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袖舞吧 关注:163,807贴子:2,010,995

回复:【搬文】《子夜吴歌》by墨竹 强攻弱受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7
那是个异常安静的孩子,嘴唇微微泛着紫色,皮肤雪白,看上去漂亮得不象话。不过看他才五六岁的模样,却明明痛极也咬牙一声不吭,就知道这孩子的性格和过于柔美的外表定是背道而驰的。最后还是如瑄先看不过,用针让他昏睡了过去。
“不只是先天心疾,而且还中了剧毒。”如瑄看了看从孩子椎骨拔出的银针,轻声地说:“给患有先天心疾的孩子下毒,不让他即刻毒发,毒的份量一定要拿捏得极到好处,定然是精于此道的好手所为。”
“啊!”顾紫盈听到侄儿中了毒,一下子呆住了:“怎么会是中毒?”
“那要怎么医治?”百里寒冰多少看出了一些,所以也没有太过吃惊。
如瑄想了一会,才缓缓摇头。
顾紫盈面露哀凄,身子就要软倒,百里寒冰见状连忙扶住了她。
“如瑄,真的不能救治吗?”百里寒冰忧心地问。
“这世上本来没有无解的毒药,只是这孩子身体极其孱弱,经受不了拔毒一关。”如瑄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银针:“那个下毒的人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在这孩子身上下了毒性不强,却极难拔除的慢性毒药,随着这孩子一天天长大,这种毒就会慢慢深入五脏六腑,务必要他饱受折磨之后才死去。”
“到底是什么人对一个孩子这么狠毒?”百里寒冰十分生气地说:“若是落在我的手里,我定不饶他!”
他怀里的顾紫盈已经是泣不成声。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5-02-08 13:11
回复
    “也不用这么快伤心,虽然说我无法彻底为他驱除毒性,但是为他延缓毒性,减少痛苦还是可以。”如瑄皱起了眉:“不过,这毒十分奇特少见,最好要能知道出处,我才好设想办法根治。”
    “我嫂子原本是隐姓埋名嫁给了我的兄长,我们一家不知她真正来历,这样倒也相安无事了几年。”顾紫盈开始讲述原委:“直到不久之前,她那厉害的仇家追查到了她的行踪,因为这个缘故,一夜之间我家中一百多人尽数被杀。混乱之中只有我带着雨澜逃了出来,直到被寒冰救起,才算保住了性命。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们家人实在是莫名其妙,全然无辜的。”
    顾紫盈三言两语说完,其中曲折一带而过。如瑄看了她一眼,知道到她看似柔弱,性格却是极为坚强。他原本最是欣赏性格坚强的人,但不知为何,看着顾紫盈,他心中只是越发觉得郁闷……
    “如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孩子扎完针,告别顾紫盈出来,百里寒冰边走边侧头看着他。
    “是唐家系魂灯,这种毒是唐家不外传的几种奇毒之一。”如瑄面无表情地回答:“四川唐家和朝廷向来关系密切,更有高手常驻大内,为皇帝办些不好见光的事情。一夜之间灭杀满门又风声不漏,要是这么说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5-02-08 13:11
    回复
      ﹉﹉﹉标签楼﹉﹉﹉
      = ̄ω ̄=暂且搬那么多,等晚上阿修再来继续搬。
      欢迎勾搭调戏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5-02-08 13:14
      回复
        收藏惹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5-02-08 13:21
        收起回复
          大家都很开心,人人都争着向新人灌酒,作为主人的弟子,如瑄微笑着劝大家适可而止,说了一句**一刻值千金。
          新人们入了洞房,宾客散去,仆役们在收拾……
          如瑄远远站着,目光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扉。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仆役们回房休息了,如瑄才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里。
          那一晚,如瑄拿着他八岁时就能倒背如流的黄帝内经,在灯前独坐。
          直到灯芯燃尽,只剩月光,他还是拿着书没放,一页一页翻到结束,再从后面往前翻。周而复始,直到天明。
          天色从暗到明,窗外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喜鹊,吱吱喳喳吵个不停。
          如瑄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觉得自己应该会豁然开朗,心里的痛都应该不会再有了。
          这时,有个冒失的人推开了他的房门,他回头去看就愣了一下。
          “如瑄。”推门进来的竟是百里寒冰,他随意地披着大红的喜服,头发随意披散着,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他自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师父?”如瑄站了起来,因为血脉突然畅通,他的四肢酸麻,然后如同针扎一样疼痛。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微笑问:“怎么这么早啊?”
