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更衣》一个安静的灵魂沉沉地睡在我的对面他需要更衣沐浴去主导一场隆重的离别新加坡摄氏三十七度的热量不言自喻心跳停止十六个小时后的气味可想而知不要避重就轻去问他的故乡故乡就在他梦中亦不要阴谋兮兮去问他的年龄年龄无关于生死二十五岁是花样年华理由充分四十五岁是当尊长者本该回避三十五岁是日方正午的我无奈——无言——直视肉身在现实中静止笑看蠕动的灵魂碌碌无为呼吸在虚无中飘散嘲讽呆滞的生命价值几何心经再次在耳边响起“依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我无法确定这样的借口到底是在安慰我自己还是在欺骗我自己一层一层地脱去他陈旧的衣服如同剥开现实留下的一道道伤口生活的热情在逐渐冷却只因为不想做众人围观的戏子再给他穿上一件件崭新的寿衣如同伪装曾经的一次次耻辱他睡梦中微翘的嘴角是告诉我们一切苦痛终有尽头


