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在猴年马月学过的空手道,川田信人一个后翻滚,之地而起,抬起手和脚,利落地挡住了怀特接下来的几拳。
--克尔维特Z06后轮卷起一股青烟,侧滑起来,在柏油路上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撞开一堆杂物后,开进了一条未开通的小路。
--“该死,怀特那家伙开始了,快把他拉出来!”无线电里再次响起焦急的催促声。
--“我知道!我正在向南,向南!……啊,你这东西能不能快点?”Z06的驾驶者越发着急地踩着油门。但有时候事情就是与意愿相反,越是着急,车子就越不能按照你的意愿加速。
--一阵杂乱无章的碰撞声后,怀特向后一仰,将玻璃茶几撞了个支离破碎。川田信人向怀特冲过去,并挥动那瘦弱有力的拳头,但怀特手中的一块碎玻璃狠狠地扎在了川田信人的拳头上。
--趁着川田信人大声哀嚎之际,怀特迅速抓一一把闪着银光的水果刀,朝着川田信人甩过去。
--刀柄砸在了川田信人的脖子上,又弹出老远,而他也被刀柄砸了个趔趄。
--“啊!”川田信人忍着疼痛,将卡在血肉里的玻璃碎片拔出来后,抄起身边的一张木头椅子,像神风敢死队一样吼叫着向怀特冲过去!
--“砰!”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被粗暴地撞开,克尔维特Z06在短暂的飞跃后着地,后轮开始发疯似的空转,一阵青烟瞬间腾起。
--待驾驶者控制好车子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接近工业区的边缘了。
--Z06再次提速。
--显然,乱拳打死老师傅,在川田信人像神风敢死队一样疯狂的进攻下,怀特身上已经有了几处瘀伤。
--“砰!”木头椅子砸在地上,木碎飞溅。闪躲成功的怀特也抄起一张木椅子,砸向川田信人,却同样没有击中,反而还看见了一样东西——鞋底,一直带有防滑纹路的拖鞋鞋底,紧接着,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好像撞破了玻璃,悬浮在半空中……
--克尔维特Z06冲进居民区,向一座公寓驶去。刚刚在公寓底部停下,一个巨大的物体狠狠地砸在了Z06的引擎盖上,还拼命地挥动着手和脚。
--驾驶者跳下车,确认了躺在引擎盖上的人是怀特本人后,把他扶了起来,拖到车里去,然后抬头看了看,发现川田信人向下望了一眼后便咒骂着向屋内冲去。
--“兄弟,我们快逃!”
--Z06掉头,开始逃跑。
--待他们开上一座大桥后,一辆奔驰SLS AMG出现在Z06的后视镜内。
--“他追上来了!”
--驾驶者感觉SLS AMG贴上了Z06的尾部,整车一阵剧烈颤动,随即开始打滑。
--搭载了由德国人精工细造的6.3L V8发动机的奔驰SLS AMG不紧不慢地追上了Z06的左后侧,又是一个侧撞。
--Z06甩了一阵尾之后,总算稳定下来,驾驶者斜着眼看着后视镜。
--待SLS AMG移至Z06的正后方后,驾驶者一脚刹车,SLS AMG猝不及防,一头栽进了Z06坚硬的车尾,川田信人的头也一下子撞在了方向盘上,疼痛且眩晕不已的他不停地扭动着方向盘,SLS AMG蹭上了水泥护栏,速度立马大减。
--“这应该能争取一点时间。”怀特喘着粗气说道。
--玻璃的破碎声终止了两个人的思考。一个人从SLS AMG右侧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来,手中的MP5K冲锋枪打着轻快的短点射。
--“我靠!他们不止一个人!”怀特缩着脖子大喊道。
--“低下头!不要抬起来!”驾驶者喊道,同时也压低了身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怀特到处乱摸的手拼命想找出一些能够还击的东西。
--驾驶者头也不回地喊道:“打开两个座椅中间的门!里面有装备!”
--怀特照做了,当他把一挺长管突击型斯太尔AUG 7.62毫米步枪拎出来时,驾驶者又喊道:“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有弹匝!要多少有多少!击退他们!”
--装有足足60发钴铜弹头的弹匝被推入弹仓,拉动枪机后,怀特冒着弹雨,悄悄将枪和身子探出去,猛的拖拉出一串长点射。
--SLS AMG的引擎盖上一下子绽出无数耀眼的火花,突如其来的猛攻将川田信人和他的手下都吓了一大跳。
--趁着枪手发愣之际,怀特透过ACOG瞄具瞄准,又打出几串短点射。
--4发子弹击碎了挡风玻璃,2发子弹打空,1发子弹狠狠地穿透了枪手的左肺。
--枪手痛苦地缩进车里,但仍然在射击。
--“嘿!把车开好点!我打不准!”怀特大喊道。
--“你给我快打!不然我他妈抬不起头!”驾驶者说道,空出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抓过一只弹匝,扔给怀特,“打司机!尽量打他们的司机!”
--怀特咒骂着换上新弹匝,先是短点射,然后是长点射,最后干脆变成了无间歇扫射。
--SLS AMG左右打着方向,拼命躲避着暗红色的弹雨。
--驾驶者见状,又抓过几只弹匝,再次递给怀特:“继续继续!保持这种压制火力!”
--千疮百孔的SLS AMG前引擎盖下方猛地喷射出一股白色烟雾,川田信人不得不将车子靠边停下。
--“干得好。”驾驶者舒了口气,将身子恢复到正常的坐姿。
--“我把他的冷却液罐打烂了,他们现在是不可能在追上来了。”怀特把AUG步枪扔到了一边,瘫在了座椅上。
--而在远处的SLS AMG里,川田信人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肩,痛苦地呻吟着。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手下早已被达成了一堆烂肉,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川田信人拿起了一台手机,稍稍清理了一下上面的血和脑浆后,他按下了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