          “你怎么了?”百里寒冰被他满眼血丝,一脸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转眼看到了桌上的书籍,有些傻眼:“你一夜没睡吗?为什么?”
          “也许是太累了,反而睡不着。”如瑄轻描淡写地带过:“新婚燕尔,师父为什么这么早就起身了?”
          “你也取笑我吗?”百里寒冰苦笑着:“今早要去祭拜先祖,我总不能披头散发地去。偏偏这头发除了你,还真是没人对付得了,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靠得近了,如瑄闻见了百里寒冰身上淡淡的女子香气,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酸发涩,腥甜的味道在嘴里徘徊不去。他趁着去床边拿梳子的时候,张嘴把一口艳红吐到了手巾上,然后塞到了枕下。
          这不算是病,只是心郁难解。把闭塞的鲜血吐出来之后,就会畅快许多。
          想完这些,如瑄真的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梳子在乌黑的发丝间穿过,如水的头发聚在手中,慢慢挽起……其实,这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他可以更快地做好这件事情,只是他不愿意。
          一直以来,他都自私地渴望这头发永远也梳不完成。因为这是他和这个人最最亲近的一刻,这一刻会让他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人来说是无可替代的……虽然明知是痴心妄想……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5-02-08 19:04
          回复
            9
            原本,如瑄是准备立刻离开冰霜城的,但他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他的师父要求他,尽力救治他的师弟直到痊愈。
            师弟……就是那个叫做顾雨澜的孩子。
            从名义上来说,顾雨澜是城主夫人的侄儿,相当于是城主的亲人了。但是冰霜城有太多的规矩,其中有一条就是除了城主的亲传弟子之外,任何人不得修炼冰霜城独有的内功心法。而这种内功,有利于顾雨澜的身体,只要坚持练习,他的体质就能慢慢强健起来,直到可以承受拔毒的程度。
            这些是如瑄告诉百里寒冰的,百里寒冰听了进去,在第二天就让顾雨澜拜入自己门下,教授他这种不能外传的心法。
            也就是这样的,一切一切都在用看不见的速度朝无可逆转的方向改变着。
            就像是从前,总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但是时间过去,却会发现未必如此。
            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法替代,也没有什么人无法替代的,就像是有一天自己不存在了,对于他来说,也许会有一瞬的遗憾惋惜,但是不久之后,自己的模样会在所有人的心中变淡。或许他偶尔也会想起,但是只是想起,那种转瞬就忘的想起……
            真的是,没有谁会因为另一个人而痛苦一生……
            看着拜师的场面,站立在百里寒冰身后的如瑄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
            不久前,他在长江边遇到了一个轻生的女子。
            医者仁心,他自然是要上前阻止的,说的也无非就是些蝼蚁尚且偷生之类的老话。但令他惊奇的是,那女子目光清澈,神情从容,一点也不像一个正在自寻短见的人。
            他劝说了许久,那女子笑着说不必再劝了,她是一定要死的。
            如瑄看着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会选择毁灭一切的死亡。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5-02-08 19:06
            回复
              10
              多年之后想起,事情似乎起源于某一日的午后。
              那时,如瑄正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挑拣着需要的药材。
              阳光暖洋洋地晒在他的身上,像是驱走了所有的阴霾,如瑄的嘴角忍不住挂上了久违的微笑。
              坐在他身边帮忙的漪明也察觉到他的转变,跟着轻松了起来,不断逗他说笑。
              “漪明真是个好孩子。”如瑄摸了摸他的头:“才这么小就知道逗人开心。”
              “瑄哥哥,你又说我是孩子!”白漪明不怎么高兴地抱怨:“我很快就会长成大人的。”
              “大人……做大人有什么好的?我真是希望永远不要长大。”如瑄恍惚地笑笑:“长大了你就知道,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回了。”
              “不要!”白漪明固执地坚持:“我一定要快些长大,等我长大了,瑄哥哥你就不会总说我是小孩子了!”
              如瑄转过目光去看身边的白漪明,在那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某种决心。
              一定要快些长大,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把我看成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这种念头,自己好像也曾经有过。
              “唉——!”如瑄叹了口气,他向来性格内敛,虽然隐约知道不太妥当,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才好:“漪明……”
              “如瑄公子!”
