了十几个寒颤!
                这也难免,我身上的祭服都是绸缎质地的,平时不易沾水,可一旦全部洇湿了,当真是又湿又冷又重,一缕缕寒气直直透进骨髓,非常难捱……我勉强往冻僵的手指上呵了几口热气,搓了搓手,尽力将之攥热。
                ——这双手可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偃术大师的手啊!十根手指头哪根不比黄金金贵?再说以后还要制作谢偃君呢,可千万别冻残了,万一落下什么不太灵活的毛病,做不好谢偃君,那岂不糟了?


              IP属地:山东59楼2016-09-08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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