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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院风光:韦小宝婚姻面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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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妓院风光:韦小宝婚姻面面观《鹿鼎记》是金庸先生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是一部最为奇妙的书。是从武侠小说发展到了“反武侠小说”,有如西班牙塞万提斯的名作之于欧洲的骑士文学。所不同者,如金庸先生在这部小说的《后记》中所说的那样“然而《鹿鼎记》已经不太像武侠小说,毋宁说是历史小说”。
  因为《鹿鼎记》不太像武侠小说,与金庸的其它作品大不相同——与其他作家作品更加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我们必须对这部书进行专门的讨论。
  这部书中所写的主人公韦小宝是一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奇人,他的婚恋的故事也是一些特殊的故事。这部小说中的情爱世界也是一个极奇异而又极真实的世界——婚姻和性文化世界。
  主人公韦小宝的“事业”上的成就,我们在其他的书中已经做过讨论,这里所要讨论的是他在“爱情”与婚姻上的巨大成就。——与他的成功的婚姻相比,他的事业上的成就可以说算不了什么。他做官只不过做到了将军,封爵也只不过是公爵,其它的“职务”更算不了什么,可是他在婚姻上的成就,却足以使他成为地地道道的“花魁国王”。一口气娶了七位如花似玉、身份显赫的夫人,不能不说其丰功盖世,与皇帝相比也不遑多让。
  韦小宝本人对此也最为得意。——小说中有一段这样的情景对话:


1楼2015-04-19 23:44回复
     要了解韦小宝的婚姻的秘密和真相,我们必须从头说起。
      1.韦小宝其人及其理想
      韦小宝是一个奇人,同时又是一个最为凡俗的人。
      他有过惊人的奇遇,有过显赫的功绩,但他的本质却并非像他的头衔那样光辉灿烂。他是低贱的,他是一个妓女的儿子,是一个流浪厮混于市井之间的小流氓、小赌棍、小乞儿、小杂种。——对此,他自己从来是直言不讳的。
      韦小宝的奇遇及奇功,对他来说是“无意插柳柳成荫”。完全是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之外的一种命运的玩笑。他自己从来没有过那种理想,更没有那种刻意的追求。奇遇于他,只不过是得之不喜、失之不忧的事。在这一点上,他是苦乐随缘的。缘来即会,即兴,即建功立业,缘尽即散、即去、即“老子不干了”。在这一切的背后,只是他的求生本能或意志在起作用,只是他要生存,要“保住吃饭的家伙”。如此而已。
      所以,大将军也好,太监也好、和尚也好,香主也好、五龙令主兼白龙使也好、一等鹿鼎公也好,一等通吃伯也好..这些他全都不在乎。他是真的不在乎。因为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这些都只是他谋生存的一种方式,手段罢了。
      不管有什么头衔,他都还是他。他都还是扬州丽春院的妓女韦春芳的儿子,那个来自市井之间的流氓兼赌棍。
      权力、荣誉、地位、荣华富贵对他并无多大的吸引力。他甚至还有当皇帝的机会——顾炎武等人就这样推举过他,劝慰过他——但他实实在在、地地道道是不想做。在他看来,生存比一切都重要。要他去为了当皇帝而冒险,那他是决不干的。他没有这方面的远大理想。这也难怪他,他一非官宦世家的子弟,二非书香门第的继承人,甚至连寒门微士都算不上,他的命运是在社会正常的序列的之外的。他当然不可能产生如此这般的“非份之想”。若是有,那倒奇怪了,因为他虽然听说过出将入相的故事,但那只是书场、戏院里说的和演的,与他的生活沾不上边,他甚至连起码的受教育的机会都没有。他除了赌博和奉承人之外,一无所长。连基本的谋生技能都成问题,又怎能产生那出将入相的远大理想呢?
      偏偏他不想得到的东西,几乎都得到了。其他多少才子、多少英雄“有心栽花花不发”、“踏破铁鞋无觅处”,而他则完全是“无意插柳柳成荫”
      “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中国政治、中国历史及中国文化的根本奥妙了。
      我们在这里自不必多言。
      韦小宝没有权势欲(虽然他也觉得做做头儿颇有“威风”),同时也没多大的金钱欲。不排斥他想发财,但他发财的观念和理想,比之他所得到的,真可谓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了。他进入皇宫以后,海大富叫他拿几大碇银子去赌博,几乎使他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而从鳌拜家中抄出几百万两的家财,与索额国平分了一百万两时,更使他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他很爱财,但并不太贪财,更不吝啬,有钱大家花,有财大家发,花花轿子人抬人,不吃独食,这是他做人的诀窍,也是他的本色。虽然他的金钱欲比他的权力欲实际上要大些,但那也只是有限。他遇到发财的机会,固然是从不会错过(这是他的本能,也是人的本能吧),但若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就罢了。并不挖空心思地去发现、创造或制造这样的机会。
      这也很容易理解,因为他从小就实际上生活在一种贫困之中(说贫困却又能生存,所以又没有真正的贫困者那嗜钱如命的特征),从来赌钱输赢都极有限,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过多少钱。他希望有钱,希望发财,这当然是无疑问的。但一来那只是一种朦胧的幻想,二来那发财的规模也是相当有限的。
      没有权势欲,也不大有金钱欲,他的理想当然更不是名士风流,为性情自由放达而追求了,这些他更是连边也沾不上,连梦都没有做过。这些与他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那么,他的理想是什么呢?