              如瑄转头看去,却看见院门外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愣了一下,才知道起身相迎。
              “夫人?”他在距离顾紫盈很远的地方停下,语气中也不想掩饰自己的生疏:“是不是师弟那里有什么问题?”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5-02-08 19:07
              回复
                11
                如瑄并没有排斥顾紫盈,虽然他看见顾紫盈多少会不大自在,却从没有让她察觉过这种不自在。
                但最近如瑄在想,是不是就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够明确,顾紫盈才会不时地总跑来找自己。
                名义上算是长辈,可他们两个年岁接近,过多地在一起迟早要遭人非议。
                如瑄每次想到这些总觉得不太妥当,他甚至已经婉转暗示了几次,但顾紫盈还是依然故我。
                如瑄有些为难,因为这种事情说得太明显了不免难堪。
                如瑄的顾忌,顾紫盈倒是没有费神想过。
                起初是百里寒冰对她说,如瑄等同于亲人,所以要多亲近一点。
                她不觉得有什么困难,因为对她而言,和别人相处,进而让别人对自己存有好感不是什么难事。一开始,她以为只要见过几次,多说几句就能达到熟悉亲近的目的。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的想法和现实好像不怎么相符。
                如瑄是个很容易被忽视的人,因为他太安静了。别人说话时,他总在静静聆听,用那双清浅的眼眸淡淡地凝视着。清秀的脸总带着轻微悒郁,就算是有着笑容的时候,也像是带着别人所不能知的心事。
                这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年有着怎样的秘密呢?或者说,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明明过着不知忧愁的生活,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不快乐?
                顾紫盈觉得很好奇……
                “夫人。”如瑄低着头,轻声地说:“这些事情不好劳烦夫人,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碍事的,我左右也是没事。”顾紫盈好奇地翻看着手里的那本书:“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房里竟有这么多书。”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5-02-08 19:10
                回复
                  “瑄哥哥!”白漪明从屋里捧着书出来:“这些放到哪里?”
                  “找个有阳光的地方摊开就好。”如瑄对白漪明说完之后,才转头回答顾紫盈:“我本来对武学的兴趣不大,倒是喜欢看书习文,师父不愿勉强,最后也就放任我了。”
                  “看得出来,你的兴趣还真是广泛。”顾紫盈一眼扫过如瑄在整理归置的各种书籍:“不过难得你有寒冰那样的师父,不习武不是可惜了吗?”
                  “我自知练武的资质不高,索性不习武了。”如瑄用手抚平卷曲的书页:“再说师父他正年轻,今后自然会遇到在武学上值得培育的弟子。”
                  “别人都说,他是世上最出色的剑客。”顾紫盈笑容有些淡了:“我是个见识浅薄的女流之辈,又不会武功,自然不懂得这些的。不过想起来,那也是很了不起的吧!”
                  “就算说是天下第一,师父也是当之无愧。”
                  “既然他已经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
                  “练剑对师父来说,是无法替代的事情。”如瑄自然知道百里寒冰对于武学的痴迷:“他就是为剑而生的。”
                  “我很明白……”顾紫盈舒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些了,不如借两本书给我看看吧!饱食终日,我也没什么事做。”
                  如瑄愣了一下,向她看了过去。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5-02-08 19:11
                  回复
                    也许这一生,她能从婚姻中得到的,不过就是“相敬如宾”这四个字了……
                    顾紫盈还在发呆,一回神眼前却多了些东西。
                    “这些书你拿去看吧!”如瑄把书放在她的面前,淡淡地说:“看完了就过来取。”
                    顾紫盈看着面前的书本,轻轻地点了点头。
                    “人非草木,总是有情的。”如瑄接着说:“要相处一生,不外乎相互坦诚。你想什么就和他去说,若是不说,他又怎么知道?”