      是“发达”之后,在扬州的丽春院旁边开一座像样的妓女院!如果可能的话,那座妓女院至少要与丽春院一样,甚至比它更富丽堂皇。进而——这对于他可就是幻想了——开“丽夏院”、“丽秋院”、“丽冬院”,开它个妓院群!
      他的这种雄心大志,在书中从头到尾都提到的。他母亲最了解他的志向。
      所以在小说的最后,书中写道:
      那日韦个宝到了扬州,带了夫人儿女,去丽春院见娘。母子相见,自是不胜之喜。
      韦春芳见七个媳妇个个如花似玉,心想:“小宝这小贼挑女人的眼力倒不错,他来开院子,一定发大财。”(第50 回) 这真是卖什么,吆喝什么,干哪一行说哪一行话。韦春芳这样想是自然而然的。进而也是对儿子的一种了解和一种评价。此外,这一段话在作者笔下,自然更有深一层的意义。
      韦小宝想开妓女院,想做妓女院的老板,这并非不可理解。相反,是极自然的事——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在韦小宝的观念中,妓女院并非见不得人的场所(他自己就是在那里长大的),他也没有丝毫的蔑视妓女的意思(他妈妈就是妓女,他内心从未为此感到不安或羞耻)。因此,我们不能以自己的观念去取代韦小宝,从而觉得他有这种理解简直不可思议。其次,韦春芳逐渐人老珠黄,生意渐渐不好,这无疑影响了韦小宝的生活。这种窘况经常发生,是对韦小宝的一种刺激,即有了钱一定要自己开一家妓女院,自己当老板!(因为在韦小宝童年的印象中,妓院老板是再威风也不过的)再次,韦小宝非但没有丝毫低看妓院和妓女的事,相反觉得这是一种“好生意”,因为它可以“无本万利”。这大概也是韦小宝欣赏妓院老板,并立大志许大愿要开妓女院的一大原因吧。最后,我们也应该看到,韦小宝从小生活在妓院之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生活世界就是丽春院,那么他们能想的“谋生之道”及“生财之路”兼“发达之梦”自然就要万变不离其宗了。你还要韦小宝去有什么样的理想?他又能有什么样的理想呢?
      韦小宝的这种人生理想,有其现实的意义,同时也有它的象征性。
      一方面,他来自于此,自必要这样想,这样做,有这样的理想和梦。这是它的现实性之所在。
      另一方面,他的这种生活环境及其产生的理想,自必影响到他的人性观、爱情观、婚姻观和妇女观等等。韦小宝可以说是一种“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那样的生存环境决定了他的文化修养,也决定了他的价值观念。这应当是毫不奇怪的。同时,他的这种文化修养和价值观念,又势必体现在他的人生过程中,表现为他的具体理想追求及其行为方式上。
      妓院生活场景,成了他的观念与行为的不知不觉的依据和准则。成了他的价值体系及行为方式的支柱。
      这一“本文”的象征性及其意义,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表现出来,体现在小说中,表现为以下的各个方面。——这也正是我们所要研究的。妓院生活不仅是他的生活环境,而且也是他的人生背景,同时又是他的文化价值的(具有明确指向及其象征性的)背景。


    4楼2015-04-20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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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逸之道:“小兄弟,你这话可不大对了。你喜欢一个女子,那是要她心里高兴,为的是她,不是为你自己。倘若她想嫁给郑公子,你就该千方百计的助她完成心愿。倘若有人要害郑公子,你为了心上人,就该全力保护郑公子,纵然送了自己性命,那也无伤大雅啊。”
        韦小宝摇头道:“这个可有伤大雅之至。赔本生意兄弟是不干的。胡大哥,兄弟对你十分佩服,很想拜你为师,不是学你的刀法,而是学你对陈圆圆的一片痴情。这门功夫,兄弟可跟你差得远了。”
        胡逸之大是高兴,说道:“拜师是不必,咱哥儿俩切磋互勉,倒也不妨。”(第33回)
        以上这一段将韦小宝的“爱情观”写得淋漓尽致了。在他眼中看来,胡逸之在陈圆圆身边住了二十三年,还不是她的“姘(头)”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实实在在地问一声“胡大侠,你这么大的本领,干什么不把她一把抱起便走?”