                    “说什么呢?该说的我都说过了。”顾紫盈笑得有些苦涩:“只是我说了,他却好像根本不懂。”
                    “你和他……有一生的时间……”如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却依旧低着头。
                    “有些事情,不是时间就能改变的。”顾紫盈故作轻松地叹口气:“也许这一生,除了能在他身边之外,我什么也得不到了。”
                    “至少……”你这一生都能留在他身边……如果换了是我……如瑄闭了一下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老是跑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顾紫盈环顾四周:“只是我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那些丫鬟仆役们太守规矩,说话都是一问一答。这冰霜城就像是九重深宫,也只有到你这儿,我才觉得有些人的气味。”
                    如瑄跟着她往四处看了,心里倒是有点同意她的说法。
                    “我可以跟你学医吗?”顾紫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如瑄惊愕地看着她。
                    “我可没想过和你一样厉害,但我也不算很笨,多少也能学到些皮毛。”顾紫盈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何况你不是也说,雨澜今后就算是痊愈,也要调养上许多年吗?那样就算你不在城里的时候,我也能够照顾好他了。”
                    “但是……”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5-02-08 19:13
                    回复
                      “寒冰说你喜欢到处行走,你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吧!”顾紫盈看着他:“要是向寒冰提起,想必他也不会反对的。”
                      “若是师父的意思,如瑄自然不会推托。”
                      “有时候倒是觉得,生为女子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顾紫盈用手撑着下颚,不无羡慕地说:“如果我是男儿身,就可以和你一样走遍天下,过着自由自在,毫无拘束的生活了。”
                      “不论男儿女子,只要是人,总有不同的烦恼……”他从未想过自己生为男儿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当然,那也绝不是一件需要遗憾的事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种事情怎能选择,又何需埋怨?
                      “如瑄,你是个豁达的人呢!”顾紫盈不知什么时候对他已经改了称呼:“像你这样的人,似乎不应该有什么烦恼。”
                      她是个很聪明细心,也很善解人意的女子。
                      就算是妒恨,也无从恨起,这本不是任何人的错,就好像是……前世欠了太多……
                      “一切烦恼,不过心魔……”如瑄喃喃地说:“对着心魔,豁达有什么用处?”
                      转眼起风了,他起身走到一旁去收拾被风吹乱的书本。
                      顾紫盈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发现他的身上有股掺杂着神秘和沧桑,用言语形容不出的魅力……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5-02-08 19:13
                      回复
                        13
                        就算问顾紫盈,如瑄到底有哪里好,顾紫盈恐怕也说不上来。
                        论起外表,如瑄最多也能勉强说得上俊秀而已,更别说是和百里寒冰相比了。
                        她喜欢和如瑄相处,也许只是因为如瑄的温柔。那种温柔和百里寒冰完全不同,百里寒冰的温柔是一眼就能看得出,却无法感觉得到的。而如瑄看上去虽然是沉默疏离的性格,但只要在他身边,就能很容易地发现和感觉到他的温柔。
                        除却温柔,如瑄的细心也是她所从未遇见过的。比如只需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你心中所想,不用开口,他就能明白你想要说些什么……顾紫盈只觉得和如瑄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找到了闺阁中所憧憬的那种生活。
                        不是说,昨夜星辰……画楼西畔……身无彩凤……心有灵犀……
                        只可惜这和她心有灵犀的,偏偏是如瑄,而不是她那个完美至极的丈夫。
                        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会不明白原来神仙眷侣,多是风光霁月,表面文章。
                        百里寒冰,百里寒冰……就好像惊鸿掠影,一眨眼已经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她不是没有努力,她也想和百里寒冰好好谈谈,设想那或者能够让两个人的距离逐步接近。
                        只是刚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是她怯于想法被完全忽视的经历,一直觉得无从开口,到了最后,却是没有办法,也不想再开口了。
                        一方面是她对丈夫的了解越来越深,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开始变得依恋如瑄……并且……这种依恋,一天比一天深浓!
                        当你的心开始慢慢腾空,接着有另一个人值得依恋的时候,一切就会改变了!
                        和如瑄比,百里寒冰的完美突然之间就好像是缺憾……也许一开始的时候,不能说是动了感情,只是寂寞的时候,总会想到这个同样寂寞的人。而她总是寂寞的,于是就忍不住想看看他,就算是什么话也不说,只要看着他,寂寞似乎就会不见了。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5-02-08 19:14
                        回复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好像如瑄看着她的时候,会是一种忧伤的目光,就好像是为她感到忧伤一样。像是沉重隐讳,无法诉说的情伤,虽然她明知道那不太可能是为了自己,却还是不可自拔地陷进那种不能说的忧伤中去了。
                          她发现自己想念如瑄,想念如瑄的忧伤比想念自己丈夫,还要多上太多的时候。足足有半个月,顾紫盈没有再踏进如瑄居住的小院。
                          恰巧是初一到十五,恰巧是整整十五天。
                          那半个月,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顾紫盈一直确信自己足够开朗坚强,但是现在她发觉自己正渐渐变得忧郁脆弱。在这之前,她从来就不相信,一个人会被另一个人影响得那么彻底,就连忧伤也会像病症一样,能够经由短短的相聚时光而被染上。
                          当她在十五天后,再一次走近如瑄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在发抖。
                          这么久不曾见,如瑄……可想念过她吗?
                          如瑄转过身来,看见是她,沉静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你来了啊!”
                          那种语气,那种表情,就好像是这十五天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十五天,对于如瑄来说,十五天和一天,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5-02-08 19:15
                          回复
                            如果说百里寒冰让她觉得无能为力,那么如瑄就让她觉得无可奈何……
                            她也一直就知道,在如瑄的心里,有一个人,一个没有办法取代,让她觉得又是伤心又是妒恨的人。
                            是那个人,让如瑄忧伤悒郁,又不能说……不知那是什么人?她可美,可好,可够温柔?
                            很想问,很想很想,却不能……
                            顾紫盈知道自己根本无权探询,是因为……身份!
                            她自幼处在人际关系微妙复杂的深宅大院,当然格外明白做主母的分寸。
                            她是主母,他是她丈夫的弟子。辈份尊卑,早就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就已经决定。
                            ……恨不相逢未嫁时……说什么都已经太晚!
                            只能是偷偷的,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她虽然不甘,却是无可奈何!
                            千百样的心思,不能说……
                            “夫人,以后就不用再过来了。”如瑄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顾紫盈站了起来,恍恍惚惚地问。
                            “基础不过这么多,我已经没什么好教的。”如瑄想了想:“学医还是在于实践,以后就靠夫人自己研习了。”
                            “可是……”
                            “家父在我年幼的时候,就曾经告诫,说对什么事都不能过于专注。”如瑄抬起头,平静地说:“特别是诊病断症,定要有超然物外之心,否则就很容易被病症表面的现象迷惑,分辨不出细微处的差别。这很难做到,但是我想以夫人的聪慧,很快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5-02-08 19:15
                            回复
                              14
                              他知道了!
                              这一眼,这几句话,就让顾紫盈明白,如瑄是知道了!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思,也知道了那些不能说……是啊!如瑄有着玲珑剔透的心,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如瑄,我……”顾紫盈往前踏了一步。
                              “师母。”如瑄后退了一步。
                              这一声师母,就好像往顾紫盈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低着头动了几下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如瑄这是在提醒她,他们不该太过亲密。
                              “师父是如瑄一生中最……敬重的人。”如瑄转过身,盯着门楣上挂着的“慎独”二字:“只要是有可能危害到师父的事情,就算我死,也是不会去做的。”
                              他说得很轻松自然,就好像这句话已经说过了千百遍一样,充满了不可转圜的坚决。
                              顾紫盈愣愣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他们的关系就好像这一进一退之间,永远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永远都站在他们中间的,是百里寒冰。
                              “师母,我知道你会觉得寂寞,我们谁又不寂寞呢!但是寂寞不能作为放纵自己的借口。”如瑄浅浅地笑:“我很了解师父,他并不是有意要冷落你的。只是他不是会把感情视作第一的人,他所认识的夫妻相处,就好像你们现在这样。只要你肯用心……”
                              “够了!”顾紫盈大声地打断了他:“如瑄,你真是一个无情的人!你就和他一样无情,不!你比他还要过份!你不明白我就算了,何必要说这些呢?”
                              “你觉得我不明白是不该的吗?”如瑄回过头,微笑的脸上带着嘲讽。也不知是在嘲笑她,亦或嘲笑自己:“你和他夜夜共枕而眠,不是一样不明白他?”
                              顾紫盈又一次地在如瑄眼中看到了那种说不出的疼痛。
                              “有什么不明白的?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无情的人罢了!我是聪明,才知道他爱不得。”她不愿辩驳,也是背转身去:“如瑄你有情,但因为都给了一个人,所以才变得无情了!我也是笨,什么人都不放在心里,看中的尽是些无情的男人。”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5-02-08 19:1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