        在韦小宝的心目中,看上了一个女人,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娶她做老婆,完全占有她;退而求其次,至少也得做她的“姘头”,部分地占有她。至于办法么,一是“给她一百万两银子”,二是“一把抱了便走”,即要么是买,要么是抢。是否两心相悦,两情两爱,两相情愿,那完全是不值得考虑的。
        胡逸之提出“你喜欢一个女子,那是要让她心里高兴,为的是她,不是为你自己”。——这在韦小宝看来,简直是“有伤大雅之至”。因为他要是喜欢一个女子——不管她喜不喜欢他——就一定要做她的老公,“赔本的生意,兄弟是不做的!”
        爱者和欲者的差异,业已充分地显示出来。即爱者之爱是一种忘我,一种对对象的奉献,一切为了对象的情感;而欲者之爱则是一种为我,一种对对象的占有的欲望,一切为了“我”的情感(实际上只是一种欲望和本能的表现形式!)。
        韦小宝无疑是这样一种欲者。而不是一个真正的爱者。
        韦小宝一生所说的最动听的“情话”,只是对他的丫环兼情人双儿说:


      9楼2015-04-20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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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而正在他想方设法,要做沐剑屏、方怡的“老公”的时候,一边心里想的是:
          ..韦小宝心想:“先吓他一个魂不附体,手足无措,挨到天明,老子便逃出了宫。
          那小郡主和方怡又怎么办?哼,老子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逃得性命再说,管他什么小郡主、老郡主,方怡、圆怡?老子假太监不扮了,青木堂主也不干,拿着四五十万两银子,到扬州去开丽夏院、丽秋院、丽冬院去。”..(第11 回) 在最紧急的关头,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这倒真的是韦小宝的一贯作风。那种说要“为爱人而牺牲”的论调,对韦小宝而言,全是不通。
          对韦小宝谈爱情,与对牛弹琴差异不大。只是牛没有他那么好色,也没有他那么强的占有欲而已。在这一方面,韦小宝是比牛们要高明得多的。
          4.韦小宝的婚姻和追求
          韦小宝的婚姻是相当圆满的,只是与爱情无关。
          韦小宝是如何“得到”他那七位如花似玉的夫人的,仔细地探究起来,是很有意思的。
          说起来,固然与韦小宝的“艳福”有关,而韦小宝本人也确实是花过一番心血,历过几番曲折艰险,这才与七位夫人共聚一堂的。在这七位夫人中,只有双儿、沐剑屏、曾柔这三位年龄较小的姑娘是自由之身,而其他四位则已是名花有主或芳心有属了。方怡一心爱恋着她的师兄刘一舟;阿珂则非郑公子克塽不嫁;建宁公主已由皇帝许配给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苏荃则早已是神龙教主洪安通的夫人。
          韦小宝是如何获得成功的?
          说穿了也许一文不值。
          A.双儿。
          双儿成为韦小宝夫人之一,是水到渠成的事。因为双儿本是士族世家庄廷珑家的丫环,韦小宝无心插柳地杀了鳌拜,不仅使他莫名其妙地成了天地会青木堂主,成了总舵主陈近南的入室弟子;而且使庄家的寡妇对他感激不尽,因而以双儿相赠。双儿的主人将她送给韦小宝,当然就死心塌地跟着韦小宝,做“他的人”。平心而论,韦小宝在七位夫人之中,对这位双儿青眼有加。恐怕觉得地位相近,而且双儿对他非但没有任何的轻视,反而忠心耿耿的缘故吧。
          B.沐剑屏
          韦小宝第一个见到,便是这位小郡主。那时他们都还年纪幼小,情窦未开。韦小宝要沐剑屏做他的“小老婆”,完全是无心的胡闹。两人的“肌肤之亲”也只是幼童间的玩笑。没想到最后真的成了他的“小老婆”。其中原因,恐怕连韦小宝自己也不大明白。也可能是沐剑屏以为有了肌肤之亲,就是“他的人”了;也可能这位落难郡主是一位痴情的人儿;也可能她对韦小宝一直感恩戴德。
          C.曾柔。
          如果说双儿是人家送来的,沐剑屏是韦小宝蒙来的,曾柔则是韦小宝“赌”来的。韦小宝故意输给曾柔,放了她和她的伙伴一命,没想到从此赢得了姑娘的芳心,这也可以说是无意插柳柳成荫。曾柔对韦小宝了解得越多、便越是失望。可是已经无法可施了。因为命运已经将她和韦小宝拴在一起。


        10楼2015-04-20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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